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古印度罗阅城（即王舍城）的灵鹫山^译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译同住。

当时摩竭国的国王阿阇世想要讨伐跋祇国，国王自己心里盘算：“那帮人虽然勇猛善战，民众也强悍，但凭我的实力收拾他们，根本不算难事。”这时候阿阇世王召见婆罗门大臣禹舍，告诉他说：“你到灵鹫山^译去，到世尊^译那里，带上我的名帖，参拜世尊的双脚，替我问候世尊：‘日常起居是不是轻快舒适，走路行动也很有力气吧？’再禀告世尊：‘跋祇国的人依仗着自己勇猛善战，民众强悍，不肯归顺我，我想要讨伐他们，不知道世尊有什么要告诫我的？’如果有教诲的话，你要好好记着，别漏了什么，就按世尊说的原原本本转告给我。如来^译说的话从来都不会虚妄不实。”

大臣禹舍领了国王的指令之后，立刻坐着宝车前往灵鹫山，到了之后停好车，步行上山，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问候完毕，在一旁坐下，禀告世尊说：“摩竭国国王阿阇世顶礼佛陀的双脚^译，十分恭敬地慰问您：‘日常起居是不是轻快舒适，走路行动也很有力气吧？’又禀告您：‘跋祇国的人依仗着自己勇猛善战，民众强悍，不肯归顺我，我想要讨伐他们，不知道世尊有什么要教诲我的？’”

当时阿难在世尊身后拿着扇子给世尊扇风，世尊问阿难：“你听说过跋祇国的人经常聚在一起商议国家大事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世尊告诉阿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长幼和睦顺遂，国力也会越来越强盛，国家能够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阿难，那你听说过跋祇国的君主和臣子和睦顺遂，上下互相尊敬的事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要是能做到这些，那么家中长幼和睦顺遂，家族会越来越兴旺，国家也能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它。阿难，你听说跋祇国^译的人遵守法度、知晓禁忌，不做违背礼制法度的事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要是能做到这些，那么家中长幼和睦顺遂，家族会越来越兴旺，国家也能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它。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侍奉父母、尊敬顺从师长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阿难，如果能做到这些的话，长幼和睦相处，家业会越来越兴旺，国家能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阿难，你有没有听说跋祇国人恭敬祭祀宗庙，对鬼神表示敬重啊？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阿难，如果能做到这些的话，长幼和睦顺遂，会更为兴盛，国家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阿难，你有没有听说跋祇国人家门端正，没有淫秽不端的事，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说邪僻不当的话啊？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阿难，如果能做到这些的话，长幼和睦顺遂，会更加昌盛，国家长久安定，没人能侵犯损害。阿难，你有没有听说跋祇国人事奉出家的沙门^译，敬重持守戒律的人，照顾奉养他们，从来都不曾有过丝毫懈怠啊？

阿难！要是能做到这样的话，长幼和睦顺遂，方方面面都会更加兴旺，那个国家就能长久安定，没有任何力量能侵犯损害它。

这时候，大臣禹舍禀告佛陀说：“那个国家的人民，要是践行其中一条法规，尚且不容易被人图谋侵犯，何况具备全部七条呢？国事繁忙，我现在请求告辞回去。”

佛陀说：“可以，你应当知道把握时机。”这时候禹舍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佛陀走了三圈，恭敬辞别后退下。

他离开没多久，佛陀对阿难说：“你去通知罗阅祇^译周边的所有比丘^译，全部到讲堂集合。”

阿难回答说：“遵命。”立刻前往罗阅祇城，召集各位比丘，全都到讲堂集合，然后禀告佛陀^译说：“所有比丘已经集合完毕，请您安排合适的时间。”

当时佛陀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讲法的讲堂入座，对众位比丘^译说：“我要为你们宣说七种不会退失的修行法则，仔细听！认真听！好好体会领会。”

众位比丘回答佛陀说：“好的，世尊！我们都很乐意听闻！”

佛陀对众位比丘说：“这七种不退失的修行法则是：第一，经常聚会共同讨论正法，这样无论长幼都能和睦融洽，正法不会毁坏。第二，上下同心，恭敬顺从没有违逆，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第三，奉行正法、知晓戒律禁忌，不违犯僧团的规章制度，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第四，如果有能力护持大众、见多识广的比丘，应当恭敬侍奉他，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第五，收摄护持自己的心念，以恭敬孝顺为根本，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第六，清净修行梵行^译，不随顺贪欲的习气，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第七，先人后己，不贪求名闻利益，这样长幼和乐顺畅，正法不会毁坏。”

佛陀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能让正法增长，不会有任何损耗。第一，喜欢简约少事，不喜好多事扰攘，这样正法就能增长，没有损耗。第二，喜欢安住静默，不喜好多说闲话。第三，减少睡眠，不会陷入昏沉愚昧的状态。第四，不结党营私，不说没有益处的话。第五，不因为没有功德就自我夸耀。第六，不和恶人结为同伴。第七，喜欢在山林闲静的地方独处。各位比丘啊！做到这些，正法就会增长，不会有任何损耗。”

佛陀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能让正法增长，不会有任何损耗。这七种是什么呢？第一，对佛陀有信心，相信如来^译、至真、正觉，具足十种功德名号。第二，知道惭，对自己的缺失过失感到羞耻。第三，知道愧，对造作恶行感到羞愧。第四，多多听闻正法，他所受持的法义，无论深浅都是善妙的，义理深邃，清净无杂染，圆满具足清净修行。第五，精进勤奋修行，灭除恶业、修习善法，勤奋修习从不放弃。第六，过去所学习过的正法，都能忆念不忘。第七，修习智慧，知晓万法生灭的规律，趣向贤圣修行的要诀，断除一切苦难的根本。这七种方法，就能让正法增长，不会有任何损耗。”

佛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的方法。是哪七种呢？第一是敬重佛陀，第二是敬重正法，第三是敬重僧团，第四是敬重戒律，第五是敬重禅定，第六是敬重并顺从父母，第七是敬重不放逸^译。这七种方法，就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

佛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的方法。是哪七种呢？第一是观想身体不干净，第二是观想食物不干净，第三是不贪恋世俗生活，第四是常念死亡终会到来，第五是生起万事万物无常的想法，第六是生起无常本身就是苦的想法，第七是生起苦是空无恒常自我的想法^译。这七种方法，就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

佛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的方法。是哪七种呢？第一是修念觉支^译，心境清静没有贪欲，超脱世俗、自在安乐；第二是修法觉支；第三是修精进觉支；第四是修喜觉支；第五是修轻安觉支；第六是修定觉支；第七是修护觉支^译。这七种方法，就能让修行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

佛告诉比丘们：“还有六种不会退转的修行方法^译，能让正法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是哪六种呢？第一是自身常怀慈悲心，不伤害任何众生；第二是口中说出仁慈的话语，不说伤害人的恶言；第三是心中常存慈悲，没有损害他人的念头；第四是获得清净的布施物资，要和所有人共同享用，公平没有差别；第五是持守贤圣的戒律，没有缺失疏漏，也没有污秽不清净，坚定不移不动摇；第六是证得贤圣的解脱之道，从而彻底终结一切痛苦。这六种方法，就能让正法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

佛告诉比丘们：“还有六种不会退转的修行方法，能让正法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第一是念佛^译，第二是念法^译，第三是念僧^译，第四是念戒，第五是念施，第六是念天。修持这六种忆念，就能让正法不断增长，不会有损耗。”

这时，世尊^译在王舍城^译住了段时间后，对阿难说：“你们都收拾好行装，我要去竹林精舍了。”

阿难等人回答说：“遵命。”立刻整理好袈裟和食钵^译，和众弟子随从世尊，途经摩揭陀国，依次抵达竹林精舍，到讲堂上落座，为诸比丘^译开示戒、定、慧：修行戒律能获得禅定，得到殊胜果报；修习禅定能获得智慧，得到殊胜果报；修习智慧能使心清净，获得究竟解脱，断尽三种烦恼漏——欲漏^译、有漏^译、无明漏^译。已经获得解脱、生起解脱智慧的人，就能做到：生死轮回已经断尽，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修的法已经办妥，不会再受后世的果报了。

这时，世尊在竹林精舍住了段时间后，对阿难说：“你们都收拾好行装，我们要前往巴陵弗城了。”

阿难等人回答说：“遵命。”立刻整理好袈裟和食钵，和众弟子随从世尊，途经摩揭陀国，依次抵达巴陵弗城，在巴陵树下坐下。

当时，许多在家信众听说佛陀和众弟子远道来到巴陵树下，就一起出城，远远看见世尊坐在巴陵树下，容貌端庄，六根^译寂静安止，调柔庄重首屈一指。就像深水中的大龙，因为水质清澈没有尘垢一样；世尊还有三十二相^译、八十种好^译，庄严他的身体。信众们见了之后满心欢喜，慢慢走到佛陀面前，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足，然后退坐到一旁。

当时释迦牟尼佛慢慢为他们宣讲佛法，开示教导，让他们获得利益、心生欢喜。这些居家男信徒听了佛的讲法，就对佛说：“我们想要归依佛、法、圣众，只希望世尊慈悲怜悯，准许我们成为优婆塞^译，从今往后，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骗、不饮酒，受持戒律永不忘记。明天我们想准备供养，只希望世尊和各位大众慈悲赏脸光临。”

当时世尊沉默表示应允。这些居家男信徒见佛答应，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围着佛转三圈，行礼之后就回去了。他们很快为如来建造了大讲堂，平整了地基，洒扫清洁、焚香，摆设好华贵的座椅。供养的设施都准备就绪后，他们就前往告知世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圣者定夺时间。”

于是世尊从座位上起身，穿好衣服、拿着钵，和大众一同前往那座讲堂，洗完手、洗完脚，在中间坐下。当时，众比丘^译坐在左边，这些居家男信徒坐在右边。这时世尊对居家男信徒们说：“普通人触犯戒律，会有五种损耗。哪五种呢？第一，求取财物，所期望的都无法实现。第二，就算有所获得，也会一天天败落损耗。第三，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不会被众人尊敬。第四，坏名声、恶名号，会流传到天下皆知。第五，肉身坏灭、寿命终结后，会堕入地狱。” 接着又对居家男信徒们说：“普通人受持戒律，会有五种功德。哪五种呢？第一，所有有所求的，都能立刻如愿以偿。第二，所有的财产，只会增加不会损耗。第三，所到之处，都会被众人敬爱。第四，好名声、美誉，会天下闻名。第五，肉身坏灭、寿命终结后，一定会升上天道。”

当时已经半夜，佛陀让大家各自回去。这些居家男信徒立刻遵照佛陀的教导，围着佛转三圈，礼拜佛的脚之后就回去了。

当时世尊在后半夜天刚泛起曙光的时辰，来到一处清静的地方，开启天眼观察，看到诸位大神各自标记划分宅地，中等神灵、下等神灵也在划分各自的地盘。这时世尊就回到讲堂，入座后，因为知道时机合适，就问阿难：“是谁建造了这座巴陵弗城？”

阿难对佛陀说：“这座城是禹舍大臣建造的，用来防御^译。”

佛陀对阿难说：“建造这座城的人，的确符合天意。我在后夜天快亮的时候，来到僻静处，以天眼^译看见诸位大神各自划定了居住的地界，中等和下等的神也各自划定了地界。阿难，要知道大神划定地界的地方，有人居住就会安乐昌盛；中等神划定的地方，由福德中等的人居住；下等神划定的地方，由福德下等的人居住。众生福德的多少，各自对应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阿难，这里是有德行的人居住、商贾聚集的地方，国法公正真实，没有欺诈，这座城是各地都推崇的最优胜城，不会被破坏。这座城如果将来要毁坏，必然因为三件事：一是洪水，二是大火，三是城中的人与外人勾结，才会毁掉这座城。”

当时，巴陵弗城的诸位清信士^译整夜准备供佛的饮食，时间到了就禀告佛陀：“饮食已经备好了，只等世尊您入座。”说完，居士们立刻摆设座位，亲自为佛陀和大众布施饮食，用完餐后端上净水洗漱，另外拿了张小床铺设在佛陀面前坐下。

这时，佛陀就开示他们说：“现在你们所在的地方，是有贤德智慧的人居住的地方，有很多持守戒律、清净修行梵行^译的人，善神都很欢喜。”随即为他们祝愿：“值得尊敬的人自然会得到他人的尊敬，值得侍奉的人自然会得到他人的侍奉，广泛布施、兼爱众生，怀有慈悲体恤之心，会被诸天称扬，常常和善法在一起，不会遭遇恶业。”

这时，佛陀为大众讲完法后，就从座位上起身，大众围在周围，护送佛陀返回。大臣禹舍跟在佛陀身后，这时心里想：“现在沙门瞿昙^译走出这座城门，就把这门叫做瞿昙门吧。再看如来^译渡河的地方，就把这里叫做瞿昙河吧。”这时，佛陀走出巴陵弗城，来到水边，岸上有不少民众，有的乘船渡河，有的坐竹筏，有的坐在木桶上渡河。这时，佛陀和诸位大众，就像大力士一伸胳膊一屈胳膊的瞬间，突然就到了河对岸。佛陀观察到这件事的义理后，就说了一首偈颂。

佛陀是度越生死海的船师，佛法像桥梁一样横渡生死的渡口；大乘^译佛道是承载众生的车舆，能度一切天人与世间众生。佛陀也教导众生自己解开烦恼的系结，渡过生死的此岸证得解脱，让所有弟子都解除烦恼的束缚，获得涅槃^译。

这时，佛陀从跋祇国游行来到拘利村，在一片树林下对比丘^译们说：“有四种深奥的法：一是圣戒，二是圣定，三是圣慧，四是圣解脱。这些法十分微妙，很难透彻理解，我和你们因为不能通晓明白，所以长久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没有尽头。”这时，佛陀体察了这层义理之后，就吟诵了偈颂：

戒、定、慧与圣解脱这四种法中，只有佛陀能透彻分辨其中的奥义；佛陀自身脱离痛苦后教化众生，让他们断除导致生死轮回的烦恼习气^译。

这时，佛陀在拘利村随缘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告诉阿难^译一同前往那陀村。阿难接受佛陀的教导，立刻穿上僧袍、手持乞食的钵，和大众一起随从佛陀，取道跋祇国，到达那陀村，住在敲击揵椎^译集众的地方。

这时，阿难在安静的地方独自默想：“那陀村有十二位居士^译：第一位叫伽伽罗，第二位叫伽陵伽，第三位叫毗伽陀，第四位叫伽利输，第五位叫遮楼，第六位叫婆耶楼，第七位叫婆头楼，第八位叫薮婆头楼，第九位叫陀梨舍㝹，第十位叫薮达利舍㝹，第十一位叫耶输，第十二位叫耶输多楼。这些人现在命终了，会投生到哪里？另外还有五十个人命终了，又有五百个人命终了，他们又会投生到哪里？”阿难这么想完之后，从静处起身来到佛陀的住处，以头触地、面礼佛陀双足，坐在一边，对佛陀说：“世尊！我刚才在安静的地方独自默想：那陀村的十二位居士伽伽罗等人命终了，另外还有五十个人、五百个人命终了，他们都会投生到哪里？希望您为我们解说。”

佛告诉阿难：“伽伽罗等十二个人，断除了五种束缚众生在欲界轮回的烦恼^译，命终之后升往天界，在那里证得涅槃^译，不再返回人间。有五十个人命终之后，断除了三种根本烦恼^译，淫欲、嗔恚、愚痴变得微薄，证得斯陀含果^译，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断尽轮回的根本苦恼。有五百个人命终之后，断除了三种根本烦恼，证得须陀洹果^译，不会堕入恶趣，必定能证得阿罗汉果，最多往返人间七次，就能断尽一切苦恼。阿难，有生必有死是世间的常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每有一位亲友去世就来问我，不是太扰乱了吗？”

阿难回答说：“确实如此，世尊！这确实会扰乱您。”

佛告诉阿难：“今天我要为你讲说‘法镜’——就像镜子一样能照见修行境界的法门，让圣弟子知道自己未来的生处：三恶道^译的因已经断尽，证得须陀洹果，最多往返人间七次就能断尽一切苦恼，也能为其他人讲说这些道理。阿难，所谓的法镜，就是指圣弟子获得了不可动摇的信仰，对佛生起欢喜信：佛是如来、无执着、等正觉，十种圣号都圆满具足。对佛法生起欢喜信：佛法是真正微妙的，是佛陀随缘宣说的，没有固定时节，开示涅槃之道，是智者修行的路径。对僧众生起欢喜信：僧众是善友共同和合，行为质朴正直，没有谄媚奉承，已经证得道果，上下和顺，法身功德具足。包括初向须陀洹果、证得须陀洹果，向斯陀含果、证得斯陀含果，向阿那含果、证得阿那含果，向阿罗汉果、证得阿罗汉果，这四双（四向四果）八辈圣众，就是如来的贤圣弟子，非常值得恭敬，是世间的福田。对贤圣的戒律生起信仰：清净无染，没有缺漏，是明哲之人所行持的，能获得禅定三昧^译。阿难，这就是法镜，能让圣弟子知道自己的生处，断尽三恶道，证得须陀洹果，最多七生就能断尽苦恼，也能为其他人讲说这些事。”

当时，世尊在适合的地方住持说法后，告诉阿难一同前往毗舍离国。阿难接受教导后，就穿上法衣、拿着乞食的钵，和随行的众弟子一起侍奉世尊，经过跋祇国，到达毗舍离，坐在一棵树下。当时有一位从事性服务的女子，名叫菴婆婆梨，听说佛陀带着众弟子来到毗舍离，坐在一棵树下，就立刻准备好宝车，想要前往拜见佛陀、礼拜供养。还没到的时候，远远看见世尊容貌端正，六根特别殊胜，相好具足，就像星群中的月亮。见到之后非常欢喜，下车步行前进，慢慢走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头面顶礼佛陀的双足，然后退坐到一边。

当时，世尊渐渐为她讲说佛法，开示教化，让她获得利益和法喜。听完佛陀讲说的内容，她生起了欢喜心，就对佛陀说：“从今天开始，我皈依佛、法、僧三宝，只希望您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夷^译，尽此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又对佛陀说：“只希望世尊和各位弟子明天接受我的邀请，今天晚上就住在我的园林里。” 当时，世尊沉默着表示答应。这位女子见佛陀沉默许可，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头面顶礼佛陀的双足，绕佛一周后返回。

没过多久，佛陀对阿难说：“我带你们去那个园子看看。”

阿难回答说：“好的。”佛陀随即从座位上起身，收拾好袈裟和乞食钵^译，带着一千二百五十名弟子一同前往那个园子。

当时，拘舍离城的众隷车族人^译听说佛陀住在菴婆婆梨园，立刻备好了五色宝车：有人乘青色车驾、套着青马，车上的服饰、车盖、旌旗、随从也全是青色，其余几种颜色的车马配置也都是这般规格。当时有五百名隷车族人，车马服饰的颜色全都统一，正要去拜访佛陀，菴婆婆梨向佛陀告辞回家，半路上就遇到了这群隷车人。当时车行速度很快，菴婆婆梨的车和隷车族的宝车互相剐蹭，撞坏了旌旗车盖也没避让，隷车族人斥责道：“你仗着什么势力，走路不避让，冲撞了我们的车，弄坏了我们的旌旗车盖？”

菴婆婆梨回答说：“各位贵人！我已经邀请佛陀明天去我家用斋，要赶回家准备膳食，所以走得快，实在没法避让。”

众隷车族人就对菴婆婆梨说：“你先放一放你邀请佛陀的事，先答应我们的邀请，我们给你百千两黄金作为报酬。”

女子马上答道：“我已经先发出了邀请，约定好了，不能转给你。”

当时，那些隶车又对女子说：“我给你十六倍百千两的黄金，能不能让我先请佛陀？”^译

女子依旧不肯答应：“我的邀请已经定下来了，不能这么做。”

当时，那些隶车又对女子说：“我现在把全国的财宝分你一半，能不能把请佛陀的机会让给我？”

女子又回答说：“就算把全国的财宝都给我，我也不会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佛陀住在我家的园林里，已经先接受了我的邀请，这件事已经确定下来了，我绝对不会让给别人。”

这些隷车（古印度刹帝利种姓的贵族，常以车驾扈从出行，故称“隷车”）各自拍手感叹：“都怪这个女子耽误了我最初的福报！”说完就直接前往那座园林。

当时，世尊远远看见五百名隷车带着数万车马，把道路都填满了走来，便对比丘们说：“你们如果想了解忉利天上的天人游玩的园林景致、仪表装扮，和这些（隷车出行的仪仗）没有区别。比丘们应当自己收摄心念，具足行止威仪。什么叫做比丘收摄自己的心呢？就是比丘观察自身的身相，精进努力毫不懈怠，忆念不忘，舍弃世俗的贪忧；观察他人的身相，精进努力毫不懈怠，忆念不忘，舍弃世俗的贪忧；观察自身和他人的身相，精进努力毫不懈怠，舍弃世俗的贪忧。对感受、念头、诸法的观察也是如此。^译什么叫做比丘具足行止威仪呢？就是比丘该行走的时候就知道行走，该停住的时候就知道停住，左右顾盼，弯腰伸展，收放衣钵，吃喝汤药，都符合规矩，善于运用恰当的方式，去除烦恼的遮蔽，无论行走、站立、坐卧、清醒、说话还是沉默，都能收摄心意不散乱，这就叫做比丘具足行止威仪。^译”

当时，五百名隷车来到庵婆婆梨园，快到佛陀所在的地方时，都下车步行上前，跪地磕头礼拜佛陀，然后退坐到一旁。佛陀坐在座位上，身上的光明独自显现，盖过了所有在场人的光彩，就好像秋天的明月，又好像天地清明、净无尘翳的时候，太阳高悬虚空，光明独自普照。这时，五百名隷车围坐在佛陀身边侍奉，佛陀在人群之中，光明格外明亮。此时，人群里有一位名叫并𩞚的梵志（古印度婆罗门教的修行者，也泛指外道修行人），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右臂，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用偈颂赞叹说：

“摩竭陀、鸯伽两国的国王，真是获得了极大的善利，他们身披珍宝铠甲（指以珍宝供养佛陀、护持佛法），世尊出自他们的国土。您的威德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名声传扬得像雪山一样洁白广远，又像莲花盛开，香气非常微妙。如今看见佛陀的光明，就像刚刚升起的朝阳，又像明月在虚空里游走，没有任何云翳遮蔽。世尊您也是如此，光明普照世间，观察如来的智慧，就好像在黑暗里看见明亮的灯盏（錠鐐：指古代的明亮油灯），给大众施予明净的慧眼，断除一切疑惑。”

当时，五百名隷车听完这首偈颂之后，又对并𩞚说：“你再重新说一遍。”

当时，马宿比丘^译在佛面前再次宣说偈颂。五百位车姓弟子^译听了马宿比丘重新宣说的偈颂后，纷纷解下自己身上的珍宝衣服布施给他，马宿比丘随即把这些宝衣献给佛陀，佛陀怜悯他们的诚心，便接受了这些供养。

当时，世尊对吠舍离城^译的五百位车姓弟子说：“世上有五种难得的珍宝，非常稀有。是哪五种呢？第一，如来、至高无上的觉悟者出现在世间，非常难得；第二，能够演说如来正法^译的人，非常难得；第三，听闻如来演说法义后能信解领会的人，非常难得；第四，能够依止如来的教法修持并证得成就的人，非常难得；第五，在他人遭遇险境危难时能够伸出援手，且懂得感恩回报的人，非常难得。这就是所说的五种难得之宝啊。”

当时，五百位车姓弟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教法，内心充满欢喜，便对佛陀说：“只希望世尊和各位弟子明天一定接受我们的邀请！”

佛陀对车姓弟子们说：“你们已经邀请我了，我现在已经算是有供养了，庵婆婆梨女^译已经先一步邀请过我，我已经答应了。”

五百位车姓弟子听说庵婆婆梨女已经先邀请过佛陀，都懊恼地拍着手说：“我们本来想要供养如来，结果这个女子已经抢在我们前面了。”说完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头面礼拜佛陀，绕佛陀走了三圈，各自返回了住处。

那天晚上庵婆婆梨女就准备了各种供品，第二天时间到了，世尊带着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整理好僧衣、拿着钵盂，前后簇拥着来到她的邀请处入座，庵婆婆梨女立刻摆上最好的食物供奉佛陀和众僧，用餐结束后收走钵盂，连带桌案也一起撤去。那女子手拿金瓶，行完洗手水的供养礼，上前对佛陀说：“这座毗耶离城里所有的园林，我的这座最为殊胜，现在我把它献给如来，希望您哀悯我，愿意接受这份供养。”

佛陀对女子说：“你可以把这座园林施给佛陀以及四方招提僧^译。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来所有的园林、房舍、衣钵等六种资具，就算是诸魔、释提桓因、大梵天这些具有大神通力的天神，也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供养。”那女子遵从佛陀的教导，立刻把这座园林施给了佛陀和四方僧团。佛陀哀悯她的心意，就接受了这份布施，随后念了一首偈颂：

建造佛塔、修建精舍，布施园林果林供人歇脚乘凉；建造桥梁、备好渡船方便行人渡河，在旷野施舍饮水和草料给过往旅人。还有布施楼阁堂宇的，福报会日夜增长；持戒清净的人，最终必定能往生善处。

当时庵婆婆梨女拿了一张小床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渐渐为她宣讲佛法，开示教导令她心生欢喜：先讲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生天的道理，说明贪欲是极大的祸患，是污秽不净的，是导致烦恼漏落生死的障碍，涅槃解脱才是最高的追求。当时世尊知道这位女子的心意柔软和悦，烦恼的遮蔽很轻薄，很容易教化，就按照佛陀度化众生的常规方法，为她宣讲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圣谛。

当时庵婆婆梨女的信心十分清净，就像干净的白色毛毡很容易染上颜色一样，她当场就在座位上远离尘世烦恼，生起了清净的法眼^译，证悟佛法、得法而住，决定安住于正道，不会堕入恶道，成就了无畏，就对佛陀说：“我现在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如此重复了三次。“只希望如来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夷^译！从今以后，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骗、不饮酒。”那女子从佛陀那里受了五戒之后，舍弃了之前的不良习气，污秽的烦恼完全消除，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礼敬佛陀后离开了。

这时，佛陀在古印度城市毗舍离^译住了一段时间，对阿难说：“你们都收拾好行装，我要去竹林精舍^译。”

阿难回答：“好的。”马上整理好袈裟和乞食钵^译，和随行众弟子陪着佛陀，经过跋祇^译国，抵达了那处竹林。

当时有个名叫毗沙陀耶的婆罗门，听说佛陀和众弟子来到这座竹林，心里暗自琢磨：“这位沙门瞿昙^译名声远扬四方，十种佛的尊称都齐备，在所有天神、帝释天、大梵天、魔王、魔众、诸天、出家人、婆罗门当中，都自己亲证了真理，还能为他人讲法，对上、中、下各类根机的听众，所说全都正确无误，义理深刻精妙，修行功德圆满。这样的圣人，应该去拜见一下。”

当时这位婆罗门走出竹林，来到佛陀面前，行过问讯礼^译后在一旁坐下。佛陀慢慢为他开示讲法，让他获益、心生欢喜。婆罗门听完非常高兴，马上邀请佛陀和众弟子第二天去他家用斋。佛陀沉默地接受了邀请。婆罗门知道佛陀答应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佛陀一周^译后回家，当天晚上就准备好了饮食，第二天时间一到，就过来请佛陀：“尊者，时间正好，该动身了。”

这时，佛陀穿上袈裟、拿着乞食钵，众弟子围在周围，跟着佛陀一同前往婆罗门的住所，入座后坐下。婆罗门准备了各种精美的食物，供奉佛陀和僧众。大家吃完饭、收好钵，洗完手和钵之后，婆罗门拿了一张小矮凳坐在佛陀面前。这时，佛陀就给这位婆罗门说了一首偈颂：

如果把饮食、衣服、卧具这些生活用品，布施给持戒^译的人，就能获得很大的福报。这些福报才是真正伴随你终身的伴侣，从生到死一直跟着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像影子跟着身形一样甩不掉。所以要多行善事，这是来世要积攒的粮食，福报是立身的根本，众生因此能获得安稳。福报是天人的守护，行事不会有危险坎坷，活着不会遭遇灾祸，死后就能升天。

这时候，世尊给一位婆罗门宣讲了微妙的佛法，开示教诲让他获益心生欢喜后，便离开座位离去。当时那个地方粮食价格飞涨，发生了饥荒，想要乞食都很难获得，佛陀对阿难说：“你下令让国内所有出家修行的比丘^译，全部到讲堂集合。”

阿难回答说：“遵命。”就接受了佛陀的指示，传令给远近所有的出家僧人，让他们全部到讲堂集合。

这时候，国内所有的僧众都已经到齐了，阿难对佛陀说：“大众已经集合完毕，请您定下开示的时间吧。”

这时候，世尊从座位上起身，前往讲堂，入座后对各位比丘说：“这里正闹饥荒，乞食非常困难，你们应该各自分组，跟着你们熟识的人，前往毘舍離^译和越祇國^译在那里安居^译，这样就不会缺衣少食。我要和阿难单独留在这里安居。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怕你们因为物资匮乏而遭遇困难。”这时候，各位比丘接受教诲立刻出发，佛陀和阿难单独留了下来。

后夏安居^译期间，佛陀身上生了病，浑身都疼。佛陀暗自思忖：“我现在病得很重，浑身都疼，可是所有弟子都不在身边。如果我这时候入涅槃^译，那并不合适，现在应当努力精进，靠自己的力量延长寿命。”

当时，世尊从静室里走出来，坐在清凉的地方。阿难看到后，急忙赶过来，对佛陀说：“现在看您的气色，好像是因为生病有了损耗。”

阿难又说：“世尊生病了，我心里又慌又急，忧愁郁结得神志都迷糊了，连方向都辨不清，还好您气息还没断，稍微清醒了一些。我默默想：‘如来现在还没入灭，世间的明眼人还没消失，正法还没有受损，为什么现在不给弟子们留下些教示呢？’”

佛陀告诉阿难：“僧团对我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有人自称‘我统领僧团，我摄受僧团’，那这个人才有资格对僧团发号施令。我如来从来不说‘我统领僧团，我摄受僧团’，怎么会对僧团有教令呢？阿难，我所宣说的法，对内对外都已经讲完了，我从来不会自夸说自己通达了什么境界。我已经老了，快八十岁了。就好比一辆旧车，经过修整才能走到想去的地方。我的身体也是一样，靠方便^译之力才能稍微延长寿命，我努力精进，忍受这种苦痛，不执著一切相状和妄想，进入无想定^译，这时候我的身体很安稳，没有任何烦恼痛苦。所以阿难，你应当自己努力修行，像火一样自然炽燃，以正法为燃料，不要靠别人帮你点燃修行；应当自己归依^译，归依于正法，不要靠别人归依。什么叫做自己努力修行、像火一样以正法为燃料炽燃，不要靠别人帮你点燃修行；应当自己归依、归依于正法，不要靠别人归依呢？阿难，比丘观察内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不忘，去除世间的贪念和忧愁；观察外在的身体、观察内在和外在和合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不忘，去除世间的贪念和忧愁。对感受、心识、法的观察也是如此。这就是我说的，阿难，自己努力修行，像火一样以正法为燃料炽燃，不要靠别人帮你点燃修行；应当自己归依，归依于正法，不要靠别人归依。”

佛陀告诉阿难：“我灭度之后，如果有能修行这个方法的人，就是我真正的弟子中第一等的修行者。”

佛陀对阿难说：“我们一起去遮婆罗塔吧。”

阿难回答：“好的。”

如来随即起身，穿好衣服、拿着食钵，走到一棵树下，对阿难说：“把坐垫铺好，我腰背疼痛，想在这里休息。”

阿难回答：“好的。”很快就铺好了坐垫。

如来坐定后，阿难在佛陀面前铺了个小坐垫坐下。佛陀对阿难说：“但凡修行四神足^译的人，如果多多修习、常常忆念不忘，想要达成什么愿求都能实现，甚至可以获得长生、活上一大劫还多。阿难啊，我佛陀早就已经多多修习这四神足，一心忆念从未忘失，想要达成什么愿求都能做到，我完全可以再活上一大劫还多，为世间驱除昏暗，给无数众生带来利益，让天人和人类都获得安乐。”

这时候阿难沉默着不回答，佛陀连续问了好几次，他还是沉默不语。这时候阿难被魔王波旬蒙蔽了，昏昏沉沉没能醒悟，佛陀三次用动作示意（请佛住世），他也不知道开口挽留。

佛陀告诉阿难：“你应当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阿难领了佛陀的旨意，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向佛陀行礼后离开。离开佛陀不远处，在一棵树下静心思考。

没过多久，魔王波旬来到佛陀面前说：“佛陀您已经断除了一切世俗欲求，可以入涅槃^译了，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应当尽快示现灭度。”

佛陀告诉波旬：“你且退下！你且退下！我自然知道合适的时机。如今如来还没有到入涅槃的时候，需要等我所有的比丘弟子都集结完毕——他们能够自我调伏，勇猛精进无所畏惧，抵达安稳的解脱之处，证得自身的功德利益，成为众生的导师，宣说流布经教，阐明经教义理。如果有不同的异议，他们能用正法降伏反对的意见。又能够通过神通变化，亲身作为验证。这样的弟子现在都还没有集结完整。还有比丘尼、男居士（优婆塞^译）、女居士（优婆夷^译），所有这些弟子也都还没有到齐。现在我要广泛弘扬清净的梵行^译，宣说流布觉悟的法要，让所有天人和人都能普遍见到神变示现。”

这时候魔王波旬又对佛陀说：“佛陀过去在郁鞞罗尼连禅水边、阿游波尼俱律树下最初证得正觉的时候，我当时来到世尊面前，劝请如来可以入涅槃：‘现在正是时候，应当尽快灭度。’那时候如来就告诉我说：‘停下！停下！波旬！我自然知道时机，如今如来还没有到入涅槃的时候，需要等我的弟子们都集结完毕，乃至天人和人都能见到神变示现，才会入灭度。’现在佛陀的弟子已经集结完毕了，乃至天人和人都能见到神变示现，现在正是时候，为什么不入涅槃呢？”

佛陀说：“停一停，波旬！我自己知道住世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三个月，在我的出生地拘尸那竭城的娑罗双树园，我将入涅槃^译。”当时魔王波旬^译心想：“佛陀没有说假话，现在必定要入涅槃了。”他欢喜雀跃，一下子就消失了。

魔王离开没多久，佛陀就来到遮婆罗塔，进入禅定三昧^译，舍弃原本剩余的寿命，延长住世时间。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震动，全国民众没有不惊慌恐惧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佛陀放出巨大的光明，普照到无穷远的地方，所有幽暗无光的角落都被光明照亮，人们都能互相看见。当时，世尊就用偈颂说道：

在有和无这两种修行的路径中，我现在舍弃“有为^译”的造作；向内专修禅定三昧，就像鸟儿破开蛋壳飞出一样。

当时，阿难尊者心惊胆战，汗毛直竖，快步走到佛陀面前，头面顶礼佛陀的莲足^译，退到一边站定，对佛陀说：“真是奇怪啊，世尊！大地震得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佛陀告诉阿难：“世间的天地震动，总共有八个原因。哪八个呢？大地是漂浮在水上的，水被风托住，风被虚空止住，虚空里的风有时会自己刮起来，搅动大水，大水搅动就会让整个大地震动，这是第一个原因。 还有，阿难！有时候已经证得圣果的比丘^译、比丘尼^译，还有大神力的大尊天，观察到水的特质偏多、地的特质偏少，想要试验自己的力量，就会让整个大地震动，这是第二个原因。 还有，阿难！当菩萨从兜率天^译降下神识进入母胎，心念专注没有散乱时，大地就会剧烈震动，这是第三个原因。 还有，阿难！菩萨刚从母胎出生，从母亲的右胁生出来，心念专注没有散乱，整个大地就会震动，这是第四个原因。 还有，阿难！菩萨初次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震动，这是第五个原因。 还有，阿难！佛陀初次成就佛道，宣讲能破除众生无明的最上乘法轮，魔王、诸魔天、诸天、沙门、婆罗门、所有天人世人都无法推翻驳倒，这时整个大地就会震动，这是第六个原因。 还有，阿难！佛陀的教法即将圆满，心念专注没有散乱，想要舍弃剩余寿命的时候，整个大地就会震动，这是第七个原因。 还有，阿难！如来进入不再有五蕴身、究竟解脱的无余涅槃界入涅槃的时候，大地剧烈震动，这是第八个原因。 因为这八个原因，会导致大地震动。”当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无上的两足尊佛陀^译，是照耀世间的大沙门；阿难请示天人师，大地震动是什么缘故？如来发出慈悲的法音，声音像迦陵频伽^译；我给众位听我说，大地震动的所有原因。大地因为有水才安稳停驻，水因为有风的吹持才凝聚不散；如果虚空里的风刮起来，大地就会剧烈震动。有比丘、比丘尼想要试验神通的力量，山川大海和各种草木，整个大地都会震动。释提桓因、梵天等诸位尊天想要震动大地的时候，山川里的诸位鬼神就会让大地震动。身为两足众生尊主的菩萨，已经具足百种福德的相好，刚进入母亲胎腹的时候，大地就会剧烈震动。在母胎里住了十个月，像龙卧在垫子上一样安稳，刚从母亲右胁出生的时候，大地就剧烈震动。佛陀还是童子时，就消灭了驱使自己轮回的烦恼束缚，成就道果胜过无量众生，大地就会剧烈震动。升到天上讲法之后，在鹿野苑初转法轮^译，用道力降伏天魔的时候，大地就剧烈震动。天魔多次前来请求，劝佛陀示现入涅槃，佛陀为舍弃残余寿命的时候，大地就会剧烈震动。人中的大导师，是神仙之后出现的应世圣人，很难被震动的大地，在他示现入灭的时候，大地就剧烈震动。具足清净慧眼的佛陀宣说这些缘故，大地震动有八种原因；有这些情况也有其他情况，那时大地都会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