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增壹阿含经》第四十七卷

爾時,世尊即吐舌,左右舐耳,還復縮之。爾時,世尊即入三昧,使彼梵志見陰馬藏。

当时,佛陀伸出舌头,能舔到左右两边的耳朵,随后又把舌头收了回去。接着佛陀进入禅定,让那位婆罗门行者见到了佛陀的阴马藏相

時,梵志見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爾時,施羅梵志白佛言:「我今婆羅門,沙門剎利種;然沙門、婆羅門皆同一道,求一解脫。唯沙門聽,我等有得同一道乎?」

当时这位婆罗门行者见到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欢喜得蹦跳不已,完全控制不住喜悦。这时名叫施罗的婆罗门行者对佛陀说:“我本身是婆罗门种姓,您是刹利种姓的沙门;不过沙门和婆罗门追求的都是同一条道路,也就是解脱。请问沙门您说,我们真的能求得同一条解脱之道吗?”

佛告梵志:「汝有此見。」

佛陀回答那位婆罗门行者:“你确实是抱有这个看法。”

梵志報曰:「我有斯見。」

那位婆罗门行者回答说:“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佛告梵志:「汝當興意向一解脫,所謂正見是也。」

佛陀告诉那位婆罗门修行者:“你应当发心趣向唯一的解脱,那就是所说的正见。”

梵志白佛言:「正見即是一解脫,復更有解脫乎?」

婆罗门对佛陀说:“正见就是唯一的解脱,还有别的解脱吗?”

世尊告曰:「梵志!更有解脫得涅槃界,其事有八,所謂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謂,梵志!八種之道,得至涅槃。」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还有能够证得涅槃的解脱,一共有八种,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是所说的,婆罗门!八种圣道,可以证得涅槃。”

爾時,梵志白佛言:「頗有此眾生知此八種道乎?」

当时,婆罗门对佛陀说:“有没有众生知道这八种圣道呢?”

世尊告曰:「非一百千。梵志當知,無數百千眾生知此八種之道。」

佛陀回答说:“不只是成百上千。婆罗门你应当知道,有无量无数的众生都知道这八种圣道。”

梵志白佛言:「頗復有此眾生不解此八種之道乎?」

梵志对佛陀说:“难道还有众生不懂这八种圣道吗?”

世尊告曰:「有此眾生其不解者,非一人也。」

佛陀回答说:“确实有众生不懂这些,还不止一个人。”

梵志白佛言:「頗復有眾生不得此法乎?」

梵志又对佛陀说:“难道还有众生无法修得这个法吗?”

佛告之曰:「有此眾生不得道,如此之人十一種。云何為十一?所謂姦偽、惡語、難諫、無反復、好憎性、害父母、殺阿羅漢、斷善根善事、反為惡、計有我、起惡念向如來,是謂,梵志!十一之人不能得此八種之道。」

佛陀告诉他说:“确实有众生无法得到圣道,这样的人有十一种。是哪十一种呢?一是心术奸邪、二是恶语伤人、三是听不进劝告、四是反复无常没有信义、五是偏执好恶缺乏平等心、六是伤害父母、七是杀害阿罗汉、八是断绝善根、九是善恶颠倒反而作恶、十是执著有常恒不变的自我、十一是对如来生起恶念。这就是那十一种人,梵志,他们无法修得这八种圣道。”

當說此八種道時,時彼梵志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佛陀讲说这八种圣道的时候,当时那位梵志的所有烦恼尘垢都断除了,获得了清净的法眼

爾時,施羅梵志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所好者,各自誦習,吾欲於如來所,善修梵行。」

这时候,名叫施罗的婆罗门对他的五百个弟子说:“你们各自去修习自己感兴趣的法门就行,我想要到如来身边好好修梵行。”

諸弟子白曰:「我等亦復欲出家學道。」

弟子们回答说:“我们也想要出家学道。”

爾時,梵志及五百弟子各各長跪,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这时候,施罗婆罗门和五百个弟子都双膝跪地,禀告释迦牟尼佛说:“只希望世尊您允许我们出家修行。”

佛告諸梵志:「善來,比丘!於如來所善修梵行,漸盡苦原。」

佛陀对这些婆罗门说:“善来,比丘!在如来这里好好修行,就能逐步断除苦的根源。”

如來說此語時,五百梵志即成沙門。爾時,世尊漸與五百說微妙之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出要為樂,如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爾時,世尊廣與諸人說之。時五百人諸漏永盡,得上人法。

佛陀说完这话的时候,五百个婆罗门立刻就出家成了沙门。接着,释迦牟尼佛便逐步为他们宣说微妙的法义,所说的内容包括:布施的法义、持戒的法义、修善可以生天的道理,对贪欲不清净的观想,以及指出涅槃解脱才是真正的安乐——这些都是十方诸佛常说的核心法要,也就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这四圣谛,当时佛陀便详尽地为他们讲解这些内容。没过多久,这五百人便彻底断尽了所有烦恼,获得了圣者才有的功德。

爾時,翅甯梵志又白:「時到,唯願屈神。」

当时,那位翅宁梵志又开口说道:“时间已经到了,恳请您大驾光临。

爾時,世尊告施羅等五百比丘:「汝等各著衣持鉢。」

当时,佛陀对舍利弗以及五百位比丘说:“你们各自穿上袈裟、带上饭钵。

千比丘圍繞,至城中梵志所,就座而坐。爾時,翅甯梵志見五百婆羅門皆作沙門,即語之曰:「善哉!諸人,趣道之要,莫復是過。」

一千位比丘簇拥着佛陀来到城中那位梵志的居所,各自入座坐好。当时,翅宁梵志看见五百位婆罗门都出了家成为沙门,便对他们说道:“好啊!诸位,追求正道的要诀,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爾時,施羅比丘為翅甯說此偈曰:

当时,舍利弗比丘便为翅宁梵志吟诵了这首偈颂:

「此外更無法,能勝此要者,
如此之比像,善者無過是。」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教法能超越这个正道要诀了,像这样的善妙之法,没有比这更胜过的。

爾時,翅甯梵志白世尊言:「唯願世尊小留神待時!正爾,更辦飲食。」

这时候,名叫翅宁的婆罗门修行人对佛陀说:“希望世尊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斋饭。”

世尊告曰:「所辦飲食,但時貢之,勿懼不足。」

佛陀回答说:“你们准备的斋饭,只管按时端上来就行,不用怕不够。”

是時,翅甯梵志歡喜無量,躬自行食,供養佛及比丘僧。爾時,世尊飯食已訖,除去食器,以若干種華,散佛、比丘僧上,前白佛言:「唯願世尊,男女大小盡求作優婆塞。

这时,翅宁梵志欢喜得不得了,亲自端上食物供养佛陀和僧众。之后佛陀用餐完毕,收走餐食器具,翅宁用各种鲜花撒在佛陀和僧众身上,上前对佛陀说:“希望世尊慈悲,让我家中所有男女老小都皈依成为优婆塞。”

爾時,梵志婦懷妊,婦人白佛言:「我有娠,亦不知是男,是女耶?亦復自歸如來,聽為優婆夷。」

这时,那位婆罗门修行人的妻子正怀着身孕,她对佛陀说:“我怀孕了,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也想要皈依佛陀,请求成为优婆夷。”

爾時,如來與諸大眾說微妙之法,即於座上而說此偈:

这时,佛陀和所有大众宣说微妙的佛法,随即在座位上诵说了这首偈颂:

「快哉斯福報,所願必得果,
漸至安隱處,永無憂厄患。
死得生天上,設使諸魔天,
亦復不能使,為福者墮罪。
彼亦求方便,賢聖之智慧,
當盡於苦本,長離去八難。」

这福报真是太好了啊!有所求的愿望都能得到果报,慢慢就能抵达安稳的境界,永远没有忧患灾厄。死后可以升到天上,就算是所有的魔王天人,也没法让修福的人堕落罪途。这些人也会追求修行的善巧方法,效法圣贤的智慧,应当断除痛苦的根源,永远脱离八难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坐起而去。

这时候,世尊说完这首偈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

爾時,翅甯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候,名叫翅甯的婆罗门修行人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按照教导去修行。

(七)

(七)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恒一坐而食,身體輕便,氣力強盛;汝等比丘,亦當一食,身體輕便,氣力強盛,得修梵行。」

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我一直都只吃一顿饭,身体轻便,气力充足;你们这些比丘,也应该只吃一顿饭,身体轻便,气力充足,这样才能好好修梵行。」

爾時,跋提婆羅白世尊言:「我不堪任而一食。所以然者,氣力弱劣。」

当时,跋提婆罗禀告世尊说:「我没办法做到只吃一顿饭。原因是我体力太弱,撑不住。」

佛告之曰:「若汝至檀越家,一分食之,一分持還家。」

佛告诉他说:「如果你去檀越家里,就吃一部分(供养的食物),剩下的带回家。」

跋提婆羅白佛言:「我亦不堪行此法。」

跋提婆罗对佛说:「我也没办法实行这个方法。」

世尊告曰:「聽汝壞齋,通日而食。」

释迦牟尼佛告诉他说:「允许你破斋,白天可以随时进食。」

跋提婆羅白佛言:「我亦不堪任施行此法。」爾時,世尊默然不報。

跋提婆罗对佛陀说:「我也承受不了这种修行方法。」这时,释迦牟尼佛沉默着没有回应。

爾時,迦留陀夷向暮日入,著衣持鉢,入城乞食。爾時極為闇冥。時優陀夷漸漸至長者家,又彼長者婦懷妊,聞沙門在外乞食,即自持飯出惠施之。然優陀夷顏色極黑,又彼時天欲降雨,處處抴電。爾時,長者婦出門見沙門顏色極黑,即時驚怖乃呼:「是鬼。」自便稱喚:「咄哉!見鬼。」即時傷胎,兒尋命終。是時,迦留陀夷尋還精舍,愁憂不歡,坐自思惟,悔無所及

这时,迦留陀夷在傍晚太阳落山时,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用的钵,进城里去乞食。当时天已经非常黑了。迦留陀夷慢慢走到一位长者家中,这位长者的妻子正怀有身孕,听说有沙门在门外乞食,就亲自端着饭出来施舍给他。但是迦留陀夷肤色特别黑,当时天马上就要下雨,到处闪着雷电。这时,长者的妻子开门看见沙门肤色极黑,一下子受了惊吓,大喊道:「是鬼啊!」连连惊呼:「哎呀!见鬼了!」当场惊动胎气,孩子立刻就没了。这时迦留陀夷回到僧舍,愁闷不乐,坐下来独自思索,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爾時,舍衛城中有如此之惡聲:「沙門釋種子呪墮他子。」其中男女各相謂言:「今諸沙門!行無節度,食不知時,如在家白衣,有何等異?」

这时,舍卫城里到处流传着这样的恶评:「释迦族的沙门用咒术让别人流产。」城里的男男女女都互相议论说:「现在的这些沙门啊,行为毫无节制,吃饭没有固定时间,跟在家穿白衣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爾時,眾多比丘聞諸人民各論此理:「沙門釋種子不知節度,行來無忌。」其中,持戒比丘戒完具者,亦自怨責:「實非我等之宜,食無禁限,行無時節,實是我等之非也。」各共相將至佛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这时,许多比丘听到民众都在议论:「释迦族的沙门毫无节制,言行肆无忌惮。」其中持戒严谨、戒行圆满的比丘也忍不住自责:「这确实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吃饭没有限制,作息没有规律,这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啊。」大家互相陪同来到释迦牟尼佛跟前,五体投地行顶礼,把这件事的详细经过都汇报给了佛陀。

爾時,佛告一比丘:「汝往喚迦留陀夷使來。」

这时,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去把迦留陀夷叫来吧。”

是時,彼比丘受佛教已,即往喚優陀夷。時優陀夷聞佛見呼,即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問優陀夷曰:「汝審昨日暮入城乞食,至長者家,使長者婦胎墮乎?」

当时这位比丘领了佛陀的指示,立刻去叫优陀夷。优陀夷听说佛陀召见他,马上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的礼节,在一旁坐下。这时,佛陀问优陀夷:“你昨天傍晚进城里乞食,去长者家的时候,是不是让那位长者的妻子流产了?”

優陀夷白佛言:「唯然,世尊!」

优陀夷回答佛陀说:“是的,世尊。”

佛告優陀夷:「汝何故不別時節,又復欲雨而入城乞食;此非汝宜,然是族姓子出家學道而貪著於食。」

佛陀告诉优陀夷:“你怎么不分时间,而且眼看要下雨了还进城里乞食?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做的事,你出身高贵却出家修行,怎么还这么贪恋饮食呢?”

爾時,優陀夷即從坐起,白世尊言:「自今之後,不敢復犯,唯願世尊聽受懺悔。」

当时优陀夷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对佛陀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只希望佛陀准许我忏悔。”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速打揵稚,集諸比丘在普會講堂。」

当时,佛陀对阿难说:“快去敲响揵稚,把所有比丘都召集到普会讲堂来。”

阿難受佛教已。即集諸比丘集在講堂,前白佛言:「諸比丘已集,世尊!宜知是時。」

阿难遵照佛陀的吩咐,立刻把所有比丘召集到讲堂,上前禀告佛陀说:“所有比丘都已经到齐了,世尊,您看时机到了就可以开始说法。”

爾時,世尊即往講堂,在中央坐,告諸比丘:「過去久遠諸佛世尊皆一坐而食,諸聲聞等亦一坐而食,正使將來諸佛及弟子眾,亦當一坐而食。所以然者,此是行道之要法,應當一坐而食。若能一坐而食,身體輕便,心得開解;心已得解,得諸善根;已得善根,便得三昧;已得三昧,如實而知之。云何如實而知之?所謂苦諦如實而知之;苦習諦如實而知之;苦盡諦如實而知之;苦出要諦如實而知之。汝等族姓子已出家學道,捨世八業,而不知時節,如彼貪欲之人有何差別?梵志別有梵志之法,外道別有外道之法。」

当时,佛陀走到讲堂,在中央坐下,对众比丘说:“过去久远的各位佛陀,都是一顿吃完食物就结束进食,各位声闻弟子也遵行一食的规矩,就算是未来出现的佛陀和他们的弟子们,也应当遵行一食的规矩。之所以要这样,这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应当一顿吃完食物。如果能够一食,身体会感到轻松舒畅,内心也能得到开解;内心得到开解后,就能积累各种善根;积累足够善根,就能证得三昧;证得三昧后,就能如实了知真相。什么叫如实了知真相?就是如实了知苦谛、如实了知苦的根源(集谛)、如实了知苦的熄灭(灭谛)、如实了知灭苦的方法(道谛)。你们这些出家的族姓子,已经舍弃了世俗的八种谋生职业,却连饮食的时节都不懂遵守,这和那些贪恋欲望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婆罗门有婆罗门的戒规,外道也有外道的规矩。”

是時,優波離白世尊言:「過去如來、將來諸佛,皆一坐而食,唯願世尊當與諸比丘限時而食。」

这时,优波离禀告佛陀说:“过去和未来的如来、佛陀,都遵行一食的规矩,只希望世尊能给众比丘规定饮食的时限。”

世尊告曰:「如來亦有此智,但未犯者,要眼前有罪,乃當制限耳。」

佛陀回答说:“如来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只有等到有人犯了过错、眼前出现具体的罪过时,才会制定相关的戒规来限制。”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專一坐而食,汝等亦當一坐而食。今汝日中而食,不得過時。汝等亦當學乞食之法。云何比丘學乞食之法?於是,比丘!趣以支命,得亦不喜,不得亦不憂;設得食時,思惟而食,無有貪著之心,但欲使此身趣得存形,除去舊痛,更不造新,使氣力充足。如是,比丘!名為乞食。汝等比丘,應當一坐而食。

这时候,释迦牟尼佛对比丘们说:“我都是坐下一顿饭吃完,你们也应当一次坐下就把饭吃完。现在你们只在正午吃饭,不能过了午时。你们也应当学习乞食的修行方法。什么样的比丘才算是修学乞食法呢?就是,比丘们啊,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性命所需去乞食,得到食物也不欢喜,得不到也不忧愁;得到食物的时候,边思虑边吃,没有贪恋执着的心,只为了让这个身体得以存活,消除饥饿的痛苦,不再造作新的贪欲,让体力足够维持修行就好。这样的比丘,才叫做修学乞食法。你们这些比丘,应当一次坐下就把饭吃完。”

「云何比丘一坐而食?起則犯食,更不應食。如是,比丘!名為一坐而食。汝等比丘亦當應得食而食之。云何比丘得而食之?於是,比丘!以得食已,更復有為齊此于?以食更得者不應復食。如是,比丘!得食而食之。汝等比丘,亦當應著三衣,應坐樹下,坐閑靜處,應露坐苦行,應著補納衣,應在塚間,應著弊惡之衣。所以然者,歎說少欲之人。我今教汝等,當如迦葉比丘。所以然者,迦葉比丘自行頭陀十一法,亦復教人行此要法。我今教誡汝等,當如面王比丘。所以然者,面王比丘著弊壞之衣,不著校飾。是謂,比丘!我之教誡,當念修習。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什么样的比丘是“一坐而食”呢?就是吃完起身后如果再吃就是犯戒,不可以再吃了。这样的比丘,才叫做一坐而食。你们这些比丘也应当得到食物就吃。什么样的比丘是“得食而食”呢?就是,比丘们啊,已经得到一份食物了,难道还有再吃的必要吗?如果已经得到食物之后又得到更多,就不应当再吃了。这样的比丘,才是得食而食。你们这些比丘,还应当只穿三衣,应当在树下坐禅修行,住在安静僻静的地方,应当在露天的地方坐禅苦修,应当穿补缀起来的破旧衣服,应当在墓地附近修行,应当穿粗陋破损的衣服。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赞叹知足少欲的修行人。我现在教导你们,应当效法摩诃迦叶比丘,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摩诃迦叶比丘自己修行头陀十一法,也教导其他人修行这些重要的修行方法。我现在告诫你们,应当效法面王比丘,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面王比丘只穿破旧损坏的衣服,从不穿装饰华丽、裁剪考究的衣服。这就是,比丘们啊!我的教导,你们应当心念受持、好好修行。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爾時,跋提波羅及經三月不至世尊所。爾時,阿難臨三月初,至跋提婆羅比丘所,而告之曰:「今諸眾僧皆補納衣裳。如是如來當人間遊行,今不往者,後悔無益。」

这时候,跋提婆罗已经三个月没有到佛陀这里来了。这时候,阿难快到三月初的时候,来到跋提婆罗比丘的住处,告诉他说:“现在所有的僧众都在缝补僧衣。如来接下来要到人间各地游化,你现在如果不去的话,之后后悔也没有用了。”

是時,阿難將跋提婆羅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並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聽我懺悔,自今已後,更不犯之。如來制禁戒,然我不受之,唯願垂恕。」如是再三。

这时候,阿难带着跋提婆罗来到佛陀的住处,跋提婆罗五体投地礼拜佛陀的双脚,又禀告佛陀说:“是的,世尊!请您允许我忏悔,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犯这个错了。您制定的戒律,我之前没有遵守,只希望您能宽恕我。”他这样反复请求了三次。

是時,佛告曰:「聽汝悔過,後莫復犯。所以然者,我自念生死無數,或作驢、騾、駱駝、象、馬、猪、羊,以草養此四大形;或在地獄中,以熱鐵丸噉之;或作餓鬼,恒食膿血;或作人形,食此五穀;或作天形,食自然甘露。無數劫中,形命共競,初無厭足。優波離當知,如火獲薪,初無厭足,如大海水,吞流無足。今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貪食無厭足。」

这时候,佛陀告诉他说:“准许你悔过,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之所以这么说,是我自己回想起无数世以来的生死轮回,曾经做过驴、骡、骆驼、大象、马、猪、羊,吃草来养活这个由地水火风四大组成的身体;曾经堕入地狱,被烧红的铁丸烧灼着吃;曾经做饿鬼,只能常年吃脓血度日;曾经做人形,吃五谷杂粮;曾经做天人,吃自然生成的甘露。在无数劫的时间里,为了生存不断变换身形竞争,从来没有满足过。优波离你要知道,这就像火得到柴草,永远不会满足;就像大海的水,接纳多少江河的流水也不会满溢。现在凡夫众生也都是这样,贪吃贪喝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生死不斷絕,皆由貪欲故,
怨憎長其惡,愚者之所習。

生死之所以永远无法断除,根源都是贪欲在作祟;憎恨怨恨会不断增长人的恶业,这是愚痴的人常常会有的习性。

「是故,跋提婆羅,當念少欲知足,無起貪想,興諸亂念。如是,優波離!當作是學。」

所以啊,跋提婆罗,你应当常怀少欲知足的心态,不要生起贪念,不要生起各种扰乱心神的杂念。优波离,你们也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跋提婆羅聞如來教誡已,在閑靜之處,而自剋責,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而知。爾時,跋提婆羅即成阿羅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聲聞多飲食者,所謂吉護比丘是也。」

这时,跋提婆罗听完佛陀的教导后,在安静的地方自我反省:作为出家的修行人,修习无上清净的梵行,最终应当达到的境界是:生死烦恼已经彻底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成就,应当完成的事已经全部办妥,不会再受后世轮回的果报,如实证知这个真相。这时,跋提婆罗当下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这时,佛陀对诸位比丘说:“在我的声闻弟子中,食量最大的就是吉护比丘。”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八)

(八)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鴦藝村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在鸯艺村,和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人民皆稱汝等為沙門。設復問:『汝等是沙門乎?』汝等亦言:『是沙門。』吾今告汝,沙門之行、婆羅門之行,汝等當念修習,後必成果,如實不異。所以然者,有二種沙門:有習行沙門,有誓願沙門。

当时,释迦牟尼佛对比丘们说:“大家都称你们为沙门。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是沙门吗?’你们也会回答‘是沙门’。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应当修习沙门的修行准则、婆罗门的修行内容,之后一定能证得果位,真实不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沙门分为两种:一种是修习正行的沙门,一种是以誓愿持修的沙门。”

「彼云何名為習行沙門?於是,比丘行來、進止、視瞻、容貌、著衣、持鉢,皆悉如法,不著貪欲、瞋恚、愚癡,但持戒精進,不犯非法,等學諸戒,是謂名為習行沙門。

那什么叫做修习正行的沙门呢?这样的比丘,无论是行走停住、举止神态、容貌仪态,还是穿衣持钵,所有行为都符合规范,不执著于贪欲、嗔恚、愚痴,只守持戒律、勤勉修行,不违犯戒法,平等修学一切戒律,这就叫做修习正行的沙门。

「彼云何名誓願沙門?於是,或有比丘威儀、戒律、出入、進止、行步、容貌、視瞻、舉動,皆悉如法,盡有漏成無漏,於現法中身得證而自遊化: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謂名誓願沙門。是謂,比丘!二種沙門。」

那什么叫做“誓愿沙门”呢?有的比丘,无论仪态、持戒、外出返回、起居行止、走路步态、容貌、眼神、一举一动,都完全符合规范,已经断尽有漏烦恼,证得无漏清净,在现世中亲自证得果位,还能自在教化度脱他人:已经断尽生死轮回,已经建立清净梵行,该做的事都已办妥,不会再受后有,如实知晓这个真相。这就叫做誓愿沙门。比丘们,以上就是所说的两种沙门。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彼云何名為沙門法行,婆羅門法行?」

这时,阿难向世尊禀告说:“什么叫做沙门的修行法度,婆罗门的修行法度呢?”

佛告阿難:「於是,比丘飲食知足,晝夜經行,不失時節,行諸道品。

佛告诉阿难:“在这种情况下,比丘饮食知足节制,白天黑夜都能按时经行,不耽误修行时节,修习各种道品。”

「云何比丘諸根寂靜?於是,比丘若眼見色,不起想著,興諸亂念,於中眼根而得清淨,除諸惡念,不念不善之法。若耳聞聲、鼻臭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不起想著,興諸亂念,於意根而得清淨。如是,比丘根得清淨。

什么叫做比丘的六根寂静呢?是这样的:比丘用眼睛看到形色,不会生起贪着、妄想,引发各种扰乱心神的妄念,因此眼根得以清净,远离各种恶念,不思维不善的法。如果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香气、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接触到粗细触感、意识感知到各种法,都不会生起贪着、妄想,引发各种扰乱心神的妄念,因此意根得以清净。这样的话,比丘的六根就都清净了。

「云何比丘飲食知足?於是,比丘量腹而食,不求肥白,但欲使此身趣存而已,除去故痛,新者不生,得修梵行。猶如男女身生瘡痍,隨時以膏塗瘡,常欲使瘡愈故。今此比丘亦復如是,量腹而食,所以以膏膏車者,欲致遠故,比丘量腹而食者,欲趣存命故也。如是,比丘飲食知足。

什么叫做比丘饮食知足呢?是这样的:比丘根据自己的肚量吃饭,不追求吃得肥白壮硕,只是想让这个身体维持存活而已,去除旧有的病痛,不再产生新的疾患,从而能够修习梵行。这就像人的身上长了疮疡,随时用膏药涂抹疮口,总希望疮口能尽快痊愈。现在这个比丘也是这样,根据自己的肚量吃饭:之所以给车轮上油,是为了能让车走得更远;比丘根据自己的肚量吃饭,是为了维持生命、继续修行啊。这就叫做比丘饮食知足。

「云何比丘恒知景寤?於是,比丘初夜、後夜恒知景寤,思惟三十七道之法。若晝日經行,除去惡念諸結之想,復於初夜、後夜經行,除去惡結不善之想,復於中夜右脇著地,以脚相累,唯向明之想,復於後夜,出入經行,除去不善之念。如是,比丘知時景寤。如是,阿難!此是沙門要行

什么才是比丘恒常保持警醒?就是说,比丘在前半夜、后半夜都要保持清醒,思惟三十七道品。如果白天经行,就摒除恶念、各种烦恼结使的妄念;前半夜、后半夜经行的时候,也摒除恶结、不善的念头;到了半夜就采取吉祥卧——右侧卧躺,双腿相叠,心向光明;后半夜起来继续经行,去除不善的念头。这样的比丘,才是知道修行时宜、恒常警醒的。这就是沙门应当实行的修行要法。

「彼云何名婆羅門要行?於是,比丘苦諦如實知之,苦習、苦盡、苦出要如實而知之,後以解此欲漏心、有漏心、無明漏心而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此名為婆羅門要行之法。阿難當知,此名為要行之義也。」

什么叫做婆罗门应当实行的修行?就是说,如实知晓苦谛、苦集谛、苦灭谛、苦灭道谛,进而断除欲漏、有漏、无明漏,心得解脱。已经解脱后,就能证得解脱智,知道生死轮回已经穷尽,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应当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后世胎生,如实知晓这个真相。这就是婆罗门应当实行的修行法。阿难你要知道,这就是“要行”的含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世尊就说出了这首偈颂:

「沙門名息心,諸惡永已盡,
梵志名清淨,除去諸亂想。

所谓沙门,就是息灭妄心的人,一切恶业已经永远穷尽;所谓梵志,就是内心清净的人,已经除去了所有混乱的妄念。

「是故,阿難!沙門法行、婆羅門法行,當念修行。其有眾生行此諸法,然後乃稱為沙門。復以何故名為沙門?諸結永息故名為沙門。復以何故名為婆羅門?盡除愚惑之法故名為梵志;亦名為剎利。復以何故名剎利?以其斷淫、怒、癡故名為剎利;亦名為沐浴。以何故名為沐浴?以其洗二十一結故名為沐浴。亦名為覺。以何故名為覺?以其覺了愚法、慧法故名為覺。亦名為彼岸。以何等故名為彼岸?以其從此岸至彼岸故名為彼岸。阿難!能行此法者,然後乃名為沙門、婆羅門。此是其義,當念奉行。」

所以阿难,沙门的修行法、婆罗门的修行法,都应当勤加修习。有众生能够修行这些法,才能被称为沙门。那为什么又叫沙门呢?因为各种烦恼结使都已经永远息灭,所以叫做沙门。又为什么叫做婆罗门?因为断除了一切愚惑的烦恼法,所以叫做梵志;也叫做刹利。又为什么叫做刹利?因为断除了淫欲、嗔怒、愚痴,所以叫做刹利;也叫做沐浴。为什么叫做沐浴?因为洗除了二十一种烦恼结使,所以叫做沐浴。也叫做觉。为什么叫做觉?因为觉悟了愚痴的法、智慧的法,所以叫做觉。也叫做彼岸。为什么叫做彼岸?因为从此岸渡过生死苦海到达涅槃彼岸,所以叫做彼岸。阿难!能够修行这些法的人,才能被称为沙门、婆罗门。以上就是这些名称的由来,你应当牢记奉行。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阿难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九)

(九)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釋翅迦毘羅越尼拘留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那时,佛陀住在释迦族的毗罗卫国拘留园中,和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

爾時,提婆達兜王子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提婆達兜白佛言:「唯然,世尊!聽我道次得作沙門。」

这时,提婆达兜王子来到佛陀住处,以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足,退到一侧坐下。这时,提婆达兜对佛陀说:“恳请世尊准许我按照出家修行的次第成为沙门。”

佛告提婆達兜:「汝宜在家分檀惠施。夫為沙門,實為不易。」

佛告诉提婆达兜:“你最好待在家里广行布施。出家修行这件事,实在是不容易的。

是時,提婆達兜復再三白佛言:「唯然,世尊!聽在末行。」

这时候,提婆达兜又反复对佛说:“好的,世尊!请您允许我跟在您的弟子们后面修行。”

佛復告曰:「汝宜在家,不宜出家修沙門行。」

佛又告诉他说:“你最好待在家里,不适合出家修行。”

爾時,提婆達兜便生此念:「此沙門懷嫉妬心,我今宜自剃頭,善修梵行。何用是沙門為?」是時,提婆達兜即自退歸,自剃鬚髮,著袈裟,自稱言:「我是釋種子。」

这时提婆达兜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出家人怀有嫉妒心,我现在不如自己剃掉须发,好好修清净行。干嘛要跟着这个出家人修行呢?”于是提婆达兜就主动退出了僧团,自己剃了须发,穿上袈裟,自称说:“我是释迦族的后裔。

爾時,有一比丘名修羅陀,頭陀行乞食,著補納衣,五通清徹。是時,提婆達兜往至彼比丘所,頭面禮足,前言:「唯願尊者當與我說教,使長夜而獲安隱。」

当时有一位名叫修罗陀的比丘,他修头陀行,每天外出乞食,穿补缀的旧衣,已经证得五种神通。这时提婆达兜来到这位比丘面前,行叩头礼拜,上前说道:“只希望尊者能给我开示教诲,让我在漫长的生死流转中获得安稳。

是時,修羅陀比丘即與說威儀禮節,思惟此法,捨此就彼。是時,提婆達兜如彼比丘教而不漏失

那时,修罗陀比丘就给他讲僧团里要遵守的礼仪规矩,教他思惟修行的正确方法,引导他放弃之前错误的修行路径,转向正法。提婆达兜完全按照这位比丘的教导去做,没有任何疏漏。

是時,提婆達兜比丘言:「唯願尊者當與我說神足道,我能堪任修行此道。」

这时提婆达对比丘说:“希望尊者能给我讲讲神足通的修行方法,我有能力修学这个法门。”

爾時,比丘復與說神足之道:「汝今當學心意輕重;已知心意輕重,復當分別四大:地、水、火、風之輕重;已得知四大輕重,便當修行自在三昧;已行自在三昧,復當修勇猛三昧;已行勇猛三昧,復當修行心意三昧;已行心意三昧,復當行自戒三昧;已修行自戒三昧,如是不久便當成神足道。」

当时这位比丘就给他讲授神足通的修行路径:“你现在先要修学让心念轻重自在;已经能做到心念调控自如后,就要进一步分辨地、水、火、风这四大的轻重属性;已经能准确感知四大的轻重变化后,就要修习自在三昧;修成自在三昧后,再修勇猛三昧;修成勇猛三昧后,再修心念三昧;修成心念三昧后,再修持戒清净的三昧;按这个顺序修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修成神足通了。”

爾時,提婆達兜受師教已。自知心意輕重,復知四大輕重,盡修諸三昧,無所漏失,爾時不久便成神足之道。如是無數方便作變無量。爾時,提婆達兜名聲流布四遠。

当时提婆达兜按照老师的教导修学之后,很快就能自如调控心念的轻重,也能准确感知四大的轻重变化,把所有禅定都修习到位,没有任何疏漏,没多久就修成了神足通。之后他用无数种方便法门变现出各种神通变化,一时间提婆达兜的名声传遍了四面八方。

是時,提婆達兜以神足力,乃至三十三天,採取種種優鉢蓮花、拘牟頭華,奉上阿闍世太子,又告之曰:「此花是三十三天所出,釋提桓因遣來奉上太子。」

当时提婆达兜凭借神足通的能力,一直飞到三十三天,采摘了各种优钵罗莲花、拘牟头花,献给阿阇世太子,还告诉他说:“这些花是三十三天出产的,是释提桓因派我来送给太子的。”

爾時,王太子見提婆達兜神足如是,便隨時供養,給其所須。太子復作是念:「提婆達兜神足極為難及。」時,提婆達兜復自隱形,作小兒身,在王太子膝上。時,諸婇女各作斯念:「此是何人,為是鬼耶?為是天耶?」語言未竟,便復化身,還復如故。是時,王太子及諸宮人皆稱言:「此是提婆達兜。」即給與所須,又傳此言:「提婆達兜名德不可具記。」

当时王太子见提婆达多展现出这样的神足,就随时供养他,满足他的一切所需。王太子又心想:“提婆达多的神通实在是太难得了。”这时提婆达多又隐身化作小儿的模样,坐在王太子的膝盖上。周围的宫女都纷纷猜测:“这是谁啊?是鬼呢还是天人呢?”话还没说完,他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时王太子和宫人们都反应过来:“这是提婆达多啊。”立刻给他提供所需的一切,还到处传扬:“提婆达多的名望功德真是说都说不完。”

爾時,眾多比丘聞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提婆達兜者極大神足,能得衣裳、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当时很多比丘听说了这件事,就来到佛陀座前顶礼,对佛陀说:“提婆达多的神通非常广大,能凭空获得衣服、饮食、卧具、治病的药材。”

佛告比丘:「汝等勿興此意,著提婆達兜利養,又莫欽羨彼神足之力,彼人即當以此神足,墮墜三惡道,提婆達兜所獲利養,及其神足當復秏盡。所以然者,提婆達兜自當造身、口、意行。」

佛陀告诉众比丘:“你们不要起贪恋提婆达多供养的念头,也不要羡慕他的神通之力,这个人很快就会因为这点神通堕入三恶道,他得到的供养和神通都会彻底耗尽。为什么呢?提婆达多自己造作身、口、意的一切恶行。”

爾時,復興此念:「沙門瞿曇有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有所知,我亦有所知,沙門瞿曇姓貴,我亦姓貴;若沙門瞿曇現一神足,我當現二;沙門現二,我當現四;彼八我十六;彼十六我三十二;隨其沙門所現變化,我當轉倍。」爾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兜有此語,五百餘比丘至提婆達兜所,及五百比丘受太子供養。

这时提婆达多又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沙门瞿昙有神通,我也有神通;沙门瞿昙有智慧,我也有智慧;沙门瞿昙出身高贵,我也出身高贵;如果沙门瞿昙显现一种神通,我就显现两种;他显现两种,我就显现四种;他显八种我就显十六种,他显十六种我就显三十二种;不管沙门瞿昙显现什么神通变化,我都比他多一倍。”当时很多比丘听了提婆达多的这番话,有五百多位比丘投到了提婆达多门下,另外还有五百位比丘继续接受王太子的供养。

時,舍利弗、目乾連自相謂言:「我等共到提婆達兜所,聽彼說法為何論說?」即共相將至提婆達兜所。

当时舍利弗、目犍连互相商量说:“我们一起去提婆达多那里,听听他讲的是什么法,说的是什么内容?”于是两人就一同前往提婆达多那里。

爾時,提婆達兜遙見舍利弗、目乾連來,即告諸比丘:「此二人是悉達弟子。」甚懷歡悅。到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当时提婆达多远远看见舍利弗、目犍连走过来,立刻对身边的比丘说:“这俩都是释迦文佛的弟子。”心里特别欢喜。等他们到了,互相问候完,就坐在了一旁。

爾時,諸比丘各興此念:「釋迦文佛弟子,今盡來向提婆達兜。」爾時,提婆達兜語舍利弗言:「汝今堪任與諸比丘說法乎?吾欲小息,又患脊痛。」

当时众比丘各自心想:“释迦文佛的弟子,今天全都到提婆达多这里来了。”提婆达多对舍利弗说:“你现在能给大家说法吗?我想稍微歇会儿,还犯了脊背疼的毛病。”

是時,提婆達兜以脚相累右脇臥,以其歡喜心故便睡眠。爾時,舍利弗、目乾連見提婆達兜眠,即以神足接諸比丘,飛在空中而去。

这时提婆达多把脚互相搭着,右肋朝下躺着,因为心里欢喜的缘故就睡着了。舍利弗、目犍连看见提婆达多睡着了,就用神足带着众比丘飞在空中离开了。

是時,提婆達兜覺寤,不見諸比丘,極懷瞋恚,并吐斯言:「吾若不報怨者,終不名為提婆達兜也。」此是提婆達兜最初犯五逆惡。提婆達兜適生此念,即時失神足。

这时提婆达多醒过来,看不见众比丘,心里特别愤怒,还放话说:“我如果不能报复怨恨,终究算不得提婆达多。”这就是提婆达多最初犯下的五逆恶业。提婆达多刚生出这个念头,立刻失去了神足通。

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言:「提婆達兜比丘極有神足,乃能壞聖眾。」

当时很多比丘对世尊说:“提婆达多比丘神通广大,居然能破坏圣众。”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提婆達兜不但今壞聖眾,乃過去世時恒壞聖眾。所以然者,乃往過去時亦壞聖眾,復興惡念:『我要取沙門瞿曇殺之,於三界作佛,獨尊無侶。』」

这时,世尊对众比丘说:“提婆达多不光是现在破坏僧团,在过去久远世的时候就一直干破坏僧团的事。这其中的原因是,过去世他也曾经破坏过僧团,还起了恶念,想要杀害沙门瞿昙,想在三界里成佛,独自尊贵没有对手。”

是時,提婆達兜語阿闍世王:「古昔諸人壽命極長,如今遂短,備王太子一旦命終者,則唐生於世間。何不取父王害之,紹聖王位?我當取如來害之,當得作佛。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这时,提婆达多对阿阇世王说:“古时候的人寿命都很长,如今寿命越来越短,王太子一旦去世,就等于白白来这世间走了一趟。你为什么不杀了父王,继承大王的王位?我去把如来杀了,就能成佛。新王登基、新佛出世,不也是件很快活的事吗?”

爾時,阿闍世王即便差守門人,取父王閉在牢獄,自立為王,治化人民。時,諸群庶各相謂言:「此子未生則是怨家之子,因以為名阿闍世王。」

这时,阿阇世王立刻派来看守城门的人,把他父王抓起来关进监狱,自己登基为王,治理教化百姓。当时,众百姓互相议论说:“这个孩子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仇家的种,因此给他取名叫阿阇世王。”

爾時,提婆達兜見阿闍世王撿父王已,復興此念:「吾要當取沙門瞿曇害之。」爾時,世尊在耆闍崛山一小山側。爾時,提婆達兜到耆闍崛山,手擎大石長三十肘,廣十五肘而擲世尊。是時,山神金毘羅鬼恒住彼山,見提婆達兜抱石打佛,即時申手接著餘處。

这时,提婆达多看见阿阇世王已经把他父王囚禁之后,又起了恶念:“我要去杀害沙门瞿昙。”当时世尊正在耆闍崛山的一座小山坡旁。提婆达多跑到耆闍崛山,手里托着一块长三十肘、宽十五肘的大石头,朝世尊砸了过去。常住在那座山上的山神金毗罗鬼看见提婆达多搬起石头要打佛陀,立刻伸手把石头接住,挪到了别的地方。

爾時,石碎一小片石,著如來足,即時出血。爾時,世尊見已,語提婆達兜曰:「汝今復興意欲害如來,此是第二五逆之罪。」

这时,大石头碎了一小块,砸到了如来的脚上,当场就流了血。世尊看见之后,对提婆达多说:“你现在又起恶心要害如来,这是你犯下的第二重五逆罪。”

爾時,提婆達兜復自思惟:「我今竟不得害此沙門瞿曇,當更求方便。」捨而去,至阿闍世所,啟白王曰:「可飲黑象使醉,使害沙門。所以然者,此象凶暴必能害此沙門瞿曇。若當沙門有一切智者,明日必不來入城乞食;若無一切智者,明日入城乞食,必當為此惡象所害也。」

当时提婆达多又暗自琢磨:“我如今终究没能害成这位沙门瞿昙,得再想别的办法。”说完就走了,到阿阇世王那里禀告说:“您可以给黑象灌醉,让它去伤害那位沙门。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头象性情凶暴,肯定能害死那个沙门瞿昙。要是这沙门真有一切智,明天肯定不敢进城里来乞食;要是他没有这种智慧,明天进城乞食,就一定会被这头恶象害死。”

爾時,阿闍世王即以醇酒飲象使醉,告令國中人民曰:「其欲自安惜己命者,明日勿復城中行來。」

阿阇世王立刻用醇酒把象灌醉,还通告全国百姓:“凡是想要保全自己性命的,明天都不要进城来走动了。”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國中男女大小四部之眾,聞阿闍世王以酒飲象,欲害如來,皆共相將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言:「唯願世尊莫入羅閱城乞食!何以故?王阿闍世飲象使醉,欲害如來。」

到了乞食的时间,世尊穿上袈裟、拿着钵盂,进罗阅城乞食。城里的男女老少、出家在家的四众弟子,听说阿阇世王给象灌酒想要加害如来,全都一起跑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对佛说:“只求世尊不要进罗阅城乞食了!为什么呢?阿阇世王给象灌醉,想要杀害如来啊。”

佛告諸優婆塞:「夫等正覺終不為他人所害也。」

佛告诉那些优婆塞:“证得等正觉的觉者,终究不会被别人加害的。”

爾時,世尊雖聞斯言,猶故入城。爾時,惡象遙見世尊來,瞋恚熾盛,奔趣如來,欲得害之。然佛見象來,即說斯偈:

当时世尊虽然听了这些话,还是照样进城。这时恶象远远看见世尊走过来,怒气冲冲,直奔如来而去,想要伤害他。可是佛看见象冲过来,就说了这首偈颂:

「象莫害於龍,龍象出現難,
不以害龍故,得生於善處。」

大象不要伤害龙啊,龙、象这类灵兽本就难得现世,绝非靠伤害龙这类生灵,就能获得往生善处的果报。

爾時,彼象聞如來說此偈已,即前長跪舐如來足。爾時,彼象即以悔過,心不自寧,即便命終,生三十三天。

当时,那头大象听完佛陀念诵这首偈子,立刻走到佛陀面前长跪不起,舔舐佛陀的脚背表示敬意。随后它忏悔过往的罪过,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往生到了三十三天

爾時,王阿闍世及提婆達兜見象已死,慘然不悅。提婆達兜語王曰:「沙門瞿曇已取象殺。」

当时,阿阇世王和提婆达多看到大象已经死了,全都满脸愁容,非常不高兴。提婆达多对国王说:“是那个沙门瞿昙用法术把大象杀死的。”

王報之曰:「此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多諸伎術,乃能咒此龍象殺之。」

阿阇世王回答说:“这个沙门瞿昙神通广大,精通各种法术,才能用咒语驱使这头灵象,把它给杀了。”

時,王阿闍世復作是說:「此沙門必威德具足,竟不為惡象所害。」

这时,阿阇世王又感叹道:“这个沙门一定是威德具足,所以才能不被凶象伤害啊。”

提婆達兜報言:「沙門瞿曇有幻惑之咒,能使外道異學皆悉靡伏,何況畜生之類。」

提婆达多回道:“释迦牟尼佛有迷惑人的咒术,连外道和其他学派的人都能全部降服,更何况是畜生之类的生命呢?”

是時,提婆達兜復作是念:「我今觀察阿闍世王意欲變悔。」爾時,提婆達兜愁憂不樂,出羅閱城。

这时,提婆达多又暗自琢磨:“我看阿阇世王似乎有反悔的打算了。”当时提婆达多愁闷不乐,走出了罗阅城

爾時,法施比丘尼遙見提婆達兜來,語提婆達兜曰:「汝今所造極為過差,今悔猶易,恐後將難。」

这时,法施比丘尼远远看见提婆达多走过来,便劝他说:“你现在犯的错太过分了,现在悔改还来得及,再往后恐怕就要有大祸临头了。”

時,提婆達兜聞此語已倍復瞋恚,尋報之曰:「禿婢,有何過差,今易後難耶?」

提婆达多听了这话,怒火中烧,立刻回骂道:“秃婢,哪有什么过错是现在改还容易、以后改就难的?”

法施比丘尼報曰:「汝今與惡共,并造眾不善之本。」

法施比丘尼回答说:“你现在跟恶人同流合污,造下了种种恶业。”

爾時,提婆達兜熾火洞然,即以手打比丘尼殺。

当时提婆达多怒火中烧,抬手就打死了那位女修行者

爾時,提婆達兜以害真人,往至己房,告諸弟子:「汝等當知,我今以興意向沙門瞿曇。然其義理,不應以羅漢復興惡意還向羅漢,吾今宜可向彼懺悔。」

当时提婆达多伤害了证果的圣者,回到自己的住所,对弟子们说:“你们要清楚,我如今对沙门瞿昙起了加害的恶意。但道理上讲,就算是证得阿罗汉果的圣者,也不该反过来对其他阿罗汉怀有恶意,我应当去向他忏悔。”

是時,提婆達兜以此愁憂不樂,尋得重病。提婆達兜告諸弟子:「我無此力,得往見沙門瞿曇!汝等當扶我至沙門所。」

当时提婆达多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很快就染上了重病。提婆达多对弟子们说:“我现在没有力气亲自去见沙门瞿昙了,你们搀扶着我到他那里去吧。”

爾時,提婆達兜以毒塗十指爪甲,語諸弟子:「汝等輿我到彼沙門所。」爾時,諸弟子即輿將至世尊所。

当时提婆达多把毒药涂在十根手指的指甲上,对弟子们说:“你们抬着我去找那位沙门。”弟子们便抬着他来到了佛陀所在的地方。

爾時,阿難遙見提婆達兜遠來,即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來必有悔心,欲向如來求改悔過。」

当时阿难远远看见提婆达多走过来,就对佛陀说:“提婆达多这次来一定是生了悔心,想向您请求改过、忏除过错。”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終不得至世尊所。

佛陀告诉阿难:“提婆达多永远不可能来到我面前。”

爾時,阿難再三復白佛言:「今此提婆達兜已欲來至求其悔過。」

当时阿难多次禀告佛陀说:“现在这个提婆达多已经想要前来请求悔过了。”

佛告阿難:「此惡人終不得至如來所,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佛陀告诉阿难:“这个恶人永远不可能来到我这里,这个人今天命数已经到头了。”

爾時,提婆達兜來至世尊所,語諸弟子:「我今不宜臥見如來,宜當下床乃見耳。」提婆達兜適下足在地,爾時地中有大火風起生,遶提婆達兜身。爾時,提婆達兜為火所燒,便發悔心於如來所,正欲稱南無佛,然不究竟,這得稱南無,便入地獄。

当时提婆达多来到佛陀的住处,对众弟子说:“我现在不应当躺着见佛陀,应该起身下床才能拜见。”提婆达多刚把脚踩到地上,这时地下突然刮起火风,围住了提婆达多的身体。提婆达多被火焚烧的时候,立刻对佛陀生起了悔过之心,正要开口称“南无佛”,但话没等说完,只喊出“南无”两个字,就堕入地狱了。

爾時,阿難以見提婆達兜入地獄中,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日以取命終,入地獄中耶?」

当时阿难看见提婆达多堕入地狱,便禀告佛陀说:“提婆达多今天已经命终,堕入地狱了吗?”

佛告之曰:「提婆達兜不為滅盡至究竟處。今此提婆達兜興起惡心向如來身,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

佛陀告诉他说:“提婆达多没有达到灭尽烦恼、究竟解脱的境界。现在这个提婆达多对如来起了恶意,身坏命终之后,会堕入阿鼻地狱。”

爾時,阿難悲泣涕淚,不能自勝。佛告阿難:「汝何為悲泣乃爾?」

当时,阿难悲伤哭泣,眼泪止不住。佛问阿难:“你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啊?”

阿難白佛言:「我今欲愛心未盡,未能斷欲,故悲泣耳。」

阿难回答佛陀说:“我现在对欲望的贪爱还没断尽,没能断除世俗欲念,所以才会悲伤哭泣。”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当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如人自造行,還自觀察本,
善者受善報,惡者受其殃。
世人為惡行,死受地獄苦,
設復為善行,轉身受天祿。
彼自招惡行,自致入地獄,
此非佛怨苦,汝今何為悲?」

“人如果自己造作行为,还能回头省察自己最初的造作:行善的人会得到善的果报,作恶的人会承受恶的报应。世人在世时作恶,死后就要受地狱的痛苦;如果做了善行,转世之后就会享天界的福报。这些都是他自己招来的恶行,自己导致堕入地狱,这不是佛陀给你带来的苦难,你现在为什么要悲伤呢?”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提婆達兜身壞命終,為生何處?」

这时阿难对佛陀说:“提婆达兜去世之后,会投生到哪里去呢?”

佛告阿難:「今此提婆達兜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所以然者,由其造五逆惡,故致斯報。」

佛告诉阿难:“现在这个提婆达兜去世之后,会堕入无间地狱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造了五逆罪,所以招致这样的果报。”

爾時,阿難復重白佛:「如是,世尊!如聖尊教也。己身為惡,現身入地獄,所以我今悲泣涕淚者,由其提婆達兜不惜名號、姓族故,亦復不為父母、尊長,辱諸釋種,毀我等門戶。然提婆達兜現身入地獄,誠非其宜。所以然者,我等門族出轉輪聖王位,然提婆達兜身出於王種,不應現身入地獄中。提婆達兜應當現身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此現身得受證果: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習真人跡,得阿羅漢,於無餘涅槃果而般涅槃。何圖持此現身入地獄中?提婆達兜在時有大威神,極有神德,乃能往至三十三天,變化自由,豈得斯人復入地獄乎?不審,世尊,提婆達兜在地獄中,為經歷幾許年歲?」

这时阿难又再次向佛禀告:“确实如您所说,世尊!自己做恶,当下就会堕入地狱,我之所以悲泣落泪,是因为提婆达兜根本不顾惜自己的名号和宗族身份,也不把父母、尊长放在眼里,玷污我们释迦族的名声,损害我们整个族门的声誉。可提婆达兜居然直接堕入地狱,这实在不应该啊。我们释迦族出身是转轮圣王的后代,提婆达兜本身也是王族出身,不应该直接堕入地狱才对。他本该在这一生断尽所有烦恼,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在这一生就证得圣果:生死轮回已经彻底终结,清净梵行已经成就,该修持的都已经办妥,不会再受胎受生,如实彻知这种解脱境界;修习圣者的正道,证得阿罗汉果,在无余涅槃中圆寂才对。怎么会落到现在直接堕入地狱的地步呢?提婆达兜在世的时候有很大的威德神通,神通自在,能前往三十三天,变化无碍,这样的人怎么会堕入地狱呢?我不明白啊世尊,提婆达兜在地狱里要经历多少年岁呢?”

佛告阿難:「此人在地獄中經歷一劫。」

佛陀告诉阿难:“这个人在地狱里要经历一劫的时间。”

是時,阿難復重白佛言:「然劫有兩種,有大劫、小劫,此人為應何劫?」

这时阿难又再次向佛禀告:“可是劫有小劫、大劫的区别,他要经历的是哪一种劫呢?”

佛告阿難:「斯人當經歷大劫。所謂大劫者,即賢劫,是盡劫數,行盡命終,還復人身。」

佛告诉阿难:“这个人将要经历极漫长的劫数。所说的‘大劫’,就是指贤劫,等到劫数穷尽、寿命终结之后,他还会重新获得人身。”

阿難白佛:「提婆達兜盡喪人根,遂復成就。所以然者,劫數長遠,夫大劫者不過賢劫。」

阿难对佛说:“提婆达兜已经完全丧失得生人道的善根,最终却还是证得了成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劫数太过漫长,所谓的大劫,其实也就是贤劫的长度罢了。”

爾時,阿難倍復悲泣哽噎不樂,復重白佛:「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當生何處?」

这时阿难愈发悲痛哽咽、闷闷不乐,又再次问佛:“提婆达兜从阿鼻地狱出来后,会投生到哪里呢?”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於彼命終,當生四天王上。」

佛告诉阿难:“提婆达兜在阿鼻地狱寿命终了后,会投生到四天王天。”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阿难接着问:“他在那里寿命终了后,又会投生到哪里呢?”

佛告阿難:「於彼命終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佛告诉阿难:“他命终之后会转生到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阿难又问:“他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哪里?”

佛告阿難:「於是,提婆達兜從地獄終,生善處天上,經歷六十劫中不墮三惡趣,往來天、人,最後受身,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成辟支佛,名曰南無。」

佛告诉阿难:“是这样的,提婆达兜从地狱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善道的天界,在六十个劫的时间里不会堕入三恶道,在天界和人间往来轮回,最后受生的时候,会剃除胡须头发,披上出家众的法衣,因为信仰坚定,出家修行,最终证得辟支佛的果位,名字叫南无。”

爾時,阿難前白佛言:「如是,世尊!提婆達兜由其惡報,致地獄罪。為造何德,六十劫經歷生死,不受苦惱,後復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这时阿难上前对佛说:“世尊,的确如此。提婆达兜因为自己造作的恶业,才会堕入地狱受罪。那他修了什么福德,能在六十个劫里经历生死轮回,不受苦恼,后来又证得辟支佛果,名字叫南无呢?”

佛告阿難:「彈指之頃善意,其福難喻,何況提婆達兜博古明今,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不忘。計彼提婆達兜昔所怨讎,起殺害心向於如來;復由曩昔緣報故,有喜悅心向於如來,由此因緣報故,六十劫中不墜墮三惡趣。復由提婆達兜最後命終之時,起和悅心,稱南無故,後作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佛告诉阿难:“哪怕只是弹指顷的一念善意,其福报都难以用语言形容,更何况提婆达兜博闻强记、通晓古今,诵读过的经典很多,能总持一切法义,听过的内容都不会忘记。算起来,提婆达兜过去世对如来生起过怨恨,甚至起过杀害如来的恶念;又因为过去世的因缘果报,他也曾对如来生过欢喜心,因为这个因缘的缘故,他在六十个劫里不会堕入三恶道。再加上提婆达兜最后命终的时候,生起和悦之心,称念‘南无’,所以才得以证得辟支佛果,名字叫南无。”

爾時,阿難即前禮佛,重自陳說:「唯然,世尊!如神所教。」

这时阿难上前向佛陀行礼,再次禀告说:“好的,世尊!我们一定遵照您的教诲。”

是時,大目乾連前白佛言:「我今欲至阿鼻地獄中,與提婆達兜說要行,慰勞慶賀。」

这时大目犍连上前对佛陀说:“我现在想到阿鼻地狱去,给提婆达多宣讲修行的核心法要,安慰慰劳他,为他庆贺。”

佛告目連:「汝宜知之,勿復卒暴,專心正意,無興亂想。所以然者,極惡行眾生難彫、難成,然後乃墮阿鼻地獄中。又彼罪人不解人間音響,言語往來。」

佛陀告诉目连:“你应当知晓这些,不要再急躁冒进,要专心正念,不要起杂乱的想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造作极恶业的众生极难教化调伏,最终才会堕入阿鼻地狱。而且那里的罪人不通晓人间的音声,听不懂人间的言语交流。”

爾時,目連復白佛言:「我今所解六十四音,言語開通,我當以此音響,往語彼人。」

这时目连又对佛陀说:“我如今能通晓六十四音,言语沟通没有障碍,我会用这种音声,到那里去给那个人说法。”

佛告目連:「汝宜知是時。」是時,阿難聞斯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佛陀告诉目连:“你应当把握住时机。”这时阿难听到这话,欢喜雀跃,高兴得不能自控。

時,大目連前禮佛足,繞佛三匝,即於佛前,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即往至阿鼻地獄所。爾時,大目連當在阿鼻地獄上虛空中,彈指覺曰:「提婆達兜!」

当时大目犍连尊者先上前礼拜佛陀的双脚,绕佛走了三圈,就在佛陀跟前,像大力士一伸胳膊的工夫,就到了阿鼻地狱所在的地方。这时大目犍连悬浮在阿鼻地狱上方的虚空里,弹了个响指喊道:“提婆达兜!”

爾時,提婆達兜默然不應。時,諸獄卒語目連曰:「汝今為喚何者提婆達兜?」

当时提婆达兜沉默着没有应声。这时地狱里的狱卒对目连说:“你现在要叫的是哪个提婆达兜?”

獄卒復白:「此間亦有拘樓孫佛時提婆達兜,拘那含牟尼佛時提婆達兜,迦葉佛時提婆達兜,亦有在家提婆達兜,出家提婆達兜。汝今,比丘!正命何者提婆達兜?

狱卒又说:“我们这里有拘楼孙佛时期的提婆达兜,拘那含牟尼佛时期的提婆达兜,迦叶佛时期的提婆达兜,还有在家的提婆达兜,出家的提婆达兜。你现在,比丘!要找的到底是哪一个提婆达兜?”

目連報曰:「吾今所命,釋迦文佛叔父兒提婆達兜,故欲相見。」

目连回答说:“我现在要找的,是释迦牟尼佛叔父的儿子提婆达兜,特意来见他。”

是時,獄卒手執鐵叉,或執火焰,燒炙彼身,使令覺寤。爾時,提婆達兜身體火焰熾然,高三十肘,諸獄卒告曰:「汝今愚人何為眠寐?」

这时狱卒们手里拿着铁叉,有的举着燃烧的火焰,烧烫提婆达兜的身体,想把他弄醒。当时提婆达兜的身体被烧得火焰熊熊,高达三十肘,狱卒们冲他说:“你这个愚人怎么在这儿睡大觉?”

爾時,提婆達兜眾苦所逼,而報之曰:「汝等今日何所教勅?」

这时被各种痛苦折磨的提婆达多对他们说:“你们今天想要给我什么吩咐?”

獄卒復語:「汝今仰觀空中。」

狱卒又对他说:“你现在抬头看天空。”

尋隨彼語,仰觀虛空,見大目連結加趺坐,坐寶蓮華,如日披雲。提婆達兜見已,便說斯偈:

他立刻照着狱卒的话抬头望去,只见大目犍连正结跏趺坐,坐在一朵宝莲花上,光芒如同拨开云层的太阳一般明亮。提婆达多看到这幅景象,便吟诵出这首偈颂:

「是誰現天光,如日披雲出,
猶如金山聚,永無塵穢污?」

“是谁放射出这天上的光芒,如同太阳拨开云层升起,像一座金山一样,永远没有尘垢的污染?”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

这时,目犍连也用偈颂回应他:

「我是釋師子,瞿曇之族末,
是彼次聲聞,名曰大目連。」

我是释迦牟尼佛,是释迦族佛陀座下的声闻弟子,法号大目犍连

爾時,提婆達兜語目連曰:「尊者目連,何由故屈此間?此間眾生造惡無量,難可開化。不作善根,命終之後來生此間。」

这时,提婆达兜对目连说:“尊者目连,您怎么屈尊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的众生造了数不清的恶业,很难教化,他们生前不做善事,命终之后就投生到这里了。”

目連報曰:「我是佛使故來適此,欲相愍念?拔苦無本。」

目连回答说:“我是奉佛陀之命来到这里的,想要怜悯众生,拔除他们痛苦的根源。”

爾時,提婆達兜聞佛音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并吐此言:「唯願尊者以時敷演,如來世尊有何言教?更不記說惡趣之無乎?」

这时,提婆达兜听到佛陀的相关音讯,高兴得欢呼雀跃,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接着又说:“恳请尊者现在就为我们开示,如来世尊有什么教诲?他会不会再给我们说明恶道的情况啊?”

目連報曰:「提婆達兜!勿懷恐怖,地獄極苦無過斯處。彼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愍念一切蜎飛蠢動,如母愛子,心無差別。以時演義,終不失敘,亦不違類所演過量。今神口所記,汝本興起惡念欲害世尊,復教將餘人,使趣無由;由此緣報,入阿鼻地獄中,當經歷一劫,終無出期。盡其劫數,行盡命終,當生四天王上,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趣惡道,周流人、天之間,最後受身,還復人形,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當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所以然者,由汝初死臨斷命時,稱南無,故致斯號。今彼如來觀此善言南無,故說名號,六十劫中作辟支佛。」

目连回答说:“提婆达兜,不要害怕,地狱里的苦没有比这里更重的了。那位释迦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怜悯一切众生,哪怕是最微小的虫蚁,都像母亲爱护孩子一样,没有丝毫差别。他讲经说法总是契合时机,从来不会说错,也不会超出众生能承受的程度来讲法。现在以佛陀的神力所记:你当初起了恶念,想要加害世尊,还唆使其他人跟着你造恶,引导他们走向绝境;因为这个恶业的果报,你会堕入阿鼻地狱,要经历一劫的时间,始终没有出来的日期。等这一劫的业报受尽、寿命穷尽命终之后,你会先投生到四天王天,接着依次转生到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在六十劫的时间里不会再堕入恶道,只是在人道和天道之间轮回流转。最后一次受生的时候,会重新得到人的身体,剃除胡须头发,披上三法衣,因为信心坚定,出家修行,最终会证得辟支佛的果位,名字叫‘南无’。之所以会有这个名字,是因为你当初临死断命的时候,曾念过‘南无’,所以才得到这个名号。现在如来观察到这句善言‘南无’,所以给你授记,你在六十劫的时间里都会做辟支佛。”

爾時,提婆達兜聞斯語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復白目連:「如來所說言教,必然不疑,愍念群生,所濟無量,大慈、大悲,兼化愚惑。設我今日以右脇臥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心意專正,終無勞倦。」

此时提婆达兜听到这话,欢喜得跳了起来,心里生起了善念,又对目连说:“佛说的教诲肯定不会有错,他怜悯众生,救济了无量无边的生命,大慈大悲,连愚昧迷惑的人也要度化。就算我今天右胁侧卧在阿鼻地狱里,历经一整劫的时间,只要心意专注,也绝对不会感到疲倦。”

爾時,目連復告提婆達兜曰:「汝今云何,苦痛叵有增損乎?」

这时目连又对提婆达兜说:“你现在的剧烈苦痛,有没有增减?”

提婆達兜報曰:「我身苦痛遂增無損,今聞如來見授名號,痛猶小損,蓋不足言。」

提婆达兜回答说:“我身上的苦痛只增不减,现在听到佛给我授的记,苦痛还稍微减轻了一点,这点减轻根本算不上什么。”

目連問曰:「汝今所患苦痛之原,為像何類?」

目连问:“你现在所遭受的苦痛,根源是什么样的?”

提婆達兜報曰:「以熱鐵輪轢我身壞,復以鐵杵㕮咀我形,有黑暴象蹋蹈我身,復有火山來鎮我面,昔日袈裟化為銅鍱,極為熾然來著我體,苦痛之原,其狀如斯。」

提婆达兜回答说:“烧红的铁轮碾压我的身体把它碾坏,又用铁杵捣碎我的形体,有黑色的暴象踩踏我的身体,还有火山压到我的脸上,我当年穿的袈裟化成了炽热的铜片,紧紧贴在我的身上,苦痛的根源,情况就是这样。”

目連報曰:「汝頗自知罪過元本,受斯苦惱不乎?吾今一一分別,卿欲聞耶?」

目连回答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罪过的根源,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苦楚吗?我现在一一给你讲明白,你想听吗?”

提婆達兜白言:「唯然。時說。」

提婆达兜说:“好的,请您讲吧。”

爾時,目連便說此偈:

这时,目连便吟诵起这首偈颂:

「汝本最勝所,壞亂比丘僧,
今以熱鐵杵,㕮擣汝形體。
然彼之大眾,第一聲聞者,
鬪亂比丘僧,今以熱輪轢。
汝本教王放,醇酒飲黑象,
今以群黑象,蹋蹈汝形體。
汝本以大石,遙擲如來足,
今以火山報,燒汝無遺餘。
汝本以手拳,殺彼比丘尼,
今被熱銅󰪑,捲燋不得申。
行報終不敗,亦復不住空,
是故當勸勉,離此諸惡元。

“你曾经扰乱破坏最尊贵佛陀座下的僧团,如今就用烧红的铁杵捣你的身体。那些佛陀座下最优秀的声闻弟子,也就是听佛陀说法而悟道的修行者,也曾被你挑唆扰乱僧团,如今就用烧红的车轮碾压你。你曾经唆使国王放出灌了酒发狂的黑象冲撞佛陀,如今就用一群黑象践踏你的身体。你曾经用大石头远远扔向佛陀的脚边,如今就用火山来报应你,把你烧得连一点余灰都不剩。你曾经用拳头打死了那位比丘尼,也就是出家修行的女众,如今就用烧红的铜笼把你卷得焦烂,身体没法舒展。造下的业报终究不会落空,也永远不会白费,所以应当自我劝勉,远离所有这些恶业的根源。”

「汝本提婆達兜所造元本,正謂斯耳。當自專意向佛如來,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提婆达多啊,你之前造下的所有罪业根源,就是这些啊。你应当专门至心皈依佛陀,在无尽的轮回长夜中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

爾時,提婆達兜復白目連:「今寄目連,頭面禮世尊足:『興居輕利,遊步康強。』亦復禮拜尊者阿難。」

当时,提婆达兜对目连说:“现在麻烦您代我向世尊顶礼问候:日常起居安好,出行康健。”同时也代我礼拜尊者阿难。

爾時,尊者大目乾連放大神足,使阿鼻地獄苦痛休息。爾時,復說斯偈:

当时,尊者大目乾连施展大神足通,让阿鼻地狱里的众生暂时摆脱了苦痛。这时,他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皆稱南無佛,釋師最勝者,
彼能施安隱,除去諸苦惱。」

“大家都称念‘南无佛’,皈依释迦牟尼这位最殊胜的导师,他能够赐予安宁,消除一切苦恼。”

爾時,地獄眾生聞目連說此偈已,六萬餘人行盡罪畢,即彼命終生四天王上。

当时,地狱里的众生听到目连念完这首偈颂后,六万多名众生罪业消尽,结束了地狱的果报,当即命终投生到了四天王天上。

爾時,目連即攝神足還至所在,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目連白世尊曰:「提婆達兜問訊敬奉無量:『興居輕利,遊步康強。』亦復問訊阿難!並作是說:『如來見記六十劫中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設我以右脇臥阿鼻地獄中,終不辭勞。』」

这时,目连收起了神足通,回到原先所在的地方,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的双足,站在一旁。当时,目连对佛陀说:“提婆达兜让我代为问候、表达无量敬意:日常起居安好,出行康健。他还让我问候阿难,并且说:‘如来曾授记我六十劫后将会成就辟支佛,名字叫“南无”。就算我以右侧身体的姿势卧在阿鼻地狱里,也终将不辞劳苦完成这个愿。’”

爾時,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目連,多所饒益,多所潤及,愍念群盲,天、人得安,使諸如來、聲聞漸至滅盡涅槃之處。是故,目連!常當勤加成就三法。所以然者,若當提婆達兜修行善法,身三、口四、意三者,彼人終身不貪利養,亦復不造五逆罪,入阿鼻地獄中。所以然者,夫人貪利養者,亦有恭敬之心向於三寶,亦復不奉持禁戒,不具足身、口、意行,當貪專意身、口、意行。如是,目連,當作是學。」

当时,世尊开口说道:“说得好!说得好啊,目犍连。你这样做能利益很多人,泽及的范围非常广,怜悯那些没有正知正见的盲眼众生,让天界和人间的众生都能获得安稳,还能引导所有的如来、声闻弟子们逐步走向涅槃的境地。所以,目犍连!你应当常常精进修学,成就三种善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提婆达多能够修行善法,不造作身的三种不善行、口的四种不善行、意念的三种不善行,他这一生都不会贪求利养,也不会造作五逆重罪,堕入阿鼻地狱。要知道,凡是贪求利养的人,哪怕表面上对三宝有恭敬心,也不会切实奉持戒律,无法具足身、口、意的善行,反而会被贪欲牵制,专注于造作身、口、意的不善行。目犍连,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目犍连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一〇)

(一〇)

聞如是: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修行慈心解脫,廣布其義,與人演說,當獲此十一果報。云何為十一?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天護,人愛,不毒,不兵,水、火、盜賊終不侵抂。若身壞命終,生梵天上。是謂,比丘!能行慈心,獲此十一之福。」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如果有众生修习慈心三昧,广泛宣扬其中的道理,给大众讲说,会得到十一种果报。哪十一种呢?睡觉安稳,醒着也心神安宁,不会做噩梦,有天人守护,人人喜爱,不会被毒害,不会遭遇兵灾,水灾、火灾、盗贼最终都不会侵犯伤害。等到身体坏灭、寿命终了的时候,会往生到梵天世界。这就是比丘们修习慈心能获得的十一种福报。”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当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

「若有行慈心,亦無放逸行,
諸結漸漸薄,轉見於道跡。
以能行此慈,當生梵天上,
速疾得滅度,永至無為處。
不殺無害心,亦無勝負意,
行慈普一切,終無怨恨心。

“如果有人修习慈爱之心,也不懈怠放逸,各种烦恼束缚会渐渐减轻,逐渐证得圣者果位。因为能修习这样的慈心,命终后会往生梵天世界,能快速证得涅槃,永远到达无为寂静的究竟处。不杀生,没有伤害他人的念头,也没有争强好胜、比输赢的心意,修习慈爱普遍对待一切众生,最终不会有怨恨之心。”

「是故,比丘!當求方便,行於慈心,廣布其義。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所以,比丘们!应当寻求修行的方便法门,修习慈爱之心,广泛宣扬其中的道理。像这样,比丘们!应当这样努力修学。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所有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