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月錄卷之二十七
六祖下第十三世
▲隆與府泐潭洪英禪師
閱華嚴十明論,至為真智慧無體性,不能自知無性,故為無性之性。不能自知無性,故名曰無明。華嚴第六地曰:不了第一義,故號曰無明。將知真智慧本無性,故不能自了。若遇了緣而了,則無明滅矣。是謂成佛要門,願以此法紹隆佛種。然今諸方誰可語此?良久,喜曰:有積翠老在。即日造黃檗南禪師席,檗與語達旦,曰:荷擔大法盡在爾躬,厚自愛。 又往見翠巖真點胸,方入室,真問曰:女子出定,意旨如何?師引手掐真膝而去。真笑曰:賣匙箸客未在。真自是知其機辯,脫略窠臼,大稱賞之。於是一時學者宗向。 僧禮拜起,便垂下袈裟角,曰:脫衣卸甲時如何?師曰:喜得狼烟息,弓弰壁上懸。僧却攬上袈裟,曰:重整衣甲時如何?師曰:不到烏江畔,知君未肯休。僧便喝,師曰:驚殺我。僧拍一拍,師曰:也是死中得活。僧禮拜,師曰:將謂是收燕破趙之才,元來是販私鹽漢。 上堂:釋迦老子當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釋迦老子旁若無人,當時若遇個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然雖如是,也須是銅沙鑼裏滿盛油始得。
妙喜曰:可貴可賤。
南昌潘居士同宿雙嶺,居士曰:龍潭見天皇時節,冥合孔子。師驚問:何以驗之?曰:孔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師以為何如?師笑曰:楚人以山鷄為鳳,世傳以為笑,不意居士此語相類。汝擎茶來,我為汝接;汝行盌來,我為汝受;汝問訊,我起手。若言是說,說個甚麼?若言不說,龍潭何以便悟?此所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以世尊之辯,亦不能加此兩句耳。學者但求解會,譬如以五色圖畵虗空鳥窠,無佛法可傳授,不可默坐。閑拈布毛吹之,侍者便悟。學者乃曰:拈起布毛,全體發露。似此見解,未出教乘,其可稱祖師門下客哉?九峰被人問:深山裏有佛法也無?不得已,曰:有。及被窮詰,無可有,乃曰:石頭大者大,小者小。學者卜度,曰:剎說、眾生說、三世熾然說。審如是,教乘自足,何必更問祖師意旨耶?要得脫體明去。譬如眼病,人求醫治之,醫者但能去翳膜,不曾以光明與之。居士推牀驚曰:吾憂積翠法道未有繼者,今知盡在子躬,厚自愛。 雙嶺順禪師問:菴中老師好問學者,併却咽㗋唇吻,道取一句,首座曾道得麼?師乾笑。已而有偈曰:阿家甞醋三尺喙,新婦洗面摸著鼻。道吾答話得腰裩,玄沙開書是白紙。順公屈服。 熙寧二年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可。初九日,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德,吾有媿黃龍。呼維那鳴鐘集眾,敘行脚始末,曰: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言卒而逝。
▲袁州仰山行偉禪師
受賢首宗於太三藏,成名。見同學法亮者參南宗,問曰:汝今稱禪者,禪宗奧義語我來。亮曰:待我死後,為汝敷說。師曰:狂耶?亮曰:我狂已息,汝今方熾。即趨去。師因棄講,謁南禪師。每造室,南公必斂目良久,乃語師曰:和尚見行偉必合眼,何耶?曰:麻谷見良,遂來荷鉏鉏草,良遂有悟處。我見汝來,但閑閉目。汝雖無悟,然且有疑,尚亦可在。師滋不曉。時泐潭月禪師與南公同坐夏積翠,月以經論有聲,師常侍坐,聽其談論。因讀小釋迦傳曰:韋尚書問仰山寂公:禪師尋常如何接人?寂曰:僧來必問:來為何事?曰:來親近。又問:還見老僧否?曰:見。又問:老僧何似驢?僧未有酬者。韋曰:若言見,爭奈驢?若言不見,今禮覲誰?以此故難答。寂曰:無人如尚書辨析者耳。月公稱善,師亦以為然。南公獨曰:溈仰宗枝不到今者,病在此耳。師日夜究思,不悟其意。將治行而西,卜菴嵩少之下,為粥飯僧,夜與一僧同侍坐。僧問:法華經言:得解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何等語是陀羅尼?南公顧香罏,僧即引手,候火有無。無火,又就添以炷香,仍依位而立。南公笑曰:此是陀羅尼。師驚喜,進曰:如何解?南公令僧且去,僧揭簾趨出。南公曰:若不解,爭能與麼?師方有省。 師律身甚嚴,燕坐忘夜。旦占一室,謝絕交遊。有過師者,虗己座以延之,躬起炷香,叉手而立。南公聞之,以為太絕物,非和光同塵義,面誡之。師曰:道業未辦,歲月如流。大根器如雲門、趙州,猶曰:我惟粥飯二時是雜用心。又曰:我豈有工夫閑處用?矧行偉根器,日劫相倍者,寧暇囿世情,事清談,諛悅人,增我相乎?南公賢之。夏夜坐深林,袒以飼蚊蚋。膓毒作,十日不愈,以刀絕之尺許,血流不止。門人泣曰:師奈何不少忍?師曰:為其障我行道,蒲伏牀上,無所利於物,得死不愈於生乎?元豐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說偈而化。後三日闍維,得五色舍利,骨石拴索勾連,塔於寺之東。
▲黃龍恭首座
出世住禪林,訪法昌遇和尚,遇問曰:見說你要為黃龍燒香,是否?曰:不敢。遇曰: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吐霧始得。師曰:隨家豐儉。遇曰:你未拈香,早鈍置黃龍了也。師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黃龍實頭處作麼生?師提起坐具,遇喚行者:討坐具來。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云:你三十年後也道見老僧來。師後住衡之華光,乃有坦率之風,罹有司民其衣。華光既遭回祿,而師語錄於灰燼中,字畫無損,餘紙悉盡,信般若之明驗矣。
▲安吉州報本慧元禪師
參黃龍,師每坐下板,輒自引手反覆視之,曰:寧有道理而云似佛手,知吾家揭陽而乃復問生緣何處乎?久而頓釋其疑。一日,為達上座咨問入室,龍曰:既是達了,為甚麼更來?師曰:事不厭細。龍曰:你便打趕出去,不是做得老僧侍者。師曰:不得一句。龍遂行入方丈,師曰:大小黃檗,龍頭蛇尾。龍笑而已。 師脅不至席三十年,平生規法南禪師作止。元祐六年十一月十六日,陞座說偈曰:五十五年夢幻身,東西南北孰為親?白雲散盡千山外,萬里秋空片月新。言訖而化。
▲景福順禪師
得心印於老黃龍,甞有偈曰:夏日人人把扇搖,冬來以炭滿罏燒。若能於此全知曉,曠劫無明當下消。壽八十餘,坐脫於香城山,顏貌如生。素與潘延之善,臨終使人要延之敘別,延之至而師去矣。
▲黃檗積翠永菴主
問僧審奇:汝久不見,何所為?奇曰:見偉藏主有個安樂處。師曰:舉似我。奇敘所得,師曰:汝是偉未是?奇莫測,以語偉,偉曰:汝非永不非。奇走積翠,質之南公,南亦大笑。師聞,作偈曰:明暗相參殺活機,大人境界普賢知。同條生不同條死,笑倒菴中老古錐。
▲延慶洪準禪師
得法黃龍,天資純至。聞人之善,喜見眉宇;聞人之惡,合掌扣空。暮年不領院事,寓跡于寒溪寺,年已逾八十矣。平生日夕無所營為,眠食之餘,惟吟梵音讚、觀世音而已。臨寂,弟子皆赴供,惟一僕夫在,安坐讀孔雀經一周,瞑目而逝,三日不傾,鄉人觀者如堵。師忽開目而笑,使坐於地。弟子還,師呼立其右,握手如炊熟狀。良久視之,寂然去矣,顏色如生,道俗塑而龕之。
▲舒州白雲守端禪師
衡陽葛氏子。幻事翰墨,冠依茶陵郁禪師披削,往參楊岐。岐一日忽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吾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適歲暮,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何謂也?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 師遊廬山,圓通訥以院事讓師,而訥處東堂。未幾,訥厭閑寂,郡守至,自陳客情,太守惻然目師,師笑唯唯而已。明日陞座曰:昔法眼禪師有偈曰:難難難是遣情難,情盡圓明一顒寒。方便遣情猶不是,更除方便太無端。大眾且道:情作麼生遣?喝一喝,下座,負包去。一眾大驚,挽之不可。 示眾:明明知道只是這個,為甚麼透不過?只為見人開口時便喚作言句,見人閉口時便喚作良久默然。又道:動展施為,開言吐氣,盡十方世界內無不是自己。所以墮在塗中,隱隱猶懷近日嫌。豈不見雲門道: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遂舉手,云: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胡餅。放下手,云:元來却是饅頭。又不見山僧在法華時,當示眾云:無業禪師道: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大眾!直饒一毫頭聖凡情念頓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瞎漢!但恁麼看取。參! 示眾曰:此事如萬仞崖頭相似,總知道放著手便撲到底,只是捨命不得。法華今日不動一毫頭,教諸人到底去也。擲拄杖,下座。 示眾: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來,也向一莖草上便現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縱有玉殿瓊樓,却被一莖草盖却。且道作麼生得汗出去?良久,云: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
妙喜曰: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決定可信。瓊樓玉殿被一莖草盖却,莫被他熱瞞。徑山恁麼道,為已得一回汗出者說,若未得一回汗出者,切不得疑著。
僧問: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時如何?師曰:風吹日炙。曰:恁麼則無處容身去也。師曰:碓擣磨磨。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師曰:可貴可賤。僧彈指一下,師曰:恰是。僧吐舌,師曰: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僧呵呵大笑,師曰:放過一著。
▲金陵保寧仁勇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近火先焦。曰:如何是道?曰:泥裏有刺。曰:如何是道中人?曰:切忌踏著。 上堂:山僧入舌地獄去也。以手拽舌云:阿㖿!阿㖿! 上堂:古人底今人用,今人底古人為?古今無背面,今古幾人知?㖿!嗚吚!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 上堂:有手脚,無背面。明眼人,看不見。天左旋,地右轉。拍膝云: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 示眾云: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法,不曾道著一字。優波毱多丈室盈籌,不曾度得一人。達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溪。彼自無瘡,勿傷之也。拍膝顧眾云:且喜得天下太平。
▲比部孫居士
因楊岐來訪,值視斷次,士曰:某為王事所牽,何由免難?岐指曰:委悉得麼?士曰:望師點破。岐曰:此是比部弘願深廣,利濟羣生。士曰:未審如何?岐示以偈曰:應現宰官身,廣弘悲願深。為人重指處,棒下血淋淋。士於此有省。
▲潭州大溈慕喆真如禪師
上堂:月生一,大地茫茫誰受屈?月生二,東西南北沒把鼻。月生三,善財特地向南參。所以道:放行則怛薩舒光,把住則泥沙匿曜。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云:圓伊三點永,萬物自尖新。 師室中問學者:趙州洗鉢盂話,上人如何會?僧擬對,則師以手托之,曰:歇去。自其分座接納,至終未甞換機。 師律身精嚴,放參罷,輒自作務,使令者在側如路人。 紹聖二年十月八日,無疾說偈曰:昨夜三更,風雷忽作。雲散長空,前溪月落。良久,別眾趨寂。闍維,舍利㪷許大如豆,目睛齒爪不壞。分塔於京潭。
▲福州聖泉紹燈禪師
古田陳氏子,生時異香滿室,紫帽覆首。幼不茹葷,觀諸經論如宿習。一日,索浴更衣陞座,四方檀信湊至。師說偈曰:吾年五十三,去住本無貪。臨行事若何,不用口喃喃。儼然示寂。兩日後,聞鐘聲忽復醒。自後四大輕安,身頻出舍利。元豐中,本郡大旱,太守孫公請師祈雨,甘澤大沛。後凡有所禱輒應,不著所終。
又有慧力善周禪師者,元祐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淨髮,說偈曰:山僧住瑞筠,未甞形言句。七十三年來,七十三年去。言畢而逝。五日後,鬚髮再生。亦玉泉嗣。
▲鄧州丹霞子淳禪師
上堂,舉德山示眾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德山恁麼說話,可謂是祇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子細觀來,祇具一隻眼。若是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懷胎。
▲洪州寶峰闡提惟照禪師
甞夜坐閣道,時風雪震薄,聞警道者傳呼過之,隨有所得,辭去。大觀中,芙蓉嬰難,師自三吳欲趨沂水,僕夫迷道,師舉杖擊之,忽大悟,歎曰:是地非鰲山也耶?比至沂,芙蓉望而喜曰:紹隆吾宗,必子數輩矣。 示聰藏主法語五則。一曰:曹山立四禁,盡衲僧命脉。透得過,切忌依倚。將來了事人,須別有生機一路。二曰:衲僧向異類中行履。先德道:異類墮此了事人病。明安道:須是識主始得。三曰:闡提尋常向人道:不得參禪,不得學佛,只要伊如大死人。只恐聞此語,作無事會,作無法可當,情曾正是死不得。若是死得,決不肻作這般見解。他時為人,切宜子細。四曰:吾家立五位為宗,往往人以理事明,以寂照會,以能所見,以體用解,盡落今時,何得名為教外別傳之妙?生死路頭,那個是得處?總不恁麼時,如何卜度即不中?五曰:有情故情滲漏,有見故見滲漏,有語故語滲漏。設得見無情無語無,拽住便問他:你是何人?
▲襄州石門元易禪師
上堂: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大眾,祇如聞見覺知未甞有間,作麼生說個心空底道理?莫是見而不見,聞而不聞,謂之心空耶?錯!莫是忘機息慮,萬法俱捐,銷能所以入玄宗,泯性相而歸法界,謂之心空耶?錯!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未審畢竟作麼生?還會麼?良久,曰:若實無為無不為,天堂地獄長相隨。三尺杖子攪黃河,八臂那吒冷眼窺。無限魚龍盡奔走,捉得循河三脚龜。脫取殻,鐵錐錐,吉凶之兆便分輝。借問東村白頭老,吉凶未兆若何為?休休休,古往今來春復秋。白日騰騰隨分過,更嫌何處不風流?咄!
▲東京淨因自覺禪師
政和五年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為四,眾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復曰:丹霞有個公案,從來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諸人,且道是個甚底?顧視左右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偉哉大丈夫,不會末後句。遂就寢,右脇而化。
▲東京法雲善本大通禪師
遊方至蘇州瑞光,謁圓照。坐定,照特顧之,師便契旨。 僧問:寶塔原無縫,如何指示人?師曰:烟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竟日不干清世事,長年占斷白雲鄉。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 師所至,見佛菩薩行立之像,不敢坐伊蒲塞。饌以魚胾,名者不食。其真誠應事,防心離過,類如此。大觀三年十二月甲子,屆三指,謂左右曰:止有三日。屆期而化,與圓照齊名,時號大小本。
▲投子修顒禪師
參慧林,因喫攧有省,作偈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 富鄭公因趙清獻公警發,不捨晝夜,力進此道,謁師於投子會。師方為眾登座,富見師左右顧視,忽有省,因執弟子禮,趨函丈,命侍者請為入室。師見即曰:相公已入來,富弼猶在外。富聞,汗流浹背,即大悟,隨以頌寄圓照。頌見圓照章中。
▲清獻公趙抃
字悅道。年四十餘,擯去聲色,繫心宗教。會佛慧來居衢之南禪,公日親之,慧未甞容措一詞。後典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驚,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慧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公甞自題偈齋中曰:腰佩黃金已退藏,個中消息也尋常。世人欲識高齋老,祇是柯村趙四郎。復曰:切忌錯認。 臨終遺書佛慧,有曰:非師平日警誨,至此必不得力矣。
指月錄卷之二十七
音釋 卷二十四之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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