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五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
爾時,彼惡龍吐舌,舐如來手,熟視如來面。
这时候,那条恶龙吐出舌头,舔舐佛陀的手,又仔细端详佛陀的面容。译
是時,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惡龍,往詣迦葉,語迦葉曰:「此是惡龍,極為兇暴,今以降之。」
这时候,佛陀第二天清晨手里托着这条恶龙,前往迦叶那里,对迦叶说:“这条恶龙极其凶恶暴躁,现在已经被我降伏了。”译
爾時,迦葉見惡龍已,便懷恐怖,白世尊曰:「止!止!沙門!勿復來前,龍備相害。」
这时候,迦叶看见恶龙后,心里十分害怕,对佛陀说:“停下!停下!沙门!不要再往前走了,龙会伤害我们的。”译
世尊告曰:「迦葉!勿懼,我今已降之,終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龍已受教化。」
佛陀回答说:“迦叶!不要害怕,我现在已经降伏它了,绝对不会伤害大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条龙已经被感化,接受了教导。”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此瞿曇沙門極大威神,能降此惡龍,使不作惡;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候,迦叶和五百个弟子都感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太神奇了!太罕见了!这个瞿昙沙门译威德神力非常大,能制服这条恶龙,让它不能再作恶;但即便如此,终究还是不如我修得的道是真实不虚的。”
爾時,迦葉白世尊曰:「大沙門!當受我九十日請,所須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盡當供給。」爾時,世尊默然受迦葉請。
这时,迦叶对世尊译说:“大沙门!请接受我九十天的供养,您需要的衣物、食物、卧床的用具、治病的药物,我都会全部提供。”这时,世尊沉默着答应了迦叶的邀请。
時,世尊以此神龍著大海中,而彼惡龍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天上。是時,如來還止石室。
这时,世尊把这条神龙放回大海,那条恶龙按照原本的寿命活完之后,投生到了四天王天译。这时,佛陀回到石室居住。
迦葉供辦種種飯食已,往白世尊:「飯食已辦,可往就食。」
迦叶准备好各种各样的饭食之后,前去对世尊说:“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过来用餐。”
世尊告曰:「迦葉在前,吾正爾當往。」迦葉去後,便往至閻浮提界上,閻浮樹下取閻浮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世尊说道:“迦叶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迦叶离开后,世尊就来到阎浮提译的边界,在阎浮树下摘了阎浮果。回来之后,先到迦叶的石室里坐下。
是時,迦葉見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沙門!為從何道,來至石室?」
这时候迦叶看见世尊待在石室里,便问世尊说:“出家人!你从哪条路来到这石室的?”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閻浮提界上,取閻浮果,還來至此坐。迦葉當知,此果甚為香美,可取食之。」
佛陀告诉迦叶:“你离开之后,我去了阎浮提译的边界,摘了阎浮果回来,就坐在这儿。迦叶你要知道,这果子格外香甜,你可以拿来吃。”
迦葉對曰:「我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閻浮界上,取此美果。雖爾,故不如我道真。」
迦叶回答说:“我不需要这个,你这位出家人自己吃吧。”这时候迦叶又暗自琢磨:“这个出家人神足译真是了得,有这么大的威德,居然能跑到阎浮提的边界摘来这么美味的果子。就算这样,他的修行道路还是不如我的正道。”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止宿。
这时候佛陀用完餐,仍旧在那里住下。
迦葉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時以至,可往就食。」
迦叶第二天清晨来到佛陀的住处,到了之后就问世尊说:“吃饭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去(我那儿)吃饭了。”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迦葉去後,便至閻浮界上,取阿摩勒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佛陀对迦叶说:“你先在前面走,我随后就到。”迦叶离开后,佛陀就到了阎浮提世界的山顶,摘了阿摩勒果译,返回后先到迦叶住的山洞中坐下。
迦葉白世尊曰:「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間?」
迦叶对佛陀说:“沙门译,你是从哪条路来到这里的?”
世尊告曰:「汝去之後,至閻浮界上,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若須者便取食之。」
佛陀回答说:“你离开之后,我到阎浮提世界的山顶摘了这颗果子过来,味道特别香甜。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摘来吃吧。”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後,取此果來。雖爾,故不如我,我已得道。」
迦叶回答说:“我不需要这个,沙门你自己吃吧。”这时候迦叶又暗自琢磨:“这个沙门神通特别广大,威德甚是了得,我离开之后他居然能摘到这里的果子。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不如我,我已经证得圣道了。”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这时候佛陀吃完果子,就回到之前歇宿的地方休息了。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第二天,迦叶来到佛的住处,开口说道:“吃饭的时间到了,可以去我家用斋了。”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迦葉去後,世尊至北欝單曰,取自然粳米來,還至迦葉石室。
佛告诉迦叶:“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迦叶离开后,世尊前往北郁单曰译,取了不用耕种自然成熟的粳米,回到了迦叶的修行石室。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迦叶问佛:“沙门译,你是从哪条路来的,怎么已经坐在这里了?”
世尊告曰:「迦葉當知,汝去之後,吾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極為香好。迦葉!須者便取食之。」
世尊回答说:“迦叶你要知道,你走后我去了北俱芦洲,取了自然生长的粳米,香气味道都特别好。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拿去吃吧。”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神力。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迦叶回答说:“我不需要这个,沙门你自己吃吧。”迦叶又心里琢磨:“这个沙门神通广大,有强大的神力。就算这样,终究还是不如我修得的道是真实的。”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这时佛陀用过餐,回到之前住宿的地方。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第二天,大迦葉来到佛陀住处,对佛陀说:“用斋的时间到了,您可以到我那里去用餐。”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迦葉去後,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佛陀告诉大迦葉:“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大迦葉离开后,佛陀到了西牛货洲译,摘了呵梨勒果译,先回到大迦葉的石室中坐下。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大迦葉问佛陀:“沙门译!您走哪条路来到这儿坐下的?”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瞿耶尼,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佛陀告诉大迦葉:“你离开之后,我去了西牛货洲,摘了这种果实回来,味道特别香美。大迦葉!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拿来吃。”
迦葉對曰:「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迦叶回答说:“不用麻烦了,僧人自己去取食物吃就好。” 迦叶又暗自思量:“这个僧人神通广大、威德具足,即便如此,终究还是不如我证得的道是真实的。”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这时,佛陀用完斋饭,回到先前落脚的地方休息。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白:「時至,可往就食。」
第二天,迦叶来到佛陀的住处禀告说:“时间到了,可以去我家用斋了。”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迦葉去後,世尊至弗于逮,取毘醯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佛陀告诉迦叶:“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迦叶离开后,佛陀来到弗于逮译,摘了些毘醯勒果译,提前到了迦叶居住的石室里坐下。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迦叶问佛陀:“僧人!你是从哪条路来的,竟先到了这里?”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弗于逮,取此果來,極為香好。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佛陀对迦叶说:“你去之后,我去北俱卢洲译摘来这种果子,香气滋味都特别好。迦叶,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去吃。”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神足。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迦叶回答说:“我不需要这个,你这位出家人译自己拿去吃吧。”迦叶接着又心想:“这位出家人神通广大译,神力十足。但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证悟才是真实的。”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这时候,世尊用完餐,回到之前的住处过夜。
是時,迦葉時欲大祠,五百弟子執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所為。」是時,迦葉問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
这时候,迦叶正要举办大型祭祀译,他的五百个弟子拿着斧头劈柴,有人手握斧柄,斧头却怎么也劈不下来。迦叶见状立刻心想:“这肯定是那位出家人搞的鬼。”于是迦叶问世尊说:“现在要劈柴,斧头为什么掉不下来啊?”
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
世尊回答说:“你是想让斧头劈下去吗?”
曰:「欲使下。」斧尋時下。
(迦叶)说:“我要让斧头往下落。”斧头立刻就掉了下来。
是時,彼斧既下,復不得舉。迦葉復白佛言:「斧何故不舉?」
这时候,那斧头掉下来之后,再也举不起来了。迦叶又对佛说:“为什么斧头举不起来呢?”
世尊告曰:「欲使斧舉耶?」
佛告诉他说:“你是想让斧头举起来吗?”
曰:「欲使舉。」斧尋得舉。
(迦叶)回答:“我想让它举起来。”斧头立刻就举了起来。
爾時,迦葉弟子意欲然火,火不得然。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瞿曇所為。」迦葉白佛:「火何故不然?」
这时候,迦叶的弟子想要点火,火却点不着。迦叶这时心里想:“这一定是沙门瞿昙译搞的。”于是迦叶对佛说:“为什么火点不着呢?”
佛告迦葉:「欲使火然耶?」
佛陀问迦叶:“你是想让火烧起来吗?”
曰:「欲使然。」火尋時然。
(迦叶)回答说:“想让它烧。”火立刻就燃烧起来了。
爾時,意欲滅火,火復不滅。迦葉白佛:「火何故不滅?」
这时候(迦叶)想要灭火,火却灭不掉。迦叶对佛陀说:“这火为什么灭不了呢?”
佛告迦葉:「欲使火滅耶?」
佛陀问迦叶:“你是想让火熄灭吗?”
曰:「欲使滅。」火尋時滅。迦葉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面目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國王人民盡當來集,設當見此沙門者,吾不復得供養。此沙門明日不來者,便為大幸。」
(迦叶)回答:“想让它灭。”火立刻就熄灭了。迦叶心里琢磨:“这位沙门瞿昙译面容端正庄严,世间少有。我明天要举办大型祭祀译,国王和百姓都会前来聚集,如果他们见到这位沙门,我就没法单独供养他了。这位沙门明天要是不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時,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達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還至石室止宿。
这时候,佛陀已经知晓迦叶心中的想法:迦叶打算第二天清晨去郁单曰译取自然成熟的粳米,去瞿耶尼译取乳汁,再到阿耨达泉译进食,一整天都待在那里,傍晚再回到石室休息。
迦葉明日至世尊所,問曰:「沙門!昨日何故不來?」
第二天,迦叶来到佛陀住处,开口问道:“沙门译!你昨天为什么没来?”
佛告迦葉:「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曇極為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國王人民見者,便斷吾供養。設不來者,便是大幸。』我尋知汝心之所念,乃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達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還至石室中止宿。」
佛便对迦叶说:“你昨天心里正想着:‘这个瞿昙译长得极其端正,是世间少有的俊美。我明天要办大型祭祀,要是国王和百姓看到他,肯定就会断了我的供养。他要是不来,那可太好了。’我当即就知晓了你心中的念头,知道你甚至打算去郁单曰取自然粳米,去瞿耶尼取乳汁,到阿耨达泉进食,一整天待在那里,傍晚再回到石室休息。”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大沙門,極有神足,實有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候,迦叶又暗自琢磨:“这位大沙门的神足通译确实厉害,是真的有威德神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如我修得的是真道。”
是時,世尊食已,還石室止宿。即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聽經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然一色。
这时候,佛陀用完餐,回到石室休息。当天夜里,四天王译来到佛陀住处听经说法,四天王身自带光明,佛陀也大放光明,整座山野被照得一片通明。
時,彼迦葉夜見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
当时,迦叶译夜里看到有光亮,第二天一早来到佛陀的住处,到了之后便问:“昨天晚上是什么光亮照亮了这片山林野外?”
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來至我所而聽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
佛陀回答说:“昨天晚上四天王译来到我这里听法,就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光亮。”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來聽經法。雖有此力,由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候,迦叶又暗自琢磨:“这个出家修行的人(沙门)译神通可真大,居然能让四天王过来听他讲经说法。就算有这种本事,也还是不如我证得的道是真实不虚的。”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釋提桓因來至世尊所而聽法,天帝光明復照彼山。
这时候,佛陀吃过斋饭,仍旧在这里住下。到了半夜,释提桓因译来到佛陀的住处听法,天主的祥光再次照亮了整座山。
時,彼迦葉夜起瞻星,見此光明。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曰:「瞿曇!昨夜光明極為殊特,有何因緣,有此光明?」
当时,迦叶夜里起来观星,看到了这道光亮。第二天一早,他又来到佛陀的住处,问道:“瞿昙译!你昨晚这道光亮太特别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这样的光亮?”
世尊告曰:「昨夜天帝釋來至此聽經,故有此光明耳。」
世尊回答说:“昨晚天帝释译来到这儿听经,所以才会出现这道光明。”
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釋來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当时迦叶又暗自思忖:“这个沙门瞿昙译神通十分广大,威德很高,居然能让天帝释来听经法。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不如我证得的道才是真实的。”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聽經法。
这时候,世尊吃过饭,依旧留在那里住下。半夜时分,大梵天王译放出大光明,照亮整座山,来到世尊面前听经说法。
時,迦葉夜起見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問曰:「昨夜光明倍有所照,勝於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緣,致此光明?」
当时迦叶夜里起身看到这道光明,第二天到世尊那儿问道:“昨晚的光明比平时亮了好多,照到的范围比日月的光明还广,到底是什么缘故,才会出现这样的光明?”
世尊告曰:「迦葉當知,昨夜大梵天王來至我所而聽經法。」
世尊告诉他说:“迦叶你要知道,昨晚大梵天王来到我这儿听经说法。”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來至此沙門所而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迦葉又心想:“这位沙门瞿昙译神通力真强,居然能让我祖父亲自到他这里来听经。话虽如此,我证得的道才是真切的。”
爾時,世尊得弊壞五納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當於何處而浣此衣?」是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
这时,佛陀得到了一件破旧的五纳衣译,想要清洗,就心想:“我该去哪里洗这件衣服呢?”这时,释提桓因译知道佛陀心里的想法,立刻变出一个浴池,对佛陀说:“可以在这里洗衣服。”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當於何處蹋浣此衣?」時,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舉大方石著水側,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
这时,佛陀又心想:“我该去哪里踩踏清洗这件衣服呢?”这时,四大天王译知道佛陀心里的想法,便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水池边,对佛陀说:“可以在这里踩洗衣服。”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何處而曝此衣?」時,樹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樹枝,白世尊曰:「唯願在此曝衣。」
这时,佛陀又心想:“我该去哪里晾晒这件衣服呢?”这时,树神知道佛陀心里的想法,便垂下树枝,对佛陀说:“请您在这里晾衣服吧。”
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世尊曰:「本無此池,今有此池;本無此樹,今有此樹;本無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緣,而有此變?」
第二天清晨,迦葉来到佛陀的住处,问佛陀说:“先前这里没有水池,现在有了水池;先前没有这棵树,现在有了这棵树;先前没有这块石头,现在有了这块石头。是什么原因,让这里发生了这些变化呢?”
世尊告曰:「此是昨夜天帝釋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蹋浣此衣?』時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來。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而曝此衣?』時樹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樹枝耳。」
佛陀说:“这是天帝释译昨晚知道我要洗衣服,特意建了这个浴池。我又想:‘该在什么地方踩洗这件衣服呢?’这时护世四天王译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就把这块石头搬了过来。我又想:‘该在什么地方晾晒这件衣服呢?’树神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就把这根树枝垂了下来供我使用。”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候,迦叶又心想:“这个沙门瞿昙译虽然有神通,到底还是不如我证得的道真实。”
是時,世尊食已,還於彼宿。是時,夜半有大黑雲起而作大雨,連若大河,極為瀑溢。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門必當為水所漂,我今看之。」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爾時世尊在水上行,脚不為水所漬。是時,迦葉遙見世尊在水上行。是時,迦葉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沙門瞿曇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脚不污耳。此沙門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这时候,佛陀吃完饭,回到了原来的住处。到了半夜,乌云密布降下暴雨,大江大河都被洪水涨得溢出了河岸。迦叶又心想:“这河水涨得这么厉害,沙门肯定被水冲走了,我去看看他。”于是迦叶带着五百名弟子走到河边,当时佛陀正踩在水面上行走,脚一点都没有被水沾湿。迦叶远远看见佛陀在水面上走,又心想:“太奇特了!太不可思议了!沙门瞿昙居然能踩水行走,我也能踩水行走,但就是做不到脚不沾水。这个沙门虽然有神通,到底还是不如我证得的道真实。”
是時,世尊語迦葉言:「汝亦非阿羅漢,復不知阿羅漢道,汝尚不識阿羅漢名,況得道乎?汝是盲人,目無所覩,如來現爾許變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語:『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時,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捨邪見之心,無令長夜受此苦惱。」
这时佛陀对迦叶说:“你根本不是阿罗汉译,也不懂阿罗汉的修行之道,你连阿罗汉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证得真实的道呢?你就像个盲人,什么都看不见,如来现出了这么多神通变化,你居然还说‘不如我证的道真实’。你现在正好可以试试,咱们一起在水上走好不好?你现在赶紧抛弃错误的见解,不要再在生死长夜译里长久受苦。”
是時,迦葉聞世尊語已,便前頭面禮足:「我今悔過,深知非法,乃觸如來,唯願受悔。」如是再三。
这时候迦叶听了佛陀的话,就走上前去译礼拜佛陀的脚,说:“我现在悔过,深知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行为都是错误的,冒犯了您,只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悔过。”他这样反复请求了好几次。
世尊告曰:「聽汝改過,乃能自知觸擾如來。」
佛陀说:“我可以允许你改正过错,这样你就能明白自己此前冒犯了佛陀。”
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隨所宜,我今自歸沙門瞿曇。」
这时,迦叶对五百位弟子说:“你们各自按自己的情况安排,我现在要皈依沙门译瞿昙译。”
是時,五百弟子白迦葉言:「我等先亦有心於沙門瞿曇,當降龍時,尋欲歸命。若師自歸瞿曇者,我等五百弟子盡自歸於瞿曇所。」
这时,五百位弟子对迦叶说:“我们先前早就对沙门瞿昙有所倾慕,当年他降伏毒龙的时候,我们立刻就想要归依他。如果师父您皈依瞿昙的话,我们五百弟子就全都去瞿昙那里归依。”
迦葉報言:「今正是時,然復我心執此愚癡,見爾許變化,意由不解,故自稱言:『我道真正。』」
迦叶回答说:“现在正是归依的好时机,只是我内心一直抱着愚痴的执念,见到他有如此多的神通变化,却因为不能理解他的教法,所以才自称说‘我的道才是真正的正法’。”
是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修清淨行。」
这时,迦叶带着五百弟子,前后簇拥着来到佛陀住处,行叩头礼拜之礼后站在一旁,对佛陀说:“只希望世尊允许我们出家成为沙门,修习清净的修行。”
諸佛常法。若稱:「善來,比丘!」便成沙門。是時,世尊告迦葉曰:「善來,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盡變作袈裟,頭髮自落,如似剃髮,以經七日。是時,迦葉學術之具及於呪術,盡投水中。
佛陀度化众生有一个恒常的法则:只要称一句“善来,比丘!”,对方立刻就能成为出家人译。当时,世尊对迦叶说:“善来,比丘!这个法义非常微妙,你好好修习清净行译。”话音刚落,大迦叶和五百名弟子身上的衣服全都自动变成了袈裟译,头发自行脱落,就像刚剃完发一样,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天。这时,迦叶之前修学的各种外道学术工具和咒术器具,全都被他扔进了水里。
時,五百弟子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
当时,五百名弟子对世尊说:“只希望您能允许我们也成为出家人译。”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時,五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
世尊对他们说:“善来,比丘!”话音刚落,五百名弟子立刻就成为了出家人,袈裟穿在身上,头发自行脱落。
爾時,順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葉,在水側住。是時,江迦葉見呪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為水所溺?」是時,江迦葉將三百弟子,順水上流,求兄屍骸。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及大迦葉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見已,便前至迦葉所,而作是語:「此事為好耶?本為人師,今為弟子。大兄何故與沙門作弟子乎?」
当时,在顺流而下的江边,住着一位外道修行者译,名叫江迦叶。这时江迦叶看见自己的咒术器具全被水冲走了,心里一惊:“哎呀!我大哥该不会被水冲走了吧?”于是江迦叶带着三百名弟子,逆着水流往上游走,寻找哥哥的尸骸。远远望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大迦叶带着五百名弟子围在周围听他讲法。他看见之后,就走上前到迦叶身边,开口说道:“这是好事吗?你本来是我们的老师,现在却成了弟子。大哥你为什么给这个沙门当弟子啊?”
迦葉對曰:「此處為妙,無過此處。」
迦叶回答说:“这里是最好的,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是時,優毘迦葉向江迦葉而說此偈:
这时,优毗迦叶对江迦叶念诵了这首偈颂:
「此師人天貴,我今師事之,
諸佛興出世,甚為難得遇。」
这位师父是人天共尊的贵人,我现在要拜他为师;诸佛译出兴于世,实在是极难遇到啊。
是時,江迦葉聞佛名號,甚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前白世尊:「願聽為道。」
这时江迦叶听到佛译的名号,心中十分欢喜,激动得不能自已,上前对世尊译说:“希望能允许我出家修行。”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佛陀对他说:“欢迎你出家,比丘译!好好修行清净行持译,穷尽苦难的边际。”
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呪術之具,盡投水中。
这时江迦叶和他的三百名弟子当即成为沙门译,袈裟披在身上,头发自然脱落。当时江迦叶和这三百名弟子把所有巫术器具,全都投到了江水里。
爾時,順水下頭有梵志,名伽夷迦葉,在水側住。遙見呪術之具,為水所漂,便作是念:「我有二兄,在上學道。今呪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二大迦葉必為水所害。」即將二百弟子,順水上流,乃至學術之處,遙見二兄而作沙門,便作是語:「此處好耶?本為人尊,今為沙門弟子。」
这时候,顺着水流往下游的方向,住着一位名叫伽夷迦葉的梵志译,他栖身在河边。远远看见自己修法用的咒术器具被水冲走了,便心想:“我有两个哥哥在上游修行,现在我的咒术器具全被水冲走了,两位大迦葉肯定遭遇不测了。”于是带着二百名弟子,逆着水流往上游走,找到两位哥哥修行的场所,远远看见两位哥哥已经做了沙门译,便问道:“这里比原来的地方好吗?你们本来是众人尊敬的上师,现在却做别人的出家弟子?”
迦葉報曰:「此處最妙,無過此處。」
两位迦葉回答说:“这里是最好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
是時,伽夷迦葉便作是念:「今我二兄多知博學,此處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學道,我今亦可在中學道。」是時,伽夷迦葉前白世尊:「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这时伽夷迦葉心想:“我两个哥哥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他们选择在这里修行,这里一定是绝佳的修行道场,我也能在这里修行啊。”于是伽夷迦葉上前对佛陀说:“希望世尊允许我出家做沙门。”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佛陀对他说:“欢迎你来出家,比丘译!好好修行清净的梵行,就能断尽一切苦痛的根源。”
是時,伽夷迦葉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如似剃頭,以經七日。
当时伽夷迦葉立刻就成为了一名沙门,袈裟穿在身上,头发自动脱落,就像刚剃过头一样,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天。
是時,世尊在彼河側住,尼拘類樹下,成佛未久,將千弟子,是皆耆舊宿長。是時,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為三?所謂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那时候世尊住在河岸边,坐在尼拘类树译下,成佛还不算太久,带着一千位弟子,都是修行多年、德高望重的前辈。当时世尊用三种方式教化大众,是哪三种呢?就是神足变化教化、言教引导教化、训诲指导教化。
彼云何名為神足教化?爾時,世尊或作若干形,還合為一,或不現,或現。石壁皆過,無所罣礙,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無所觸礙,或結跏趺坐,滿虛空中,如鳥飛空,無有罣礙。亦如大火山,烟出無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現神足。
什么叫做神足变化教化呢?当时世尊有时变出许多不同的身形,又能合为一体,有时隐没身形,有时又显现出来;穿墙过壁毫无阻碍,能从地底钻出,也能没入地下,像流水一样没有任何阻隔;有时盘腿打坐,身形能充满整个虚空,像鸟儿在空中飞翔一样毫无阻碍。也像高大的火山喷出无量浓烟,太阳和月亮都有大神力,不可估量,世尊能用手将它们摘下,身体甚至能一直升到梵天译。这就是世尊所展现的神足变化。
彼云何名為言教教化?爾時,世尊教諸比丘:「當捨是、置是。當近是、遠是。當念是、去是。當觀是、不觀是。」彼云何當修是、不修是者,當修七覺意,滅三結。彼云何當觀、當不觀者?當觀三結、沙門善:所謂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彼云何不觀?所謂三沙門苦。云何為三?所謂欲觀、恚觀、怒觀。彼云何念、云何不念?爾時,當念苦諦,當念習諦,當念盡諦,當念道諦;莫念邪諦:有常見、無常見,有邊見、無邊見,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來命終、如來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無終。莫作是念。
什么叫做言教引导教化呢?当时世尊教导众位比丘:“该舍弃的要放下,该去除的要丢掉;该亲近的要靠近,该疏远的要远离;该忆念的要常记,该摒弃的要忘掉;该观察的要观照,不该观察的不要执着。”什么叫该修持的、不该修持的呢?要修持七觉意译,断除三结译。什么叫该观察的、不该观察的呢?要观察三结,以及三种沙门的安乐:也就是出离世俗的安乐、没有嗔恨的安乐、没有愤怒的安乐。什么叫不该观察的呢?就是三种沙门的苦恼。哪三种呢?就是贪欲、嗔恚、愤怒这三类烦恼。什么叫该忆念的、什么叫不该忆念的呢?这时应当忆念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这四圣谛,不要起错误的念头:比如认为世界永恒存在的常见、世界断灭后不再生的断见,认为世界有边际的无边见、没有边际的有边见,认为“生命和身体是一体的、生命和身体是两回事”,认为“如来去世后是永远存在、还是彻底消失,或者既存在又不消失”这类错误观念,都不要起这样的念头。
彼云何名為訓誨教化?復次,當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來、不應作是來,默然、作是言說:「當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是謂名為訓誨教化。
什么叫做训诲指导教化呢?另外要教导比丘们:哪些行为是应当做的,哪些是不应当做的;哪些举止是恰当的,哪些是不恰当的;什么时候应当保持沉默,什么时候应当开示:“应当穿这样的僧衣,不应当穿那样的;应当这样进入村庄,不应当那样进入。”这就叫做训诲指导教化。
是時,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是時,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世尊以見千比丘得羅漢,爾時閻浮里地有千阿羅漢及五比丘,佛為六師,迴坐向迦毘羅衛。
当时世尊就用这三种方式教化一千位比丘。这些比丘接受佛陀的教导后,一千位比丘都证得了阿罗汉果译。当时人间阎浮提译有一千位刚证得阿罗汉的比丘,加上先前已证阿罗汉的五比丘,佛陀作为第六位导师,便转身朝着迦毗罗卫的方向返回。
是時,優毘迦葉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毘羅衛坐?」是時,優毘迦葉即前長跪,白世尊曰:「不審如來,何故向迦毘羅衛坐耶?」
这时候优毘迦叶心里琢磨:「世尊为什么朝着迦毘罗卫译的方向安坐呢?」于是他上前长跪,禀告世尊说:「弟子不知道,您为什么朝着迦毘罗卫的方向坐呢?」
世尊告曰:「如來在世間,應行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當轉法輪,二者當與父說法,三者當與母說法,四者當導凡夫人立菩薩行,五者當授菩薩別。是謂,迦葉!如來出世當行此五法。」
世尊告诉他说:「如来在世间,应当做五件事。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应当宣说佛法,也就是所谓的‘转法轮’译;第二,应当给自己的父亲宣说佛法;第三,应当给自己的母亲宣说佛法;第四,应当引导普通凡夫众生发起修行菩萨道的愿行译;第五,应当给修菩萨道的行者授记译。这就是迦叶,如来出世应当做的这五件事。」
是時,優毘迦葉復作是念:「如來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这时候优毘迦叶又琢磨:「原来如来还是惦念着亲族和故国,所以才朝着那个方向坐啊。」
是時,五比丘漸來至尼連水側,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这时候五位比丘慢慢来到尼连水译岸边,来到世尊面前,头面礼拜世尊的脚,然后坐在一侧。
是時,尊者優陀耶遙見世尊向迦毘羅衛坐,見已,便作是念:「世尊必當欲往至迦毘羅衛見諸親里。」是時,優陀耶即前長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問,唯願敷演。」
这时候尊者优陀耶译远远看见世尊朝着迦毘罗卫的方向安坐,看见之后就琢磨:「世尊肯定是想要去迦毘罗卫探望亲族。」 于是优陀耶上前长跪,禀告世尊说:「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请您为我开示。」
世尊告曰:「欲所問者便問之。」
佛陀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
優陀耶白世尊曰:「觀如來意,欲向迦毘羅衛。」
优陀耶对佛陀说:“我看如来您正打算动身前往迦毗罗卫译。”
世尊告曰:「如是,如汝所言。優陀耶當知,先至白淨王所,吾比後當往。所以然者,剎利之種先當遣使令知,然後如來當往。汝到,語王:『却後七日,如來當來見王。』」
佛陀回答说:“确实如你所说。优陀耶你要记住,先去拜见白净王译,我稍后就过去。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刹利译出门必须先派使者告知对方,然后如来才会动身前往。你到了之后,转告大王:‘七天后,如来会来拜见大王。’”
優陀耶對曰:「如是。世尊!」是時,優陀耶即從坐起,整衣服,禮世尊足,於世尊前不現,往至迦毘羅衛,到真淨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优陀耶恭敬地答道:“好的,世尊!”说完,他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僧衣,向佛陀行足礼,随即在佛陀面前隐身离开,赶往迦毗罗卫,抵达白净王的住所。到了之后,他就在大王面前站定。
爾時,真淨王在大殿上坐,及諸婇女。是時,優陀耶飛在空中。時真淨王見優陀耶手執鉢,持杖而在前立,見已便懷恐怖,而作是說:「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閱叉、羅剎、天、龍、鬼神耶?」
当时,白净王正坐在大殿里,身边还有一群宫女侍女陪着。这时优陀耶正飞在空中。白净王看见优陀耶手里捧着钵译,拿着禅杖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心生恐惧,自言自语道:“这人是什么来路?是普通人吗?还是非人?是天神吗?是恶鬼吗?是夜叉译、罗刹、天龙、鬼神吗?”
時,真淨王問優陀耶曰:「汝是何人?」又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当时真净王译问优陀耶译:“你是什么人?”接着就用这首偈子向优陀耶说道。
「為天為是鬼?乾沓惒等乎?
汝今名為誰?我今欲知之?」
你是天人吗?是鬼道众生?还是乾沓惒译这类?你如今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
是時,優陀耶復以此偈報王曰:
当时优陀耶也用这首偈子回答国王说。
「我亦非是天,非是乾沓惒,
於是迦毘國,大王邦土人。
昔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
我師釋迦文,是彼真弟子。」
我也并非天人,也不是乾沓惒,我是这迦毗罗卫国、大王您领地内的普通百姓。过去我曾击溃十八亿魔王波旬的魔众,我的师父是释迦牟尼译,我是他真正的弟子。
時,真淨王復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当时真净王又用这首偈子对优陀耶说道。
「誰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
誰字釋迦文?汝今歎說之。」
是谁降伏了十八亿魔众,也就是魔王波旬的部属?是谁名叫释迦文?你现在就来为我们称扬他吧。
是時,優陀耶復說此偈:
这时优陀耶又说了这首偈颂:
「如來初生時,天地普大動,
誓願悉成辦,今曰號悉達!
彼降十八億,弊魔波旬眾,
彼名釋迦文,今日成佛道!
彼人釋師子,瞿曇次弟子,
今日作沙門,本字優陀耶!」
释迦牟尼佛初降生时,天地都为之震动,他当初发的誓愿如今全部实现,今天他的名字叫悉达多!他降伏了十八亿魔王波旬的部众,他名叫释迦文,今日修成了佛道!那位被称为释迦狮子、释迦族尊者的弟子,如今出家做了沙门译,本来的名字就叫优陀耶!
是時,真淨王聞此語已,便懷歡喜,不能自勝,語優陀耶曰:「云何,優陀耶!悉達太子今故在耶?」
这时净饭王听到这话,满心欢喜,高兴得不能自已,问优陀耶说:“你说真的吗,优陀耶?悉达太子现在还在吗?”
優陀耶報言:「釋迦文佛今日現在。」
优陀耶回答说:“释迦文佛如今就在。”
時王問言:「今已成佛耶?」
当时国王问道:“现在已经成佛了吗?”
優陀耶報言:「今已成佛。」
优陀耶回答说:“现在已经成佛了。”
王復問言:「今日如來竟為所在?」
国王又问:“现在如来到底在哪里?”
優陀耶報言:「如來今在摩竭國界尼拘類樹下。」
优陀耶回答说:“如来现在在摩竭国境内的尼拘类树译底下。”
時王報言:「翼從弟子斯是何人?」
国王说:“那些随从的弟子都是些什么人?”
優陀耶報曰:「諸天億數及千比丘、四天王,恒在左右。」
优陀耶回答说:“有无量数的天众、上千位比丘,还有四天王译,都常年随侍在佛陀身边。”
時王問言:「所著衣服,為像何類?」
当时国王问道:“(佛陀)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式的?”
優陀耶報言:「如來所著衣裳,名曰袈裟。」
优陀耶回答说:“如来所穿的法衣,叫做袈裟译。”
時王問言:「食何等食?」
当时国王又问:“(佛陀)吃什么样的食物?”
優陀耶報言:「如來身者,以法為食。」
优陀耶回答说:“如来并不靠普通饮食滋养,是以正法作为养分的。译”
王復問曰:「云何,優陀耶!如來可得見不?」
国王又问:“优陀耶,我们能不能见到如来呢?”译
優陀耶報言:「王勿愁悒,却後七日,如來當來入城。」
优陀耶回答说:“大王您别发愁,过七天之后,如来就会进城来。”
是時,王極歡喜,不能自勝,手自斟酌,供養優陀耶。
当时净饭王高兴得不能自控,亲自斟酒招待优陀耶。
是時,真淨王擊大鳴鼓,勅國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淨,以香汁灑地,懸繒幡蓋,作倡伎樂,不可稱計。復勅國中諸有聾、盲、瘖瘂者,盡使不現,却後七日,悉達當來入城。是時,真淨王聞佛當來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当时净饭王敲响大鼓,下令全国百姓:把道路修整平坦,清理掉垃圾污秽,用香汁洒在地上,挂上彩绸和幡盖,安排歌舞表演,排场大得没法估量。他还下令国内所有聋人、盲人、哑巴,都不许出现在城里,因为七天后悉达多就要进城了。这七天里,净饭王听说佛陀即将进城,始终没有睡觉。译
是時,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詣迦毘羅衛國。」是時,世尊即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迦毘羅衛國。到已,便詣城北薩盧園中。
到了第七天,佛陀心想:“我现在应该用神通力前往迦毗罗卫国。”于是佛陀就带着众位比丘,前后簇拥着前往迦毗罗卫国,到了之后就进了城北的萨卢园。译
是時,真淨王聞世尊已達迦毘羅衛城北薩盧園中。是時,真淨王將諸釋眾,往詣世尊所。
这时真净王听说世尊已经抵达迦毗罗卫城北的萨卢园林,就率领众释迦族人前往拜见世尊。译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若真淨王躬自來者,此非我宜,我今當往與共相見。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養情甚。」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往詣城門,飛在虛空,去地七仞。
这时世尊心想:“如果真净王亲自前来,这不太合适,我应当主动前往与他相见。父母恩情深重,抚养子女的苦心十分深厚。”于是世尊率领众比丘来到城门,飞身悬浮在空中,距离地面七仞。译
是時,真淨王見世尊端政無比,世之希有,諸根寂靜,無眾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身,發歡喜之心,即便頭面禮足,而作是說:「我是剎利王種,名曰真淨王。」
这时真净王看见世尊容貌端正无与伦比,是世间少有的,诸根寂静,没有杂念缠身,身具三十二种大人相、八十种好相,自然庄严自身,心中生起欢喜,立刻五体投地礼拜世尊的双足,说道:“我是刹利王族的真净王。”译
世尊告曰:「令大王享壽無窮。是故,大王!當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當知,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世尊告诉他说:“愿大王寿命长久无穷。所以,大王应当用正法治国,不要用邪法。大王应当知道,凡是用正法治理国家的,命终之后,都会投生到善道,生于天上。”译
是時,世尊即空中行,至真淨王宮中。到已,就座而坐。
这时世尊就在空中行进,来到真净王的王宫,到达之后就入座坐下。
時,王見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種種飲食,見世尊食竟,行淨水,更取一小座而聽經。
这时,净饭王见佛陀已经坐定,便亲自端上各种斋饭,等佛陀吃完,又端来漱口水,随后搬了个小座坐在一旁听法。译
爾時,世尊與真淨王漸說妙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行,出要為樂。爾時,世尊見王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盡向王說。
这时候,佛陀逐步给净饭王开示微妙的义理,所说的内容分别是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行善可以升生天界的道理,说明贪欲是污秽不净的,出离生死才是真正的安乐。当时佛陀见净饭王已经内心豁然开朗、完全领悟,就把诸佛常说的四圣谛译全部讲给他听。
是時,真淨王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这时,净饭王就在座位上,一切烦恼垢染全部消除,获得了清净的法眼译。
是時,世尊與王說法已,即從座起而去。
佛陀给净饭王讲完法后,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是時,真淨王普集釋眾,而作是說:「諸沙門等,顏貌極醜,剎利之種,將諸梵志眾,此非其宜;剎利釋種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这时,净饭王把释迦族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开口说道:“那些出家的沙门译容貌都太丑陋了,我们王族的人带着婆罗门修行者的队伍,这太不合宜了;还是我们释迦王族带着王族的队伍,这才合适。”译
諸釋報言:「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剎利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释迦族人回答说:“是的大王!就按大王的指示办,让刹帝利译来统御自己的族群,这样做最妥当。”
是時,王告國中:「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
这时真净王向全国下令:“凡是家中有两个儿子的,必须选出一个出家修道,如果不遵从的,就重重处罚。”
時,諸釋眾聞王教令:「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為道,其不從教,當重謫罰。」是時,提婆達兜釋種語阿難釋言:「真淨王今日有教:『諸有兄弟二人,當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學道,我當在家修治家業。」是時,阿難釋歡喜踊躍,報言:「如兄來教。」
释迦族人听到国王的政令后,提婆达多对阿难说:“真净王现在下了命令:家里有两个儿子的,必须分出一个出家修道。你现在出家学道,我留在家里操持家业。”阿难听了非常欢喜,回答说:“就按兄长你说的办。”
是時,難陀釋語阿那律釋言:「真淨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當分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汝今出家,我當在家。」是時,阿那律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報曰:「如是。如兄來教。」
这时难陀对阿那律说:“真净王下了命令:家里有两个儿子的,必须分出一个出家修道,不服从的就要重重处罚。你出家吧,我留在家里。”阿那律听了这话,欢喜得不能自已,回答说:“好的,就听兄长你的安排。”
是時,真淨王將斛淨、叔淨釋、甘露釋,至世尊所。爾時,駕四馬之車,白車、白蓋,白馬駕之;第二釋乘青車、青蓋,青馬駕之;第三釋乘黃車、黃蓋,黃馬駕之;第四釋乘赤車、赤蓋,赤馬駕之。是時,諸釋有乘象者,有乘馬者,皆悉來集。
这时真净王带着斛净、叔净、甘露三位释迦族人,来到佛陀的住所。当时他们乘坐四匹马拉的车:第一辆是白车、白车盖,由白马牵引;第二辆是青车、青车盖,由青马牵引;第三辆是黄车、黄车盖,由黄马牵引;第四辆是赤车、赤车盖,由赤马牵引。当时所有释迦族人,有的骑大象,有的骑马,全都聚集了过来。
是時,世尊遙見真淨王將諸釋眾而來,告諸比丘:「汝等觀此釋眾,并觀真淨王眾。比丘當知,三十三天出園觀時,亦如此法,無有異。」
当时,世尊远远看见真净王带着一众释迦族人过来,对比丘们说:“你们看看这些释迦族人,再看看真净王带来的这些人。比丘们要知道,三十三天译的天众到花园游玩时,也是这个样子,没什么不一样的。”
是時,阿難乘大白象、白衣、白蓋。見已,告諸比丘:「汝等見此阿難釋乘白象、白衣不乎?」
当时阿难骑着一头大白象,身披白衣,手持白盖。佛陀看到后,对比丘们说:“你们看见阿难这个释迦族人骑着白象、穿白衣的样子了吗?”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我等見之。」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我们都看见了。”
佛告比丘:「此人當出家學道,第一多聞,堪侍左右。汝等見此阿那律不乎?」
佛陀对比丘们说:“这个人将来会出家修行,是弟子中最博学的,能够侍奉在佛陀身边。你们看见那个阿那律译了吗?”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我们都看见了。”
佛告比丘:「此人當出家學道,天眼第一。」
佛对比丘们说:“这个人应当出家修学佛道,天眼第一。译
是時,真淨王及兄弟四人,并難陀、阿難,皆步進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真淨王白佛言:「昨日夜生此念:『剎利之眾不應將梵志眾,還將剎利眾,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國中:『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學道。』唯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当时,净饭王和他的四个兄弟,还有难陀、阿难,都步行上前,卸掉身上佩戴的五种饰物,来到释迦牟尼佛面前,俯身磕头以额头触碰佛的脚面行最高礼节,随后在一边坐下。这时净饭王对佛说:“我昨天夜里生了一个想法:‘王族子弟不应该和婆罗门子弟混编在一起,还是只和王族子弟共处才合适。’我就下令全国:‘凡是家中有两个儿子的,就选一个让他出家修学佛道。’恳请世尊允许这些人出家修行。译
世尊告曰:「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善知識良祐福田,我亦緣善知識,得脫此生、老、病、死。」是時,諸釋眾便得為道。
佛回答说:“好啊!大王!这样做能带来极大的利益,能让天神和人类都得到安宁。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些善知识是值得敬重的良师,是能生长福报的福田,我也是依靠善知识的引导,才得以脱离这生老病死的轮回之苦。” 这时,释迦族众人便得以出家修行。译
是時,真淨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教誨此新比丘,當如教誨優陀耶!所以然者,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願優陀耶比丘恒在宮中教化,使眾生之類,長夜獲安隱。所以然者,此比丘極有神力,我初見優陀耶比丘,便發歡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況彼如來而無此神力乎?』」
这时,净饭王又对世尊说:“恳请世尊教导这些新出家的比丘,就像教导优陀耶比丘那样!之所以这样请求,是因为优陀耶比丘有极大的神通力。希望优陀耶比丘能常驻宫中教化大众,让一切众生都能在恒久以来的无明长夜中获得安稳。我之所以有这样的请求,是因为优陀耶比丘神通力极强,我第一次见到优陀耶比丘,就对他生起了欢喜心。我当时就想:‘弟子尚且都有这样的神通力,何况如来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神通力呢?’译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有大威德。」
世尊回答说:“是的,大王!就按您说的做,这个优陀耶比丘确实有极大的神通力,具足大威德。”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第一弟子,博識多知,國王所念,所謂阿若拘鄰比丘是。能勸化人民,優陀耶比丘是。有速疾智,所謂摩訶男比丘是。恒喜飛行,所謂須婆休比丘是。空中往來,所謂婆破比丘是。多諸弟子,所謂優毘迦葉比丘是。意得觀空,所謂江迦葉比丘是。意得止觀。所謂象迦葉比丘是。」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在所有弟子中,最博学多识、常被国王挂念的,是阿若拘邻比丘。最擅长劝化度化民众的,是优陀耶比丘。智慧最为敏捷的,是摩诃男比丘。恒常喜欢修习飞行神通的,是须婆休比丘。能够自由在空中往来的,是婆破比丘。弟子数量最多的,是优毗迦叶比丘。心得自在、能观照诸法空的,是江迦叶比丘译。心得自在、能成就止观双运的,是象迦叶比丘译。”
爾時,世尊廣與真淨王說微妙之法。爾時,王聞法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当时,释迦牟尼佛向真净王详细宣说精微微妙的佛法。当时,真净王听完佛陀的开示后,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向佛行头面顶礼,然后告退离开。
爾時,諸比丘及真淨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比丘和真净王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法修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五
《增壹阿含经》第十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