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三

译文:《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三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译文:(此经译者姓名失传,现收录在后秦的佛经目录中)

(二五〇)

译文:(经文编号二五〇)

如是我聞:

译文: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長者,請佛及僧施設大會。爾時,世尊與諸大眾圍遶,至彼大長者家。時彼尊者婆耆奢,於僧直次守于僧坊。當於爾時,有多女人詣彼僧坊,時,女人中,有一端正美色之者,時,婆耆奢見斯事已,為色壞心,生於欲想。復自思念:「我今妄想失於大利,期於非利,人身難得,命終亦然。若生是心,名為不善。寧捨壽命,不作欲想。我於今者,不名出家。何以故?見於少壯端正女人,不自制心,便生欲想,我今當說厭惡之患。」即說偈言:

译文: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修行。当时有一位有声望的世俗长者,邀请佛陀和僧众举办大型布施法会。这时候,世尊带着所有僧众来到这位长者家中。当时尊者婆耆奢轮值负责看守僧坊。就在这个时候,有不少妇女来到僧坊,其中有一位相貌端正、容貌美丽的女子。婆耆奢看到这一幕后,被美色扰乱心神,生起了贪欲的念头。他随后暗自思忖:“我现在起这样的妄念,是在损失大利益、追求毫无益处的事啊。能获得人身十分难得,寿命终结更是稀有。生起这样的念头,属于不善的行为。我宁可舍弃性命,也不该生起欲念。我如今根本算不上真正出家。为什么呢?看到年轻端正的女子,不能管束自己的心,就生起贪欲之念,我现在应当宣说贪欲带来的祸患。”于是就说出了偈颂:

「我今捨俗累,住於出家法,
無明欲所逐,將失本善心。
如牛食他苗,甘味無制者,
五欲亦如是,貪嗜無慚愧。
若不禁制者,必害善法苗,
譬如剎利子,具習諸伎藝,
設有善射術,具滿一千人,
如是剎利子,戰鬪力勝彼。
比丘念具足,如彼剎利子,
常持智慧力,斷滅於欲覺。
既除欲覺已,快樂常寂滅,
我親佛前聞,二種之親友,
趣向涅槃道,是我心所樂,
我修不放逸,處林住空寂。
我熟讚於心,是名立正法,
後必趣於死,若得涅槃時,
當知是惡心,云何能見我?」

我现在舍弃了世俗的牵累,过出家的生活,却还被无明和贪欲追逐着,差点要失去原本的善心。就像牛贪吃别人种的庄稼,没法控制自己贪食甘美的苗芽一样,五欲也是如此,贪恋起来毫无惭愧。如果不加约束,必然会毁坏善法的苗芽。比如刹帝利种姓的人修学各种技艺,就算有一千个擅长射箭的好手,这样的刹帝利子弟,战斗力也远胜于他们。比丘如果正念具足,就像这样的刹帝利子弟,常常运用智慧的力量,断灭对欲念的贪恋。已经除掉了欲念之后,就能恒常安住于寂灭的快乐。我亲自在佛前听过,有两种善知识是趣向涅槃之道的,这是我的心之所好。我修持不放逸,住在山林或空闲寂静之处。我深深在心中赞叹这样的修行,这叫做建立正法。人终究会走向死亡,若能证得涅槃的时候,就会知道那些生恶念的人,怎么能见到我呢?

(二五一)

(二五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於有德者,謙順柔軟諸比丘所,心生憍慢,尋自覺知,呵責於己:「我極失利,都無饒益,人身難得,出家難遇,我既得之,不能謹慎,輕於出家,輕於受命,以己智能輕蔑於彼謙順柔軟有德比丘,我今當說厭惡慢心。」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尊者婆耆奢对于那些有德行、谦卑柔和的比丘们,心里起了憍慢,随后自己觉察到了,就呵斥自己:“我太吃亏了,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啊!人身很难得,出家修行的机会也很难遇到,我既然已经得到了,却不能谨慎行事,看轻出家的身份,看轻所受的戒命,凭借自己的才智轻视那些谦卑柔和有德的比丘,我今天应当宣说厌离憍慢心的方法。”随即说了偈颂:

「汝悉捨諸慢,不應自貢高,
莫以慢自退,後悔無所及。
一切諸眾生,皆為慢所害,
為害墮地獄。是故我今者,
不應恃才辯,而生憍慢心。
若遠憍慢者,能捨諸障蓋,
淨心懷恭恪,獲得於三明,
謙卑如是者,名得念比丘。
憍陳如舍利,龍脇及自恣,
不樂及欲結,出離及憍慢。」

你们应当舍弃所有的憍慢,不应当自我夸耀,不要因为憍慢而退失道业,后悔也来不及了。一切众生,都被憍慢所伤害,因为憍慢而堕落恶道。所以我现在不应当依仗自己的才学辩才,而生起憍慢之心。如果能远离憍慢,就能舍弃各种烦恼的障碍,内心清净、恭敬谨慎,获得三明,像这样谦卑的,就叫做得念比丘。比如憍陈如、舍利弗、龙脇尊者,还有那些调伏自在、对五欲不感兴趣、断除贪欲缠缚、证得出离、远离憍慢的修行人,都是这样的。

(二五二)

(二五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獨處閑靜,善能修己,勤行精進,終不放逸,住如是地,逮得三明。時尊者婆耆奢作是念:「我今獨處閑靜,逮得三明,我欲讚己所得三明。」即說偈言: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婆耆奢独自待在清静之处,很擅长自我修持,努力精进修行,始终毫不懈怠,安住在这样的境界中,证得了三明。当时尊者婆耆奢心想:“我现在独自处在清静之地,已经证得了三明,想要赞叹自己证得的这三种智慧。”随即吟诵起偈颂:

「我昔如荒醉,經歷諸城邑,
遊行得值佛,即蒙大福利。
瞿曇大悲愍,為我說正法,
我聞正法已,即得清淨信。
思惟出家者,世間大導師,
導化無不普,男女及長幼,
中年及老病,佛曰是親友,
能示善方所,眾生無明盲,
將導示其門。云何名為門?
所謂四真諦,從因則生苦,
從苦得出家,見於八正道,
拔出諸眾生,安隱趣涅槃。
我修不放逸,林野空寂處,
獲得於三明,作佛教已訖。

我过去就像迷糊昏醉的人,走过了好多座城邑,四处游走的时候遇到了佛陀,立刻获得了大利益。佛陀心怀大慈悲怜悯我,为我宣说正法,我听到正法之后,立刻生起了清净的信心。想到出家人是世间的大导师,教化利益普及所有众生,无论男女老少,还是中年、老年、病患,佛陀说这些人都是众生的亲友,能指引最好的修行方向,众生都陷在无明的黑暗中,佛陀会引导他们、为他们指示入门的方法。什么是入门的方法呢?就是所说的四真谛,从因缘聚合就会产生痛苦,从痛苦中出离、走上解脱修行之路,就要了知八正道,救拔所有众生,让他们安稳地趋向涅槃。我修持毫不懈怠的功夫,在山林荒野的清静之处,证得了三种明,已经完成了佛陀的教导。

(二五三)

(二五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欲演說四句偈法,汝等至心諦聽諦聽,我今當說。云何名為四句義?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众位僧人说:“我现在要宣讲一首四句偈的教法,你们要专心仔细听,认真听,我现在就说。什么叫做这四句偈的含义呢?”

「善說最為上,仙聖之所說,
愛語非麁語,是名為第二。
實語非妄語,是名為第三。
說法不非法,是名為第四。
是名演四句,四句之偈義。」

善妙的言论最为殊胜,是诸仙圣所宣说的;柔和善意的话语不是粗暴伤人的话,这是第二句。诚实的话语不是虚妄骗人的话,这是第三句。宣说的内容都是如法有益的,这是第四句。以上就是所说的四句偈的内容和含义。

爾時,婆耆奢在眾會中,而作是念:「佛今演於四句之法,我今欲於一句以一偈讚。」爾時,婆耆奢即從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婆耆奢欲有所說,唯願聽許。」

当时,名叫婆耆奢的人也在集会中,心里这样想:“佛陀现在宣讲这四句偈的教法,我想用一首偈颂,为其中的一句作赞叹。”当时,婆耆奢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对佛陀说:“世尊!我是婆耆奢,现在想要说点想法,希望您允许。”

佛告之言:「恣聽汝說。」

佛陀告诉他说:“你随便说,我允许你讲。”

爾時,婆耆奢即說偈言:

这时,婆耆奢便宣说了偈颂:

「諸有所說不惱己,亦不害他名善說。
常當愛語令他喜,亦不造作諸過惡。
從諸佛口有所說,必得安樂趣涅槃,
能斷諸苦讚善說,實語甘露最無上,
實語應語得大利,安立實說善丈夫。」

所有说出来的话既不恼害自己、也不损害他人的,才称得上是善言。应当常说让人欢喜的软语,不要造作各种过失恶业。从佛陀口中说出的教法,必然能引导众生获得安乐、趣向涅槃,能够断除诸苦的善言,是如实语、甘露一般的至善之法,如实契合道理的言语能获得大利益,能成就如实善说的善修行者。

(二五四)

(第254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世有良醫能治四病,應為王師。何謂為四?一、善能知病。二、能知病所從起。三者、病生已,善知治愈。四者、已差之病,令更不生。能如是者,名世良醫。佛亦成就四種之法,如來、至真、等正覺無上良醫,亦拔眾生四種毒箭。云何為四?所謂是苦,是苦習,是苦滅,是苦滅道。」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世间有能治疗四种疾病的良医,可以做国王的御医。这四种能力是什么呢?第一,能准确诊断病情;第二,能知道疾病产生的缘由;第三,病发之后,能知道该如何治愈;第四,已经痊愈的病,能让它不再复发。能做到这些的,就是世间的良医。佛陀也成就了四种法,作为如来、至真、等正觉的无上良医,拔除众生身上的四支毒箭。这四种是什么呢?就是苦、苦的集起、苦的灭尽、灭苦的道路。

佛告比丘:「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此毒箭,非是世間醫所能知,生苦因緣,及能斷生苦,亦不知老病死,憂悲苦惱因緣,及能斷除。唯有如來、至真、等正覺無上良醫,知生苦因緣,及以斷苦,乃至知老病死,憂悲苦惱,知其因緣,及以斷除。是以如來善能拔出四種毒箭,故得稱為無上良醫。」

佛陀对比丘们说:“生、老、病、死,还有忧悲苦恼,这些就像四支毒箭,普通的世间医生根本不了解这些痛苦,也不知道产生这些痛苦的根源,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斩断这些痛苦,甚至连老病死、忧悲苦恼的成因和断除方法也都一无所知。只有如来、至真、等正觉这一无上良医,才完全知晓生苦的根源,也知晓断除生苦的方法,乃至对老病死、忧悲苦恼的成因和断除方法都了然于心。正因如此,如来才能善巧地拔出众生心中的四种毒箭,所以才能被称为无上良医。”

爾時,尊者婆耆奢在彼會坐,作是念言:「我今當讚如來所說拔四毒箭喻法。」即從座起,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这时,尊者婆耆奢当时也在法会中就座,他心中暗自思忖:“我现在应当赞叹如来所说的拔出四种毒箭的譬喻法。”说完他便从座位上起身,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然后以偈颂的形式说道:

「我今歸命佛,愍於群生類,
最上第一尊,能拔出毒箭。
世有四種醫,能治四種病,
所謂療身疾,孾兒眼毒箭。
如來治眼病,過於彼世醫,
能以智慧錍,決無明眼膜。
如來治身患,過於彼世醫,
世醫所療者,唯能治四大。
如來善分別,六界十八界,
以此法能治,三毒身重病,
能治孾愚病,最勝無有上,
故我今敬禮,瞿曇之大師。
醫王名迦留,多施人湯藥,
復有一明醫,名為婆呼盧,
瞻毘及耆婆,如是醫王等,
皆能療眾病。是等四種師,
治者必得差,雖差病還發,
亦復不免死。如來無上醫,
所可療治者,拔毒盡苦際,
畢竟離生死,終更不受苦。
無量億那由,阿僧祇眾生,
佛治令盡苦,畢竟不還發。
我今白大眾,諸賢在會者,
甘露不死藥,咸當至心服。
諸人應受信,最上治目者,
療身拔毒箭,諸醫無與等,
是故宜至心,歸命瞿曇尊。

我现在皈依佛陀,佛陀怜悯所有众生,是世间最尊贵的无上圣者,能够拔出众生心中的毒箭。世上有四位医生,能治疗四种身体疾病,但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医治身体病痛,就像只能除去婴儿眼睛里的异物毒箭一样。如来医治众生心眼的病痛,能力远超这些世间医生,他能够用智慧的锥子,刺破众生被无明蒙蔽的眼膜。如来医治众生身体的病苦,能力也远超世间医生:世间医生所能治疗的,不过是身体四大不调引发的疾病。如来却能够善巧分别六界、十八界的真理,用这些正法能够治疗由贪、嗔、痴三毒引发的沉重身心病苦,也能治疗众生愚痴无明的病,他的功德最殊胜,没有能比得上的,所以我现在至诚敬礼瞿昙大师。有医王名叫迦留,常给人们施舍汤药;还有一位明医名叫婆呼卢,以及瞻毗、耆婆,这些医王都能治疗各种疾病。这四位名医,只要他们出手治疗,病痛必然能好转,但就算病好了也可能复发,而且最终也免不了一死。而无上的如来医王,他所治疗的,是拔出众生心中的毒箭,让众生穷尽痛苦的边际,究竟脱离生死轮回,永远不再受苦。无数亿那由他、阿僧祇数量的众生,佛陀为他们治疗后,让他们彻底摆脱痛苦,而且痛苦永远不会再复发。我现在告诉在座的所有大众、各位贤德之人:佛法就像不死甘露药,大家都应当至诚修持。所有人都应当信仰这位最殊胜的医眼者,他既能治疗身体的病苦,又能拔出内心的毒箭,所有医生都比不上他,所以大家应当至诚皈依瞿昙尊者。

(二五五)

(第二百五十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尼瞿陀劫波比丘住彼第一曠野林中,而此野中,復有一林。時此比丘於彼遇病,尊者婆耆供給彼病尼瞿陀劫波比丘,因此病故,即入涅槃。爾時,尊者婆耆奢耶旬供養和上尼瞿陀劫波已,漸次遊行至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婆耆奢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食已,洗鉢,收攝坐具,往詣佛所,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說偈問曰

那时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当时名叫尼瞿陀劫波的比丘住在当地最偏远的野林中,那片野林里还有一处树林。这位比丘在那里生了病,尊者婆耆悉心照料患病的尼瞿陀劫波比丘,后者因为这场病去世,证入了涅槃。随后尊者婆耆结束了游方参访,供养完自己的和上尼瞿陀劫波之后,便一路游方,渐渐来到了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这天早上,婆耆尊者穿上僧袍、托着钵盂进王舍城乞食,吃完饭后洗净钵盂,收拾好坐具,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整理好衣服,双手合十对着佛陀,说了一首偈颂请教道:

「我今欲問佛,無量之解慧,
現在斷疑惑,於曠野城中,
比丘入涅槃,生來有福德,
守攝身口意,兼有大名聞,
尼瞿陀劫賓,佛為作是名,
佛為婆羅門,立如是名字。」

我现在想请教佛陀,您有无量无边的智慧,请为我当下解除疑惑:在野林中入涅槃的那位比丘,生来福报深厚,能守好自己的身口意三业,还有很大的名望,名字叫尼瞿陀劫宾,是佛陀您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您给这位婆罗门立了这样的名号。

(二五六)

(经文序号二五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諸大聲聞耆舊之等,於佛左右,各造菴窟,於其中住。時憍陳如、頗發耆賢跋溝、摩訶南、耶舍那毘摩羅牛呞、尊者舍利弗、摩訶目連、摩訶迦葉、摩訶俱絺羅、摩訶劫賓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難陀迦、尊者鉗比囉、耶舍賒羅俱毘訶、富那拘毘羅、拘婆尼、泥迦他毘羅,如是等輩,及諸餘大聲聞,各於草菴諸窟中住。於月十五日布薩,爾時,如來於眾僧前,敷座而坐,尊者婆耆奢亦在會中,即從座起,叉手合掌白佛言:「聽我所說。」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里。当时佛陀身边德高望重的大弟子们,各自在佛陀住处的周边搭建了草庐、石窟住在里面修行。当时憍陈如、颇发耆贤跋沟、摩诃南、耶舍那毗摩罗牛呞、舍利弗尊者、摩诃目犍连尊者、摩诃迦叶尊者、摩诃俱絺罗尊者、摩诃劫宾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难陀迦尊者、钳比啰尊者、耶舍赊罗俱毗诃、富那拘毘罗、拘婆尼、泥迦他毗罗,这些以及其他的大弟子们,都各自住在自己搭建的草庐、石窟里。到了每月十五日的布萨日,当时佛陀在僧众面前铺好座垫坐下,婆耆尊者也在集会的人群中,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合掌对佛陀说:“请听我禀告。”

佛言:「我今恣汝所說。

佛说:“你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爾時,婆耆奢即說偈言:

这时,比丘婆耆奢便吟诵偈颂说:

「諸大比丘等,必乾竭欲愛,
棄捨諸積聚,勇捍無怖畏。
知時知節量,不貪嗜五欲,
離一切垢穢,深心有𭶑慧。
有如斯事故,名為大比丘。」

诸位大比丘,必然要断除对欲乐的爱执,舍弃所有的积聚财物,勇猛精进而无所畏惧。懂得把握时机、适可而止,不贪恋沉溺于五欲,远离一切尘垢污秽,内心深邃、智慧清明。能做到这些的人,才配得上称作大比丘

(二五七)

(二五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來至毘舍佉鹿子母講堂中,遇病困篤。爾時,富匿於彼瞻病。時,尊者婆耆奢告富匿言:「汝可往詣於世尊所,如我婆耆奢頂禮世尊足下,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無諸苦不?』」爾時,富匿受尊者教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合掌白佛言:「世尊!婆耆奢比丘在毘舍佉講堂中,病疹困篤,而語我言:『往世尊所,稱我名字,頂禮佛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無諸苦不?」』」爾時,富匿復白佛言:「此婆耆奢,或因困疾,即入涅槃,唯願世尊,屈意往彼。」如來默然受富匿語。

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尊者婆耆奢来到毘舍佉鹿子母的讲堂,病得非常严重。当时富匿正在那里照料他。尊者婆耆奢对富匿说:“你可以到世尊那里去,代我婆耆奢顶礼世尊的脚,问候世尊:‘您是不是很少生病、很少烦恼,起居轻便,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富匿接受了婆耆奢的嘱咐,前往佛陀的住处,顶礼佛的脚,在旁边坐下,合掌对佛说:“世尊!婆耆奢比丘现在在毘舍佉的讲堂里,病得很重,他对我说:‘你去世尊那里,报上我的名字,顶礼佛的脚,问候世尊:“您是不是很少生病、很少烦恼,起居轻便,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富匿又对佛说:“这个婆耆奢,可能因为病重就要入涅槃,希望世尊能屈尊去他那里看看。”如来沉默着答应了富匿的请求。

爾時,富匿即還詣尊者婆耆奢所,白言:「和上!我問訊已,復啟世尊:『婆耆奢或因困病,入于涅槃。』世尊默然聽受我語。」

当时富匿马上回到尊者婆耆奢那里,禀告说:“师父!我已经问候过世尊了,还启禀世尊:‘婆耆奢可能因为病重,就要入涅槃了。’世尊沉默着答应了我的请求。”

爾時,世尊從禪定起,即往毘舍佉講堂婆耆奢所。時婆耆奢遙見佛來,自力欲起,佛告之曰:「不須汝起。」爾時,世尊別敷座坐,告婆耆奢:「汝今身體苦痛為可忍不?能飲食不?」

当时世尊从禅定中起身,马上前往毘舍佉讲堂婆耆奢所在的地方。当时婆耆奢远远看见佛陀到来,想要挣扎着起身,佛告诉他说:“不用你起来。”世尊另外铺了座位坐下,问婆耆奢:“你现在身体的苦痛能忍受吗?能不能吃下东西?”

時婆耆奢白言:「此痛轉增,無有瘳損,今我所患,譬如力士捉儜人髮,㨑搣揉捺,我患頭痛,亦復如是。又如大力殺牛之人,以刀刺腹,割其腸肚,我患腹痛,亦復如是。又如瘦人為有力者強捉,火炙,身體燋然,我苦體痛,亦復如是。我於今日欲入涅槃,我於最後欲讚於佛。

当时婆耆奢禀告说:“我的病痛越来越重,一点没有好转的迹象。我现在得的病,就像大力士抓着瘦弱的人的头发,揪着、扯着、揉搓按压一样,我的头痛也是这个样子。又像杀牛的大力士用刀刺进牛的肚子,割断牛的肠肚一样,我的腹痛也是这个样子。又像瘦弱的人被力气大的人强行抓住,用火烤,身体都烧焦了一样,我身上的疼痛也是这个样子。我今天想要入涅槃了,在我最后的时候想要赞叹佛陀。”

佛告之曰:「隨汝所說。」即說偈言。

佛告诉他说:“随你所说。”他就宣说了偈颂

 本如酒醉四句讚 龍脇、拔毒箭 尼瞿陀劫賓入涅槃 讚大聲聞 婆耆奢滅盡

四句赞偈原本如同醉后所言:龙胁尊者、拔毒箭尊者、尼瞿陀劫宾尊者证入涅槃,赞颂这些大阿罗汉,婆耆奢尊者已证灭尽。

(二五八)

(258)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俱薩羅,還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摩納名曰極慢,其所承藉,七世以來,父母真正博通多聞,既自讀誦,亦教他人,其所聞者,聞則能持,四圍陀典,已達其趣:娑羅乾陀論,及與聲論、毘伽羅論、戲笑之論、毘陀羅論,善解法句義趣,通達如是種種諸論。容貌端正,才藝過人,難可儔匹,兼生豪族,又處富貴,自恃才力,生大憍慢,於父母所不生敬順,及和上阿闍梨、師長、親屬,斯不敬禮。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俱萨罗国,返回时到了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极慢的婆罗门青年,他的家族七代以来都是血统纯正、博学多闻的婆罗门,他不仅自己诵读各类教典,也教授他人,凡是听过的内容都能牢牢记住,对四吠陀经典的精义已经完全把握,还通晓娑罗乾陀论、声论、毗伽罗论、戏笑论、毗陀罗论等各类论典,能透彻理解其中的义理,完全掌握了所有这些学问。他容貌端正,才华技艺远超常人,几乎无人能比,又出身名门望族,家境极为富贵,因此自恃才学能力,生出极大的傲慢心,对父母没有敬顺之心,对自己的亲教师、阿阇梨、长辈亲属也从不礼敬。

時極慢摩納聞佛從俱薩羅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將往佛所,而作是念:「我至彼時,若沙門瞿曇接待我者,我當問訊;若不問我,當默然還。」爾時,摩納作是念已,即詣佛所。

当时极慢婆罗门青年听说佛陀从俱萨罗国来到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便打算前往佛陀的住所,心里盘算:“我到了那里,如果沙门瞿昙主动接待我,我就向他问好;如果他不理睬我,我就默默回来。”他这样想定之后,立刻就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

于時世尊大眾圍遶而為說法,極慢摩納雖往於彼,如來當時聊不顧視。時彼摩納默作是念:「沙門瞿曇都不以我而逕於懷。」尋欲歸依。爾時,世尊知其心念,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被众多信众围绕正在宣讲佛法,极慢摩纳虽然也到了现场,佛陀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这时极慢摩纳心里暗自琢磨:“沙门瞿昙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刚想转身皈依,世尊就已经知晓了他的念头,便开口说道:

「為義來至此,未得便欲還,
何不使獲得,稱汝所來心?」

“你为了求法才来到这里,还没求得就要走,怎么不让你得偿所愿,契合你来时的初衷呢?”

極慢摩納作是思惟:「沙門瞿曇知我所念。」即生信心,欲禮佛足。佛告摩納:「我錄汝心,不必禮敬,所為已足。」

极慢摩纳听到这话,心里暗道:“沙门瞿昙果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当下就生起了信心,想要礼拜佛陀的双脚。佛陀告诉摩纳:“我已经记下了你的心意,不必行礼参拜,你的诚心已经足够了。”

爾時,大眾覩斯事已,怪未曾有,咸作是言:「沙門瞿曇有大神足,此極慢摩納於己父母、和上阿闍梨所,尚無恭敬,今見瞿曇能自謙下,恂恂恭順。」

这时在场的大众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纷纷感叹道:“沙门瞿昙果然有大神通!这个极慢摩纳对自己的父母、师父、阿闍梨都从来没有恭敬过,今天见了瞿昙却能自我谦逊,恭恭敬敬地遵从。

爾時,極慢摩納見諸大眾言音暫止,在一面坐,端身正意,而說偈言:

这时极慢摩纳见大众的议论声暂时停歇,便坐在一旁,端正身形、收摄心神,便开口说道:

「當於何等所,不應起憍慢?
復更於何所,而當生謙讓?
孰能却眾苦?何者與利樂?
供養何者勝,為賢智所讚?」

我们应当在哪些人面前,不该生出骄傲傲慢的心态?又应当在哪些人面前培养谦逊礼让的品德?谁能帮我们消除众生的痛苦?谁又能给予众生安乐?供养什么样的人功德最胜,能获得贤德智慧者的赞叹?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这时,佛陀就用偈颂回答说:

「供養於父母,以空淨滿月,
敬順兄諸親,和上阿闍梨,
及餘尊長等,於彼不應慢,
宜當自謙下,都應悉恭敬。
若見憂惱者,應為除諸苦,
亦與其快樂,普皆應供養。
若斷貪欲瞋,并離愚癡者,
漏盡阿羅漢,正智得解脫。
於斯上人所,除慢不自高,
應當向歸依,合掌而敬禮。」

供养自己的父母,就像供奉一轮虚空般清净圆满的明月;恭敬顺从兄长及各位亲属,还有亲教师、轨范师,以及其他德高望重的长辈,在这些长辈面前不该有傲慢心,应当放低姿态,对他们全部恭敬以待。要是碰到有烦恼痛苦的人,应当帮他们消除各种苦难,也给他们带去快乐,所有众生都值得我们恭敬供养。还有那些断除了贪欲、嗔恨,远离愚痴的人,也就是断尽烦恼的阿罗汉,他们拥有契合真理的智慧,已经获得究竟解脱。对于这样的圣贤,要摒除傲慢、不要自高自大,应当对他们归依,双手合十恭敬礼拜。

爾時,世尊為極慢說諸法要,乃至不受後有。餘如波羅蜜闍經中說。

这时,佛陀为这个极度傲慢的人宣说佛法核心要义,直到他证得不被后世轮回所缚的解脱境界,也就是所谓的不受后有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法义后,在场的众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遵照践行。

(二五九)

(二五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俱薩羅,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施設大祀,七百牛王繫之於柱,牸牛、犢子、䍧羖羊等,如是種種所有畜生,不可稱計,在祀場中,處處繫之,設諸餚饍,種種飲食。爾時,餘國諸婆羅門聞彼設祀,悉來雲集。

当时佛陀在俱萨罗国游化,来到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叫优竭提舍利的婆罗门正在举办大型祭祀,把七百头公牛系在柱子上,还有母牛、牛犊、公羊等各种各样的牲畜,数都数不清,都拴在祭祀场地的各个角落,准备了各种丰盛的美食。当时其他各国的婆罗门听说他举办祭祀,全都赶来这里聚集。

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聞佛從俱薩羅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欲往佛所,作是念言:「我今設祀,所作會具,當問瞿曇,將不少耶?」時婆羅門乘羽葆車,所著衣裳,上下純白,提三岐金叉,持金藻盥,滿中淨水,諸摩納眾圍遶左右,餘國種種諸婆羅門亦為翼從,來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具白佛言:「世尊!我於今者,設斯大祀,繫七百牛王及諸畜生,乃至餘國婆羅門等,悉來雲集。辦具已訖,欲設大祀。願佛教我,滿足有勝,無少減不?」

当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听说佛陀从俱萨罗来到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便想去拜见佛陀,心里盘算:“我现在举办祭祀,准备的供品都齐备了吗?应该问一下瞿昙,会不会有什么短缺的地方?” 于是这个婆罗门乘坐着插着羽毛装饰的车驾,穿的衣袍上下全是白色,手里拿着三叉金杖,端着盛满净水的金制澡罐,一群年轻的婆罗门弟子围在他左右,其他各国的婆罗门也作为随从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佛陀的住所。问候完毕之后,他在一旁坐下,详细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举办的这场大型祭祀,已经拴好了七百头公牛和各种牲畜,其他各国的婆罗门也全都到齐了,供品也都准备妥当了,马上就要开始祭祀了。希望您教导我,我的祭祀是不是圆满殊胜,有没有什么短缺不足的地方?”

佛言:「婆羅門!汝為祀主,大施求福,亦大得罪,竪三種刀,斯名不善。作於苦因,亦得苦報,得於苦利,受報亦苦。云何名為三種刀?意、口、身刀也。何名意刀?汝若祀時,意業不善,殺諸畜生,以為大祀,是名竪於意刀。何者口刀?汝欲祀時,而作是言:『我於明日當殺爾許種種生命。』是名竪於口刀。云何名為身刀?汝若祀時,手牽牛王及諸畜生,受於呪願,是名竪於身刀。」

佛陀说:“婆罗门,你作为祭祀的主办者,想通过大布施来祈求福报,其实同时也造下了很大的罪业,这是竖起了三种恶业之刀,是不善的行为。造下痛苦的因,就会得到苦的果报,得到的利益也是苦的,最终承受的果报也是苦的。什么叫做三种刀呢?就是意刀、口刀、身刀。什么叫意刀?如果你举办祭祀的时候,起心动念造作不善的身口意业,杀害各种牲畜来办大型祭祀,这就是竖起了意刀。什么叫口刀?你想要祭祀的时候,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明天要杀害某某数量的各种生命。’这就是竖起了口刀。什么叫身刀?你举办祭祀的时候,亲手牵着公牛和各种牲畜,接受他人的祝福祈愿,这就是竖起了身刀。”

佛言:「又有三種火,最勝最妙,宜應謹慎,亦當恭敬,非汝所事,邪見火也。何謂為三?一名恭敬火。二名苦樂俱火。三名福田火。云何名為恭敬火?應當供養、尊重、恭敬、擁護父母。何以故?父母求子,禱祀神祇,然後得子,父母赤白和合成身,生育長養,以是之故,名恭敬火。如是之火,應正供養,與眾快樂,令無乏苦。云何名為苦樂俱火?若族姓子起於精勤,積集錢財,於其妻子,并諸眷屬、奴婢、僕使、知友、輔相,及諸親族,皆應供養,供給所須,與其利樂,如是等輩,皆同苦樂,是名苦樂俱火。云何名為福田火?若沙門、婆羅門能斷貪欲,解脫貪欲,能斷瞋恚,解脫瞋恚,能斷愚癡,解脫愚癡,如是等沙門、婆羅門,名福田火。上趣諸天,能招樂報,此名福田火。是以族姓子,應當至心供養、恭敬,使得快樂。又有三種火必應滅之,何者三火?所謂貪欲、愚癡、瞋恚火,不如世間火,有時須然,有時須滅。」

佛说:“还有三种最殊胜的火,是你应当谨慎对待、恭敬供奉的,不是你之前所供奉的那种邪见之火。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种叫恭敬火,第二种叫同甘共火,第三种叫福田火。什么叫恭敬火呢?就是要供养、尊重、敬爱、赡养父母。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父母求子时,会祭祀各路神灵,之后才得子;父母双方的精血和合,才形成你的身体,生育你、抚养你长大,所以把这叫做恭敬火。对于这种火,应当好好供奉,给他们带来快乐,让他们不缺少生活所需、不遭受困苦。什么叫同甘共火呢?如果是贵族子弟勤劳发心,积攒家财,对自己的妻子、所有眷属、奴婢、仆人、朋友、辅政之臣,还有所有亲戚族人,都应当供养,供给他们生活所需,给他们带来利益和快乐,这些人和你同甘共苦,所以叫做同甘共火。什么叫福田火呢?那些沙门、婆罗门,能够断除贪欲、彻底脱离贪欲,能够断除嗔恚、彻底脱离嗔恚,能够断除愚痴、彻底脱离愚痴,这样的沙门、婆罗门,就叫做福田火。福田火能让人往生天界、获得安乐的果报,所以叫做福田火。因此贵族子弟应当诚心供奉、恭敬对待他们,让他们获得快乐。还有三种火是必须熄灭的,是哪三种呢?就是贪欲火、愚痴火、嗔恚火,这三种不像人间的烟火,有时要点燃、有时要熄灭,而是必须彻底扑灭的。”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恭敬俱福田,此三火應祀,
若勤心供養,獲得三種樂。
云何為三樂?施戒及修定,
三種之果報,人天涅槃樂。
若人於一切,善解於方法,
於祠祀時節,能養其眷屬,
供養應供者,能供養應供,
終竟必獲得,永離災患處。」

“恭敬火、同甘共火、福田火这三种,是应当祭祀供奉的,如果诚心供养这三种火,就能获得三种快乐。哪三种快乐呢?就是布施的果报、持戒的果报、修习禅定的果报,这三种果报对应的是人间的快乐、天界的快乐、涅槃的快乐。如果有人对于世间一切事务,都懂得正确的方法,在祭祀的时节,能够赡养自己的眷属,供奉值得供养的对象,能够供养应供之人,最终必定能够获得永远远离灾患的境地。”

爾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聞佛所說,即語烏答摩納:「汝可往詣彼祀場中,先所繫養諸畜生等,以係祀者,今悉散放,隨逐水草,盡其壽命,莫作拘礙。」

当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就对乌答摩纳说:“你去祭祀场地里,之前被绑起来准备用作祭祀的牲畜,现在全部放了,让它们随意跟随水草,活到自然寿命,不要限制它们。”

烏答摩納言:「和上如所教勅,我能為之。」即往祀場,宣告諸人:「我受優竭提舍利教勅,一切畜生悉皆解放,任意令去。」

乌答摩纳说:“师父按照您的教诲吩咐,这件事我能完成。”他立刻前往祭祀场地,向所有人宣告:“我接受了优竭提舍利的教令,所有牲畜全部释放,让它们随意离开。”

烏答摩納往祀場所未久之間,如來於後即為優竭提舍利婆羅門如諸佛法為說法要,示教利喜。時婆羅門即受禁戒,乃至見諦。餘如突羅闍品中所說。

乌答摩纳前往祭祀场地没过多久,如来就为优竭提舍利这位婆罗门依照诸佛法教宣说法义要旨,开示教化让他获益生欢喜心。当时这位婆罗门立刻受持戒律,乃至证得见道,其余内容都和《突罗阇品》中的记载一致。

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即整衣服,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唯願明日與諸大眾往祀場中,受我供設。」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時婆羅門聞佛所說,又見受請,歡喜而去。

当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立刻整理好衣袍,顶礼佛陀双足,对佛陀说:“世尊!只盼明天您和诸位大众前往祭祀场地,接受我的供养设宴。”这时世尊默然应允了邀请。这位婆罗门听完佛陀开示,又见佛陀接受邀请,欢喜地离开了。

時婆羅門至祀場已,通夜辦具種種餚饍,乃至敷座,又具淨水。後日晨朝,往詣佛所,白佛言:「時到。」爾時,如來與諸大眾著衣持鉢,往詣祀場,在眾僧前敷座而坐。時婆羅門覩佛大眾,寂然坐定,手行淨水,施設種種餚饍飲食,食訖攝鉢。時婆羅門在世尊前敷座而坐,願樂聽法。

婆罗门到了祭祀场地后,整夜筹备了各种菜肴饮食,还铺设好了坐具、准备了净水。第二天清晨,他前往佛陀处禀告说:“时间到了。”这时如来和诸位大众穿上衣袍、持着钵盂,前往祭祀场地,在僧众前方铺好座位坐下。婆罗门看到佛陀和大众都已安静坐定,便亲手奉上净水,又摆上了各种菜肴饮食,众人吃完后收起钵盂。随后婆罗门在佛陀面前铺好座位坐下,乐意听闻佛法。

爾時,如來即為呪願:

这时如来便开始宣说祝福偈

「於諸大祀中,祠祀火為上。
婆羅門書中,薩婆底為上。
一切國土中,人王最為上。
百川眾流中,海水最為上。
列宿麗于天,月光最為上。
一切眾明中,日光最為上。
十方世界中,佛為第一尊。」

在所有大型祭祀仪式中,祭祀火是最首要的;在婆罗门的典籍里,《萨婆底经》是最首要的;在所有国土中,人王是最尊贵的;在所有江河中,海水是最尊贵的;在满天星宿中,月光是最明亮的;在所有光明中,日光是最明亮的;在十方世界中,佛陀是第一尊者。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從座而去。

这时候,佛陀为那位婆罗门详细开示各种佛法道理,让他有所获益、心生欢喜,随后起身离开。

(二六〇)

(二六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摩納名僧伽羅,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云何觀察不善丈夫?」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僧伽罗的青年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问安之后,坐在一侧,对佛陀说:“世尊!应当怎样观察品行不端的男子?”

佛言:「譬如觀月。」

佛陀说:“这就像观察月亮一样。”

又問:「云何觀察善勝丈夫?」

(提问者)又问:“怎么观察真正的善男子呢?”

佛復答曰:「亦如觀月。」

佛又回答说:“也就像观察月亮那样。”

爾時,摩納復白佛言:「云何不善丈夫觀之如月?」

当时,那位婆罗门青年又对佛说:“为什么品行不好的人也能比作月亮呢?”

佛言:「不善丈夫如十六日月光,漸減圓滿,轉虧,乃至於盡損減不現。如佛法中不能信心受持禁戒,少所讀誦,若修少施,於其後時,懈怠不勤,漸失信心,毀犯禁戒,復不布施,親近惡友,不至僧坊諮受於法,不聽法故,身口意業造於不善,以造惡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是故當知惡丈夫者,猶如彼月漸漸損減,乃至滅盡。」

佛说:“品行不好的人就像农历十六的月亮,原本还有光明,却逐渐亏缺、消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就像在佛法里,如果有人不能诚信受持戒律,很少读诵佛经,哪怕只是做了少许布施,后来也会懈怠懒惰、不肯精进,逐渐丧失对佛法的信心,触犯戒律,也不再行布施,亲近恶友,不去寺院向僧众请教正法,因为听不到正法的缘故,就会在身、口、意三个方面造作恶业,造了恶业之后,等到色身毁坏、寿命终结时,就会堕入恶道。所以要知道,品行不好的人,就像那月亮一样逐渐亏减,直到彻底消失。”

又問:「云何善勝丈夫亦復如月?」

又问:“那善男子又是怎么像月亮的呢?”

佛言:「譬如初月,光明熾然,漸漸增長,至十五日圓滿具足。如佛法中,能有信心修行禁戒,習於多聞,修於布施,却除邪見,修於正見,於佛法中,得純信心,堅持禁戒,善修多聞,能施不慳,具於正見,信心持戒,多聞惠施,以漸增長,是善丈夫身口意行,親近善友,具修諸善,身壞命終,得生天上。是故當知善丈夫者亦復如月。」

佛陀说:“就比如月初的月亮,光明炽盛,渐渐增长,到十五日就圆满具足。同样在佛法中,如果有人能生起信心,受持禁戒,勤学多闻,修习布施,去除邪见,修习正见,对佛法生起纯正信心,坚持持戒,好好修学多闻,布施时毫不吝啬,具备正见,以信心、持戒、多闻、布施渐渐增长善法,这样的善男子身口意三业清净,亲近善友,修集一切善法,生命终结后就能投生到天上。所以应当知道,善男子也就如同月亮一样。”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譬如盛滿月,處於虛空中,
圓光甚暉曜,映蔽於諸星。
亦如具信人,戒聞捨貪嫉,
於諸嫉妬者,如月蔽眾星。」

偈颂内容是:“就像圆满的月亮高悬在虚空之中,圆月的光辉格外明亮,能遮蔽所有星星的光芒。也如同具足信心的修行人,能持戒、多闻、布施,舍离贪婪与嫉妒,对于那些心怀嫉妒的人,就像月亮遮蔽众星一样。”

時僧伽羅摩納聞佛所說,踊躍而去。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僧伽罗摩纳听完佛陀的开示,欢喜踊跃地离开了。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说法,满心欢喜,依法奉行。

(二六一)

(二六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婆羅門名曰生聽,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我曾聞人說:『世尊言:「但施於我,莫施餘人,但施我弟子,莫施他弟子。若能施我及我弟子,得大果報;若施他人及餘弟子,不得果報。」』實說是不?將非世人誹謗者乎?」

当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陀树林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生听的婆罗门,到佛陀的住所拜访,问候完毕后,在一侧坐下,随即对佛陀说:“我之前听人说:‘世尊您说过:“只布施给我,不要布施给其他人;只布施给我的弟子,不要布施给其他弟子。如果布施给我和我的弟子,能获得大果报;如果布施给其他人和其他弟子,就得不到果报。”’请问这话是您真的说过吗?还是只是世人诽谤您的谣言呢?”

佛言:「此實虛妄,誹謗於我,都無此語。若如是說,作二種難:一者遮難,二者受者得減損難。若如此說,作大損減,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汝今應知,乃至洗鉢之水,我尚說言:『施與虫蟻,獲大福報。』況於施我?實作是語:『施持戒者,得福甚多,施破戒者,得福尠少。』」

佛陀说:“这话完全是虚妄不实的,是对我的诽谤,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持这种说法,会造成两种障碍:一是障碍他人发心布施,二是会让接受布施的人福报受损。如果这么说,会造下很大的恶业,命终之后会堕入三恶道。你现在应当知道,哪怕是洗钵剩下的水,我都说过:‘布施给虫蚁,都能获得大福报。’更何况是布施给我呢?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布施给持戒的人,获得的福报很多;布施给破戒的人,获得的福报很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世尊随即宣说偈颂:

「一切布施處,我常生讚歎,
破戒得福少,持戒獲大果。
黑白赤青牛,生犢各差別,
駕用取其力,不擇其產種。
人亦復如是,剎利婆羅門,
毘舍首陀羅,真陀羅富且,
能持於淨戒,施之得大果,
如似齎麻幹,捨之取珍寶。
孾愚無智者,未曾聽聞法,
不能修梵行,施之獲少果。
若親近賢聖,正覺及聲聞,
能信於善逝,信根立堅固,
生處恒尊貴,最後得涅槃。」

所有布施之处,我都会常常赞叹:布施给破戒的人福报很少,布施给持戒的人能获得大果报。 就好比黑、白、红、青色的牛,生下的牛犊各有差别,但用牛驾车时,只取它们的力量,不会挑选它们的品种。 人也是一样,无论身份是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罗还是真陀罗,只要能持守清净戒律,布施给他们就能获得大果报,就像拿着一捆麻秆,舍弃它就能换取珍宝。 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从来没有听闻过正法,不能修习清净梵行,布施给他们获得的果报就很少。 如果亲近贤圣,包括证得正觉的佛陀和声闻弟子,能信仰这位善逝,信根立得坚固,那么生生世世都会生在尊贵的家族,最终能证得涅槃。

爾時,生聽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在场听闻佛陀说法的众生,都满心欢喜地遵行佛陀的教诲。

(二六二)

(二六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有一老婆羅門,捉杖持鉢而行乞食,時,佛見已,語婆羅門言:「汝今極老,何以捉杖持鉢而行乞食?」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清晨穿上僧衣、拿着乞食钵,进城乞食。路上遇到一位老年婆罗门,也拄着拐杖、拿着钵乞食,佛陀看见后,便问那位婆罗门:“您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拄着拐杖、拿着钵出来乞食啊?”

婆羅門言:「我有七子,各為妻娶,分財等與,我今無分。為子驅故,而行乞食。」

婆罗门回答说:“我有七个儿子,我给他们各自娶了妻子,把家产平均分给了他们,现在我一分财产都没有,被儿子们赶出家门,所以才出来乞食。”

佛告之言:「我今為汝說偈,汝能於大眾中說此偈不?」

佛告诉他说:“我现在给你讲一首偈颂,你能在大众面前宣讲这首偈颂吗?”

答言:「我能。」

他回答说:“我能。”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世尊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生子太歡喜,為之聚財寶,
各為娶妻子,而便驅棄我。
此等無孝慈,口言為父母,
如彼羅剎子,垂死驅棄我。
譬如馬槽櫪,滿中置穀䴬,
少馬無敬讓,驅蹋於老者。
此子亦如是,無有愛敬心,
棄我使行乞,不如杖愛我。
我今捉此杖,御狗及羊馬,
行則佐我力,闇夜為我伴。
指水知深淺,若跌扶杖起,
蒙杖除多聞,是杖愛念我。」

“生了孩子欢喜得很,为他积攒钱财宝贝,各自给他娶了妻子,却转眼就把我驱逐抛弃。这些人一点儿孝顺慈悲的心都没有,嘴上喊我是父母,就像罗刹鬼的孩子,父母临死前也被他们抛弃。就好比马槽马厩里装满了谷物和草料,小马没有敬让的心,会踢踏年老的马。这些子女也像这样,没有爱敬的心,抛弃我让我去乞讨,还不如拐杖疼爱我。我现在拿着这根拐杖,能赶狗、管羊马,走路时能给我助力,黑夜里能给我作伴。指一下水就知道深浅,要是不小心摔倒了能扶我起身,蒙受这根拐杖助我增长多闻,这根拐杖才是真正疼爱我的。”

婆羅門受此偈已,誦讀使利。爾時,七子在大會中,時,婆羅門於大眾中而作是言:「汝等今當聽我所說。」大眾默然,即說上偈。七子慚愧,起來抱父各共修敬,將父歸家,置本坐處,諸子各出妙㲲二張,奉上於父。

婆罗门接受了这首偈颂后,把它读得滚瓜烂熟。当时七个儿子正在大集会中,婆罗门就在大众面前说:“你们现在都来听我要讲的话。”大众立刻安静下来,他便说出了上面那首偈颂。七个儿子十分惭愧,站起来抱着父亲各自表达恭敬,把父亲接回家,安置在他原来的座位上,每个儿子都拿出两匹上好的细棉布,献给父亲。

時婆羅門即作是念:「我今得樂,是瞿曇力,瞿曇即是我阿闍梨。婆羅門法,法應供養和上阿闍梨。」選最好衣往至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今家中得諸利樂,是汝之恩,我經書中說:『阿闍梨者,應與阿闍梨分。和上者,應與和上分。』瞿曇!汝今是我阿闍梨,應憐愍我,受我此衣。」爾時,世尊以憐愍故,為受是衣。

当时那位婆罗门立刻心想:“我现在能获得这些安乐,都是瞿昙的恩德,瞿昙就是我的老师。我们婆罗门的教法规定,本来就应当供养自己的阿阇梨与和上。”于是他选了最上等的衣服来到佛陀住处,问候完佛陀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家中能获得这些利益安乐,都是您赐予的。我读的经典里记载:‘老师应得老师的一份,师父应得师父的一份。’瞿昙!您如今是我的阿阇梨,希望您能怜悯我,收下我这件衣服。”这时候,佛陀出于怜悯,就收下了这件衣服。

婆羅門踊躍,從座而起,歡喜而去。

老婆罗门欢喜踊跃,从座位上站起来,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二六三)

(二六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有一老婆羅門,捉杖持鉢而行乞食,遙見佛已,往至佛所,而作是言:「我捉杖持鉢,從他乞食,汝亦乞食,我之與汝俱是比丘。」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世尊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城乞食。当时有个年老的婆罗门,拿着拐杖、托着乞食的钵也在行乞,远远看见佛陀后,就走到佛陀跟前,开口说道:“我拿拐杖托着钵向别人乞食,你也出去乞食,我和你不都算是出家的比丘吗?”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说了一首偈颂:

「不必從他乞,得名為比丘。
雖具在家法,正修於梵行。
福果及惡報,俱斷無相著,
乾竭諸有結,是名比丘法。」

不用靠乞讨度日,才配称为比丘;就算是在家居士身份,只要切实修持清净梵行,断除对福报、恶报的执着,彻底灭尽一切烦恼结使,这才是比丘真正的修行法则。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开示完毕后,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二六四)

(第二百六十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王舍城北有耕作婆羅門,名豆羅闍。爾時,世尊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往至彼所。時婆羅門遙見佛來,即至佛所,白言:「世尊!我種作人耕種而食,不從人乞。瞿曇!汝今亦可耕種而食。」

那时候,释迦牟尼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王舍城北边有个以耕种为生的婆罗门,名叫豆罗阇。那时世尊在清晨穿上袈裟、端着乞食的钵,前往他那里。这位婆罗门远远看见佛走过来,便迎上前说:“世尊!我是个靠种地吃饭的农民,从来不会向人乞讨。瞿昙,你也可以耕种了吃饭呀。”

佛言:「我亦耕種而食。」

佛回答说:“我也是靠耕种吃饭的。”

時豆羅闍婆羅門即說偈言:

豆罗阇婆罗门当即吟了一首偈说:

「汝自說知耕,未見汝耕時,
汝若知耕者,為我說耕法。」

“你自己说懂得耕种,可从没见过你下地干活的时候,你要是真懂耕种的方法,就给我讲讲什么是真正的耕种吧。”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这时,世尊就吟了偈子回答他。

「吾以信為種,諸善為良田,
精進為調牛,智慧為轅𮝣,
慚愧為犁具,念為御耕者,
身口意調順,持戒為鞅子。
耕去煩惱穢,甘雨隨時降,
芸耨為善心,大獲善苗稼,
趣向安隱處,可以剋永安。
吾所耕如是,故得甘露果,
超昇離三界,不來入諸有。」

我用信心当作种子,各种善行当作良田,精进当作耕牛,智慧当作车辕的横木,惭愧是犁的部件,正念是驾驭耕牛的人,调柔身口意三业,持戒是控制耕牛的缰绳。耕除烦恼的杂草,甘霖按时降下,用善心除草培苗,收获大量的善根庄稼,趋向安稳的彼岸,可以得到永恒安乐。我就是这样耕作,所以得到了甘露一般的究竟果法,超脱升出三界,不再进入轮回的有情世界

婆羅門言:「汝耕實是耕無上之勝耕。」婆羅門聞是偈,心生信解,盛滿鉢飲食,來用奉佛,佛不受。餘如上豆羅闍婆羅門所說,乃至不受後有。

婆罗门说:“您这耕作啊,才是真正无上殊胜的耕作啊。”婆罗门听到这首偈子,心里生起了信仰与理解,盛满了一钵饮食,前来供养佛陀,佛陀没有接受。其余情形跟之前豆罗闍婆罗门所说的内容一样,乃至佛陀证得不被后有束缚

(二六五)

卷数标记:二六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名曰梵天,遊行央伽國,來到瞻波至健伽池邊,後日晨朝,著衣持鉢,入瞻波城,次第乞食,到於本家。爾時,尊者梵天母在中門中,以蘇米、胡麻以投火聚,望生梵天。尊者梵天在門中立,其母不識。爾時,毘沙門天王敬信梵天,即與無數夜叉之眾,乘虛而行,見梵天母祠祀於火,不見其兒,唯見道人,不謂己子。毘沙門天王即為其母而說偈言: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梵天的比丘,在央伽国游行,来到瞻波城的健伽池边。第二天清晨,他穿上袈裟,手持乞食的钵,进入瞻波城沿街乞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当时,梵天尊者的母亲正在中门处,把酥米、芝麻投入火中祭祀,期望往生到梵天世界。梵天尊者站在门口,他的母亲没有认出他。当时,毗沙门天王因为敬信梵天尊者,正带着无数夜叉凌空而行,看见梵天的母亲在祭祀火神,没看见她的儿子,只看见一位出家的道人,不知道这就是她的儿子。毗沙门天王便对她的母亲念了一首偈子:

「婆羅門家女,梵天去此遠,
祀火望梵世,斯非其逕路。
不解趣梵天,勤苦事火為?
梵天中梵天,在汝門中立。
都無有取著,亦無所養育,
遠離諸惡趣,結使塵不著。
遠離諸欲求,不染污世法,
如龍象善調,而無所惱觸。
勝念之比丘,心善得解脫,
如是應真者,今來受汝供。
汝應然意燈,淨心速施與。」

婆罗门家的女子啊,梵天离这里远得很,你祭祀火焰盼着往生梵天世界,这不是通达的正道。你都不懂怎么趋向梵天,为何还要辛辛苦苦供奉火祭呢?你门前的这位梵天,是所有梵天中最高的梵天,正站在你家门口。他没有任何执着,也不需要任何养育供养,远离所有恶道,结使尘垢根本沾不上他的身。他远离一切欲望贪求,不被世俗法染污,就像驯服的龙象,没有任何恼怒的触犯。这位叫胜念的比丘,内心已经得到了善巧的解脱,正是这样的应真,现在来接受你的布施。你应该点亮心中的明灯,清净心意,快快行持布施。

爾時,其母聞毘沙門說,心即覺悟,母即施食與梵天食已,為其作照明,後世安樂因。

这时,这位母亲听了毗沙门的话,心中立刻醒悟。她立刻准备了食物供奉给梵天,供养完之后又做了照明供养,这是未来世获得安乐的因缘。

(二六六)

(二六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世人稱汝為佛陀、佛迭,如是之名從何而生?」婆羅門說偈問言:

当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向佛问讯完毕,坐在一边,对佛说:“世尊!世人称您为佛陀、佛迭,这样的名号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位婆罗门便用偈颂问道:

「佛陀是勝名,名生津濟義,
為父母制名,故名汝為佛。」

佛陀是殊胜的名号,这个名号有救济众生的义理,是你的父母为你取的名,所以称你为佛陀。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今我哀愍汝,當為分別說,
所以有是稱,汝今善諦聽。
佛知過去世,未來世亦然,
現在普悉知,諸行壞滅相。
明達了諸法,應修者悉修,
應斷盡斷除,以是故名佛。
總相及別相,分別解了知,
一切悉知見,是故名為佛。
婆羅門當知,無量劫觀察,
諸行之苦惱,受生必終沒。
遠塵離垢習,拔毒箭煩惱,
得盡生死際,以是故名佛。」

我现在怜悯你,应当为你详细解说,之所以有这个名号,你如今要仔细听。佛知晓过去世,未来世也是如此,现在的一切也全都明了,所有因缘和合、不断生灭的事物(佛教称为“诸行”)的坏灭规律。透彻明白万法的道理,该修持的全部修持,该断除的全部断除,因此被称为佛。一切事物的总体特征和各个事物的分别特征,都能分辨清楚、彻底了解,一切都能知晓明见,因此被称为佛。婆罗门你要知道,我在无量劫的时间里观察,一切行为的苦恼,只要受生就必然会灭亡。远离尘垢烦恼习气,拔除像毒箭一样的烦恼,得以度尽生死的边际,因此被称为佛。

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婆罗门听了佛的解说,十分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二六七)

(第267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憍薩羅國遊行,至沙林聚落。爾時,世尊捨於道次,在一樹下,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時有一婆羅門,姓曰煙氏,在佛後來,見佛跡中,千輻輪相,怪未曾有。即自思惟:「我未見人有如是跡,我當推尋是何人跡。」作是念已,即尋其跡,往至佛所,瞻仰尊顏,容色悅豫,覩者信敬,諸相寂定,心意亦定,得最上調心,寂滅之寂,身真金色,猶如金樓。即白佛言:「世尊!汝當得天也。」

有一次,佛陀在憍薩羅国游行,来到沙林聚落。当时世尊离开大路,在一棵树下端正而坐,收摄心念专注在一处。当时有个姓烟氏的婆罗门,走在佛陀身后,看见佛陀脚印里有从未见过的千辐轮相,暗自琢磨:“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有这样的脚印,得找找看这是谁的痕迹。”这么想着,他就顺着脚印找到了佛陀跟前,抬头瞻仰佛陀的容貌,只见佛陀面容愉悦,凡是看到的人都不禁生起信服恭敬之心,所有相状都安宁静谧,心念也平静安定,达到了最上等的调伏心念、寂灭的境界,身体是真金色,就像黄金砌成的楼阁一样。他随即对佛陀说:“世尊!您应当是获得了天界的果位吧。”

佛言:「婆羅門!我不得天也。」

佛陀说:“婆罗门!我没有获得天界的果位。”

婆羅門言:「當得阿修羅,為得龍、揵闥婆、夜叉、緊那羅、摩睺羅伽也。」

婆罗门说:“那您应当是获得了阿修罗的果位?或者是获得了龙、乾闼婆、夜叉、紧那罗、摩睺罗伽这些的果位?”

佛言:「我皆不得。」

佛陀说:“这些我都没有获得。”

婆羅門言:「汝得人也。」

婆罗门说:“你可是证得正果了啊。”

佛言:「我不得人也。

佛说:“我并没有证得什么(所谓的人天果位)。”

婆羅門言:「我問汝為得天及龍、阿修羅、揵闥婆、夜叉、緊那羅、摩睺羅伽,及人,汝皆言不得,為何所得也?」

婆罗门说:“我接连追问你有没有证得天、龙、阿修罗、乾闼婆、夜叉、紧那罗、摩睺罗伽这些果位,还有人的果位,你都回答没有,那你到底证得了什么呢?”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世尊就吟诵了一首偈颂:

「我非天龍阿修羅,緊那摩睺乾闥婆,
亦非夜叉及以人,我漏已盡斷煩惱。
我雖調馴如龍象,終不為他所制御,
不為他制斷疑故,斷愛解脫離諸趣。
一切盡知斷後生,如芬陀利善開敷,
處於水中得增長,終不為水之所著。
清淨香潔人所樂,八法不污如蓮華,
我亦如是生世間,同於世法不染著。
無量劫來常觀察,諸行所緣受苦惱,
諸受生者皆終沒,遠塵離垢斷眾習,
拔出毒箭斷煩惱,皆得盡於生死際。

“我不是天、龙、阿修罗,也不是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既不是夜叉,也不是所谓的人,我已断尽烦恼、漏尽无余。 我虽调伏身心如同驯服龙象,但绝不会被任何外境所控制,正因为不会被外境束缚,才能断除疑惑、断除贪爱,获得解脱,脱离一切轮回的境地。 我已彻知一切法,断除后有的生死,就像白莲花开得美好洁净,虽然生长在水中,却不会被水沾湿浸润。 这白莲花清净芬芳,为众人所喜爱,不会被世间八法所污染,就像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我也同样是生在世间,却不会被世俗的法所染着。 无数劫以来我常观察诸法,一切有漏的因缘都会带来苦恼,一切受生的众生最终都会灭没,我早已远离尘垢,断除一切烦恼习气,拔出毒箭般的烦恼,最终穷尽了生死的边际。”

「以是之故,號之為佛。」

因此,人们称他为佛。

煙姓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姓烟的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慢、優竭提 生聽、極老 比丘、種作 及梵天 佛陀、輪相為第十

(以下是诸种德号的音译列举:)慢、优竭提、生听、极老、比丘、种作,以及梵天、佛陀、轮相,其中轮相排在第十位。

(二六八)

(二六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到火姓達賴殊婆羅門家。爾時,火姓達賴殊於中門前祀祠於火,佛來至門,達賴殊遙見佛來,而語之言:「住!住!旃陀羅!莫來至此。」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这时候佛陀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的钵进城化缘,来到名叫火姓·达赖殊的婆罗门家门口。当时达赖殊正在中门前祭祀火神,佛陀走到门口时,达赖殊远远看见他过来,就冲他喊道:「站住!站住!你是旃陀罗,不许到我这儿来!」

佛告之言:「汝識旃陀羅,知旃陀羅法不?」

佛陀对他说:「你认识旃陀罗,知道旃陀罗的规矩吗?」

婆羅門答言:「不識不知旃陀羅、旃陀羅法,汝識旃陀羅,知旃陀羅法耶?」

婆罗门回答说:「我不认识旃陀罗,也不知道旃陀罗的规矩。你认识旃陀罗,知道旃陀罗的规矩吗?」

佛告之言:「我識旃陀羅,知旃陀羅法。」

佛陀回答说:「我认识旃陀罗,也知道旃陀罗的规矩。」

時婆羅門於坐處起,為佛敷座,而白佛言:「汝為我說旃陀羅法。」

当时婆罗门从座位上起身,给佛陀铺好座位,然后对佛陀说:「那你给我讲讲旃陀罗的规矩吧。」

爾時,世尊即坐其座,而說偈言:

这时,佛陀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吟诵偈颂道:

「惡性喜瞋久嫌恨,為人剛惡懷憍慢,
行於倒見及幻惑,當知此是旃陀羅。
含忿嫉妬好惡欲,難可調化無慚愧,
行如是者旃陀羅。傷害胎生及卵生,
心無慈愍害生類,傷殘毀害於四生,
當知是此旃陀羅。若人齎物涉道路,
聚落空處有財寶,悉能劫奪并害命,
行如是者旃陀羅。造行眾惡無悔恨,
是則名為旃陀羅。捨自己妻及婬女,
邪姦他婦無所避,如是亦名旃陀羅。
於己種姓及親友,如是之處造邪惡,
不擇好惡而姦婬,是亦名為旃陀羅。
以理問義為倒說,如是亦名旃陀羅。
自歎己德毀呰他,貪著我慢下賤行,
如是亦名旃陀羅。橫加誹謗極愚癡,
為小利故生誹謗,如是亦名旃陀羅。
自己有過推與他,專行欺誑謗毀人,
如是亦名旃陀羅。多有財寶饒親族,
自食好美與他惡,如是亦名旃陀羅。
己到他家得美食,他若來時與麁惡,
如是亦名旃陀羅。父母衰老離盛壯,
而不孝順加供養,如是亦名旃陀羅。
父母兄弟及姊妹,罵詈惡口無遜弟,
如是亦名旃陀羅。沙門及與婆羅門,
中時垂至不施與,更加罵詈而瞋恚,
如是亦名旃陀羅。沙門及與婆羅門,
貧窮乞匃請向家,不與飲食亦不施,
如是亦名旃陀羅。毀罵於佛及聲聞,
出家在家加毀罵,如是亦名旃陀羅。
竟非羅漢詐稱是,於天人中為殘賊,
生於大家婆羅門,韋陀典籍悉通利,
數數造作諸惡業,種姓不能遮謗毀,
亦不能遮地獄報,現前為人所罵辱,
未來之世墮惡趣,生旃陀羅須陀延。
得好名稱必不聞,又得盛樂生梵處,
種姓不能遮梵處,現在稱歎終生天。
我今為汝顯示說,如是之事應當知,
種姓不是婆羅門,種姓不是旃陀羅,
淨業得作婆羅門,惡行得為旃陀羅。」

性格恶毒、喜好发怒、长期心怀怨恨,为人粗暴蛮横、满心傲慢,执著颠倒的见解、被虚妄幻象迷惑,要知道这样的人就是旃陀罗;容易愤怒、嫉妒、贪欲炽盛,难以教化、毫无羞耻心,行为像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伤害胎生、卵生的众生,心中没有慈悲怜悯、残害生命,伤残毁灭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类众生,要知道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如果有人带着财物在道路、村落、空旷处行走,能劫夺他的财宝还害其性命,做这种事的人也是旃陀罗;做各种恶事没有悔恨之心,这样的人就是旃陀罗;抛弃自己的妻子、勾引淫女,奸淫他人妻子毫无避忌,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对自己的种姓、亲友做出邪淫恶事,不分对象好坏就与人通奸,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若有人以正理向他请教义理,他却给出歪曲的解答,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自我夸耀自己的功德、诋毁他人,贪著我慢、行为卑劣,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凭空捏造诽谤、极端愚痴,为了微小利益就造口业诽谤他人,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自己有过错却推给他人,专门欺诈、诽谤、毁损他人,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财宝很多、亲属众多,自己吃精美的食物却给别人粗劣的,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自己到别人家能得到美食,别人来的时候却给粗劣的食物,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父母年老体衰、失去了壮年的精力,却不孝顺供养,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恶语相加、没有恭敬谦逊的态度,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对沙门、婆罗门,临近午饭时却不施舍食物,还恶语相加、大发雷霆,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对沙门、婆罗门,贫穷的人乞讨到他家,却不给饮食也不施舍,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毁谤佛陀和佛陀的声闻弟子,对出家、在家的修行人都加以毁谤,这样的人也是旃陀罗;根本不是罗汉却谎称自己是罗汉,在天人中是残害众生的贼人,虽然出身高贵的婆罗门家庭,对婆罗门的圣典《吠陀》都通晓熟练,却频繁造作各种恶业,高贵的种姓不能遮盖他的谤毁之罪,也不能遮盖他将来要受的地狱报应,现在就会被人辱骂,未来世会堕入恶道,转生为低贱的旃陀罗须陀延;绝对听不到好的名声,也无法得到安乐、转生到梵天,种姓不能保证你能生到梵天,现在被人称叹、最终才能生到天界;我现在为你开示说明,这些事你应当知道:不是种姓高就是婆罗门,不是种姓低就是旃陀罗;修行善业的就是婆罗门,作恶行的就是旃陀罗。

婆羅門聞是偈,讚言:「如是!如是!大精進!實如所說,大牟尼!不以種姓是婆羅門,不以種姓旃陀羅。善能修行是婆羅門,作惡行者旃陀羅。」婆羅門聞是偈已,歡喜信解,盛滿鉢飲食,持以奉佛,佛不為受。何以故?以是說法食故。婆羅門白佛言:「此食當以施誰?」

这位婆罗门听完这首偈颂,赞叹道:“说得对!说得对!大修行人!您说的完全正确,大圣者!不是种姓高就是婆罗门,也不是种姓低就是旃陀罗。善于修行善业的就是婆罗门,作恶行的就是旃陀罗。”婆罗门听完这首偈颂后,欢喜信服,把自己盛满饮食的钵盂献给佛陀,佛陀没有接受。为什么呢?因为佛陀接受的是法食。婆罗门对佛陀说:“这食物应该施给谁呢?”

佛言:「我不見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能消此食者,無有是處。當以此食著淨無虫水中。」

佛陀说:“我不认为有沙门、婆罗门,或是天人、魔、梵天,能够消受得了这份食物,完全没有这样的人。应当把这份食物放到没有虫子的净水中。”

婆羅門即以此食著無虫水中,烟炎俱起,滑滑大聲。爾時,婆羅門生未曾有想,佛世尊尚於食所,出大神足。婆羅門還至佛所,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得及道次。

婆罗门随即把这份食物放到无虫的净水中,顿时烟火升腾,发出哗哗的巨响。这时,婆罗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佛陀居然能在食物上显现大神力。婆罗门回到佛陀面前,对佛陀说:“希望世尊允许我出家修行,能让我跟随您修学正道。”

佛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身,即得具戒,如出家法,於空靜處,獨己精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被服法衣者,為正修無上梵行故。族姓子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成阿羅漢,得解脫樂。而說偈言:

佛陀说:“欢迎你成为比丘!”(善来比丘是佛陀对初出家者的开许,受者当下即获得戒体)他的胡须头发自动脱落,袈裟自然披上身,立刻便具足完整的比丘戒,完全符合出家的规制。他在僻静无人的地方独自精进修行。那些出身高贵的修行者剃除胡须头发、披上袈裟,都是为了修行最崇高的解脱之道。当修行者成就了清净的梵行,该做的事情都已完成,不会再进入下一世的生死轮回,就证得了阿罗汉果位,获得究竟的解脱喜乐。说完他便诵了一首偈颂。

「我昔迷正真,愚惑造邪行,
不識清淨道,又不知死路。
妄想生橫計,劬勞承奉火,
空為虛妄事,徒損無所獲。
今遇天中天,黑闇蒙惠光,
獲得樂中樂。具戒得三明,
於佛教法中,所作皆已訖。
本雖婆羅門,實是旃陀羅,
今日真實是,淨行婆羅門,
遠離於淤泥,淨自澡浴已,
過韋陀彼岸。

“我过去迷失了正确的真理,愚昧糊涂造作各种恶业,既不认识清净的解脱之道,也不知道通向解脱的正途。虚妄的妄想衍生出各种错误的执着,我辛苦劳碌地供奉火神(指婆罗门教的火祭),所做的一切都是空虚虚妄的事,白白损耗精力却没有任何收获。今天遇到了天人中最尊贵的佛陀,我于无明的黑暗中蒙受了佛法的光明,得到了诸乐中最殊胜的解脱之乐。我受持戒律获得了三明,在佛陀的教法中,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我本来虽然出身婆罗门种姓,实际上却是从事最下贱工作的旃陀罗,今天才真正成为清净修行的婆罗门,远离了世间的污浊泥沼,已经把自己彻底净化,渡过了韦陀经所指向的彼岸。”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三

《别译杂阿含经》第十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