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在鸯伽国游化，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译一同前往瞻婆城，在伽伽池旁边住宿。

农历十五月圆的时候，佛陀坐在露天场地里，周围聚集着很多大众，整夜都在为他们说法，对舍利弗说：“现在各方来的比丘^译都聚在这里，各个都精进努力，摒除了昏沉睡意，想要听闻佛法，我现在背痛，想要稍微休息一下，你现在可以为这些比丘说法。”

舍利弗接受了佛陀的嘱咐之后，佛陀就把他的三层僧伽梨^译叠成四层，像狮子一样右侧卧，把脚叠放着躺下了。

当时年长的舍利弗对所有比丘说：“我现在要宣讲的法，不管高深的、中等的还是基础的，内容都真实正确，义理内涵十分充分，修行内容清净，你们要认真听！好好思考，我就为你们讲。”

当时众比丘接受了教导认真听讲，舍利弗对众比丘说：“有十种首要的法，能够破除众人的烦恼束缚，让人证得涅槃^译，断除一切苦痛，还能完整涵盖五百五十种修行法门，现在我要为你们分别讲解，你们仔细听。比丘们！有一种成就法、一种修行法、一种觉知法、一种寂灭法、一种退步法、一种增上法、一种难解法、一种生法、一种知法、一种证法。什么叫做成就法？就是对一切善法都能不放逸。什么叫做修行法？就是常常观照自身。什么叫做觉知法？就是有漏触受^译。什么叫做寂灭法？就是自我执着的慢心。什么叫做退步法？就是不修不净观。什么叫做增上法？就是修不净观。什么叫做难解法？就是无间定^译。什么叫做生法？就是还有烦恼束缚的解脱。什么叫做知法？就是所有众生都依靠饮食存活。什么叫做证法？就是无障碍的心解脱。”

“还有两种成就法、两种修行法、两种觉知法、两种寂灭法、两种退步法、两种增上法、两种难解法、两种生法、两种知法、两种证法。什么叫做两种成就法？就是知道惭愧、懂得羞耻。什么叫做两种修行法？就是止禅与观禅。什么叫做两种觉知法？就是名色^译。什么叫做两种寂灭法？就是无明和贪爱。什么叫做两种退步法？就是毁坏戒律、破坏正见。什么叫做两种增上法？就是戒律圆满、正见圆满。什么叫做两种难解法？就是有原因有因缘，众生会产生烦恼垢染；有原因有缘，众生能够获得清净。什么叫做两种生法？就是尽智和无生智^译。什么叫做两种知法？就是是处和非处^译。什么叫做两种证法？就是智慧与解脱。”

还有三类能成就修行的要素、三类修习的法门、三类需要觉知的法、三类应当灭除的法、三类会导致退步的法、三类能增长善法的法、三类难以了悟的法、三类生起善法的法、三类应当证得的法。什么是三类成就修行的要素？第一是亲近善友，第二是听闻佛法，第三是各类修行法都能有所成就。什么是三类修习法门？指的是三种禅定：观照诸法皆空的禅定、观照诸法无相的禅定、观照无造作本性的禅定^译。什么是三类需要觉知的法？指的是三种感受：痛苦的感受、快乐的感觉、不苦不乐的中舍感受。什么是三类应当灭除的法？指的是三种贪爱：对欲乐的贪爱、对存在状态的贪爱、对断灭的贪爱。什么是三类会导致退步的法？指的是三种不善根源：贪欲的不善根、嗔恨的不善根、愚痴的不善根。什么是三类能增长善法的法？指的是三种善根源：无贪欲的善根、无嗔恨的善根、无愚痴的善根。什么是三类难以了悟的法？指的是三种难以理解的境界：圣者的境界、佛法的深义、如来的功德。什么是三类生起善法的法？指的是三种善法的相状：息灭烦恼的相状、精进修持的相状、舍离执著的相状。什么是三类应当证得的法？指的是三种证悟智慧：宿命智、天眼智、漏尽智^译。什么是三类应当了知的法？指的是三种出离的要门：从欲界出离可以生到色界，从色界出离可以生到无色界，舍弃一切因缘和合而生、有生灭变化的有为法，就叫做涅槃。各位比丘，这三十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已经如实证知，平等为众生宣说。

还有四类能成就修行的要素、四类修习的法门、四类需要觉知的法、四类应当灭除的法、四类会导致退步的法、四类能增长善法的法、四类难以了悟的法、四类生起善法的法、四类应当证得的法。什么是四类成就修行的要素？指的是四种能承载修行的要素：第一是居住在中土^译，第二是亲近善友，第三是自身行为严谨，第四是过去世种下了善根。什么是四类修习法门？指的是四念处^译：比丘观察内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观照不忘记，舍弃对世俗的贪执和烦恼；观察外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观照不忘记，舍弃对世俗的贪执和烦恼；观察内在和外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观照不忘记，舍弃对世俗的贪执和烦恼。对感受、心念、诸法的观照，也都是这样。什么是四类需要觉知的法？指的是四种能滋养身心的“食”：普通饮食、接触外境产生的感受滋养、正念的滋养、意识的滋养。什么是四类应当灭除的法？指的是四种贪著的感受：对欲乐的贪受、对自我的贪受、对戒律的贪受、对见解的贪受。

什么是四类会导致退步的法？指的是四种束缚：对欲界的贪著、对存在状态的贪著、对邪见的执著、对无明的执著。什么是四类能增长善法的法？指的是四种断除束缚的无漏法：无欲界的贪著、无存在状态的贪著、无邪见的执著、无无明的执著。什么是四类难以了悟的法？指的是四种难以究竟了悟的真理：苦谛^译、集谛^译、灭谛^译、道谛^译。什么是四类生起善法的法？指的是四种生起智慧的途径：法智、未知智、等智、知他心智。什么是四类应当证得的法？指的是四种圣者证得的果位：须陀洹果^译、斯陀含果^译、阿那含果^译、阿罗汉果^译。各位比丘，这四十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已经如实证知，平等为众生宣说。

什么是五类能成就修行的要素？指的是五种导向涅槃灭尽的修行要素：第一是信佛陀、如来、应供、正遍知等十种功德名号都圆满具备；第二是远离病苦，身体常得安乐；第三是质朴正直没有谄媚欺诳，直接趋向如来所说的涅槃正道；第四是专心不散乱，讽诵经典能记忆不忘；第五是善于观察诸法的生起与灭去，用圣者的修行断除苦的根本。什么是五类修习法门？指的是五种能增长善法的根性：信根^译、精进根、念根^译、定根、慧根^译。什么是五类需要觉知的法？指的是五种构成身心的蕴聚：色受蕴、感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译。

什么是五类应当灭除的法？指的是五种能覆盖善法、导致生死流转的烦恼：贪欲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散乱盖、怀疑盖。什么是五类会导致退步的法？指的是五种障碍修行的心结：第一种是比丘怀疑佛陀的功德，一旦怀疑就不会亲近佛陀，不亲近就不会生恭敬心，这是最初的障碍心结；第二种是比丘对佛法、僧团、戒律有缺漏的行为、不真实的修行、染污的行为，不亲近戒律也不恭敬，这是接下来的四种障碍心结；第三种是比丘对修清净梵行的修行者起恶心，心里厌恶，用粗恶的语言毁辱呵骂，这是第五种心结。什么是五类能增长善法的法？指的是五种能生起喜乐、增长善法的根本：喜悦、正念、轻安、禅定带来的快乐、正定。

什么是五种难以体悟的解脱法呢？指的是五种解脱的入门路径：如果比丘精进努力不懈怠，喜爱清净寂僻的环境，专注一心，那么还没证得解脱的就能证得解脱，还没断尽烦恼的就能断尽烦恼，还没得到身心安稳的就能得到安稳。这五种是什么呢？第一种，比丘听到佛陀说法，或是听到修行梵行的人说法，或是听到师长说法，思考观察，分别体悟法义，内心生起欢喜，得到欢喜后就会生起对正法的爱乐，得到对正法的爱乐后，身心就会安稳，身心安稳后就能得禅定，得禅定后就能获得如实智慧，这就是第一种解脱入门。进一步说，比丘听到法生欢喜，领受之后诵读受持，也照样欢喜，为他人解说，也照样欢喜，思考分别法义，也照样欢喜，在法上获得定力，也都是这样。^译

什么是五种与生俱来的贤圣法呢？指的是贤圣的五种智慧禅定：第一种，修习三昧能现前安乐、后世安乐，生起自他俱利的智慧。第二种，贤圣远离贪爱，能生起自他俱利的智慧。第三种，是诸佛贤圣所修行的行持，能生起自他俱利的智慧。第四种，安住于寂灭的法相，独自无有伴侣，能生起自他俱利的智慧。第五种，于三昧能一心入定、一心出定，能生起自他俱利的智慧。什么是五种出离要道的境界呢？指的是五种出离烦恼的关键路径：第一种，比丘对贪欲不生贪乐、不生念想，也不亲近贪欲之境，只念想出离之道，喜爱远离尘嚣，精进亲近善法毫不懈怠，内心调柔，出离贪欲，因贪欲引起的烦恼漏也全部舍断灭除，从而得到解脱，这就是贪欲的出要法；瞋恚的出要、嫉妒的出要、执著色法的出要、执著有我的身见的出要，也都是这样。什么是五种证得之法呢？指的是五种无学功德聚合：无学戒聚、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这合称五十种法。这些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证知之后，平等地为众生宣说。^译

此外还有六种成就法、六种修学法、六种觉知法、六种灭除法、六种退失法、六种增长法、六种难以体悟的解脱法、六种生起智慧的法、六种知见之法、六种证得之法。什么是六种成就法呢？指的是六种重要的持戒行持：如果比丘修持这六种重要行持，就会被人尊重敬重，能在僧团中和合共处，没有争斗纠纷，独自修行也没有杂乱。哪六种呢？第一，比丘身体常行慈悲，敬重修行梵行的人，安住于仁爱的心，这就叫重要行持，能被人尊重敬重，在僧团中和合共处，没有争斗纠纷，独自修行没有杂乱。其次，比丘口出慈悲、心意慈悲，得到饮食、以及钵中剩余的食物，都与人共享，不怀有亲疏彼此的分别心。其次，比丘持守圣者所制定的戒律，不违犯不毁坏，没有染污，是智者所称叹的，善巧具足地持守，成就定力。其次，比丘成就贤圣的出离要道，平等地断尽苦恼，具有正见以及各种清净梵行，这就叫重要行持，能被人尊重敬重，在僧团中和合共处，没有争斗纠纷，独自修行没有杂乱。^译

什么是六种修学法呢？指的是六念：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什么是六种觉知法呢？指的是六种内入处：眼入处、耳入处、鼻入处、舌入处、身入处、意入处。什么是六种灭除法呢？指的是六种贪爱：对色尘的贪爱、对声尘的贪爱、对香尘的贪爱、对味尘的贪爱、对触尘的贪爱、对法尘的贪爱。什么是六种退失法呢？指的是六种不敬重的行为：不敬重佛陀、不敬重正法、不敬重僧团、不敬重戒律、不敬重禅定、不敬重父母。什么是六种增长法呢？指的是六种敬重的行为：敬重佛陀、敬重正法、敬重僧团、敬重戒律、敬重禅定、敬重父母。什么是六种难以体悟的解脱法呢？指的是六种无上法：见无上、闻无上、利养无上、戒无上、恭敬无上、念无上。什么是六种生起智慧的法呢？指的是六种平等法：比丘眼见色尘时没有忧也没有喜，安住于舍受，专注心念；听到声音、闻到香气、尝到味道、接触到触尘、心念法尘时，也没有喜也没有忧，安住于舍受，专注心念。^译

什么是六种知见之法呢？指的是六种出离要道的境界：如果比丘说“我修习慈心禅定，反而生起瞋恚”，其他比丘会说：“你不要说这种话，不要诽谤如来，如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想要修习慈心解脱却反而生起瞋恚，是绝无可能的。佛陀说过：要先把瞋恚除尽，然后才能成就慈心。”如果比丘说“我修习悲心解脱，反而生起憎嫉心；修习喜心解脱，反而生起忧恼心；修习舍心解脱，反而生起憎爱心；修习无我观，反而生起疑惑心；修习无想定，反而生起各种杂乱妄想”，也都是同样的说法。什么是六种证得之法呢？指的是六种神通：第一种是神足通证得，第二种是天耳通证得，第三种是知道他心通证得，第四种是宿命通证得，第五种是天眼通证得，第六种是漏尽通证得。这合起来是六十种法。各位比丘！这些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证知之后，平等地为众生宣说。^译

还有七种成就法、七种修习法、七种觉法、七种灭除法、七种退失法、七种增长法、七种难以破解的法、七种生起法、七种知法、七种证法。什么是七成就法？说的是七种圣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这七种就是圣财。什么是七修习法？说的是七觉支^译。这时候，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无欲、依止寂灭、依止远离；修习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同样依止无欲、依止寂灭、依止远离。

什么是七觉法？说的是七种识所依止的住处：如果有众生，形体多种多样、想法也多种多样，包括天和人，这是第一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形体多种多样但想法只有一种，是梵光音天^译刚产生时的情况，这是第二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只有一种形体但想法多种多样，是光音天的情况，这是第三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只有一种形体、只有一种想法，是遍净天^译的情况，这是第四种识住处。有的众生依止空无边处住，是第五种识住处；有的依止识无边处住，是第六种识住处；有的依止无所有处住，是第七种识住处。什么是七灭除法？说的是七种烦恼根本^译：欲爱漏、有爱漏、见漏、慢漏、嗔恚漏、无明漏、疑漏。

什么是七退失法？说的是七种会导致修行退失的不良品行：这个比丘没有信仰、没有惭愧、没有愧心、闻法很少、懈怠懒惰、容易忘失所学、没有智慧。什么是七增长法？说的是七种能令修行增上的正法：这个比丘有信仰、有惭愧、有愧心、闻法广博、不懈怠、记忆力强、有智慧。什么是七难以解决的法？说的是七种正确的善妙修行品质：这个比丘喜好义理、喜好正法、知晓修行的时机、知晓满足、善于自我收摄、善于聚集大众、善于辨别众生的根器。什么是七生起法？说的是七种观想：不净观、食不净观、一切世间不可乐观、死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译。

什么是七知法？说的是七种勤勉修行：勤勉持戒修行、勤勉灭除贪欲、勤勉破除邪见、勤勉广学多闻、勤勉精进修行、勤勉保持正念、勤勉修习禅定。什么是七证法？说的是七种断尽烦恼的证量^译：这时候，已经断尽烦恼的比丘，对一切诸苦、苦的起因、苦的灭尽、灭苦的滋味、灭苦的过失、趣向灭苦的路径，都能如实知见。观察欲望如同火坑，也像刀剑一样危险，知晓欲望的过患、见到欲望的真实面目，不贪着欲望，心不执著在欲望上。断尽烦恼的比丘，从顺逆两方面观察诸法，如实觉悟知晓，如实见到之后，对世间的贪爱、嫉妒、各种恶不善法，不会再生起，修习四念处^译，多多修习多多实践，五根、五力、七觉支、贤圣八正道^译，也都多多修习多多实践。各位比丘！这七十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如实知晓之后，平等地为众生宣说。

还有八种成就法、八种修习法、八种觉法、八种灭除法、八种退失法、八种增长法、八种难以破解的法、八种生起法、八种知法、八种证法。什么是八成就法？说的是八种因缘：还没有证得清净梵行^译的时候就已经获得智慧，证得梵行之后智慧更加增长。哪八种呢？这时候，比丘依止世尊住，或者依止师长住，或者依止有智慧的清净修行者住，生起惭愧心，有爱戴有恭敬，这是第一种因缘，没有成就梵行时获得智慧，成就梵行后智慧增长。其次，依止世尊住，随时请教：这个法是什么意思？它的义理指向哪里？这时候，诸位尊长就会为他开演深奥的义理，这是第二种因缘。听到法之后，身心乐于清净，这是第三种因缘。乐于清净之后，不会去听那些会障碍修行、没有益处的杂乱言论，到人群中去时，要么自己宣说正法，要么邀请别人宣说正法，仍然不舍弃圣者的默然^译，这是第四种因缘。多闻广博，受持不忘，对于诸法无论是深奥还是浅显、无论是上乘还是下乘的善法，义理真实无伪，清净修行的所有资粮都具足，听到之后能入于心，见解坚定不动摇，这是第五种因缘。修习精进，灭除恶法、增长善法，勉力承担，不舍弃这些法，这是第六种因缘。用智慧知晓诸法的生灭规律，知道圣者所趣向的解脱道，能够断尽苦的边际，这是第七种因缘。观察五受阴^译的生相、灭相，这个色蕴，它的集起、它的灭尽；这个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它们的集起、它们的灭尽，这是第八种因缘。没有成就梵行时就有智慧，成就梵行后智慧更加增长。

什么是八种修习的法呢？是指圣者所修的八正道：正见、正思惟^译、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什么是八种觉知的法呢？是指世间八法：利益、衰损、毁谤、赞誉、称扬、讥讽、痛苦、快乐^译。什么是八种灭除烦恼的法呢？是指八种邪法：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什么是八种导致修行退堕的法呢？是指八种懈怠的法，什么叫八种懈怠呢？有的比丘^译到村落乞食没讨到食物，就心想：“我今天到下村乞食没得到，身体极度疲乏，不能承受坐禅、经行的修行，现在应当躺卧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躺卧休息，不肯精进追求还没得到的想要得到、还没获得的想要获得、还没证悟的想要证悟，这是第一种懈怠。有的比丘乞食已经吃饱，又心想：“我早上到村落乞食，吃得过饱，身体沉重，不能承受坐禅、经行，现在应当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休息，不肯精进追求未得未证。有的比丘稍微做点杂事，就心想：“我今天做杂事，身体极度疲乏，不能承受坐禅、经行，现在应当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休息。有的比丘正要去做杂事，就心想：“明天要做杂事，一定会疲累，现在没法坐禅经行，应当提前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躺卧休息。有的比丘稍微走了一段路，就心想：“我今天早上赶路，身体极度疲乏，不能承受坐禅、经行，现在应当躺卧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躺卧休息。有的比丘正要走一段路，就心想：“明天要走，一定会疲累，现在没法坐禅经行，应当提前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休息，不肯精进追求未得未证，这是第六种懈怠的比丘。有的比丘生了点小病，就心想：“我得了重病，困顿瘦弱，不能承受坐禅、经行，应当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休息，不肯精进追求未得未证。有的比丘病已经好了，又心想：“我的病刚好不久，身体瘦弱，不能承受坐禅、经行，应当休息。”懈怠的比丘于是就休息，不肯精进追求未得未证。什么是八种增上的法呢？是指八种不懒惰的法。

什么是八种精进的法呢？比丘到村落乞食，没讨到食物回来，就心想：“我身体轻便，睡眠很少，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译。”让还没得到的得以达成，还没获得的得以获得，还没证悟的得以证悟，于是这个比丘就精进修行，这是第一种精进的比丘。乞食吃饱了，就心想：“我今天到村落乞食，吃得饱足，气力充足，应当勤修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如果有杂事要做，就心想：“我刚才做杂事，耽误了修行，现在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如果正要做杂事，就心想：“明天要做杂事，会耽误修行，现在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如果刚赶路回来，就心想：“我今天早上赶路，耽误了修行，现在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如果正要去赶路，就心想：“明天要赶路，会耽误修行，现在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如果生了病，就心想：“我得了重病可能会死去，现在应当精进修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修行。精进的比丘病稍微好一点，又心想：“我的病刚好，可能会复发，耽误修行，现在应当精进坐禅、经行。”让未得未证的都能达成，于是比丘就精进坐禅、经行，这就是八种精进。

什么是八种难以修行的障碍呢？是指八种没有空闲、妨碍修习清净行的状况。哪八种？如来、正等正觉出现于世间，宣说微妙的教法，导向涅槃寂灭、通向菩提正道，却有人生在地狱中，这就是没有空闲的地方，没法修习清净行。如来、正等正觉出现于世间，宣说微妙的教法，导向涅槃寂灭、通向菩提正道，却有人生在畜生道、饿鬼道、长寿天^译、没有佛法流布的边地，这就是没有空闲的地方，没法修习清净行。如来、正等正觉出现于世间，宣说微妙的教法，导向涅槃寂灭、通向菩提正道，却有人生在在有佛法的中土^译，却持有邪知邪见，心怀颠倒的知见，恶行已经造作完成，必定会堕入地狱，这就是没有空闲的地方，没法修习清净行。如来、正等正觉出现于世间，宣说微妙的教法，导向涅槃寂灭、通向菩提正道，却有人生在在有佛法的中土，却耳聋、眼盲、瘖哑，听不到教法，没法修行清净行，这就是没有空闲。如来、正等正觉不出现在世间，没有能宣说导向涅槃寂灭、通向菩提正道的微妙教法，却有人生在在有佛法的中土，根器具足，能够接受圣者的教法，却没有遇到佛，没法修行清净行，这就是八种没有空闲的障碍。

什么是八种圣者应当觉悟的法呢？是指八种大人觉^译：修行的正道应当少欲，多欲不是正道；应当知足，不知足不是正道；应当安住闲静，喜欢热闹不是正道；应当自我守护戒行，嬉笑放纵不是正道；应当勤勉精进，懈怠不是正道；应当专注忆念佛法等，多忘失不是正道；应当令心意安定，心思散乱不是正道；应当具足智慧，愚痴不是正道。什么是八种了知的法呢？是指八种胜处^译：内心还能想象到物质形象，观察外界的物质形象，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一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物质形象，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二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物质形象，数量较少，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三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物质形象，数量无量，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四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青色，全是青色，放出青光，所见都是青色，就像青莲花、纯青色的波罗奈产布帛一样，作这样的观想，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五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黄色，全是黄色，放出黄光，所见都是黄色，就像黄花、纯黄色的波罗奈产布帛一样，作这样的观想，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六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赤色，全是赤色，放出赤光，所见都是赤色，就像赤花、纯赤色的波罗奈产布帛一样，作这样的观想，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七胜处。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白色，全是白色，放出白光，所见都是白色，就像白花、纯白色的波罗奈产布帛一样，作这样的观想，常常观想忆念，这是第八胜处。

什么是八种证得的法呢？是指八种解脱^译：还有物质形象的想象时，观察物质境界，是第一解脱。内心没有物质形象的想象，观察外界的物质境界，是第二解脱。修习净解脱，远离不净想，是第三解脱。超越对物质形象的贪爱想，灭除嗔恚的念头，安住在空无边处，是第四解脱。超越空无边处，安住在识无边处，是第五解脱。超越识无边处，安住在无所有处，是第六解脱。超越无所有处，安住在非想非非想处，是第七解脱。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安住在想受灭尽定，是第八解脱。各位比丘，这八十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全部了知，平等为众生宣说。

另外还有九成法、九修法、九觉法、九灭法、九退法、九增法、九难解法、九生法、九知法、九证法。什么叫九成法呢？就是九种通向清净涅槃的修行分支：持戒清净的灭法分支、内心清净的灭法分支、知见清净的灭法分支、断除疑惑的清净灭法分支、辨别抉择的清净灭法分支、正道清净的灭法分支、断除烦恼的清净灭法分支、灭除贪欲的清净灭法分支、解脱自在的清净灭法分支。什么叫九修法呢？就是九种能带来喜乐的基础：第一是喜，第二是爱，第三是愉悦，第四是安乐，第五是禅定，第六是如实了知，第七是除弃与舍离，第八是无贪无欲，第九是解脱。^译译

什么叫九觉法呢？就是九种众生轮回安住的境界：有的众生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体、各种各样的认知，欲界天和人就属于这种，这是第一种众生安住的境界。有的众生虽然身体各不相同，但认知是统一的，梵光音天最初形成的时候就是这样，这是第二种众生安住的境界。有的众生命只有一个身体，却有各种各样的认知，光音天就属于这种，这是第三种众生安住的境界。有的众生命只有一个身体、只有一种认知，遍净天就属于这种，这是第四种众生安住的境界。有的众生没有认知、也没有觉知，无想天就属于这种，这是第五种众生安住的境界。还有的众生安住于虚空无边处，这是第六种众生安住的境界。还有的众生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种众生安住的境界。还有的众生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种众生安住的境界。还有的众生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种众生安住的境界。^译译

什么叫九灭法呢？就是九种贪爱的根源链条：因为有贪爱所以有追求，因为有追求所以有获得利益，因为获得利益所以有享用，因为享用所以产生贪欲，因为有贪欲所以产生执著，因为有执著所以产生嫉妒，因为有嫉妒所以产生守护，因为有守护所以产生维护。什么叫九退法呢？就是九种会导致修行退转的烦恼：有人过去伤害过我，现在伤害我，将来还要伤害我；我所喜爱的人，过去被伤害，现在被伤害，将来还要被伤害；我所憎恶的人，过去被我敬爱，现在被我敬爱，将来还要被我敬爱，一想到这些就会产生苦恼。什么叫九增法呢？就是对治上述烦恼的修法：别人过去伤害我，我恼怒又有什么好处呢？过去已经不生恼了，现在不生恼，将来也不生恼；我所喜爱的人被别人伤害，我恼怒又有什么好处呢？过去已经不生恼了，现在不生恼，将来也不生恼；我所憎恶的人被别人敬爱，我恼怒又有什么好处呢？过去已经不生恼了，现在不生恼，将来也不生恼。^译译

什么叫九难解法呢？就是衡量比丘梵行是否圆满的九种标准：如果比丘有信心却不持戒律，那么他的梵行就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却不广泛学习教法，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广泛学习教法，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却不能为他人说法，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为人说法，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却不能护持、教导僧众，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却不能在大众中广泛演说佛法，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广泛演说佛法，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却不能证得四禅，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又能证得四禅，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证得四禅，却不能自在进出于八种禅定解脱，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证得四禅，能自在进出于八种禅定解脱，梵行才算圆满。如果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证得四禅，能自在进出于八种禅定解脱，却不能断尽烦恼、证得无漏，获得心解脱与智慧解脱，在现世中亲自证悟——生死已经穷尽，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已经做完，不会再受后有，那么梵行不圆满；比丘有信心、持戒律、多闻，能说法、能护持僧众，能在大众中演说佛法，证得四禅，能自在进出于八种禅定解脱，断尽有漏、证得无漏，获得心解脱与智慧解脱，在现世中亲自证悟——生死已经穷尽，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已经做完，不会再受后有，梵行才算圆满。^译译

什么叫九生法呢？就是九种修习的想观：不净想、观察食物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亡想、无常想、无常是苦想、苦是无我想、灭尽想、无欲想。什么叫九知法呢？就是九组因果差异：结果的差异、原因的差异；触的差异、导致触的原因的差异；感受的差异、导致感受的原因的差异；认知的差异、导致认知的原因的差异；生起的差异、导致生起的原因的差异；贪欲的差异、导致贪欲的原因的差异；利益的差异、导致利益的原因的差异；追求的差异、导致追求的原因的差异；烦恼的差异、导致烦恼的原因的差异。什么叫九证法呢？就是九种逐步灭除烦恼的禅定境界：进入初禅时，就能灭除世俗声尘带来的烦恼；进入第二禅时，就能灭除思维检视带来的烦恼；进入第三禅时，就能灭除喜的躁动带来的烦恼；进入第四禅时，就能灭除呼吸往来带来的烦恼；进入虚空无边处定时，就能灭除色想带来的烦恼；进入识无边处定时，就能灭除空想带来的烦恼；进入无所有处定时，就能灭除识想带来的烦恼；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时，就能灭除无所有想带来的烦恼；进入灭尽定时，就能灭除想与受带来的烦恼。各位比丘，以上就是总共九十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已经如实了知，平等为大众宣说。^译译

此外还有十成法、十修法、十觉法、十灭法、十退法、十增法、十难解法、十生法、十知法、十证法。什么叫做十成法呢？就是十救护法：第一种是比丘^译持守二百五十条戒律，威仪也完全具足，见到微小的罪过都生起极大的怖畏心，平等地持守戒律，内心没有偏斜不正。第二种是获得善知识的摄受。第三种是言语公正恰当，能包容接纳不同的言论。第四种是喜好追求善法，分发施予毫不吝啬。第五种是诸梵行^译人有所布置安排的事，立刻前去辅助，不认为是劳苦，难做的事能够承担，也教导他人去做。第六种是多闻，听到善法就能记住，从不曾遗忘。第七种是精进，灭除不善法，增长善法。第八种是常常自我专注观照，没有其他的妄想，回忆过去的善行，就像在眼前一样清晰。第九种是智慧成就，观察诸法生灭，用贤圣的戒律断除苦恼的根本。第十种是乐于闲居，专注思惟，在禅修^译中没有戏论放逸。

什么叫做十修法呢？就是十种正确的修行路径：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脱、正知。^译什么叫做十觉法呢？就是十种色法所对应的感知处：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色入、声入、香入、味入、触入。^译什么叫做十灭法呢？就是十种邪恶的修行：邪见、邪思、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邪解脱、邪智。什么叫做十退法呢？就是十种不善的言行：身体上的杀生、偷盗、邪淫，口上的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念上的贪婪、嫉妒、邪见。什么叫做十增法呢？就是十种善的言行：身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口上不说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念上不贪婪、不嫉妒、没有邪见。什么叫做十难解法呢？就是十种贤圣的修行境界：第一种是比丘除灭了五种障碍，第二种是成就了六种功德，第三种是舍弃一种执取，第四种是依托四种修行，第五种是灭除了对错误真理的执着，第六种是追求胜妙的修行境界，第七种是没有浑浊的妄想，第八种是身体的行为完全如法，第九种是内心获得解脱，第十种是智慧获得解脱。

什么叫做十生法呢？就是十种受人称誉的修行内容：如果比丘自己获得了信仰，就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获得信仰的人。自己持守戒律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持守戒律的人。自己修习少欲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少欲的人。自己修习知足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知足的人。自己乐于闲静，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乐于闲静的人。自己多闻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多闻的人。自己精进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精进的人。自己专注观照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专注观照的人。自己获得禅定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获得禅定的人。自己获得智慧之后，为他人宣说，也称赞其他获得智慧的人。

什么叫做十知法呢？就是十种灭除恶业的方法：具有正见的人能够灭除邪见，所有因邪见引发的无数恶业，也都能全部灭除。所有因正见引发的无数善法，都能全部成就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脱、正智。具有正智的人能够灭除邪智，所有因邪智引发的无数恶业，都能全部灭除；所有因正智引发的无数善法，都能全部成就。什么叫做十证法呢？就是十种无学位的法：无学正见、无学正思、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方便、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解脱、无学正智。^译各位比丘，以上就是总共一百种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如来已经知晓这些，平等地为大众宣说。

当时，舍利弗所说的话得到了佛陀的认可，诸比丘听了舍利弗的宣说，都很欢喜，依法奉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众在一起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我要给你们讲微妙的佛法，内容契合上、中、下不同根器的众生，句句正确，义理纯粹清净，符合修习清净梵行的要求，这叫做‘一增法’。你们仔细听，好好体会其中的道理，我现在就为你们宣讲。”

众比丘遵从佛陀的教导，恭敬听法。佛陀告诉比丘们：“所谓‘一增法’，包含五个部分：一是‘成法’，二是‘修法’，三是‘觉法’，四是‘灭法’，五是‘证法’。什么叫‘成法’呢？就是不丢弃一切善法。什么叫‘修法’呢？就是经常观照自身。什么叫‘觉法’呢？就是能够感知到有漏^译的触受。什么叫‘灭法’呢？就是灭除我执我慢。什么叫‘证法’呢？就是证得无碍的心解脱^译。”

还有两类成就修行的方法、两类修习的法门、两类觉知的法、两类断除的法、两类证悟的法。哪两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呢？就是知道惭愧、知道羞耻。哪两类修习的法门呢？就是止^译与观^译。哪两类觉知的法呢？就是名^译与色^译。哪两类断除的法呢？就是无明和贪爱。哪两类证悟的法呢？就是明^译与解脱。

还有三类成就修行的方法、三类修习的法门、三类觉知的法、三类断除的法、三类证悟的法。哪三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呢？第一是亲近善知识，第二是听闻佛法，第三是依法修学而有所成就。哪三类修习的法门呢？就是三种三昧^译：空三昧、无想三昧、无作三昧。哪三类觉知的法呢？就是三种感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哪三类断除的法呢？就是三种贪爱：对欲乐的贪爱、对存在的贪爱、对不存在的贪爱。哪三类证悟的法呢？就是三种智慧：宿命智、天眼智、漏尽智^译。

还有四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四类修习的法门、四类觉知的法、四类断除的法、四类证悟的法。哪四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呢？第一是居住在佛法兴盛的中国^译，第二是亲近善友，第三是自身行为谨慎端正，第四是过去种下了善根。哪四类修习的法门呢？就是修四念处：比丘观察自身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不忘，舍弃世间的贪念和忧愁；观察外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不忘，舍弃世间的贪念和忧愁；同时观察自身和外在的身体，精进不懈，忆念不忘，舍弃世间的贪念和忧愁。对感受、心念、诸法的观察，也都是如此。哪四类觉知的法呢？就是四种食：抟食^译、触食、念食、识食。哪四类断除的法呢？就是四种执取：对欲乐的执取、对自我的执取、对戒律的执取、对见解的执取。哪四类证悟的法呢？就是四种沙门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译。

还有五类成就修行的方法、五类修习的法门、五类觉知的法、五类断除的法、五类证悟的法。哪五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呢？就是五种灭尽苦的支分：第一是信仰佛陀、如来、至真等十种称号都圆满具足；第二是没有病痛，身体常常安稳；第三是心地质直没有谄媚欺诈，真正走上去往涅槃的正道；第四是专心不散乱，讽诵经典不会遗忘；第五是善于观察法的生起和灭去，以贤圣的修行断尽苦的根本。哪五类修习的法门呢？就是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哪五类觉知的法呢？就是五受阴^译：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哪五类断除的法呢？就是五盖^译：贪欲盖、嗔恚盖、睡眠盖、掉戏盖、疑盖。哪五类证悟的法呢？就是五种无学聚：无学戒聚、无学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

还有六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六类修习的法门、六类觉知的法、六类断除的法、六类证悟的法。哪六类成就修行的方法呢？就是六种值得重视修持的重法。如果有比丘修持这六重法，就会值得人尊敬重视，能和大众和谐相处，没有争执，独自修行也不杂乱。是哪六种呢？比丘身业常常修持慈悲，修持清净梵行^译，存有仁爱之心，这就叫重法，值得尊敬重视，能和大众和谐相处，没有争执，独自修行不杂乱。其次，比丘口业、意业都常修慈悲，把自己拥有的供养以及钵里剩下的食物都分享给他人，没有自他的分别心。还有，比丘修持圣人所持的戒律，不违犯不毁坏，没有烦恼染污，被智者称赞，善于圆满持戒，成就贤圣出离生死的关键，具足正见以及各种清净行，这就叫重法，值得尊敬重视，能和大众和谐相处，没有争执，独自修行不杂乱。

什么是六种修法？就是六种念修^译：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什么是六种觉法？就是六种内根^译：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什么是六种灭法？就是六种贪爱^译：对色的贪爱、对声的贪爱、对香的贪爱、对味的贪爱、对触的贪爱、对法的贪爱。什么是六种证法？就是六种神通：第一种是神足通证得，第二种是天耳通证得，第三种是知他心通证得，第四种是宿命通证得，第五种是天眼通证得，第六种是漏尽通证得。

还有七种成就法、七种修法、七种觉法、七种灭法、七种证法。什么是七种成就法？就是七种圣财^译：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这就是七圣财。什么是七种修法？就是七种觉支。比丘修习念觉支，依循无欲、依循寂灭、依循远离，修习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也都是依循无欲、依循寂灭、依循远离。

什么是七种觉法？就是七种识住处^译：如果有众生，身形各异、想法各异，包括天界和人间众生，这是第一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身形各异但想法相同，是梵光音天刚生成时的状态，这是第二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身形相同但想法各异，就是光音天，这是第三种识住处。还有一类众生，身形相同、想法也相同，就是遍净天，这是第四种识住处。还有众生住在空无边处，这是第五种识住处。有的住在识无边处，这是第六种识住处。有的住在无所有处，这是第七种识住处。

什么是七种灭法？就是七种烦恼结使^译：贪欲结使、后有贪结使、见解结使、我慢结使、嗔恨结使、无明结使、怀疑结使。什么是七种证法？就是能证得漏尽通^译的七种力量。证得漏尽通的比丘，对于苦、苦的集起、苦的灭除、对苦的贪恋、苦的过患、灭苦的要道，都能如实知晓、如实见证，看待贪欲如同火坑、如同刀剑，知晓贪欲的本质、看见贪欲的危害，不贪恋贪欲，心不滞留于贪欲之中；对此又能好好观照，如实了知，如实见证之后，世间的贪欲和各种恶不善法都不会生起、不会漏失，修习四念处^译，多多修习多多实践，五根、五力、七觉支、贤圣八正道，也都多多修习多多实践。

还有八种成就法、八种修法、八种觉法、八种灭法、八种证法。什么是八种成就法？就是八种因缘：尚未证得清净梵行就能获得智慧，已经证得梵行后智慧更加增长。哪八种？第一，比丘依止佛陀，或者依止师长，或者依止有智慧的梵行行者居住，生起惭愧心，对师长为爱为敬，这是第一种因缘。第二，依止佛陀时，随时请教：“这个法的意义是什么，指向什么？”尊长就会为他开演深奥的法义，这是第二种因缘。第三，听完法之后，身心都乐于寂静，这是第三种因缘。第四，不参与无益的杂论，到了大众之中，要么自己讲法，要么请他人讲法，仍然不放弃圣者的默然（也就是安住正念、不随意说话），这是第四种因缘。第五，多闻广博，受持不忘，对于一切法的深奥义理，无论上、中、下的善法，意义、法味都真实不虚，符合清净梵行，听完之后能纳入心中，见解稳定不动摇，这是第五种因缘。第六，修习精进，灭除不善的行为，善行一天天增长，努力担当，不舍弃这些善法，这是第六种因缘。第七，又用智慧知晓诸法生起的规律、灭去的规律，圣者所趋向的、能够穷尽苦的边缘（也就是解脱生死），这是第七种因缘。第八，又观照五受阴^译的生起和灭去，观察这个色蕴，色的集起、色的灭除，这个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识的集起、识的灭除，这是第八种因缘。能令未得梵行者获得智慧，已经证得梵行者智慧更加增长。

什么是八种修行方法？就是圣者修行的八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什么是八种世间觉知的常法？就是世间八法：获利、衰败、毁谤、赞誉、称扬、讥讽、痛苦、快乐。什么是八种灭除烦恼的邪法？就是八种邪道：邪见、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什么是八种证得解脱的方法？就是八种解脱：观想自身有色、外观外界有色，是第一解脱；内心不再执着色身、外观外界有色，是第二解脱；净解脱是第三解脱；超越色想、灭除嗔恚想，安住在空无边处，是第四解脱；超越空无边处，安住在识无边处，是第五解脱；超越识无边处，安住在无所有处，是第六解脱；超越无所有处，安住在非想非非想处，是第七解脱；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安住在灭尽定，是第八解脱。^译

还有九种成就法、九种修行法、九种觉法、九种灭法、九种证法。什么是九种成就法？就是九种通向清净灭除的修行阶位：戒清净的阶位、心清净的阶位、见清净的阶位、度脱疑惑的清净阶位、分别观察的清净阶位、道清净的阶位、除灭烦恼的清净阶位、断除贪欲的清净阶位、解脱的清净阶位。什么是九种修行法？就是九种生起喜乐的所缘：第一是喜，第二是爱，第三是愉悦，第四是快乐，第五是禅定，第六是如实知晓，第七是除灭舍弃，第八是无欲，第九是解脱。什么是九种觉法？就是九种众生轮回所住的境界：有的众生有多种身体、多种想法，天人和人就是，这是第一种众生居处；有的众生有多种身体但只有一种想法，梵光音天最初生成的时候就是，这是第二种众生居处；有的众生有一种身体但有多种想法，光音天就是，这是第三种众生居处；有的众生有一种身体、一种想法，遍净天就是，这是第四种众生居处；没有想法也没有觉知，无想天就是，这是第五种众生居处；还有众生安住在空无边处，是第六种众生居处；还有众生安住在识无边处，是第七种众生居处；还有众生安住在无所有处，是第八种众生居处；还有众生安住在非想非非想处，是第九种众生居处。^译

什么是九种灭法？就是九种贪爱的根本缘起：因为有贪爱所以有寻求，因为有寻求所以有利益可得，因为有利益所以有受用，因为有受用所以有贪欲，因为有贪欲所以有执著，因为有执著所以有嫉妒，因为有嫉妒所以有守护之心，因为有守护之心所以有防护之心。什么是九种证法？就是九种烦恼的依次灭尽：进入初禅时，声音带来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第二禅时，觉知和观想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第三禅时，喜悦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第四禅时，呼吸出入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空无边处时，色想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识无边处时，空想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无所有处时，识想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非想非非想处时，无所有想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进入灭尽定时，想和受的烦恼扰动就灭除了。^译

还有十种成就法、十种修行法、十种觉法、十种灭法、十种证法。什么是十种成就法？就是十种救度烦恼、趋向解脱的法门：第一，比丘圆满持守二百五十条戒律，行住坐卧的威仪也完全具足，哪怕见到微小的过失也生出极大的怖畏心，平等地学习戒律，心不偏斜；第二，获得善知识；第三，言语公正恰当，能够容忍许多违逆；第四，喜好追求善法，布施分享毫不吝啬；第五，诸位修行人有所安排，立刻前去辅助，不认为这是辛劳，别人做不到的能够做到，也教导别人去做；第六，多闻佛法，听过的就能受持，不会遗忘；第七，精进努力，灭除不善法，增长善法；第八，经常自我专注摄心，没有其他杂念，忆念往昔的善行，如同就在眼前；第九，智慧成就，观察诸法的生灭，用圣者的准则斩断痛苦的根源；第十，喜好独处静修，专注思惟，在禅修中没有放逸嬉戏。^译

什么是十种修行法？就是十种正确的修行行持：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脱、正智。什么是十种觉法？就是十种色相关的所缘入处：眼入处、耳入处、鼻入处、舌入处、身入处、色入处、声入处、香入处、味入处、触入处。什么是十种灭法？就是十种错误的修行行持：邪见、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邪解脱、邪智。什么是十种证法？就是十种无学果位的圣法：无学正见、无学正志、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方便、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解脱、无学正智。各位比丘！这些叫做“一增法”，我今天为你们宣说这些法，我作为如来，为弟子们应当做的，都已经完全做了，慈悲恳切，教诲你们，你们也应当勤勉奉行这些法。各位比丘！应当独处静修，在树下、空闲的地方，精进努力修禅，不要自我放纵，现在不努力，以后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这是我的教导，要勤勉受持啊！^译

当时，众位比丘^译听到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