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第四
《起世经》第四卷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隋代天竺三藏法师闍那崛多等人翻译
地獄品第四之三
《地狱品》第四篇之三
「復次,諸比丘!彼阿毘至大地獄中,亦有十六諸小地獄而為眷屬,以自圍繞,其獄各廣五百由旬,初黑雲沙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阿毘至耶?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出者住者,是諸眾生惡業果故,自然出生諸守獄卒,各以兩手執彼地獄諸眾生身,𢷏置熾燃熱鐵地上,火焰直上一向猛盛,覆面於地,便持利刀,從脚踝上,破出其筋,手捉挽之,乃至項筋,皆相連引,貫徹心髓,痛苦難論。如是挽已,令駕鐵車,馳奔而走,其車甚熱,光焰熾燃,一向猛盛,將其經歷無量由旬。所行之處,純是洞然熱鐵險道,去已復去,隨獄卒意無暫停時,欲向何方,稱意即去。隨所去處,隨所到處,獄卒挽之,未曾捨離。如是去時,隨所經歷,銷鑠罪人身諸肉血無復遺餘。以是因緣,受嚴切苦、極重劇苦、意不憙苦,命亦未終。乃至未盡惡不善業,未滅未散、未變未移,若於往昔人非人身,所作來者,一切悉受。
诸位比丘,再说,那阿毗至译大地狱里,也有十六个小地狱作为眷属,将它团团围绕,每个小地狱的宽度都有五百由旬译,从最开始的黑云沙地狱到最后的寒冰地狱,都包含在内。诸位比丘,这些地狱是因为什么缘故被称为阿毗至(无间)地狱呢?诸位比丘,在这个阿毗至无间大地狱里,所有投生到这里、存在于此处、居住在此处的众生,都是因为恶业的果报,自然会出现各种狱卒。狱卒们各自用双手抓住地狱里的众生,把他们扔到烧得通红的炽热铁地上,火焰向上直窜,势头极其猛烈,接着把众生脸朝下按在地上,拿起利刀从脚踝处割开他们的筋,用手拉扯,一直拉到颈部的筋,这些筋全部被连在一起,贯穿了心髓,痛苦没法用言语形容。这样拉扯完之后,狱卒让他们赶着铁车飞速奔跑,那铁车烧得极热,光焰熊熊燃烧,势头极其猛烈,带着他们跑过无量由旬的路程。他们所走的路全是烧得通红的铁制险道,跑完一段又一段,完全顺着狱卒的心意,没有片刻停歇,想往哪个方向走就往哪个方向去。不管走到哪里,狱卒都拽着他们,从来不肯放手。就这样一路走下来,他们所经过的地方,罪人的血肉都会被彻底熔化,一点不剩。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承受着非常深重的痛苦、极其剧烈的痛苦、内心极不愿意承受的痛苦,但寿命还没有终结。只要他们往昔在人间或者其他生命形态时所作的恶业没有耗尽、没有消散、没有改变、没有消除,那些恶业带来的果报,他们在这里要全部承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化者住者,以其不善業果報故,從於東方,有大火聚忽爾出生,熾燃赤色,極大猛焰,一向炎赫;如是次第,南西北方、四維上下,各各皆有極大火聚,熾燃出生,光焰炎赫。罪人爾時,以此四方諸大火聚之所圍繞,漸漸逼近,觸其身故,受諸痛苦,乃至受於大嚴切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於彼獄中,一切具受。
诸位比丘,还有,在这个阿毗至无间大地狱里,所有投生、存在、居住的众生,都是因为不善业的果报,从东方忽然出现大火团,燃烧着赤红色,火焰极大,一直猛烈燃烧;以此类推,南方、西方、北方,以及东南、西南、西北、东北、上方、下方各个方向,都有极大的火团忽然出现,燃烧起来,光焰炽盛。罪人这时被这些来自四方的大火团团团围住,火团渐渐逼近,碰到他们的身体,使他们承受各种痛苦,乃至承受极大的深重痛苦,但寿命还没有终结。这些情况简单来说和上面所说的一样,他们在这个地狱里,所有的苦都要全部承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惡業果故,從於東壁出大光焰,直射西壁,到已而住;從於西壁出大光焰,直射東壁,到已而住;從於南壁出大光焰,直射北壁;從於北壁出大光焰,直射南壁;從下射上,自上射下;縱橫相接,上下交射,熱光赫奕,騰焰相衝。爾時,獄卒以諸罪人,擲置六種大火聚內。是諸罪人,乃至受於極嚴切苦,命亦未終。略說乃至彼不善業,未畢未盡,於其中間,具足而受。
复次,诸位比丘:这个无间大地狱译里所有生存、停留的众生,都是因为过去造作的恶业果报,从东边的墙壁喷出巨大的火焰,直直射向西边的墙壁,到了就停在那里;从西边的墙壁喷出火焰直射东墙,到了就停;从南边的墙壁喷出火焰直射北墙,从北边的墙壁喷出火焰直射南墙;从下往上喷,从上往下喷,纵横交错、上下交叉喷射,火光炽盛,烈焰互相冲撞。这时候,狱卒把这些罪人扔进六个巨大的火堆里。这些罪人就算承受极其惨烈的痛苦,也不会死亡。简单来说,只要他们过去造作的不善业还没有受报完毕、没有消尽,就会在这里完整地承受所有苦报。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惡業果故,經無量時受長遠苦。爾時,即見地獄東門忽然自開,是諸眾生既聞開聲,復見門開,便走趣之,走已復走,大速疾走,各言:『我等至彼處已,決應得脫。我等今者若到彼處,應大吉祥。』彼諸眾生如是走時、走復走時、速疾走時,其身轉更熾燃光焰。譬如世間有力壯夫,將大火炬逆風而走,而彼火炬,更復轉燃,焰熾猛盛。如是如是,彼諸眾生,如是走時,速疾走時,身諸支節,轉復熾燃,舉足之時肉血離散,下足之時肉血還生。又彼眾生,如是奔走,欲近門時,罪業力故,門還自閉。罪人爾時,於彼獄中,熾燃光焰熱鐵地上,悶絕倒臥,覆面而踣。既覆倒已,即燒其皮;既燒皮已,次燒其肉;既燒肉已,次燒其筋;既燒筋已,次燒其骨;既燒骨已,徹至其髓。徹至髓時,唯見烟出;出已復出,烟燧火出。罪人於中,乃至次第受極嚴苦,命亦未終。略說如前,未盡彼人惡不善業,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作來者,於中具受。
复次,诸位比丘:这个无间大地狱里的所有众生,因为恶业果报,要经历无量的时间,在漫长的道路中承受完各种苦痛之后,地狱的东门忽然自动打开了。这些众生听到开门声、看见门开了,就拼命往那边跑,跑啊跑,越跑越快,互相说:“我们到了那里肯定能解脱!我们现在要是到了那边,就太吉祥了。”这些众生拼命跑、越跑越快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反而被火焰烧得更旺了。就像世间的壮汉拿着大火炬迎风跑,火炬反而烧得更猛烈,火焰炽盛。就像这样,这些众生跑啊跑、越跑越快,身体各部分被烧得更旺,抬脚的时候皮肉血液散落,落脚的时候皮肉血液又重新长出来。这些众生拼命往门口跑,快要到门的时候,因为恶业力的作用,门又自己关上了。这些罪人当时在地狱炽燃的火焰烧得通红的地面上,昏倒趴在地上,脸朝下摔得趴伏在地。脸朝下趴倒之后,就开始烧他们的皮;皮烧完了,接着烧肉;肉烧完了,接着烧筋;筋烧完了,接着烧骨头;骨头烧完了,一直烧到骨髓。烧到骨髓的时候,只看见烟冒出来,烟冒完又冒,烟火一起往外喷。这些罪人在这里依次承受极其惨烈的痛苦,但寿命不会终结。简单来说和前面说的一样,只要这些人的恶业还没有消尽,包括他们过去在人和其他非人译身上造作的业报,都要在这里完整承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以諸不善業果報故,經無量時,長遠道中受諸苦已,地獄四門還復更開。於門開時,彼地獄中諸眾生等,聞聲見開,向門而走。走已復走,乃至大走,作如是念:『我等今者當於此處必應得脫,我等於今定當訖了。』彼人如是大馳走時,其身轉復熾燃猛烈。譬如壯夫執乾草炬逆風而走,彼炬既燃轉復熾盛。如是如是,彼諸眾生走已復走,乃至大走,如是走時,彼人身分,轉更熾燃。欲舉足時肉血俱散,欲下足時肉血還生。及到獄門,其門還閉。彼諸眾生於此熾燃熱鐵地上,一向馳走,既不得出,其心悶亂,覆面倒地。既倒地已,遍燒身皮;既燒皮已,次燒其肉;既燒肉已,復燒其骨,乃至徹髓,烟焰洞燃,其烟熢㶿,其焰炎赫,烟焰相雜,熱惱復倍,彼人於中受極嚴苦。略說如前,乃至壽命未得終盡,惡不善業,未滅未離、未變未散,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造作者,一切悉受。
复次,诸位比丘:这个无间大地狱里的所有众生,因为过去造作的不善业果报,经历无量时、在漫长的道路上承受完各种苦痛之后,地狱的四扇门又会打开。门打开的时候,地狱里的众生听到声音、看见门开,就朝着门跑。跑啊跑,拼命跑,心里想:“我们这次肯定能从这里逃出去,这次一定要了结这苦报!”这些人大步狂奔的时候,身体反而被烧得更加炽烈。就像壮汉拿着干草火炬迎风跑,那火炬烧起来之后反而更旺。就像这样,这些众生跑啊跑、拼命跑,越跑身体被烧得越旺,抬脚的时候皮肉血液一起散落,落脚的时候皮肉血液又长回来。等跑到地狱门口,门又关上了。这些众生在地狱炽燃的火红地面上没命地跑,逃不出去,心里慌乱,脸朝下昏倒在地。倒在地上之后,先烧遍全身的皮;皮烧完了,接着烧肉;肉烧完了,接着烧骨头,一直烧到骨髓,烟火完全燃烧起来,烟灰蓬乱,火焰炽盛,烟和火混在一起,热恼翻倍,这些人在这里承受极其惨烈的痛苦。简单来说和前面一样,只要寿命还没有走到尽头,恶业还没有消尽、没有散失,包括他们过去在人和其他众生道造作的一切恶业,都要完整承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乃至住者,以不善業果報力故,為地獄火熾燃燒之。爾時,眼所見色,皆是意所不憙,有意憙者皆不現前,非意所好、不可愛色、不善之色,而恒逼惱,耳所聞聲、鼻所聞香、舌所知味、身所覺觸、意所念法,皆是心意所不喜者。非意所喜、非可愛法,恒來現前,凡有境界,皆是不善。彼人於中以是因緣,恒受極重麤澁苦惱,其色惡故,其觸亦然,乃至壽命,未得終盡。惡不善業,未沒未滅,若於往昔人非人身,有所造作,一切惡業,悉皆具受。
复次,诸位比丘:因为这些众生过去造作的不善业果报力的作用,他们被地狱的火焰炽烈地焚烧。这时候,他们眼睛看见的所有颜色,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自己喜欢的颜色都不会出现,只会看到不可爱、不好、不善的颜色,一直逼迫恼害他们;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气味、舌头尝到的味道、身体接触到的触感、心里想到的内容,全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自己喜欢的、可爱的都不会出现,只会出现不善的法。所有接触到的境界都是不善的,这些人因为这些缘故,恒久承受极其粗粝涩痛的苦恼,这些境界的颜色丑恶,接触到的触感也痛苦,直到寿命还没有走到尽头。只要恶业还没有消尽,包括他们过去造作的一切恶业,都要完整承受。
「復次,諸比丘!有何因緣,阿毘至獄名阿毘至耶?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於一切時,無有須臾暫受安樂,乃至得如一彈指頃,是故名此大地獄者為阿毘至。如是次第,具足受苦。諸比丘!此大地獄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長遠苦,乃至得從此阿毘至大地獄出,出已馳走,走已復走,乃至大走,欲求屋宅、求覆求洲、求歸依處、求救護處。爾時,復入黑雲沙等五百由旬諸小地獄,入已乃至略說最後到第十六寒氷地獄,具受眾苦,然後乃於彼處命終。」
复次,诸位比丘:为什么这个地狱名叫“阿毗至”呢?诸位比丘,这个无间大地狱里,永远没有哪怕片刻的安乐,甚至连一弹指那么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把这个大地狱叫做“阿毗至”。这些地狱里的众生经历无量时承受完漫长的苦痛之后,能从无间地狱里出来,出来之后拼命跑,跑啊跑、越跑越快,想要找房屋、找遮蔽、找栖息的地方、找依靠的地方、找庇护的地方。这时候他们又会进入黑云沙等五百由旬译的各个小地狱,进去之后,简单说最后会到第十六寒冰地狱,承受完所有苦痛之后,才会在那里命终。
此中世尊說如是偈:
世尊当时宣说了如下偈颂:
「若人身口意造業,作已入於惡道中,
如是當生活地獄,最為可畏毛竪處。
經歷無數千億歲,死已須臾還復活,
怨讎各各相報對,由此眾生更相殺。
若於父母起惡心,或佛菩薩聲聞眾,
此等皆墮黑繩獄,其處受苦極嚴熾。
教他正行令邪曲,見人友善必破壞,
此等亦墮黑繩獄。兩舌惡口多妄語,
樂作三種惡重業,不修三種善根芽,
此等癡人必當入,合大地獄久受苦。
或殺羊馬及諸牛,種種雜獸雞猪等,
并殺諸餘蟲蟻類,彼人當墮合地獄。
世間怖畏相多種,以此逼迫惱眾生,
當墮磑山地獄中,受於塠壓舂擣苦。
貪欲恚癡結使故,迴轉正理令別異,
判是作非乖法律,彼為刀劍輪所傷。
倚恃強勢劫奪他,有力無力皆悉取,
若作如是諸逼惱,當為鐵象所蹴蹋。
若樂殺害諸眾生,身手血塗心嚴惡,
常行如是不淨業,彼等當生叫喚處。
種種觸惱眾生故,於叫喚獄被燒煮,
其中復有大叫喚,此由諂曲姧猾心。
諸見稠林所覆蔽,愛網彌密所沈淪,
常行如是最下業,彼則墮於大叫喚。
若至如是大叫喚,熾燃鐵城毛竪處,
其中鐵堂及鐵屋,諸來入者悉燒燃。
若作世間諸事業,恒當惱亂諸眾生,
彼等當生熱惱獄,於無量時受熱惱。
世間沙門婆羅門,父母尊長諸耆舊,
若恒觸惱令不喜,彼等皆墮熱惱獄。
生天淨業不樂修,所愛至親常遠離,
憙作如是諸事者,彼人當入熱惱獄。
惡向沙門婆羅門,并諸善人父母等,
或復害於餘尊者,彼墮熱惱常熾燃。
恒多造作諸惡業,不曾發起一善心,
是人直趣阿毘獄,當受無量眾苦惱。
若說正法為非法,說諸非法為正法,
既無增益於善事,彼人當入阿毘獄。
活及黑繩此兩獄,合會叫喚等為五,
熱惱大熱共成七,阿毘至獄為第八。
此八名為大地獄,嚴熾苦切難忍受,
惡業之人所作故,其中小獄有十六。」
如果有人以身、口、意造作恶业,造作完成后就会堕入恶道,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就会进入地狱——那是极其恐怖、让人毛发倒竖的地方。经历数不清的千亿年岁月,死后很快又复活,冤家对头们互相索命报应,因此众生之间互相残杀。如果有人对父母起恶心,或者对佛、菩萨、声闻众译生起恶念,这些人都会堕入黑绳地狱,在那里承受极其惨烈的苦痛。教唆别人走正道却故意把人引向邪途,看见别人关系友好必定要破坏,这样的人也会堕入黑绳地狱。喜欢说两舌、恶口、妄语这三种严重的恶业,不修持善根善行的种子,这样愚痴的人必然会堕入合大地狱,长久承受痛苦。或者杀害羊、马、牛等各类牲畜,各种各样的野兽、鸡、猪等等,还有杀害其他虫蚁之类的生命,这个人会堕入合大地狱。世间有各种各样的恐怖逼迫的相状,用这些来恼害众生,会堕入磑山地狱,承受被堆叠、舂捣的痛苦。因为贪欲、嗔恚、愚痴的烦恼束缚,歪曲正理、生起异端之见,把对的判成错的,违背戒法律制,这样的人会被刀剑轮等兵器所伤。倚仗权势抢夺他人的财物,不管对方是有力还是无力,全部据为己有,如果做这样的恼害他人的事,会被铁象踩踏。如果喜欢杀害众生,手上身上沾满鲜血,内心凶狠恶劣,经常做这样的恶业,这样的人会堕入叫唤地狱。因为各种各样的恼害众生,在叫唤地狱里被火烧煮,其中还有大叫唤地狱,这是因为谄曲奸诈的心所导致的。各种错误的见解像稠密的树林一样遮蔽认知,贪爱的网子非常严密让人沉沦,经常做最下等的恶业,这样的人会堕入大叫唤地狱。如果到了大叫唤地狱,那里有烧得通红的铁城,是让人毛发倒竖的地方,其中的铁堂、铁屋,所有进入的人都会被焚烧燃烧。如果在世间做各种事业,总是恼乱众生,这样的人会堕入热恼地狱,在无量时里承受热恼的痛苦。世间的沙门、婆罗门译,父母、尊长、各位有德行的老人,如果总是触恼让他们不高兴,这样的人都会堕入热恼地狱。不乐于修持升天的清净善业,总是远离自己所爱的至亲,喜欢做这样的事的人,会堕入热恼地狱。对沙门、婆罗门,还有善人、父母等等心怀恶意,或者伤害其他的有德尊者,这样的人会堕入不断燃烧的热恼地狱。经常造作各种恶业,不曾发起一点善心,这样的人会直接堕入阿毗地狱译,承受无量的痛苦。如果把正法说成非法,把非法说成正法,对于善事没有任何增益,这样的人会堕入阿毗地狱。等活地狱、黑绳地狱这两个,加上合、叫唤、大叫唤这五个,热恼、大热这两个一共七个,阿毗地狱是第八个。这八个叫做大地狱,残酷猛烈、苦痛难忍,是造作恶业的人所导致的,其中还有十六个小地狱。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應當知彼世界中間,別更復有十地獄處。何等為十?所謂頞浮陀地獄、泥羅浮陀地獄、阿呼地獄、呼呼婆地獄、阿吒吒地獄、搔揵提迦地獄、優鉢羅地獄、波頭摩地獄、奔茶梨地獄、拘牟陀地獄。諸比丘!於彼中間有如是等十種地獄。諸比丘!何因何緣,頞浮陀地獄名頞浮陀耶?諸比丘!頞浮陀獄諸眾生等,所有身形,猶如泡沫,是故名為頞浮陀也。
当时,世尊讲完这首偈颂,对众比丘说:“各位比丘,你们应当知道,在世界的中间,还有另外十种地狱。是哪十种呢?就是頞浮陀地狱、泥罗浮陀地狱、阿呼地狱、呼呼婆地狱、阿吒吒地狱、搔揵提迦地狱、优鉢罗地狱、波头摩地狱、奔茶梨地狱、拘牟陀地狱。各位比丘,在那个地方有这十种地狱。各位比丘,是什么因缘让頞浮陀地狱叫做頞浮陀呢?各位比丘,頞浮陀地狱里的所有众生,身形都像泡沫一样,所以叫做頞浮陀。”
「復次,於中有何因緣,泥羅浮陀地獄名泥羅浮陀耶?諸比丘!彼泥羅浮陀地獄中諸眾生等,所有身形,譬如肉段,是故名為泥羅浮陀。
再者,又是什么因缘让泥罗浮陀地狱叫做泥罗浮陀呢?各位比丘,那泥罗浮陀地狱里的众生,身形都像切碎的肉块一样,所以叫做泥罗浮陀。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阿呼地獄名為阿呼?諸比丘!阿呼地獄諸眾生等,受嚴切苦逼迫之時,叫喚而言:『阿呼阿呼,甚大苦也。』是故名為阿呼地獄。
再者,又是什么因缘让阿呼地狱叫做阿呼呢?各位比丘,阿呼地狱的众生,在承受惨烈的痛苦逼迫的时候,会呼喊说:“啊苦啊苦,太痛苦了。”所以叫做阿呼地狱。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呼呼婆獄名呼呼婆耶?諸比丘!彼呼呼婆地獄中諸眾生等,為彼地獄極苦逼時,叫喚而言:『呼呼婆,呼呼婆。』是故名為呼呼婆也。
再说,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让这个地狱被叫做呼呼婆地狱呢?各位比丘,那些在呼呼婆地狱里的众生,被地狱里的极度痛苦折磨的时候,就会呼喊:“呼呼婆,呼呼婆。”因此就给它取名叫呼呼婆。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阿吒吒獄名阿吒吒耶?諸比丘!彼阿吒吒地獄中諸眾生等,以極苦惱逼切其身,但得唱言:『阿吒吒,阿吒吒。』然其舌聲不能出口,是故名為阿吒吒也。
再说,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让这个地狱被叫做阿吒吒地狱呢?各位比丘,那些在阿吒吒地狱里的众生,被极度的痛苦折磨得浑身难耐,只能发出“阿吒吒,阿吒吒”的声音,可舌头僵住发不出清晰的字音,因此就给它取名叫阿吒吒。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搔揵提迦名搔揵提迦耶?諸比丘!搔揵提迦地獄之中,猛火焰色如搔揵提迦花,是故名為搔揵提迦。
再说,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让这个地狱被叫做搔揵提迦地狱呢?各位比丘,搔揵提迦地狱里的猛火,火焰颜色就像搔揵提迦花译一样,因此就给它取名叫搔揵提迦。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優鉢羅獄名優鉢羅耶?諸比丘!彼優鉢羅地獄之中,猛火焰色如優鉢羅華,是故名為優鉢羅也。
再说,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让这个地狱被叫做优钵罗地狱呢?各位比丘,优钵罗地狱里的猛火,火焰颜色就像优钵罗花译一样,因此就给它取名叫优钵罗。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拘牟陀獄名拘牟陀耶?諸比丘!彼拘牟陀地獄之中,猛火焰色如拘牟陀花,是故名為拘牟陀也。
再说,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让这个地狱被叫做拘牟陀地狱呢?各位比丘,拘牟陀地狱里的猛火,火焰颜色就像拘牟陀花译一样,因此就给它取名叫拘牟陀。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奔茶梨迦獄名奔茶梨迦耶?諸比丘!奔茶梨迦地獄之中,猛火焰色如奔茶梨迦花,是故名為奔茶梨迦。
再说,为什么这个地狱叫奔茶梨迦地狱呢?比丘们,这奔茶梨迦地狱里的猛火颜色,和奔茶梨迦花的颜色一样,所以才得名奔茶梨迦。译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波頭摩獄名波頭摩耶?諸比丘!彼波頭摩地獄之中,猛火焰色如波頭摩花,是故名為波頭摩也。
再说,为什么这个地狱叫波头摩地狱呢?比丘们,那波头摩地狱里的猛火颜色,和波头摩(红莲花)的颜色一样,所以才得名波头摩。译
「諸比丘!如憍薩羅國斛量如是胡麻滿二十斛,高盛不槩,而於其間,有一丈夫,滿百年已取一胡麻。如是次第,滿百年已復取一粒,擲置餘處。諸比丘!如是擲彼憍薩羅國滿二十斛胡麻盡已,爾所時節,頞浮陀獄,我說其壽猶未畢盡。且以此數,略而計之,如是二十頞浮陀壽,為一泥羅浮陀壽;二十泥羅浮陀壽,為一阿呼壽;二十阿呼壽,為一呼呼婆壽;二十呼呼婆壽,為一阿吒吒壽;二十阿吒吒壽,為一搔揵提迦壽;二十搔揵提迦壽,為一優鉢羅壽;二十優鉢羅壽,為一拘牟陀壽;二十拘牟陀壽,為一奔茶梨迦壽;二十奔茶梨迦壽,為一波頭摩壽;二十波頭摩壽,為一中劫。
比丘们,就好比憍萨罗国用斛来计量,装满二十斛的胡麻,堆得满满的没有舀过,要是每隔一百年才取一粒胡麻,等这二十斛胡麻全取完,这段时间才相当于一个頞浮陀地狱的寿命。先按这个粗略计算:二十个頞浮陀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泥罗浮陀地狱的寿命;二十个泥罗浮陀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阿呼地狱的寿命;二十个阿呼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呼呼婆地狱的寿命;二十个呼呼婆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阿吒吒地狱的寿命;二十个阿吒吒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搔揵提迦地狱的寿命;二十个搔揵提迦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优钵罗地狱的寿命;二十个优钵罗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拘牟陀地狱的寿命;二十个拘牟陀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奔茶梨迦地狱的寿命;二十个奔茶梨迦地狱的寿命,等于一个波头摩地狱的寿命;二十个波头摩地狱的寿命,才等于一个中劫的时长。译
「諸比丘!波頭摩地獄所住之處,若諸眾生離其處所一百由旬,便為彼獄火焰所及;若離五十由旬所住眾生,為彼火熏皆盲無眼;若離二十五由旬所住眾生,身之肉血燋燃破散。諸比丘!瞿迦梨比丘,為於舍利弗、目揵連所起誹謗心,濁心惡心故,死後即生波頭摩獄。生彼處已,從其口中出大熱焰,長餘十肘,於其舌上自然而有五百鐵犁,恒常耕之。諸比丘!我於餘處,未曾見有如是色類自損害也,所謂於梵行人邊生垢濁心故、損惱心故、毒惡心故、不利益心故、無慈心故、無淨心故。諸比丘!是故汝等應於一切梵行人所,起慈身口意業。如我所見,晝夜起慈身口意者,常受安樂。是故汝等,一切比丘,皆當如我所見所說,應於晝夜常起慈心,汝等常當如是習學。」
比丘们,那波头摩地狱所在的位置,要是众生离它有一百由旬远,就会被这地狱的火焰烧到;要是离它五十由旬,住在那里的人会被地狱的火熏得双目失明;要是离它二十五由旬,住在那里的众生的血肉都会被烧得焦烂散开。比丘们,瞿迦梨比丘因为对舍利弗、目犍连生了诽谤的心,内心浑浊恶劣,死后就投生到了波头摩地狱。他生到那里之后,嘴里会冒出长达十余肘的大热焰,舌头上还自然长出五百把铁犁,一直不停地耕种。比丘们,我在别的地方从来没见到过这样自己伤害自己的状况,这都是因为对出家人起了垢浊心、损恼心、毒恶心,起了不利益别人、没有慈悲、没有清净的心啊。比丘们,所以你们要对所有出家人,都生起慈悲的身口意三业。就像我所见到的,昼夜都生起慈悲心的人,常能获得安乐。所以你们所有比丘,都要按照我所见所说的,昼夜常生慈悲心,要经常这样修学。译
爾時,世尊說此伽他曰:
这时候,世尊说了以下的偈颂:译
「世間諸人在世時,舌上自然生斤鈇,
所謂口說諸毒惡,還自衰損害其身。
應讚歎者不稱譽,不應讚者反談美,
如是名為口中諍,以此諍故無樂受。
若人博戲得資財,是為世間微諍事,
於淨行人起濁心,是名口中大鬪諍。
如是三十六百千,泥羅浮陀地獄數,
五頞浮陀諸地獄,及墮波頭摩獄中;
以毀聖人致如是,由口意業作惡故。
人活着的时候,舌头上自然会生出斧头:所说的恶毒言语,反过来会损伤自己的身体。应当赞叹的人不去称扬,不应当赞叹的人反而吹捧,这就叫言语纷争,因这种争吵不会带来任何快乐。靠赌博赢得钱财,是世间微不足道的小纷争;对修行清净道的人起污浊恶心,才叫言语层面的大争斗。这样的人会堕入三十六万个泥罗浮陀地狱、五頞浮陀等地狱,乃至掉进波头摩地狱译中,都是因为毁谤圣贤才会遭遇这些,都是由于言语、心意造作恶业导致的。译
「諸比丘!世界中間,復有諸風,名曰熱惱。諸比丘!彼等諸風,若來至此四洲界者,此四洲界所有眾生,生者住者,一切身分,悉皆散壞消滅無餘。譬如葦荻若被刈已,不得水灌,皆當乾壞,無有遺餘。如是如是,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名熱惱者,若來至此四洲界時,此四洲界所有眾生,一時皆悉乾壞無餘,亦復如是。但以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所障,是故彼風不來到此。
诸比丘!世界的正中间,有一些风,名叫热恼风。诸比丘!这些风如果吹到四大部洲译的范围里,四大部洲里所有的众生,不管是刚出生的还是正在生存的,所有的身体都会彻底散坏消滅,一点不剩。就好像芦苇被割掉之后,得不到水灌溉,都会干枯坏灭,没有残留一样。就是这样,诸比丘!世界正中间那些名叫热恼的风,如果吹到四大部洲的时候,四大部洲所有的众生,都会同时彻底干枯坏灭一点不剩,也是这个道理。只是因为内部的铁围山、大铁围山两座大山挡住了,所以这些风不会吹到我们这里来。译
「諸比丘!彼鐵圍山、大鐵圍山,能作如是最大利益,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诸比丘!那铁围山、大铁围山,能做这样最大的利益,给这四大部洲、四大世界里的所有众生作为安住的依托。
「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吹彼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種種不淨,臭穢之氣,甚可畏惡。諸比丘!其風若來至此四洲世界中者,四洲世界所有眾生,乃至住者,一切盲冥無復眼目,以其臭氣極猛盛故。然由鐵圍及大鐵圍二山為障,遮礙彼故不來至此。
还有,诸比丘!世界正中间的那些风,吹到地狱里烧煮众生的地方,把他们身上的肉、脂肪、骨髓,各种污秽不净的臭气,吹得极其可怕难闻。诸比丘!这些风如果吹到四大部洲的世界里,四大部洲里所有的众生,哪怕是在生存的,都会瞎掉陷入黑暗没有眼睛,因为这些臭气太过猛烈的缘故。只是因为铁围山和大铁围山两座山挡住遮挡,所以这些风不会吹到这里来。
「諸比丘!彼內鐵圍及大鐵圍二種大山,乃能為此四洲世界諸眾生等,作如是比最大利益,成諸眾生依止業故。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更有大風,名僧伽多。諸比丘!彼風若來至此世界,則此世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并餘大山、須彌山王,悉能吹舉去地或高一俱盧奢,舉已能令分散破壞;乃至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既擎舉已,悉能令其星散破壞;乃至擎舉高一由旬,星散破壞,亦如前說。如是二三四五六七由旬,擎舉破壞,悉令分散;乃至一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亦復如前。乃至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擎舉之已,分散破壞。諸比丘!譬如壯夫手把麥䴬,把已高舉,末令粉碎,於虛空中,分散棄擲,令無遺餘。如是如是,諸比丘!彼世界中間最大猛風,名僧伽多,其風若來至此四洲,爾時此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一切諸山、并須彌山王,悉能高舉,至一俱盧奢,分散破壞,略說如前;乃至舉高七千由旬,分散破壞,亦復如是。諸比丘!但由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障故,不來至此。諸比丘!彼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威德,有大利益,乃能如是,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诸比丘!那内铁围山和大铁围山两座大山,能为这四大部洲世界里的所有众生做这样最大的利益,成为众生安住的依托。还有,诸比丘!世界正中间还有更大的风,名叫僧伽多风。诸比丘!这风如果吹到我们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四大部洲、八万四千个其他小洲,还有其他的大山、须弥山王,都能被吹得离地高一俱盧奢,吹起来之后能让它们分散破坏;甚至能吹高二、三、四、五、六、七个俱盧奢,吹起来之后都能让它们分散成碎片;甚至能吹高一由旬译,吹起来让它们分散破坏,也和之前说的一样。这样高二、三、四、五、六、七由旬,吹起来破坏,都能让它们分散;甚至能吹高到一百由旬,吹起来之后分散破坏;高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吹起来之后分散破坏,也是一样。甚至能吹到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吹起来之后都能分散破坏。诸比丘!就好比一个壮士手里拿着一把麦䴬译,拿在手里高高举起,把它弄碎,在虚空中分散抛掷,让它一点残留都没有。就是这样,诸比丘!世界正中间最大的猛风,名叫僧伽多,如果这风吹到四大部洲,那么这个世界的四大部洲,还有八万四千个其他小洲,所有的大山、包括须弥山王,都能被吹得高一俱盧奢,分散破坏,大致和之前说的一样;甚至能吹到七千由旬那么高,分散破坏,也是一样。诸比丘!只是因为内铁围山、大铁围山两座山挡住,所以这些风不会吹到这里。诸比丘!那内铁围山、大铁围山两座山的威德,有大利益,才能做到这样,为这四大部洲、四大世界里的所有众生做依托的业。
「復次,諸比丘!當閻浮洲南二鐵圍山外,有閻魔王宮殿住處,縱廣正等六千由旬,七重牆壁、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其外七重多羅行樹,周匝圍遶。雜色可觀,七寶所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𤦲瑪瑙等之所成就。於其四方各有諸門,一一諸門,皆有却敵樓櫓臺殿、園苑花池。是諸花池及園苑內,有種種樹,其樹各有種種眾葉、種種妙花、種種美果,彌滿遍布。種種諸香,隨風遠熏。種種眾鳥,各各和鳴。復次,諸比丘!彼閻魔王,以其惡業不善果故,於夜三時及晝三時,自然而有赤融銅汁,在前出生。當於是時,其王宮殿,即變為鐵,於先所有五欲功德在目前者,皆沒不現。若在宮內,即於宮內如是出生。時,閻魔王見此事已,怖畏不安,諸毛皆竪,即便出外。若在宮外,即復於外如是出生。時,閻魔王心生怖畏,顫動不安,身有諸毛,一時皆竪,即走入內。時,守獄者取閻摩王,高舉𢷏之,置熱鐵地上,其地熾燃,極大猛盛,光焰炎赫,𢷏令臥已,即以鐵鉗,開張其口,以融銅汁,瀉置口中。時,閻摩王被燒脣口;燒脣口已,次燒其舌;既燒舌已,復燒咽喉;燒咽喉已,復燒大腸及小腸等,次第燋燃,從下而出。當於爾時,彼閻摩王,作如是念:『一切眾生,以於往昔身作惡行、口作惡行、意作惡行,是故彼等皆受如是種種異色無量苦惱心不憙事。如地獄中諸眾生等,今我此身并餘眾生,與閻摩王同作業者,亦復如是。嗚呼!願我從今捨此身已,更得身時,俱於人間相逢受生,令我爾時於如來法中當得信解,得信解已,我於彼處復當更得信解具足,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得正信解,從家出家。我於爾時,既出家已,和合不久,便於善男子為何事故,得正信解,從家出家,無上梵行所盡之處、現見法中,自得通證。具足證已,願我當言:「我今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應作者,皆已作訖,更不復於後世受生。」』
各位比丘,在阎浮提洲南边两座铁围山的外面,有阎罗王的宫殿,长宽都是六千由旬译,外围有七重墙壁、七重栏杆、七重铃网,墙壁外面还有七行多罗树译环绕。这些建筑色彩华美,是用七宝译建造的。宫殿的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大门,每座大门都有防御用的瞭望楼、高台、殿堂,还有园林、花池。这些花池和园林里长着各种树木,每棵树都有不同的树叶、各样的妙花、甜美的果实,遍布各处。各种香气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各种鸟儿都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还有一次,各位比丘,阎罗王因为往昔造作的恶业感召了不善的果报,在半夜三时和白天三时,自然有融化的铜汁出现在他面前。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宫殿就会变成铁,之前眼前所有的五欲享受译都会消失不见。如果阎王当时在宫殿里,铜汁就会在宫殿里出现。阎王看见这个景象,又害怕又不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刻跑出宫去。如果他在宫外,铜汁就会在宫外出现。这时候阎罗王心里充满恐惧,浑身发抖,汗毛全都倒竖,立刻逃回宫里。 这时候,看管地狱的狱卒就会把阎罗王抓起来,高高举起摔在炽热燃烧的铁地上,那地面的火势极其猛烈,光焰灼灼。把阎王按倒之后,狱卒就用铁钳撬开他的嘴,把融化的铜汁灌进他嘴里。铜汁先烧焦他的嘴唇和嘴巴,接着烧舌头,然后烧喉咙,再烧大肠和小肠,依次灼烧,最后从下面排泄出来。在这个时候,阎罗王就会这么想:“所有众生都是因为往昔身、口、意造作了恶行,才要受这些各种各样没完没了的痛苦,这些都是让人不欢喜的事。就像地狱里的众生一样,现在我和其他所有共造恶业的众生、还有其他的阎罗王,都要受同样的果报。哎!但愿我舍了这个身体之后,再得人身的时候,能生在人间,遇到如来的教法,对佛法生起真实的信心;得到正确的信解之后,我希望能进一步得到圆满的信解,剃除胡须头发,披上袈裟出家修行;出家之后不久,我就能明白善男子出家的真正意义,在无上清净的梵行译所指向的、当下就能亲证的教法中,自己证得圣果;证得之后,我希望能说:‘我今生的生死已经断尽,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修持的都已完成,以后再也不受后世的投生了。’”
「諸比丘!彼閻摩王,復於是時,發如是等熏習善念。即於爾時,彼閻摩王所住宮殿,還成七寶,種種出生,猶如諸天五欲功德現前具足。爾時,閻摩王復作是念:『一切眾生,以身善行口意善行,便得快樂,唯願彼等各各皆受如是安樂。譬如空居諸夜叉輩,所謂我身及餘閻摩王,諸有眾生,同集業者。』
各位比丘,阎罗王这时候又生起了这样的善的习气念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宫殿又变回了七宝所成,各种五欲享受都显现在面前,像天界的享受一样具足。这时候阎罗王又想:“所有众生如果以身、口、意造作善行,就能得到快乐,希望他们都能得到这样的安乐。就像那些住在空中的夜叉一样,包括我以及其他阎罗王,还有所有共造善业的众生,都能得到这样的安乐。”
「諸比丘!有三天使在於世間。何等為三?所謂老、病、死也。諸比丘!有一種人,以自放逸,身行惡行、口行惡行、意行惡行,如是等人,身口及意皆行於惡。以此因緣,身壞命終,趣於惡道,生地獄中。諸守獄者,應時即來,驅彼眾生,至閻摩王前白言:『天王,此等眾生昔在人間,縱逸自在,不善和合,恣身口意行於惡行。以其身口及意行惡行故,今來生此。唯願天王,善教示之,善呵責之。』
各位比丘,世上有三种警示人的“天使”译。哪三种呢?就是老、病、死这三种。各位比丘,有一种人,自己放纵逸荡,身、口、意都造作恶行,这样的人因为造恶业的缘故,寿命终了之后就会投生到恶道,也就是地狱里。看管地狱的狱卒到时候就会过来,把这些罪人带到阎罗王面前,禀告说:“天王,这些众生以前在人间的时候,放纵自在,造作恶业,因为身、口、意行恶的缘故,现在投生到这里,希望天王好好教导他们,严厉呵斥他们。”
「時閻摩王問罪人言:『汝善丈夫!昔在人間,第一天使,善教示汝、善呵責汝,豈得不見彼初天使出現生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時,閻摩王重復告言:『丈夫!汝豈不見,昔在世間為人身時,或作婦女、或作丈夫,衰老相現,摩訶羅時,齒落髮白,皮膚緩皺,黑黶遍體,狀若胡麻,膊傴背曲,行步跛蹇,足不依身,左右傾側,頸細皮寬,兩邊垂緩,猶若牛𩑶,脣口乾枯,喉舌燥澁,身體屈弱,氣力綿微,喘息出聲,猶如挽鋸,向前欲倒,恃杖而行,盛年衰損,血肉消竭,羸瘦尫弱,趣來世路,舉動沈滯,無復壯形,乃至身心,恒常顫掉,一切支節,疲懈難攝。汝見之不?』彼人答言:『大天!我實見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汝愚癡人,無有智慧。昔日既見如是相貌,云何不作如是思惟:「我今此身,亦有是法,亦有是事,我亦未離如是等法。我今具有如是老法,未得遠離。我當於身口意,亦可造作微妙善業,使我當有長夜利益安樂之報?」』
这时候阎罗王问罪人说:“善男子,你们以前在人间的时候,第一位天使(衰老)已经教导你们、呵责你们了,你们难道没看见第一位天使出现吗?”罪人回答:“大天,我确实没看见。”阎罗王又告诉他说:“你难道没见过,以前在人间做人或者做女人的时候,衰老的相状显现出来,到了老年的时候,牙齿掉了,头发白了,皮肤松弛起皱纹,全身长满黑斑,像芝麻一样,驼着背弯着腰,走路一瘸一拐,脚跟不上身体,左右摇晃,脖子细皮肤松,两边垂下来,像牛的垂肉一样,嘴唇嘴巴干枯,喉咙舌头干涩,身体衰弱,力气微弱,喘气的声音像拉锯子一样,往前倒都要靠拐杖才能行走,年轻时的血气都消磨光了,瘦弱无力,朝着来世的路走去,行动迟缓,再也没有年轻力壮的样子,甚至身心一直颤抖,所有的关节都疲软得难以控制。你见过这些吗?”那个人回答:“大天,我确实见过。”阎罗王又告诉他说:“你这个愚痴的人,一点智慧都没有。以前已经见过这样的衰老相状,为什么不想:‘我现在的身体也会有衰老的一天,我也会经历这些衰老的法则,我也没能摆脱这些衰老的现象。我现在已经具足这些老去的规律,还没能远离,我应当修身、口、意的善业,这样才能得到长久的利益安乐?’”
「爾時,彼人復答言:『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何以故?以心縱蕩行放逸故。』時,閻摩王又更告言:『汝愚癡人,若如是者,汝自懈怠行放逸故,不修身口及意善業。以是因緣汝當長夜得大苦惱,無有安樂,是故汝當具足受此放逸之罪,得如是等惡業果報,亦如諸餘放逸眾生受此罪報。又汝諸人,此之苦報惡業果者,非汝母作、非汝父作、非汝兄弟作、非姉妹作、非國王作、非諸天作,亦非往昔先人所作,是汝自身作此惡業,今還聚集受此報也。』
这时候那个人又回答:“大天,我确实没这么想过。因为心里放纵放逸的缘故。”阎罗王又告诉他:“你这个愚痴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你自己懈怠放逸,不修身、口、意的善业。因为这个缘故,你将来会长时间受大苦恼,没有安乐,所以你要承受放逸的罪报,得到和其他放逸众生一样的恶业果报。而且你们所受的这些苦报,不是你们的母亲、父亲、兄弟姐妹、国家君主、天人做的,也不是你们祖先做的,是你们自己造作了这些恶业,现在才感召这样的果报受这个苦。”
「爾時,閻摩王,具以如是第一天使,善加教示,呵責彼已,復以第二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告言:『諸人,汝豈不見第二天使世間出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王復告言:『汝豈不見,昔在世間作人身時,若婦女身、若丈夫身,四大和合,忽爾乖違,病苦所侵,纏綿困篤,或臥小床、或臥大床,以自糞屎汙穢於身,宛轉其中,不得自在。眠臥起坐,仰人扶侍,洗拭抱持,與飲與食,一切須人,汝見之不?』
这时,阎摩王译已经用第一种警示的“天使”好好地教示、呵责过那些罪人了,接着又用第二种警示的“天使”好好地教示他们、好好地呵责他们。阎王对他们说:“诸位,你们难道没看见第二种警示的‘天使’出现在世间吗?”那些人回答:“大王,我们确实没看见。”阎王又说:“你们难道没看见,你们活着做人、无论是女身还是男身的时候,地水火风四大元素译聚合的人身,忽然四大失衡,被病痛折磨,缠绵病榻重病不起,要么躺小床、要么躺大床,大小便弄脏了身体,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没法自在,睡觉起身都要别人搀扶,擦洗身体、抱持起身,喂水喂饭,样样都要人照料,你们没见过这种情况吗?”
「彼人答言:『大天!我實見之。』王復告言:『癡人!汝見如是;若巧智者,云何不作如是思惟:「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今亦有如是之事,我亦未離如是之患法,我亦自有如是患事。既未免脫,應自覺知,我今亦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令我當來長夜得於大利益事大安樂事?」』彼人答言:『不也,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以懈怠心行放逸故。』
那些人回答:“大王!我们确实见过。”阎王又说:“糊涂人!你们见过这种事,要是聪明人,怎么不做这样的思考:‘我现在也会有这样的灾厄,我现在也有这样的状况,我也没能摆脱这种灾厄的法则,我自己也有这样的灾祸的事。既然没法免除,就应该自己觉悟,我现在也可以做各种善业,不管是身体、嘴巴、心里的善行,让我将来长期获得大利益、大安乐啊?’”那些人回答:“不是的大王!我们确实没做这样的思考。因为内心懈怠,行为放逸啊。”译
「王復告言:『癡人!汝今既是行放逸者,懶惰懈怠不作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汝何能得長夜利益及安樂報?是故汝當修行善事。若行放逸,隨放逸故,汝此惡業,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姉妹作、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非諸沙門及婆羅門等之所造作。此之惡業汝既自作,汝還自受此果報也。』
阎王又说:“糊涂人!你现在既然是放纵放逸的人,因为懒惰懈怠不做善业,不管是身体、嘴巴、心里的善业,你怎么可能得到长期的利益和安乐的果报?所以你应当修习善行。如果放纵自己、随顺放逸,你这恶业,不是父母做的,不是兄弟做的,不是姐妹做的,不是君王、不是天人做的,也不是去世的先人做的,不是沙门译、婆罗门译这些人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也要承受这个果报啊。”
「時,閻摩王次以如是第二天使,善加教示,呵責彼已,更以第三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語言:『汝愚癡人!汝昔人間作人身時,豈可不見第三天使世間出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汝愚癡人!在世間時,豈復不見,若婦女身、若丈夫身,隨時命終,置於床上,以雜色衣,而蒙覆之,將出聚落,又作種種斗帳軒蓋,周匝莊嚴。眷屬圍遶,絕棄瓔珞,舉手散髮,灰土坌頭,極大悲惱,號咷哭泣,或言:「嗚呼。」或言:「多多。」或言:「養育。」舉聲大叫,搥胷哀慟,種種語言,酸哽楚切。汝悉見不?』答言:『大天!我實見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癡人!汝昔既見如此等事,何不自作如是思惟:「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身亦有如是之事。我既未脫如是事者,我亦有死,亦有死法,未得免離。我今宜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為我長夜得大利益得安樂故。」』爾時,彼人答言:『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何以故?以放逸故。』
这时,阎摩王用第二种警示的“天使”教示呵责完那些人之后,又用第三种警示的“天使”好好地教示他们、好好地呵责他们。阎王说:“你们这些愚痴的人!你们活着做人的时候,难道没见过第三种警示的‘天使’出现在世间吗?”那些人回答:“大王!我们确实没见过。”这时,阎摩王又说:“你们这些愚痴的人!在世的时候,难道没见过,不管是女身还是男身,寿命终了之后被放在床上,用各色的衣服盖着,抬出村子,还做了各种装饰的幔帐、华盖,周围布置得十分庄严。亲属围着,摘掉身上的所有首饰,举起手散开头发,灰土撒在头上,极度悲痛,号啕大哭,有的喊‘哎哟’,有的喊‘苦啊’,有的喊‘养活我的人啊’,放开声音大叫,捶着胸口哀痛,各种话语,悲伤痛苦到极点。你们都没见过吗?”那些人回答:“大王!我们确实见过。”这时,阎摩王又说:“糊涂人!你们以前见过这种事,为什么不自己做这样的思考:‘我现在也有这样的法则,我身体也有这样的事。既然没摆脱这种事,我也会死,也有死亡的法则,没法免除。我现在应该做各种善业,不管是身口意的善业,为了我将来长期获得大利益、大安乐啊?’”这时,那些人回答:“大王!我们确实没做这样的思考。为什么呢?因为放逸啊。”
「時,閻摩王復告之言:『癡人!汝今既是放逸行者,以放逸故,不作善業,亦不為汝長夜利益!長夜安樂故,聚集其餘身口意善。是故汝今有如是事,謂放逸行,以放逸故,汝自造此惡不善業。汝此惡業,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姉妹作、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又非沙門婆羅門作。汝此惡業是汝自作,自聚集故,得此果報,汝還自受。』時,閻摩王,具足以此第三天使,教示呵責彼諸罪人,呵責訖已,勑令將去。時,守獄者,即執罪人兩足兩臂,以頭向下,以足向上,遙擲置於諸地獄中。」爾時,世尊說此偈言:
这时,阎摩王又说:“糊涂人!你现在既然是放逸的人,因为放逸不做善业,也不为你长期利益、长期安乐去聚集其他的身口意善行。所以你现在有这种事,就是放逸的行为,因为放逸,你自己造了这些恶不善业。你这恶业,不是父母做的,不是兄弟做的,不是姐妹做的,不是君王、不是天人做的,也不是去世先人做的,也不是沙门、婆罗门做的。你这恶业是你自己做的,自己聚集的,才得到这个果报,你自己承受。”这时,阎摩王用第三种警示的“天使”完全教示、呵责完这些罪人,呵责结束后,下令将他们带走。看守地狱的人立刻抓住罪人的两条腿和两条胳膊,头朝下、脚朝上,远远地扔到各个地狱里。这时,世尊说了这首偈子:
「眾生造作惡業已,死後墮於惡趣中,
時閻摩王見彼來,以悲愍心而呵責:
『汝昔在於人間時,可不見於老病死?
此是天使來告示,云何放逸不覺知?
縱身口意染諸塵,不行施戒自調伏,
如此云何名有識,而不造作利益因?』
爾時如法閻摩王,作是呵責罪人已,
彼人喘息心驚怖,舉身顫掉白王言:
『我昔由隨惡朋友,聞諸善法心不喜,
貪欲瞋恚所纏覆,不作自利故損身。』
王言:『汝不修善因,唯造種種諸惡業,
癡人今日當得果,受彼業故來地獄。
如此一切諸惡業,非父非母之所作,
亦非沙門婆羅門,又非國王諸天造。
此但是汝自所作,諸惡業種不淨故,
自既作此諸惡業,今當分受此惡果。』
彼王以是三天使,次第教示呵責已,
於是獄主閻摩王,棄捨罪人令將去。
閻摩世中居住者,即前執取諸罪人,
牽將趣於地獄所,極大可畏毛竪處。
四邊相向有四門,四方四維皆齊整,
周迴院牆悉是鐵,四面復以鐵為欄。
熾燃熱鐵以為地,光焰猛盛烟火合,
遙見可畏心破裂,嚴熾炎赫不可向。
猶如一百由旬內,大火熾燃悉彌滿,
其中所燒眾生類,皆由往昔作惡因。
被三天使之所訶,而心放逸無覺察,
彼等於今長夜悔,皆由往昔下劣心。
諸有智慧眾生等,若見天使來開導,
應當精勤莫放逸,此聖法王善巧說。
既見聞已當驚恐,諸有生死窮盡處,
一切無過於涅槃,種種患盡無有餘。
至彼安隱則快樂,如是見法得寂滅,
所謂已度諸恐怖,自然清淨得涅槃。
造恶业的众生死后会堕入恶道,这时候阎罗王看到他们到来,怀着悲悯之心呵斥道:“你们在人间的时候,难道没见过衰老、疾病、死亡吗?这三位天使译已经来给你们示警了,你们怎么还放纵懈怠、懵然不觉呢?任由身口意沾染各种污秽,既不布施、也不持戒、还不自我调伏,这样怎么能称得上有清醒的识见呢?怎么不知道要造作能带来利益的善因呢?”这时候公正的阎罗王呵斥完罪人,罪人吓得喘息不止、心惊胆战,浑身发抖地回答说:“我以前是因为跟从了坏朋友,听到各种善法心里也不欢喜,被贪婪、嗔恨、愚痴缠裹遮蔽,不修习利益自身的善法,才损害了自己。”阎罗王说:“你不修善因,只造作各种各样的恶业,愚痴的人今天该得到果报了,因为你造了这些恶业,才来到地狱。这些所有的恶业,不是你父亲、也不是你母亲造的,也不是出家人、婆罗门译造的,也不是国王、诸天神造的。这完全是你自己造作的,因为你种的恶业是不清净的,你自己造了这些恶业,现在就该自己承受这些苦果。”阎罗王用这三位天使,按顺序教导警示、呵斥完毕之后,就下令狱卒把罪人带走。阎罗世间的狱卒立刻上前抓住这些罪人,把他们拉到极其恐怖、令人毛发倒竖的地狱里去。那个地狱四方各有一扇门,四个方向、四个角都整整齐齐,四周的围墙全是铁做的,四面又用铁栅栏围住。炽热燃烧的铁块铺成地面,火光猛烈,烟火混在一起,远远望见就让人心惊胆裂,炽热的火焰太猛烈根本没法靠近。就像方圆一百由旬译的范围内,大火熊熊燃烧,弥漫整个区域,这里面被烧的众生,都是因为往昔造了恶业的缘故。被三位天使呵斥过,却还是放纵懈怠、毫无觉察,这些人现在要长夜后悔,都是因为往昔心性低劣啊。所有有智慧的众生,如果看到三位天使前来开示警示,就应当精进努力,不要放纵懈怠,这是圣法之王译善巧的教诲。既然看到、听到这些警示就应当感到恐惧,因为所有生死的尽头,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过涅槃译,各种烦恼、灾患全部灭尽,再也没有剩余。到达那个安稳的地方就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像这样证悟佛法的寂灭境界,也就是已经渡过了所有的恐怖,自然清净、证得涅槃。
起世經卷第四
《起世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