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罽宾国三藏译瞿昙僧伽提婆 翻译
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一
高幢品 第二十四之一
(一)
(一)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讲法。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者,天帝釋告三十三天:『卿等若入大戰中時,設有恐怖畏懼之心者,汝等還顧視我高廣之幢,設見我幢者,便無畏怖。若不憶我幢者,當憶伊沙天王幢;以憶彼幢者,所有畏怖,便自消滅。若不憶我幢,及不憶伊沙幢者,爾時當憶婆留那天王幢;以憶彼幢,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过去天帝释曾对忉利天译的天人开示:‘你们如果进入战场时,心里产生了恐惧害怕,就回头看我的高大旗帜,只要看到我的旗帜,就不会再有畏惧了。如果记不得我的旗帜,就想着伊沙天王的旗帜;只要忆念他的旗帜,所有的恐惧都会自然消散。如果既记不得我的旗帜,也想不起伊沙天王的旗帜,那就想着婆留那天王的旗帜;只要忆念他的旗帜,所有的恐惧也会自然消散。’”
「我今亦復告汝等,設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有畏怖衣毛竪者,爾時當念我身,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設有恐怖衣毛竪者,便自消滅。
我现在也这么告诉你们: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只要一害怕得汗毛直竖,就忆念我的身相——我就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称佛陀、众祐,出现在世间。只要这么忆念,所有的恐惧都会自然消散。译
「若復不念我者,爾時當念於法。如來法者甚為微妙,智者所學。以念法者,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如果还是想不起我,那就忆念佛法。如来的法义非常微妙,是智慧的人所修学的。只要忆念佛法,所有的恐惧都会自然消散。
「設不念我,復不念法,爾時當念聖眾。如來聖眾極為和順,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所謂四雙八輩,此是如來聖眾,可敬可事,世間福田,是謂如來聖眾。爾時若念僧已,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如果既想不起我,也想不起佛法,那就忆念圣僧众。如来的圣僧团非常和合调顺,每一项功德都圆满成就:持戒成就、禅定译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所谓的四双八辈译,就是如来的圣僧众,值得恭敬侍奉,是世间的良福田,这就是如来的圣僧团。只要这么忆念僧宝,所有的恐惧都会自然消散。
「比丘當知,釋提桓因猶有淫、怒、癡,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無恐怖;況復如來無有欲、怒、癡心,當念有恐怖乎?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滅。是故,諸比丘!當念三尊:佛、法、聖眾。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各位比丘应当知道,释提桓因译尚且还有贪、嗔、痴译的烦恼,但三十三天译的众生只要忆念他们的天主,就不会生出恐怖;更何况如来已经彻底断除了贪、嗔、痴的烦恼,难道还会有恐怖吗?如果有比丘心里有恐怖,自然会消解。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忆念三宝:佛、法、僧。就是这样,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依法奉行。
(二)
(二)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拔祇國界有鬼,名為毘沙。在彼國界,極為兇暴,殺民無量,恒日殺一人,或日殺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爾時,諸鬼神、羅剎充滿彼國。
当时在拔祇国的境内,有个叫毗沙的鬼,在当地极为凶暴,杀害了无数百姓,每天都杀一个人,多的时候一天能杀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十个,最多的一天杀过五十个。当时,各种鬼神、罗刹译把整个国家都占满了。
是時,拔祇人民皆共集聚,而作是說:「我等可得避此國至他國界,不須住此。」
当时拔祇国的百姓都聚在一起商量:“咱们可以逃到别的国家去,没必要待在这儿了。”
是時,毘沙惡鬼知彼人民心之所念,便語彼人民曰:「汝等莫離此處至他邦土。所以然者,終不免吾手。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吾要不觸擾汝。」
这时候毗沙恶鬼知道了百姓的心思,就对他们说:“你们别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反正逃到哪儿都躲不过我的手掌心。你们每天都给我供一个人,我就不骚扰你们。”
是時,拔祇人民日取一人祠彼惡鬼。是時,彼鬼食彼人已,取骸骨擲著他方山中,然彼山中骨滿谿谷。
于是拔祇的百姓每天都抓一个人供这个恶鬼。恶鬼把人吃了之后,把骸骨扔到远处的山里,那座山的山谷里都堆满了骨头。
爾時,有長者名善覺,在彼住止,饒財多寶,積財千億,騾、驢、駱駝不可稱計,金、銀、珍寶、車𤦲、馬瑙、真珠、虎珀亦不可稱。爾時,彼長者有兒,名那優羅,唯有一子,甚愛敬念,未曾離目前。爾時,有此限制,那優羅小兒,次應祠鬼。
当时有个叫善觉的长者住在当地,非常富裕,财产有千亿之多,骡子、驴、骆驼不计其数,金银、珍宝、砗磲译、玛瑙、珍珠、琥珀也数都数不清。这个长者有个独生子,名叫那优罗,善觉特别疼爱他,从来没让他离开过自己身边。当时按规矩,轮到那优罗这个小孩去供鬼了。
是時,那優羅父母沐浴此小兒,與著好衣,將至塚間,至彼鬼所。到已,啼哭喚呼,不可稱計,並作是說:「諸神,地神,皆共證明:我等唯有此一子,願諸神明當證明此;及二十八大鬼神王當共護此,無令有乏,及四天王咸共歸命,願擁護此兒,使得免濟;及釋提桓因亦向歸命,願濟此兒命;及梵天王亦復歸命,願脫此命;諸有鬼神護世者亦向歸命,使脫此厄;諸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我今亦復歸命,使脫此厄;諸辟支佛無師自覺亦復自歸,使脫此厄;彼如來今亦自歸,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獲者獲,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醫王,若天、龍、鬼神、一切人民、魔及魔天,最尊、最上,無能及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無有出如來上者。然如來當鑒察之,願如來當照此至心。」是時,那優羅父母即以此兒付鬼已,便退而去。
这时候,那优罗的父母给小孩洗了澡,给他穿上好看的衣服,带到坟地,送到那个恶鬼那里。到了之后,他们号啕大哭,喊个不停,还说:「各位神灵、地神,都来为我们作证: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请各位神明都来证明这一点;还有二十八位大鬼神王,请你们一起保护这个孩子,别让他有缺憾;还有四大天王,我们都归依你们,请你们护佑这孩子,让他能平安脱难;还有释提桓因译,我们也归依您,请救救孩子的命;还有梵天王,我们也归依您,请让孩子脱离险境;还有各位护世鬼神,我们也归依你们,让孩子脱离这场灾厄;还有如来的弟子、断尽烦恼的阿罗汉译,我们也归依你们,请让孩子脱离灾厄;还有无师自悟的辟支佛译,我们也归依你们,请让孩子脱离灾厄;还有现在的如来,我们也归依您:您能降伏本无需降伏的、度化本无需度化的、接引本无需接引的、解脱本无需解脱的、让本不必入涅槃的入涅槃,给无依无靠的人作救护,给失明的人作眼目,给患病的人做大医王,无论天众、龙众、鬼神、所有众生、魔王及魔天,您都是最尊贵、最无上、无人能及的,值得所有人恭敬珍视,是为众生种福田的良师,没有超出如来的存在。现在如来请您明察我们的至诚之心,请您成全我们的心愿。」说完,那优罗的父母就把孩子交给恶鬼,自己退走了。
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復以天耳徹聽,聞有此言,那優羅父母啼哭不可稱計。爾時,世尊以神足力,至彼山中惡鬼住處。時,彼惡鬼集在雪山北鬼神之處。是時,世尊入鬼住處而坐,正身正意,結跏趺坐。
当时,世尊凭借清净的天眼、彻听的天耳,听到了那优罗父母的哭喊,知道他们哭得十分凄惨。随后世尊以神足通译赶到那座山里恶鬼的住处。那时,这些恶鬼正聚集在雪山北边的鬼神聚居地。世尊走进恶鬼的住处坐下,端身正意,结跏趺坐译。
是時,那優羅小兒漸以至彼惡鬼住處。是時,那優羅小兒遙見如來在惡鬼住處,光色炳然,正身正意,繫念在前,顏色端政,與世有奇,諸根寂靜,得諸功德,降伏諸魔,如此諸德不可稱計。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如須彌山,出諸山頂,面如日月,亦如金山,光有遠照。見已,便起歡喜心向於如來,便生此念:「此必不是毘沙惡鬼。所以然者,我今見之,極有歡喜之心,設當是惡鬼者,隨意食之。」
这时,那优罗小孩已经被带到恶鬼的住处。他远远看见如来坐在恶鬼的居所里,周身光明炽盛,端身正意,心意系念在正道之上,容貌端正,和普通人截然不同,感官宁静,具足各种功德,降伏了所有魔障,这些德行数也数不清。他有三十二种大人相、八十种好相译,身体庄严得就像须弥山高出所有山岭,面容像日月一样明亮,又像金山一样,光明能照到很远的地方。小孩见了,心里立刻生起欢喜心,暗想:「这肯定不是毗沙恶鬼。我只要看见他就特别欢喜,就算他真是恶鬼,要吃我也由他去吧。」
是時,世尊告曰:「那優羅!如汝所言,我今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故來救汝,及降此惡鬼。」
这时,世尊开口说道:「那优罗!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如来、至真、等正觉译,特地赶来救你,还要降伏这个恶鬼。」
是時,那優羅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那优罗听到这话,欢喜得蹦跳起来,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走到世尊面前,以头面礼拜世尊的双足,然后坐在一旁。
是時,世尊與說妙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惡,漏不淨行,出家為要,去諸亂想。爾時,世尊以見那優羅小兒心意歡喜,意性柔軟,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是時世尊具與彼說。彼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以見法、得法,成就諸法、承受諸法,無有狐疑,解如來教,歸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这时候,世尊给他讲授微妙的义理,分别讲说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升生天界的道理,指出欲望是污秽肮脏的、会引发烦恼杂染译的不清净行为,出家修行才是最关键的,能够去除各种杂乱的妄想。这时,世尊见那优罗小儿内心欢喜、心性柔软,便为他开示诸佛世尊常说的苦、集、灭、道四圣谛,详细地为他讲透了其中的义理。他当下就在座位上断除了所有尘垢,获得了照见真理的法眼净译。因为他已经证见了正法、获得了正法,成就了正法、领受了正法,没有丝毫疑惑,完全理解了如来的教导,于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圣僧,并且受持了五戒。
是時,毘沙惡鬼還來到本住處。爾時,惡鬼遙見世尊端坐思惟,身不傾動。見以,便興恚怒,雨雷電霹靂向如來所,或雨刀劍;未墮地之頃,便化優鉢蓮華。是時,彼鬼倍復瞋恚,雨諸山河石壁;未墮地之頃,化作種種飲食。是時,彼鬼復化作大象,吼喚向如來所。爾時,世尊復化作師子王。是時,彼鬼倍化作師子形向如來所。爾時,世尊化作大火聚。是時,彼鬼倍復瞋恚,化作大龍而有七首。爾時,世尊化作大金翅鳥。
这时,毗沙恶鬼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当时,恶鬼远远看见世尊端正地坐着思惟,身体一动不动。见了之后便生起嗔怒,降下雷电霹雳劈向如来所在的地方,还投下刀剑;这些东西还没落到地上,就都变成了优钵罗译莲花。这时,那鬼更加嗔怒,降下山河、石块、墙壁;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作了各种饮食。这时,那鬼又化作大象,吼叫着扑向如来所在的地方。当时,世尊就化作狮子王。这时,那鬼加倍化作狮子的形状扑向如来。当时,世尊化作一大团火焰。这时,那鬼更加嗔怒,化作一条长着七个脑袋的大龙。当时,世尊化作一只大金翅鸟译。
是時,彼鬼便生此念:「我今所有神力,今以現之,然此沙門衣毛不動,我今當往問其深義。」是時,彼鬼問世尊曰:「我今毘沙欲問深義,設不能報我者,當持汝兩脚擲著海南。」
这时,那鬼心里起了这样的念头:“我现在已经把我所有的神力都施展出来了,可这个沙门连根头发都没动一下,我现在应该去问他深奥的义理。”这时,那鬼问世尊说:“我毗沙现在要问你深奥的义理,如果你答不出来的话,我就把你的两只脚抓起来扔到海南边去。”
世尊告曰:「惡鬼當知,我自觀察,無天及人民、沙門、婆羅門、若人、非人,能持我兩脚擲海南者。但今欲問義者,便可問之。」
世尊告诉他说:“恶鬼你应当知道,我自己观察过,无论是天界的天众、世间的民众、出家的沙门、修行的婆罗门,不管是人还是非人,都没有谁能把我的两只脚扔到海南边去的。现在你要问义理的话,尽管问就是了。”
是時,惡鬼問曰:「沙門!何等是故行?何等是新行?何等是行滅?」
这时,那鬼问道:“沙门!什么叫做已经造作的旧业?什么叫做正在造作的新业?什么叫做业的灭除?”
世尊告曰:「惡鬼當知,眼是故行,曩時所造,緣痛成行;耳、鼻、口、身意,此是故行,曩時所造,緣痛成行。是謂,惡鬼,此是故行。」
佛陀告诉他说:“恶鬼啊,你要知道:眼(视觉感官)的业行是过去世造作的,随着感受产生;耳、鼻、舌、身、意的业行也都是如此,都是过去世造作的,随着感受产生。这就是所谓的“旧业”译。”
毘沙鬼曰:「沙門!何等是新行?」
毗沙鬼问:“僧人!什么是新造的业呢?”
世尊告曰:「今身所造身三、口四、意三,是謂,惡鬼!此是新行。」
佛陀告诉他说:“恶鬼啊,这辈子所造的身三业、口四业、意三业,就是所谓的新造业。译”
時惡鬼曰:「何等是行滅?」
这时那恶鬼又问:“什么是业的止息呢?”
世尊告曰:「惡鬼當知,故行滅盡,更不興起,復不造行,能取此行,永以不生,永盡無餘,是謂行滅。」
佛陀告诉他说:“恶鬼啊,你要知道:旧业彻底灭尽,不再生起,也不再造新业,再也不会产生能领受这些业果的执取,永远彻底灭尽无余,这就是业的止息。译”
是時,彼鬼白世尊曰:「我今極飢,何故奪我食?此小兒是我所食,沙門!可歸我此小兒。」
译文:这时,那个饿鬼对佛陀说:“我现在饿得快要撑不住了,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食物?这个小孩本来是我要吃的,出家人!快把他还给我。”
世尊告曰:「昔我未成道時,曾為菩薩,有鴿投我,我尚不惜身命,救彼鴿厄。況我今日已成如來,能捨此小兒令汝食噉?汝今惡鬼盡其神力,吾終不與汝此小兒。云何,惡鬼,汝曾迦葉佛時,曾作沙門,修持梵行,後復犯戒,生此惡鬼。」
译文:佛陀告诉他说:“我还没成佛的时候,曾经是修行菩萨道的有情译,曾有鸽子向我求救,我尚且不惜自己的性命,救那只鸽子脱离危难。何况我现在已经证得如来果位译,怎么可能把这个小孩给你吃?你尽管用尽全部神力,我也不会把这个小孩交给你。我问你,恶鬼,你之前在迦叶佛译住世的时候,还做过出家人,修持清净的梵行,后来又犯了戒律,才堕到这个恶鬼道里啊。”
爾時,惡鬼承佛威神,便憶曩昔所造諸行。爾時,惡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並作是說:「我今愚惑,不別真偽,乃生此心向於如來,唯願世尊受我懺悔。」如是三、四。
译文:这时,恶鬼承蒙佛陀的威德神力加持,立刻记起了过去世自己造下的种种业行。随后这个饿鬼走到佛陀面前,五体投地礼拜,并且这样说:“我现在太愚痴迷惑,分不清是非真假,才会对如来生出这种恶意,只希望佛陀能接受我的忏悔。”像这样反复说了三四次。
世尊告曰:「聽汝悔過,勿復更犯。」爾時,世尊與毘沙鬼說微妙法,勸令歡喜。
译文:佛陀告诉他说:“我准许你悔改,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当时,佛陀就给这个毗沙鬼译讲说微妙的佛法,开导他让他心生欢喜。
時,彼惡鬼手擎數千兩金,奉上世尊,白世尊曰:「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唯願世尊與我受之,及此數千兩金。」如是再三。
译文:这时,那个恶鬼用手托着几千两黄金,献给佛陀,对佛陀说:“我现在把这片山谷布施给出家僧人译,只希望佛陀能帮我收下这份布施,还有这几千两黄金。”像这样反复请求了多次。
爾時,世尊即受此山谷,便說此偈:
当时佛陀接受了这片山谷,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園果施清涼,及作水橋樑,
設能造大船,及諸養生具。
晝夜無懈息,獲福不可量,
法義戒成就,終後生天上。」
布施果园、凉亭这类能给人带来清凉的场所,修建横跨水面的桥梁,如果能打造大船,还有各类维持生活的器具,日夜不松懈地行持这些善事,获得的福德不可估量;如果能圆满修习佛法教义、持守戒律,死后就能升上天道。
是時,彼鬼白世尊曰:「不審世尊更有何教?」
这时,那个鬼对佛陀说:“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教诲呢?”
世尊告曰:「汝今捨汝本形,著三衣,作沙門,入拔秖城,在在處處作此教令:『諸賢當知,如來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脫者令知解脫,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諸天、世人、天、龍、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無與等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今日度那優羅小兒及降毘沙惡鬼,汝等可往至彼受化。』」
佛陀告诉他说:“你现在舍弃你原本的鬼身,穿上三衣译,做出家修行者译,到拔只城里到处传播这样的教令:‘各位贤士应当知道,如来已经出世,没有被调伏的都会被调伏,没有被度化的都会被度化,没有解脱的都会让他们知晓解脱之道,没有救护的都会为他们作救护,就像盲人得到眼目指引方向一样。对于天众、世间人、天龙、鬼神、魔众、魔天,以及人、非人等所有众生,如来都是最尊贵、最至高无上的,没有人能与他比肩,值得所有人恭敬珍视,能为众生作最好的福田译。今天如来度化了那优罗小孩,还降服了毗沙恶鬼,你们可以前往那里接受教化。’”
對曰:「如是。世尊!」
鬼回答说:“好的,世尊!”
爾時,毘沙鬼作沙門,披服著三法衣,入諸里巷,作此教令:「今日世尊度那優羅小兒,及降伏毘沙惡鬼,汝等可往受彼教誨。」
那时,毗沙鬼化作沙门译,披着出家人的三件法衣译,走街串巷地告知众人:“今天佛陀度化了那优罗小孩,还降伏了毗沙恶鬼,大家都可以前去听他的教诲。”
當於爾時,拔祇國界人民熾盛。是長者善覺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將八萬四千人民眾生,至彼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拔祇人民或有禮足者,或有擎手者。爾時,八萬四千之眾,已在一面坐。
当时拔祇国境内人口兴旺。善觉长者听到这话,欢喜得不能自已,带着八万四千名百姓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大家都五体投地礼拜佛陀,随后坐在一侧。当时拔祇来的民众,有的行礼拜足礼,有的举手致意,这八万四千人很快就在一侧坐定了。
是時,世尊漸與說微妙之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爾時,世尊觀察彼八萬四千眾,心意歡悅。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普與彼八萬四千眾而說此法,各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白淨之衣,易染為色。此八萬四千眾亦復如是,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得法、見法、分別諸法,無有狐疑,得無所畏,自歸三尊: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这时,佛陀开始为他们宣讲微妙的佛法。所讲的内容包括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投生天界的道理,还有观想欲望是污秽不净的、烦恼是最大的祸患。当时佛陀观察到这八万四千人内心都很欢喜。诸佛常讲的苦、集、灭、道这四种真理,佛陀向这八万四千人宣讲了四圣谛,这些人当场就消除了所有烦恼,获得了洞见佛法的清净智慧。就像洁白的布很容易染上颜色,这八万四千人也是如此,所有烦恼都消尽了,获得了洞见佛法的智慧,能够理解佛法、明了佛法、分辨各种义理,再也没有疑惑,获得了无畏的底气,于是皈依了佛、法、僧三宝译,并且受了五戒译。
爾時,那優羅父長者白世尊曰:「唯願世尊當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当时那优罗的父亲长者对佛陀说:“恳请佛陀接受我的供养邀请。”佛陀默然接受了请求。
時彼長者以見世尊默然受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退還所在,辦種種飲食,味若干種,清旦自白:「時到。」
长者见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就从座位上起身,五体投地礼拜佛陀后,回到自己的住所,准备了丰盛的饮食,种类繁多,第二天清晨亲自来禀告:“供养的时间到了,请您移驾。”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入拔祇城,至長者家,就座而坐。是時,長者以見世尊坐定,自手斟酌,行種種飲食,以見世尊食訖,行清淨水已,便取一座,在如來前坐,白世尊曰:「善哉!世尊!若四部之眾,須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盡使在我家取之。」
这时,世尊到了应外出化缘的时分,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的钵,走进拔祇城,来到那优罗长者家中入座休息。长者见世尊坐定后,亲自为他布施各种饮食,等世尊用完餐、又奉上漱口水后,长者搬了个座位,在如来面前坐下,对世尊说:“世尊您太好了!如果四众弟子译需要衣服被褥、食物、卧具、治病的药材,都可以到我家来取用。”
世尊告曰:「如是,長者!如汝所言。」
世尊回答说:“好的,长者!就按你说的办。”
世尊即與長者說微妙之法,以說法竟,便從坐起而去。
世尊当即为长者开示微妙的佛法,讲完法后,便从座位上起身告辞离开了。
爾時,世尊如屈申臂頃,從拔祇不現,還來至舍衛祇洹精舍。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四部之眾,須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者,當從那優羅父舍取之。」
这时,世尊只用了像弯曲伸展一下胳膊那么短的时间,就从拔祇城消失,回到了舍卫城的祇洹精舍译。随后世尊告诉众比丘:“如果四众弟子需要衣服被褥、食物、卧具、治病的药材,都可以到那优罗长者家中去取用。”
爾時,世尊復告比丘:「如我今日優婆塞中第一弟子,無所愛惜,所謂那優羅父是。」
这时,世尊又对众比丘说:“就如今日,我在优婆塞译弟子中,最为第一、毫无吝啬之心的弟子,就是所说的那优罗长者。”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译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去践行。
(三)
(三)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釋翅尼拘留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那时,佛陀住在释翅译尼拘留园里,和五百位大比丘僧众在一起。
爾時,釋種諸豪姓者數千人眾,往詣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当时,释种译的数千位贵族子弟一起来到佛陀的住所,到了之后,都以头面顶礼佛陀的双足,随后坐在一侧。
爾時,諸釋白世尊曰:「今日當作王,治領此國界,我等種姓便為不朽,無令轉輪聖王位於汝斷滅。若當世尊不出家者,當於天下作轉輪聖王,統四天下,千子具足,我等種姓名稱遠布,轉輪聖王出於釋姓。以是故,世尊!當作王治,無令王種斷絕。」
这时候,释迦族人禀告佛陀说:“您现在应当称王,治理管辖这片国土,我们释迦族的种族就不会灭绝,也不会让转轮圣王译的世系在您这里断绝。如果您当初没有出家的话,本可在天下做转轮圣王,统御四大洲,有上千个勇猛的儿子,我们释迦族的名声也会远播四方,转轮圣王正是出自释迦族。因为这个缘故,佛陀!您应当称王治世,不要让王族的血脉断绝。”
世尊告曰:「我今正是王身,名曰法王。所以然者,我今問汝:『云何,諸釋!言轉輪聖王七寶具足,千子勇猛?』我今於三千大千剎土中,最尊、最上,無能及者,成就七覺意寶,無數千聲聞之子以為營從。」
佛陀告诉他们说:“我现在正是法王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问你们:所谓转轮圣王七种宝物都齐备、有上千个勇猛的儿子,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在三千大千世界译里,最为尊贵、至高无上,没有人能比得上,成就了七觉支译的宝物,有无数的声闻弟子作为随从。”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这时候,佛陀就说起了这首偈颂。
「今用此位為?得已後復失。
此位最為勝,無終無有始,
以勝無能奪,此勝最為勝,
然佛無量行,無跡誰跡將?
“现在要这王位做什么?得到了之后终究还是会失去。世俗人觉得最殊胜的王位,其实有开始也有终点,就算你能暂时守住,也早晚会被夺走,这样的殊胜根本不算真正的殊胜。而佛陀的修行是无量深广的,没有实有的行迹可循,又有谁能跟着他的踪迹走呢?”
「是故,諸瞿曇!當求方便,正法王治。如是,諸釋!當作是學。」
“因此,释迦族译的人们!应当寻求合适的方法,做正法的王来教化众生。就这样,释迦族的人!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諸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候,释迦族的众弟子们听佛讲完了法,都满心欢喜,遵照佛的教导去修行。译
(四)
(四)
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佛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有一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頗有此色,恒在不變易耶?久在於世,亦不移動?頗有痛、想、行、識,恒在不變易耶?久存於世,亦不移動耶?」
这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佛陀跟前,行顶礼大礼,然后坐在一侧。这时,那位比丘对佛陀说:“是否有一种色法,永远恒常不变,长久存在于世间,也不会有任何变动?是否还有受(古译或作‘痛’)、想、行、识,也都是永远恒常不变,长久存在于世间,也不会有任何变动呢?”译
世尊告曰:「比丘!無有此色,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亦復無痛、想、行、識,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若復,比丘!當有此色,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則梵行之人,不可分別。若痛、想、行、識,久存於世、不變易者,梵行之人,不可分別。是故,比丘!以色不可分別,不久存於世故、是故梵行之人乃能分別盡於苦本,亦無痛、想、行、識,不久存於世,是故梵行乃可分別盡於苦本。」
世尊对比丘说:“比丘啊,没有任何物质现象(色译)、感受(经文所说的“痛”)、思维、意志活动、意识(以上五项合称五蕴,是佛教认为构成众生身心的五类要素)是永远恒常不变、能长久存在的。如果这些要素真的能恒常不变、长久存在,那修行清净梵行译的人,就没法通过观照分别译来灭尽苦的根本。正因这些要素都不能长久存在、不是恒常不变的,所以修行梵行的人才能观照分别,灭尽苦的根本。”
爾時,世尊取少許土,著爪上,語彼比丘曰:「云何,比丘!見此爪上土不?」
当时,世尊取了一点泥土放在指甲上,问那位比丘:“比丘啊,你看见我指甲上的这点土了吗?”
比丘對曰:「唯然,見已,世尊!」
比丘回答说:“是的,我已经看见了,世尊!”
佛告比丘:「設當有爾許色恒在於世者,則梵行之人不可分別得盡苦際。以是,比丘!以無爾許色在,便得行梵行,得盡苦本。所以然者,比丘當知,我昔曾為大王!領四天下,以法治化,統領人民,七寶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居士寶、典兵寶。
佛告诉比丘:“如果真有如同指甲上这点土(这么多)的物质现象恒常存在于世间,那修行梵行的人就没法通过观照分别达到灭尽苦的究竟。正因为没有这么多恒常存在的物质现象,所以才能修行梵行,灭尽苦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比丘你要知道,我过去曾经做过大王,统理四大部洲,用正法治理国家、统领百姓,拥有转轮王七宝译齐全。所说的七宝,就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
「比丘當知,我於爾時,作此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有八萬四千神象,象名菩呼。復有八萬四千羽寶之車,或用師子皮覆,或用狼狗皮覆者,盡懸幢高蓋。復有八萬四千高廣之臺,猶如天帝所居之處。復有八萬四千講堂,如法講堂之比。復有八萬四千玉女之眾,像如天女。復有八萬四千高廣之座,皆用金銀七寶廁間。復有八萬四千衣被服飾,皆是文繡柔軟。復有八萬四千飲食之具,味若干種。
“比丘你要知道,我那时候做转轮圣王,统理四大部洲,拥有八万四千头神象,为首的象名叫菩呼。还有八万四千辆装饰羽毛的宝车,有的用狮子皮覆盖车顶,有的用狼狗皮覆盖,全都悬挂着高高的旌旗伞盖。还有八万四千座高大宽阔的台榭,就像天帝的宫殿一样。还有八万四千座讲堂,和正规的讲堂规格相当。还有八万四千名玉女,相貌和天女一样。还有八万四千张高大宽阔的坐具,都用金银七宝镶嵌装饰。还有八万四千件衣被服饰,都是绣着精美花纹的柔软面料。还有八万四千种饮食器具,味道各种各样。”
「比丘當知,我爾時乘一大象,色極白好,口有六牙,金銀交具,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小,象名菩呼。我爾時,乘一神馬,毛尾朱色,行不身動,金銀交飾,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小,馬名毛王。我於爾時,八萬四千高廣之臺,住一臺中,臺名須尼摩,純金所作。爾時,我在一講堂中止宿,講堂名法說,純金所造。我於爾時,乘一寶羽之車,車名最勝,純金所造。我於爾時,將一玉女,左右使令亦如姊妹。我於爾時,於八萬四千高廣之座,在一座上,金銀、瓔珞不可稱計。我於爾時,著一妙服,像如天衣。所食之食,味如甘露。
比丘应当知道,我那时候乘坐一头纯白色的大象,长着六颗长牙,用金银装饰得极其华美,这头象能腾空飞行,也会隐形,能变大、能变小,象的名字叫菩呼。我那时候还骑一匹神马,马尾和身体是朱红色,奔跑时乘车人身形稳不动,也用金银装饰,能飞行、会隐形,能变大变小,马的名字叫毛王。我那时候有八万四千座高大宽阔的台子,只住其中一座,那座台子叫须尼摩,是纯金打造的。那时候我住在一间叫“法说”的讲堂里,也是纯金建造的。我那时候乘坐一辆用珍宝羽毛装饰的车,车叫“最胜”,同样是纯金所造。我那时候身边有一位玉女,服侍我的左右的人也像亲姐妹一样。我那时候有八万四千座高大宽阔的宝座,只坐其中一座,上面的金银、璎珞装饰多得没法计算。我那时候穿的华美衣服,像天人的衣服一样轻盈。吃的食物,味道像甘露一样清甜。
「當於爾時,我作轉輪聖王,時八萬四千神象朝朝來至,門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於爾時,便作是念:『此八萬四千神象朝朝來至,門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今意中欲使分為二分,四萬二千朝朝來賀。』爾時,比丘!我作是念:『昔作何福?復作何德?今得此威力,乃至於是。』復作是念:『由三事因緣故,使我獲此福祐。云何為三?所謂惠施、慈仁、自守。』比丘當觀,爾時諸行永滅無餘,爾時遊於欲意無有厭足。所謂厭足,於賢聖戒律乃為厭足。云何,比丘!此色有常耶?無常耶?」
你们应当知道,那时候我是转轮圣王译,当时有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都来到宫门外,宫门外被踩伤的人多得没法计算。我那时候就想:“这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都来,宫门外被踩伤的人多得没法计算。我现在心里想把它们分成两部分,只让四万二千头每天早晨来朝贺。”那时候,比丘们!我又想:“我前世做了什么福德,修了什么善行,现在才能得到这样的威力,乃至有这样的福报呢?”我又想:“我得到这样的福佑,是因为三个因缘。是哪三个呢?就是布施、仁慈、持戒修行。”比丘们应当观察,那时候转轮圣王的所有享乐行为都永远灭尽了,那时候他对欲望的贪爱永远没有满足。所谓的真正满足,只有对圣贤的戒律生起满足心,才算得上满足。那么,比丘们!这个色译是恒常的呢?还是无常的呢?”
比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若復無常,為變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乎?」
如果是无常的,就是会变坏、变化的法,你能生起“这个色身属于我,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色身的主人”这种念头吗?
對曰:「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痛、想、行、識是常也?是無常耶?」
感受、知觉、意志、意识,它们是恒常不变的,还是无常变化的?译
比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設使無常,為變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
如果它是无常变化的,那就是会变易的性质,你怎么还能生起“这属于我,我归属于它”的念头呢?
對曰:「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是故,比丘!諸所有色,過去、當來、今現在者。若大、若小。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此色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此是智者之所學也。諸所有痛,過去、當來、今現在,若遠、若近,此痛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如是智者之所覺知。比丘當作是觀,若聲聞之人,厭患於眼,厭患於色,厭患眼識,若緣眼生苦樂,亦復厭患。亦厭患於耳,厭於聲,厭於耳識,若依耳識生苦樂者,亦復厭患。鼻、舌、身、意、法亦復厭患,若依意生苦樂者,亦復厭患。已厭患,便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之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因此,比丘啊!所有的一切色法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大是小、是好看是难看、是远是近,这些色法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些色法,这是智者应当修学的。所有的一切感受,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远是近,这些感受也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些感受,要像这样如实觉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修声闻道的人,厌离眼根,厌离色尘,厌离眼识,只要是因眼根与色尘接触而生起的苦乐感受,也都同样厌离;也要厌离耳根,厌离声音,厌离耳识,凡是因耳识生起的苦乐感受,也都同样厌离;鼻、舌、身、意对应的尘境和意识,也都要厌离,只要是因意根与法尘接触而生起的苦乐感受,也都同样厌离。已经厌离了,就能获得解脱;已经解脱了,就能证得解脱的智慧:轮回的根源已经断尽,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修的功德已经圆满,不会再受后有译,如实证知了这个真相。译
爾時,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教,在閑靜之處,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離家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这时,那位比丘领受了佛陀的教导,在僻静之处独自思惟修习。正因如此,出身良好的修行者剃除须发、披上三件法衣译,离开俗家修习无上梵行译,最终断尽生死、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会再受后世的轮回果报,如实证知了这番实相。这位比丘就此证得阿罗汉译果。
爾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那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五)
(五)
聞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一時,佛在摩竭國道場樹下,初始得佛。
一时,佛陀在摩竭国译的菩提道场树下,刚刚证得佛果。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難解、難了、難曉、難知,極微極妙智所覺知,我今當先與誰說法?使解吾法者是誰?」爾時,世尊便作是念:「羅勒迦藍諸根純熟,應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作此念已,虛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羅勒迦藍死已七日。」
当时佛陀心想:“我现在证得了如此甚深的法义,它难以理解、难以了悟、难以解说、难以参透,是极为精微微妙、唯有智慧才能觉知的境界。我现在应该先给谁宣讲这个法,才能让他理解我的教法呢?”佛陀又想到:“罗勒迦蓝的根性已经成熟,本该先度他出离,而且他也一直在等候我的正法。”刚想到这里,就有天人从虚空对佛陀说:“罗勒迦蓝已经去世七天了。译”
是時,世尊復作念曰:「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終;設當聞吾法者,即得解脫。」是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與誰說法,使得解脫?今欝頭藍弗先應得度,當與說之,聞吾法已,先得解脫。」世尊作是念,虛空中有天語言:「昨日夜半,以取命終。」是時,世尊便作是念:「欝頭藍弗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過;設得聞吾法者,即得解脫。」
当时佛陀又心想:“多么痛苦啊,他没听到我的正法就去世了;如果能听到我的法,立刻就能得到解脱。”佛陀又想到:“我现在应该先给谁说法让他解脱?现在郁头蓝弗根性最契合,本该先得度化,应该先给他宣讲,他听到我的法之后,就能先获得解脱。”佛陀正这么想着,虚空中有天人说道:“他前夜半就已经去世了。”这时佛陀又想:“郁头蓝弗多么痛苦啊!没听到我的法就去世了;如果能听到我的法,立刻就能解脱。译”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誰先聞法而得解脫?」是時,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饒益,我初生時,追隨吾後。」是時,世尊復作是念:「今五比丘竟為所在?」即以天眼觀五比丘,乃在波羅㮈仙人鹿園所止之處。「我今當往先與五比丘說法,聞吾法已,當得解脫。」
当时佛陀又想:“谁最先听到我的法能获得解脱呢?”佛陀重新思惟:“五位比丘曾经给予我很多帮助,我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就追随在我身边。”佛陀又想到:“现在这五位比丘在哪里?”随即用天眼观察,发现他们住在波罗奈的仙人鹿园。译我接下来应该先去给五位比丘宣讲正法,他们听到我的法之后,就能获得解脱。”
爾時,世尊七日之中熟視道樹,目未曾眴。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佛陀在菩提树下凝神注视了七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译随即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
「我今此坐處,經歷生死苦,
執御智慧斧,永斷根元栽。
天王來至此,及諸魔怨屬,
復以方便降,令著解脫冠。
今於此樹下,坐於金剛床,
以獲一切智,逮無所礙慧。
我坐此樹下,見生死之苦,
已却死元本,老病永無餘。」
“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曾经经历过生死轮回的种种苦痛;如今举起智慧的利斧,永远斩断生死轮回的根苗。天王率领眷属来到这里,还有魔王的眷属和怨敌一起扰乱,我用各种善巧方便降伏了他们,让他们戴上解脱的宝冠。现在我在这个树下,坐在金刚坚固的座上,已经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获得了没有任何障碍的圆满智慧。我坐在这棵树下,已经洞见了生死轮回的痛苦,已经断除了生死轮回的根本,衰老、疾病再也没有了。译”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坐起而去,欲向波羅㮈國。
这时候,世尊译说完这首偈颂,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打算前往波罗奈国。
是時,優毘伽梵志遙見世尊光色炳然,翳日月明,見已,白世尊曰:「瞿曇!師主今為所在?為依何人出家學道?恒喜說何法教?為從何來?為欲所至?」
这时,优毗伽婆罗门修行者译远远看见世尊周身光彩夺目,盖过了日月的光辉,便上前对世尊说:“瞿昙译!你的师父现在在哪里?你是跟着谁出家修道的?你常喜欢讲什么教法?你从什么地方来?要到哪里去?”
爾時,世尊向彼梵志,而說此偈:
这时,世尊对着那位婆罗门修行者,说了这首偈颂。
「我成阿羅漢,世間最無比,
天及世間人,我今最為上。
我亦無師保,亦復無與等,
獨尊無過者,冷而無復溫。
今當轉法輪,往詣加尸邦,
今以甘露藥,開彼盲冥者。
波羅㮈國界,加尸國王土,
五比丘住處,欲說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及得漏盡通,
以除惡法元,是故最為勝。」
佛陀说:“我已证得阿罗汉译,世间没有能与我比肩的,天界和人间的众生,我现在都最为尊上。我没有老师庇护,也没有能与我相等的人,独自尊贵没有任何人能超过我,我已证得究竟清凉,不会再被烦恼热恼困扰。现在我要转动法轮译,前往加尸国,用这能除烦恼的甘露妙法,开启那些沉在愚痴黑暗中的人。在波罗奈国境内,加尸国王统治的土地上,有我最初度化的五位比丘居住在那里,我要去宣讲微妙的法义,让他们早日证得正道,获得漏尽通译,拔除恶法的根源,因此这才是最殊胜的。”
時,彼梵志歎吒,儼頭叉手,彈指含笑,引道而去。
当时,那位婆罗门修行者赞叹不已,端正身体双手合十,弹指含笑,为他指引了道路就离开了。
時,世尊往詣波羅㮈。是時,五比丘遙見世尊來,見已各共論議:「此是沙門瞿曇從遠而來,情性錯亂,心不專精。我等勿復共語,亦莫起迎,亦莫請坐。」
这时候,佛陀来到波罗奈城。当时,五位比丘远远看见佛陀走过来,就互相商议说:“这就是沙门瞿昙从远处过来,神智混乱,心思不专。我们不要跟他说话,也不要去迎接他,更不要请他坐下。”译译
爾時,五人便說此偈:
当时,这五位比丘就吟诵了这首偈颂。译
「此人不應敬,亦莫共親視,
勿復稱善來,亦莫請使坐。」
(偈颂内容是)“这个人不值得尊敬,也不要跟他亲近,别再跟他说‘善来’,更不要请他坐下。”译
爾時,五人說此偈已,皆共默然。爾時,世尊至五比丘所,漸漸欲至。時,五比丘漸起來迎,或與敷座者,或與取水者。爾時,世尊即前就坐,作是思惟:「此是愚癡之人,竟不能全其本限。」爾時,五比丘稱世尊為卿,是時,世尊告五比丘曰:「汝等莫卿無上至真、等正覺。所以然者,我今已成無上至真、等正覺,已獲甘露善。自專念,聽吾法語。」
这五位比丘吟完偈颂,都沉默下来。这时,佛陀走到五位比丘所在的地方,越走越近。五位比丘陆陆续续起身迎接,有的给佛陀铺坐垫,有的去打水给佛陀喝。佛陀走上前坐下,心里寻思:“这些愚昧的人,终究没能守住之前的约定。”当时五位比丘称呼佛陀为“你”,佛陀便对五位比丘说:“你们不要称呼无上至真、等正觉为‘你’。为什么呢?我已经证得无上至真、等正觉的果位,获得了甘露法味。你们仔细用心,听我讲法。”译译
爾時,五比丘白世尊曰:「瞿曇!本苦行時,尚不能得上人之法,況復今日意情錯亂,言得道乎?」
当时,五位比丘对佛陀说:“瞿昙!你以前苦修的时候,尚且没能证得圣者的境界,更何况现在神智混乱,还说已经证道了?”译
世尊告曰:「云何,五人!汝等曾聞吾妄語乎?」
佛陀开口说道:“五位比丘啊,你们以前可曾听说过我讲过假话吗?”
五比丘曰:「不也。瞿曇!」
五位比丘回答说:“没有过,瞿昙!”译
世尊告曰:「如來、等正覺已得甘露,汝等悉共專心,聽吾說法。」是時,世尊便復作是念:「我今堪任降此五人。」
佛陀接着说道:“我已经证得如来、正等正觉的果位,得到了究竟的甘露妙法,你们五位都集中注意力,听我宣讲正法。”这时,佛陀暗自思忖:“我现在有能力度化这五个人了。”译
是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當知,有此四諦。云何為四?苦諦、苦習諦、苦盡諦、苦出要諦。彼云何名為苦諦?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愁憂苦痛,不可稱記。怨憎會苦、恩愛別苦、所欲不得,亦復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諦。
佛陀又对五位比丘说:“你们应当知道,有四种根本真理。哪四种呢?分别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什么是苦谛呢?所谓的出生带来的痛苦、衰老的痛苦、疾病的痛苦、死亡的痛苦、忧愁悲伤烦恼的痛苦、愁苦忧恼的身心苦痛,无法一一尽数。还有与厌恶的人被迫相聚的痛苦、与亲爱的人被迫分离的痛苦、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的痛苦,也都是苦,简单来说,就是五蕴和合构成的生命本身带来的痛苦,这就叫做苦谛。”译
「云何苦習諦?所謂受愛之分,習之不惓,意常貪著,是謂苦習諦。
“那什么叫做集谛呢?就是对外界事物的贪爱,贪爱之后不断执取、追逐,内心常常对此贪恋执著,这就叫做集谛。”译
「彼云何苦盡諦?能使彼愛滅盡無餘,亦不更生,是謂苦盡諦。
那什么叫做苦灭圣谛呢?就是能让贪爱彻底灭尽、无有剩余,也不会再生起的状态,这就叫做苦灭圣谛。
「彼云何名為苦出要諦?所謂賢聖八品道。所謂等見、等治、等語、等業、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謂名為四諦之法。
那什么叫做通向苦灭的正道圣谛呢?就是圣者所修行的八正道: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以上就是四圣谛的全部教法。译
「然復,五比丘!此四諦之法,苦諦者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本未聞法。復次,苦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諦。苦習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習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習諦。苦盡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慧生、光生。復次,苦盡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盡諦。苦出要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出要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出要諦。
再者,五位比丘啊!这四圣谛的教法,在未曾听闻过的时候,听闻之后就能对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生起智慧眼、正知、明达、觉悟、光明、慧解;其次,这四圣谛每一条都真实可信、确定不移,没有任何虚妄不实之处,完全符合事实,正是世尊所宣说的,因此才分别叫做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译
「五比丘當知,此四諦者,三轉十二行,如實不知者,則不成無上正真、等正覺。以我分別此四諦三轉十二行,如實知之、是故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五位比丘应当知道,这四圣谛是佛陀三转法轮所宣讲的十二行教法,如果不能如实了知这四圣谛,就无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我正是因为分别宣说这四圣谛的三转十二行教法,并且如实彻知了它,所以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译
爾時,說此法時,阿若拘隣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当时,佛陀宣讲这番教法的时候,译的烦恼全部断尽,获得了清净的法眼。译
是時,世尊告拘隣曰:「汝今以逮法、得法?」
这时候,佛陀对拘邻译说:“你现在已经证得正法了吗?”
拘隣報曰:「如是。世尊!以得法、逮法。」
拘邻回答说:“是的,世尊。我已经证得正法了。”
是時,地神聞此語已,作是唱:「今如來在波羅㮈國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能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阿若拘隣已得甘露之法。」
这时候,地神听到这话,便宣告道:“如今佛陀在波罗奈国转法轮译,这是诸天、世人、魔王、魔王眷属、人类以及其他非人众生都无法抗拒的正法,今天佛陀开始宣讲这样的教法,阿若拘邻已经证得甘露译了。”
是時,四天王從地神聞唱令聲,復傳告曰:「阿若拘隣以得甘露之法。」
这时候,四大天王从地神那里听到了这个宣告,又转告道:“阿若拘邻已经证得甘露之法了。”
是時,三十三天復從四天王聞,艶天從三十三天聞,乃至兜術天展轉聞聲,乃至梵天亦復聞聲:「如來在波羅㮈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爾時,便名為阿若拘隣。
这时候,三十三天译的天神又从四大天王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夜摩天译的天神又从三十三天听到,一直到兜率天译的天神辗转传递这个消息,直到大梵天也听到了:“佛陀在波罗奈国转法轮,这是诸天、世人、魔王、魔王眷属、人类以及其他非人众生都无法抗拒的正法,今天佛陀开始宣讲这样的教法。”到这时候,他便被命名为阿若拘邻。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二人住受教誨,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共食之;三人住受教誨,二人往乞食,二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取食之。」爾時教誨,此時成無生涅槃法,亦成無生、無病、無老、無死。是時,五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三千大千剎土有五阿羅漢,佛為第六。
当时佛陀对五位比丘说:“你们两个人留下接受教导,三个人去托钵乞食,三个人讨到的食物,六个人一起分着吃;要是三个人留下接受教导,两个人去乞食,两个人讨到的食物,六个人一起分。”佛陀当时的这番教导,让五比丘当下证得不生不灭的涅槃译,也证得没有生灭、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死亡(的圣者境界)。当时五位比丘都证得了阿罗汉译果。当时三千大千世界有五尊阿罗汉,佛陀是第六位。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汝等盡共人間乞食,慎莫獨行。然復眾生之類,諸根純熟,應得度者,我今當往優留毘村聚,在彼說法。」
当时佛陀对五位比丘说:“你们一起去人间托钵乞食,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如果有众生根基成熟、应当得度的,我就去优留毗村聚落,在那里讲法。”
爾時,世尊便往至優留毘村聚所。爾時,連若河側有迦葉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貫博,算數樹葉皆悉了知,將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葉不遠有石室,於石室中,有毒龍在彼止住。
当时佛陀就前往优留毗村聚落。那时候在连若河旁边住着迦叶,他通晓天文地理,样样精通,甚至连数树叶都完全清楚,带着五百个弟子,每天都在那里教化民众。离迦叶不远处有个石室,石室里住着一条毒龙。
爾時,世尊至迦葉所。到已,語迦葉言:「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見聽者,當往止住。」
当时佛陀来到迦叶住的地方。到了之后,对迦叶说:“我想借你的石室住一晚,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去住。”
迦葉報曰:「我不愛惜,但彼有毒龍,恐相傷害耳。」
迦叶回答说:“我不是舍不得石室,只是那里有条毒龙,怕它会伤害到你。”
世尊告曰:「迦葉!無苦!龍不害吾,但見聽許,止住一宿。」
佛陀对迦叶说:“没关系,毒龙不会伤害我的,只要您同意我借住一晚就好。”
迦葉報曰:「若欲住者,隨意往住。」
迦叶回答说:“您要是想住的话,随便住就是了。”
爾時,世尊即往石室,敷座而宿,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是時,毒龍見世尊坐,便吐火毒。爾時,世尊入慈三昧,從慈三昧起,入焰光三昧。爾時,龍火、佛光一時俱作。
这时佛陀走到石室,铺好坐具准备过夜,结跏趺坐译,端正身体、收摄心意,把注意力集中在修持上。这时毒龙看见佛陀坐下来,便喷出毒火。佛陀随即进入慈三昧译,从慈悲定中出定后,又进入焰光三摩地,霎时间龙喷的毒火和佛放的光明同时燃起。
爾時,迦葉夜起,瞻視星宿,見石室中,有大火光。見已,便告弟子曰:「此瞿曇沙門容貌端政,今為龍所害,甚可憐慜!我先亦有此言:『彼有惡龍,不可止宿。』」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汝持水瓶,及輿高梯,往救彼火,使彼沙門得濟此難。」
这天夜里迦叶起来观测星象,看见石室里燃着大火,便对弟子们说:“这位瞿昙沙门译相貌端正,现在被龙伤害了,太可怜了!我之前就说过的:‘那边有恶龙,不能借宿。’” 说完迦叶就吩咐五百弟子:“你们拿上水瓶,扛着高梯,快去救火,让这位沙门脱离这场灾祸。”
爾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往詣石室,而救此火;或持水灑者,或施梯者,而不能使火時滅,皆是如來威神所致。爾時,世尊入慈三昧,漸使彼龍無復瞋恚。時,彼惡龍心懷恐怖,東西馳走,欲得出石室,然不能得出石室。是時,彼惡龍來向如來,入世尊鉢中住。
这时迦叶带着五百弟子赶到石室救火,有的往上泼水,有的架梯子攀爬,可火怎么都灭不掉,这都是如来的威神所致译。佛陀这时进入慈悲三摩地,慢慢消解了恶龙的嗔恨心。恶龙又慌又怕,到处乱窜想逃出石室,却怎么也出不去。后来这条恶龙走到佛陀面前,钻进了佛陀的钵里待了下来。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惡龍身,便說此偈:
这时候,世尊译用右手抚摸着恶龙的身体,便说了这首偈颂:
「龍出甚為難,龍與龍共集,
龍勿起害心,龍出甚為難。
過去恒沙數,諸佛般涅槃,
汝竟不遭遇,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來,速捨此恚毒,
已除瞋恚毒,便得生天上。」
龙现身是非常难得的,龙族聚在一起的时候,龙啊不要起害人之心,龙现身是非常难得的。过去有无量恒河沙数译的佛陀涅槃译示寂,你始终没能遇逢到,全都是因为嗔恨译的怒火。要生起善心皈向如来,立刻舍弃这嗔恨的毒火,已经除掉了嗔恨的毒火,就能往生天界。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