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一个月里有三个持斋的修行日，分别是哪三天呢？是每月的初八、十四、十五。”^译

各位比丘应当知道：有时候到了每月的初八斋日，四大天王^译会派遣下属巡视世间，观察众生：谁在做善事、谁在做恶事？有没有人孝顺父母、恭敬出家人（沙门）、婆罗门和长辈？有没有人喜好布施、守持戒律、修忍辱、勤修精进、修习禅定、讲经说法、持守八关斋^译？这些情况都要详细禀报上来。如果世间没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巡视的臣子就会禀报四大天王：“如今这世间没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与有道之士，修习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慈悯众生。”四大天王听了这话，满心愁闷，神情哀伤不悦，便前往忉利天的善法讲堂，把这个情况禀告帝释，说：“天主您要知道，如今世间没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帝释和三十三天的天人听到这话，也都满心愁闷、哀伤不悦，天众的数量会减少，好斗的阿须伦^译的数量就会增加。

如果世间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持守八关斋，修积清净德行，连像毫毛一样细微的戒律都不违犯。这时候巡视的使者会欢喜得蹦跳起来，抑制不住喜悦，立刻禀报四大天王：“如今世间有很多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四大天王听到这话，心中非常欢喜，立刻前往帝释的居所，把这个情况详细禀告帝释：“天主您应当知道，如今世间有很多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这时候帝释和三十三天的天人都满心欢喜，抑制不住喜悦，天众的数量会增加，阿修罗的数量会减少，地狱里的刑拷拷打会自然停止，痛苦毒害不再发生。

到了每月的十四斋日，四大天王会派太子下界巡视天下，观察老百姓的行为善恶。看有没有众生信仰佛、信仰佛法、信仰比丘僧团，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喜好布施，持守八关斋，收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制伏五欲。如果世间没有众生修持上述德行、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太子就会禀报四大天王。四大天王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愁闷、哀伤不悦，前往帝释居所，把这个情况禀告帝释：“大王您应当知道，如今世间没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这时候帝释和三十三天的天人都满心愁闷、哀伤不悦，天众的数量减少，阿修罗的数量增加。

如果世间有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持守八关斋，太子会欢喜得蹦跳起来，抑制不住喜悦，立刻禀报四大天王：“大王您应当知道，如今世间有很多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四大天王听到这话，心中非常欢喜，立刻前往帝释的居所，把这个情况详细禀告帝释：“圣王您应当知道，如今世间有很多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他们受持三归依^译，以慈悲心劝谏他人，真诚守信不欺诈。”这时候帝释、四大天王和三十三天的天人都满心欢喜，抑制不住喜悦，天众的数量增加，阿修罗的数量减少。

各位比丘应当知道：到了每月十五说戒的日子，四大天王会亲自下界巡视人间，观察众生。看有没有众生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喜好布施，持守如来的八关斋法。如果世间没有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四大天王就会心中愁闷、哀伤不悦，前往帝释居所，把这个情况禀告帝释：“大王您应当知道，如今世间没有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长辈的众生。”这时候帝释和三十三天的天人都满心愁闷、哀伤不悦，天众的数量减少，阿修罗的数量增加。

如果此时世间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译、婆罗门^译及各位长辈，在十四、十五日受持八关斋戒^译的时候，四大天王就会满心欢喜，高兴得忍不住，就去拜见天帝释，把这事详细禀告：“大王您看，现在世间有很多孝顺父母、敬重沙门、婆罗门及各位长辈的众生啊。”这时候释提桓因、三十三天^译的众天人，还有四大天王都欢喜踊跃，欢喜到无法自持，天众的数量会因此增加，阿修罗^译的数量会减少。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译说：“你们知道每月十五日受持八关斋戒的具体方法吗？”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您是一切佛法的宗主，是佛法真理的印证。只求佛陀为我们详细开示这个法义，我们听了之后一定会遵照奉行。”

佛陀说：“仔细听！认真听！好好思量我说的话，我为你们详细解说。比丘们，如果有善男信女，在每月十四、十五日说戒、受持斋法的时候，来到四部众^译当中，应当这样说：‘我今天在斋日，想要受持八关斋戒。只求各位尊者，为我讲解受持的方法！’这时候四众弟子应当教导他八关斋戒的内容。首先要教他说：‘善男子，先报上自己的名字。’等他报完名字，就为他讲说八关斋戒的法义。这时候教导的人应当教受持的人这样说：‘我今天奉行佛陀的斋戒法，到明天清晨之前，都守护清净戒律，远离一切恶法。不管是身体造作的恶行，嘴里说出的恶语，心里生起的恶念，还是身、口、意三类恶行，已经造过的、将要造作的，不管是出于贪欲、嗔恨、愚痴而造的恶，还是依仗豪族身份、结交恶友而造的恶，不管是这一世、后世、无量世以来，所做的不认识佛陀、不信仰正法、破坏僧团、杀害父母师长等恶业，我现在都诚心忏悔，不隐瞒遮盖，依照戒律、依照正法守持戒行，受持佛陀宣说的八关斋戒。’”

这八关斋戒具体是什么呢？首先要持戒的心像已证道的圣者一样真诚坚定，尽这斋戒期间也就是到明天清晨为止不杀生，没有伤害任何众生的心，对所有众生都怀有慈悲的念头。受持的人要这样发愿：‘我现在叫某某，受持斋戒到明天清晨，不杀生，没有伤害众生的心，对所有众生都怀有慈悲心。’”

译文：就像阿罗汉^译一样，没有任何邪念，一辈子不偷盗，喜欢布施。我现在报上自己的名字：某某，一辈子不偷盗，从今天到次日清晨都守住这份心念。

译文：像这样的真人^译，我现在发愿一辈子不放纵淫欲，没有任何邪念，一直修清净梵行^译，身心洁净，从今天开始持守不淫的戒律，既不想念自己的妻子，也不起其他女人的妄念，到次日清晨之前，不会有任何违犯。

译文：就像阿罗汉一样，一辈子不说谎，始终诚实守信，不欺骗他人，从今天到次日清晨不说妄语^译，我以后也再也不说谎了。

译文：就像阿罗汉一样，不喝酒，心志清醒不混乱，守持佛陀制定的戒律，没有任何违犯，我现在也应该这样做，从今天到次日清晨，不喝酒，守持佛陀的戒律，没有任何违犯。

译文：就像阿罗汉一样，一辈子不违犯斋戒的规矩，按时进食^译，吃得少而且知道满足，不贪恋食物的美味。我现在也应该这样做，一辈子不违犯斋戒的规矩，按时进食，吃得少而且知道满足，不贪恋食物的美味，从今天到次日清晨。

就像阿罗汉^译永远不会坐高广大床。所谓高广大床，指的是金银打造的床、象牙装饰的床，或者镶有兽角的床，以及佛的座位、辟支佛的座位、阿罗汉的座位、各位尊师的座位。阿罗汉不会坐这八种座位，我也守这条戒律不坐这些座位。

就像阿罗汉不会用香料、花饰、脂粉来妆扮自己，我现在也应当这样，尽此一生都不用香花脂粉这类妆饰用品。

我现在名叫某某，远离前面所说的八件事，受持八关斋戒^译，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受持这条戒律的功德，能让我不落入地狱、饿鬼、畜生、长寿天等八种难闻佛法的险境，永远遇到能引导自己修行的善友，绝不和会带自己造恶的恶友交往，总是投生到有福报的好人家，不会生在佛法不传的边地，不会生在无法修法的长寿天，不会给人当奴婢，不会成为梵天王，不会成为帝释天，也不会当转轮圣王，永远生在佛陀身边。能亲自拜见佛陀，亲自听闻佛法，让我的六根都安稳不乱。如果我发愿修三乘^译，就能快速证得相应的道果。

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在家的男居士、女居士受持这八关斋戒，这些善男子、善女人将会得到三种果报：要么投生到人道，要么投生到天道，要么证得究竟的涅槃^译。

这时候，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译。

持斋期间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戒除饮酒，远离香花涂饰，不贪恋美味、不违犯斋戒，不参与歌舞伎乐等娱乐活动，舍弃世俗享乐如同阿罗汉一般，如今奉持八关斋法，昼夜都不曾忘失；修行这个斋法就没有生死的苦恼，也不会有六道轮回的期限，不要和爱欲的因缘聚合，也不要和怨憎的因缘相遇，希望灭除五蕴^译带来的痛苦，以及一切生死的烦恼，涅槃^译没有任何过患，我现在归依这能得解脱的八关斋法。

因此，各位比丘！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想要奉持八关斋法远离一切痛苦、往生善处，想要断尽烦恼进入涅槃城，就应当想方设法成就这个八关斋法。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人间的荣华富贵根本不值得珍视，天上的快乐更是无法用言语衡量。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想要追求无上的福报，就应当想方设法成就这个斋法。

我现在再次叮嘱你们，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成就了八关斋法，想要往生四天王天，也一定能实现这个愿望。持戒的人所发的愿都能实现，我正因为这个缘故才开示这些道理。人间的荣华富贵根本不值得珍视。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奉持八关斋法，寿命终结之后，不仅能往生普通的天界，还能往生忉利天^译、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绝对不会落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持戒的人所发的愿都能实现。

各位比丘！我现在再次叮嘱你们，如果有男子、女人奉持八关斋法，想要往生欲界天^译、色界天^译，也都能实现愿望。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持戒的人所发的愿都能实现。如果还有善男子、善女人奉持八关斋法，想要往生无色界天^译，也都能满足愿望。

各位比丘应当知道，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奉持八关斋法，想要投生到古印度的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四姓^译之家，也都能实现。还有善男子、善女人奉持八关斋法，想要成为一方天地的统治者，或者成为二方、三方、四方天地的统治者，也都能实现愿望。想要成为转轮圣王^译，也都能实现愿望。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持戒的人所发的愿都能实现。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想要成为声闻、缘觉、佛乘^译的修行者，也都能成就愿望。我今天能够成佛，就是因为奉持戒律、持守五戒、修行十善，没有哪个愿望是得不到的。各位比丘！如果想要成就佛道，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遵照说法修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情况出现时，善男信女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是哪三种呢？当信仰现前时，善男信女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如果财物现前时，善男信女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如果再持守清净的梵行^译现前时，善男信女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比丘们，这就是说，有这三件事现前时，就能获得无量的福报。”

这时，佛陀便说这首偈颂：

“信仰的资财与清净的梵^译都很难得，能领受这两种的，都是持守戒律的人。体悟到这三件事之后，智者就会随缘适度地布施。这样的人在漫长的生死轮回中都能获得安稳，诸天常常会扶持护卫他，在对应的福报境界里自在享乐，对于五欲^译不会有贪得无厌的毛病。”

“因此，各位比丘！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应当设法修成这三种法。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这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照着所说的去修行。

我这样听到的：

那时，佛陀住在拘深城的瞿师罗园中。

当时，拘深的比丘们^译总是喜欢争斗诉讼，犯下各种恶行，当面互相指责议论，有时甚至动刀动杖互相伤害。那时，佛陀一大早就到那些比丘的住处，到了之后对他们说：“你们这些比丘，千万不要争斗诉讼，不要互相说对方的不是。各位比丘，应当和睦共处，共同跟随一位导师，像水和乳一样和谐不分，为什么要争斗诉讼呢？”

当时，拘深的比丘们对佛陀说：“只希望世尊不要为这件事忧心！我们会自己反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清楚自己犯下的过错。”

佛陀告诉他们说：“你们这些人，出家修行是为了王家种姓的身份才做的吗，还是因为害怕灾祸才做的，还是因为世道艰难、生活困窘才做的？”

众比丘回答说：“不是的，世尊！”

世尊说道：“怎么这么说呢，各位比丘！你们难道不是为了脱离生死轮回、追求无为之法^译才修行的吗？但你们由五蕴^译聚合而成的身体，实在是不牢靠的啊。”

众比丘回答说：“正是这样，世尊！正如世尊您教导的那样，我们这些出身高贵的子弟^译之所以出家修学，就是为了求得无为之法，灭除由五蕴构成的身体，所以才来修行的呀。”

世尊说道：“各位比丘！你们既然在修道，就不应该一边修行一边互相争斗，甚至动手打人、互相指责、恶语相向。你们应当努力做到这些：共同修学同一部佛法，共同跟随一位师父受教，也应当践行这六种法要，也应当规范自己的身、口、意三方面的行为，也应当恭敬供养所有修清净梵行的修行者^译。”

众比丘回答说：“这件事是我们自己的事，世尊您不用为这事担心。”

当时佛陀对拘深比丘说：“怎么，你们这些糊涂人！难道不相信世尊说的话吗？刚才还跟世尊说不用担忧这件事，可你们自己终究要承受这邪见带来的恶果啊。”

当时，佛陀又对这些比丘说：“很久以前，舍卫城里有一位国王，名叫长寿王，他聪明机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还精通刀剑武艺。不过他国库里没什么珍宝，财物资产越来越少，护卫的兵力也不多，文武大臣的数量也在不断减少。那个时候，波罗奈国有一位国王名叫梵摩达，他勇猛刚强，无人能敌，钱财、七宝都堆满了国库，护卫军队一应俱全，文武大臣也都配备齐整。”

这时，梵摩达王心里盘算：“这个长寿王既没有得力的大臣，又缺少钱财珍宝，我现在可以去攻打他的国家。”没过多久，梵摩达王就发兵讨伐长寿王的国土。

当时长寿王听说梵摩达王发兵讨伐自己的国家，立刻想出了对策：“我如今虽然没有七宝财货、文武大臣和护卫军队，但就算对方有千军万马，凭我的本事，也足以击溃百倍于我的敌军。不过这样会杀害无数生命，数都数不清，不能为了这一时的荣华，给自己留下永世的罪孽。我现在就离开这座城，去其他国家居住，这样就不会发生争斗了。”

当时，长寿王没有跟大臣们透露任何消息，只带了王后和一名随从，离开了舍卫城，躲进了深山里。这时候，舍卫城里的大臣和百姓发现长寿王不见了，就派了信使前往梵摩达王那里禀报说：“恳请大王到我们这里来，现在长寿王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后来，梵摩达王就来到迦尸国，在这里治理属地。

长寿王有两位夫人，都怀了孕，快要临盆生产的时候，其中一位夫人梦到自己在舍卫城^译的集市里生产，刚好太阳刚升起，四路士兵拿着五尺长的刀围在她身边，她独自生产，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醒来之后，夫人就把这个梦告诉了长寿王。长寿王对夫人说：“我们现在在这深山里，怎么会跑到舍卫城的集市里生孩子呢？你要是想生产的话，就学鹿的样子生吧。”夫人说：“我要做不到像梦里那样生产，干脆就死了算了。”长寿王听到这话，当天晚上就换了衣服，不带随从，进了舍卫城。

当时长寿王有个叫善华的大臣，和他交情很深。有一次善华因为小事出城，刚好碰到长寿王进城。善华大臣把国王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就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叹气掉泪。长寿王追上去，把他带到没人的僻静处说：“你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大臣回答说：“谨遵大王吩咐，不知道大王有什么指示？”长寿王说：“你念着咱们往日的恩情，自然会知恩图报。”大臣回答说：“大王有命令，我必定照办。”长寿王说：“我的夫人昨晚梦见自己在集市里生产，还有四路士兵围在周围，生了个男孩，长得极为端正。如果做不到像梦里那样生产的话，她七天之内就会丧命。”大臣回答说：“这件事我能办妥，就按大王的吩咐办。”说完这话，两人就各自离开了。

这时候，善华大臣就去找梵摩达王^译，到了之后对他说：“我想在七天之内检阅大王的军队：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梵摩达王就吩咐手下说：“赶紧按善华说的召集军队。”于是善华大臣七天之内就把军队召集到了舍卫城的集市里，而那位夫人也在七天之内赶到了舍卫城里。善华大臣远远看到夫人过来，就说：“欢迎您的到来！现在正是时候啊。”

当时夫人看到四路军队围在身边，非常欢喜，吩咐手下人张起大幔帐。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夫人就生了个男孩，长得俊美无双，世上少有。夫人抱着孩子回到了山里。长寿王远远看到夫人抱着孩子过来，就说：“愿这个孩子长寿，寿命无穷。”夫人对国王说：“请大王给孩子取个名字。”国王便给孩子取名叫长生。

当时长生太子眼看就八岁了。长寿王因为小事进入舍卫城。这时长寿王昔日有个叫劫比的大臣，看到国王进城，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看完之后，劫比就跑去拜见梵摩达王，到了之后说：“大王！您太过放纵了，长寿王现在就在城里。”梵摩达王大怒，吩咐手下赶紧去抓捕长寿王。

当时，国王身边的近臣拿着通缉令到处搜寻长寿王的下落。长寿王远远被他们看见，有人便朝大臣们使眼色说：“那就是长寿王。”大臣们立刻上前将他抓捕，送到梵摩达王面前禀告：“大王，长寿王就是此人。”全国百姓都听说抓到长寿王本人了。

当时王后也听说长寿王被梵摩达抓获，心中暗想：“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用？宁可和大王一同赴死。”于是王后带着太子进了舍卫城，对太子说：“你自己去找活路吧。”长生太子听完沉默不语。王后径直来到梵摩达王面前，大王远远看见她，高兴得喜不自胜，立刻下令大臣：“把王后和长寿王带到十字路口车裂示众。”大臣们遵旨行事，将长寿王和王后全都反绑起来，绕着舍卫城游街，让全城百姓都看见。当时的老百姓无不心如刀绞。

当时长生太子混在人群里，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押赴刑场处死，脸色一点都没变。长寿王回头对长生太子说：“你不要挂念父母的长处，也不要挂念父母的短处。”当场就说了一首偈子。

那首偈子是：“怨恨结怨永远不会平息，从古以来就有这个法则；没有任何怨恨能战胜怨恨，这条法则永远不会失效。”

当时大臣们互相议论说：“这个长寿王真是糊涂至极，长生太子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们面前念这首偈？”长寿王对大臣们说：“我并不糊涂，只有内心有智慧的人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们要知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足够击溃这百万大军。但我又想到：‘这些众生死了都数不清，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让后世一直承受罪报。怨恨结怨永远不会平息，从古以来就有这个法则；没有任何怨恨能战胜怨恨，这条法则永远不会失效。’”

当时，那些随从臣子把长寿王和他夫人的遗体带到十字路口，砍成四块后丢弃离开，各自返回了岗位。到了傍晚，长生太子捡了柴火，火化了父母的遗体才离开。^译

当时，梵摩达王在楼台上远远看见有个小孩正在火化长寿王和他夫人的遗体，就命令身边的侍从说：“这肯定是长寿王的亲属，你们赶紧把他抓来。”臣子们立刻前往那个地方，还没走到的时候，小孩已经离开了。

当时长生太子心里想：“这个梵摩达王杀了我的父母，还占据了我的国家，我现在一定要给父母报仇。”于是他就找到一位琴师，到了之后就说：“我想学弹琴。”琴师问他：“你姓什么？父母在哪里？”小孩回答：“我没有父母，本来住在舍卫城，父母早就去世了。”琴师说：“想学就学吧。”^译

诸位比丘要知道，当时长生太子就开始学弹琴唱歌。他本来就十分聪明，没几天就能弹琴唱歌，各类曲调一听就会。后来长生太子抱着琴到梵摩达王那里，在没人的时候独自在象厩里弹琴唱歌。当时梵摩达王在楼台上听见琴声歌声，就命令身边的侍从问：“是什么人在象厩里独自弹琴玩耍？”臣子们回答说：“是舍卫城来的一个小孩，独自在象厩里弹琴唱歌。”国王便告诉侍者：“你去通知那个小孩过来给我表演，我想见他。”侍者就去找那个小孩，带他到国王面前。梵摩达王问小孩：“你昨晚是在象厩里弹琴吗？”小孩回答：“是的，大王！”梵摩达王说：“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弹琴唱歌，我会供给你衣服、被褥和饭菜。”^译

诸位比丘要知道，当时长生太子在梵摩达王面前弹琴唱歌，技艺十分精湛。梵摩达王听了琴音非常高兴，就告诉长生太子：“以后你就负责替我看守库藏的珍宝。”长生太子接受国王的命令，从来没出过差错，总是顺着国王的心意，先陪着笑再回话，始终迎合国王的想法。后来梵摩达王又下命令说：“太好了！你这个人实在聪明，现在我命你管理后宫的大小事务，这些你都记清楚了。”于是长生太子在后宫里，用琴音教导那些歌女，还教她们骑大象、骑马的技艺以及各类歌舞杂耍的本事，没有他不精通的。

那时候梵摩达王想要去游园林、游玩享乐，就命令长生太子去套好宝羽车。长生太子立刻遵命，让人套好由大象驾着、披着金银鞍具的车，回来禀报国王：“车已经准备妥当，大王该出发了。”梵摩达王坐上宝羽车，让长生太子驾车，还带着四支部队一同前往。

这时长生太子驾车引路，始终和后面的大军保持着距离。梵摩达王问长生太子：“今天的军队都去哪了？”长生回答：“我也不知道军队在什么地方。”国王就说：“先停一下吧，我身体特别疲惫，想稍微休息一会儿。”长生太子立刻停车，让国王休息。没过多久，后面的军队还没赶上来。

比丘们应当知道，那时候梵摩达王枕着长生太子的大腿睡着了。长生太子见国王睡熟了，便起了这样的念头：“这国王是我的大仇人，他杀害了我的父母，还侵占了我的国土，现在要是不报仇，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呢？我现在就切断他的性命。”说完他右手拔出剑，左手轻轻摸着国王的头发，可转念又想：“我父王临终前曾嘱咐我：‘长生啊，不要偏执于仇恨的“长短”，也不要只盯着他人的过错。’还说了这样一首偈颂：^译译译

“冤冤相报永远不会停息，从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规律；用宽恕化解怨恨，是胜过怨恨的最好办法，这个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他于是想：“我现在就放下这个怨恨。”立刻把剑收回剑鞘。可没过多会儿又起了念头：“这国王是我的大仇人，他杀害了我的父母，还侵占了我的国土，现在不报仇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得手？我现在直接杀了他，才算是真正报了仇。”这时候他又想起父王的叮嘱：“你啊，长生，不要执着于仇恨的‘长短’，父王有留下的教诲：‘冤冤相报永远不会停息，从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规律；用宽恕化解怨恨，是胜过怨恨的最好办法，这个道理永远不会过时。’我还是放下这个怨恨吧。”说完他又把剑收回了剑鞘。

当时梵摩达国王梦到长寿王的太子长生要杀他，吓得立刻就醒了。长生太子问他：“大王您怎么吓成这样？”梵摩达说：“我刚才睡觉，梦到长寿王的太子长生拔剑要杀我，所以被吓醒了。”

长生太子当时心里想：“如今这国王已经知道我就是长生太子了。”便右手拔出剑，左手攥着自己的头发，对国王说：“我正是长寿王的太子长生，您是我的大仇人，杀害了我的父母，还侵占了我的国土，现在不报仇，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梵摩达王立刻对他说：“我现在性命都攥在您手里，只求您饶恕我，留我一条活路！”长生回答说：“我可以饶您不死，但您也得保全我的性命。”国王赶紧说：“只求您饶了我，我绝不会杀您！”于是长生太子和国王互相立下誓言：“我们都饶了对方性命的人，以后绝不能互相伤害。”

比丘们应当知道^译，当时长生太子饶了梵摩达王一命。梵摩达王对长生太子说：“希望太子给我套上那辆装饰着鸟羽的豪华车驾，我们一同返回我的国土。”于是太子立刻套好了装饰鸟羽的豪华车驾，两个人一起乘车，直接来到了舍卫城^译。

当时梵摩达王把群臣召集过来，问他们说：“你们要是遇到长寿王的太子长生，打算怎么处置他？”有的大臣说：“应该砍掉他的手脚。”有的说：“应该把他大卸八块。”有的说：“应该直接杀了。”当时长生太子正坐在国王身旁，坐得端正，心里想着刚才大臣们说的话。梵摩达王亲自拉着长生太子的手，对大臣们说：“这就是长寿王的太子长生，真人就在这儿。你们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谁敢多嘴就别怪我不客气。他饶了我一命，我也饶了他一命。”群臣听了这话，都惊叹不已：“这国王和太子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对仇人不记恨、不报复。”

当时梵摩达王问长生：“你本来可以杀我，为什么饶了我，还不肯杀我？这其中有什么缘故？我现在想听听。”长生回答说：“大王您请仔细听，我父王临终前曾嘱咐我：‘你不要记别人的好处，也不要记别人的坏处。’还说‘仇恨永远没有消停的时候，从古到今都是这个道理，没有靠仇恨能消解仇恨的，这个法则永远不会过时。’当时群臣听了父王这话，都互相议论说：‘这国王怕是糊涂了吧，说这么多没头没脑的话，长生到底是何人？’我父王回答说：‘你们要知道，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啊。’我记着父王的临终教诲，所以才饶了您的命。”梵摩达王听了这话，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惊叹不已，感叹他居然能遵守去世父亲的教诲，一点都没有违背。

当时梵摩达王对太子说：“我现在还没明白你刚才说的道理，你帮我讲解一下，让我能懂。”长生太子回答：“大王您仔细听，我来说。大王杀了长寿王，要是长寿王生前有极为亲近的群臣，他们也会来杀大王；要是大王有亲信的臣属，也会去杀长寿王的臣属，这样仇恨只会没完没了。想要终止仇恨，只有不报复的人才能做到^译。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杀您啊。”梵摩达王听完这话，高兴得难以自持，觉得这位太子实在聪明，竟然能把道理讲得这么透彻。

当时梵摩达王立刻向长生太子忏悔：“这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杀害长寿王。”说完自己摘下标有国王身份的天冠戴到长生太子头上，还把女儿嫁给他，把舍卫国的国土、百姓都交还给他，交由长生太子管辖，自己返回波罗㮈城去治理国家。

各位比丘^译应当知道，古往今来的君王都有这样的惯例：就算有这种争夺国土的规则，尚且还能互相容忍，不互相伤害。何况你们这些比丘，信仰坚定，出家修行，已经舍弃了贪欲、嗔恨、愚痴这些烦恼，如今却还要争斗不休、互不和睦，互相不能容忍还不肯忏悔改正。各位比丘！应当因为这个缘故知道，争斗是不合适的。你们同出一师，相处像水和乳一样交融^译，不要互相争斗诉讼。

当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译

这首偈颂的内容是：不争斗就没有纠纷，以慈悲心怜悯一切众生，不会给任何众生带来祸患，这是所有佛陀都赞叹称扬的。

所以各位比丘^译，应当修习忍辱^译。各位比丘，就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拘深的比丘对世尊^译说：“只希望世尊不要为这件事担忧，我们自然能弄明白这个法。世尊，您虽然有那样的说法，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说完，世尊便离开这里，前往跋耆国。

当时在跋耆国，有三个出身高贵种姓的修行人：阿那律、难提、金毘罗。他们三人共同约定：如果有人外出乞食^译，留下来的人就把地扫干净，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乞食回来的人把食物分给大家吃，够吃就好，不够的话就随便大家自己安排。如果有剩余的食物，就倒进专门的容器里，然后离开。如果是最后一个出去乞食的人回来，够吃就好，不够的话就把容器里的食物舀到自己的钵里。之后，他们会把水瓶放到固定的位置，打扫完一整天的房舍，就到僻静的地方，端正身体、收摄心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正念上，思惟微妙的佛法，而且这三个人平时从不互相闲聊，各自安守宁静。

当时，尊者阿那律^译正在思惟“欲念是不清净的”这个观想，心中充满喜乐安宁，证入了初禅^译。这时，难提和金毘罗知道阿那律心中的所思所想，也跟着一起思惟“欲念是不清净的”的观想，心中充满喜乐安宁，同样证入了初禅。如果阿那律尊者转而思惟二禅、三禅、四禅，那么难提、金毘罗两位尊者也会跟着思惟二禅、三禅、四禅。如果阿那律尊者转而思惟空处定、识处定、不用处定、有想无想处定，那么难提尊者也会跟着思惟这四种禅定。如果阿那律尊者思惟灭尽定^译，那么难提尊者也会跟着思惟灭尽定。他们这些贤德之人，就是这样共同修学这些法的。

当时，守护国境的人远远看见世尊走过来，便开口说道：“出家修行的师父^译不要进我们国境里来。原因是我们国家有三个出身高贵的修行人，名叫阿那律、难提、金毘罗，您千万不要打扰侵扰他们^译。”

当时，尊者阿那律凭借清净的天眼通和天耳通^译，听到守卫都城的人对世尊说那些话，不让世尊进入都城。这时，尊者阿那律出来告诉守门人说：“别阻拦，世尊现在来了，想要到这边来。”

这时，尊者阿那律立刻进去告诉金毗罗说：“快过来，世尊现在在门外。”随后，三位尊者（阿那律、难提、金毗罗）一同从禅定^译中起身，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头面伏地顶礼世尊的双脚，站在一侧各自说道“世尊您来了，太好了！”，阿那律先上前接过世尊的食钵^译，难提在前面铺好坐垫，金毗罗取来水给世尊洗脚。

这时，世尊问阿那律说：“你们三个人在这里相处和睦，没有别的杂念，托钵化缘^译还顺利吗？”

阿那律回答说：“是的，世尊！托钵化缘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这是因为当我修学初禅的时候，难提、金毗罗也同时在修学初禅，当我修学二禅、三禅、四禅、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灭尽定时，难提、金毗罗也同时修学这些禅定^译，世尊！我们就是共同修学这些法门的。”

世尊说：“很好！很好！阿那律！你们是不是还证得了更胜出的圣者法门^译呢？”

阿那律回答说：“是的，世尊！我们证得了圣者独有的出世功德^译。”

佛陀告诉他说：“你说的出世功德具体是指什么？”

阿那律说：“世尊，有一种特别殊胜的法，比刚才说的出世功德还要高超：如果我们用慈心^译，充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以及上下各方，所有空间都充满这种慈心，无量无际，无法估量，以此来修习游乐。再以悲心、喜心、舍心，同样充满所有方向，以此来修习游乐。这就是我们如今证得的更殊胜的出世功德。”

当时，尊者难提^译和金毗罗对阿那律说：“我们什么时候到你那里请教过这个问题啊？你现在却在佛陀面前自己宣称证得了这样的功德。”

阿那律说：“你们确实没到我那里问过这个问题，是天神们来到我这里告诉我的这些内容。所以我今天才在佛陀面前说这些。不过我一直清楚你们各位的想法，只是你们已经证得了这样的三昧^译，所以才会在佛陀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当时，佛陀正在为大众宣说佛法，长寿大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之后，在一侧坐下，开口问道：“世尊，您今天是在为这些人讲法吗？”

当时，佛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给了长寿大将。

这时，长寿大将对佛陀说：“跋耆大国真是福报深厚啊，居然有三位出身高贵的修行人在这片区域游行教化：阿那律、难提、金毘罗。”

佛陀答道：“没错，大将，你说得很对，跋耆大国确实有大福报。更别说摩竭大国了，能有这三位圣者居住，才是真正的大幸。如果摩竭大国的百姓能常念这三位，就能长久平安。大将你要知道，任何城镇村落里如果有这三位圣者居住，当地的百姓也能长久安稳。这三位圣者的原生家庭更是福报深厚，能生出这样德行尊贵的人，他们的父母以及五类亲属，若能常念这三位，也能获得大利益。哪怕是天众、龙众、鬼神，若能常念这三位，同样能获得大利益。如果有人赞叹阿罗汉^译，也应当赞叹这三位；如果有人赞叹无贪欲、无愚痴、无瞋恚的解脱者，也应当赞叹这三位；如果有人赞叹福田^译，也应当赞叹这三位。就像我历经三大阿僧祇劫^译的勤苦修行，证得无上正道，正是为了让这三位成就这样的解脱法义。所以，大将，你应当对这三位圣者生起欢喜心。大将，你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长寿大将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法遵行。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根本烦恼，束缚着众生，让他们无法从生死的此岸渡到解脱的彼岸。这三种是什么呢？就是身见、戒取见、疑见。”^译

“那什么叫做身见呢？就是执着身体是实有的“我”，产生“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身体的所有者”的“我”的想法，认为有真实存在的众生、有寿命、有人格、有独立的自我、有能执持的主体、有能攀缘的对象、有能执着的事物，这就叫做身见的烦恼系缚。”

什么叫做疑结^译呢？就是这些没断除的疑惑：到底有我存在吗？还是无我呢？有轮回的受生吗？还是无受生呢？有自我、有人、有寿命吗？还是无自我、无人、无寿命呢？有父母吗？还是无父母呢？有今世、后世吗？还是无今世、后世呢？有沙门、婆罗门吗？还是无沙门、婆罗门呢？世上有证得阿罗汉^译的人吗？还是世上没有阿罗汉呢？有能证得涅槃^译的人吗？还是没有能证得的人呢？这就叫做疑结。

那什么叫做戒盗结^译呢？所谓戒盗，就是想着“我凭借这些戒行，能出生在大富贵人家，或者出生在长者家，或者出生在婆罗门种姓中，要么能生到天上以及诸神所在的世界”，这就叫做戒盗结。

这就是所说的，比丘们！这三类结使束缚着众生，没办法让他们从这边的岸到达那边的岸，就好比两头牛套在同一副驾具上，始终不会分开。这些众生也是如此，被三结束缚着，没法从这边的岸到达那边的岸。

那什么叫做此岸，什么叫做彼岸呢？所谓此岸，就是对身体和自我的错误见解^译；所谓彼岸，就是对身体和自我的错误见解灭尽。这就是所说的，比丘们！这三结束缚着众生，没法从这边的岸到达那边的岸。所以，各位比丘！应当想办法灭掉这三结。这样，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按照所说的去修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这三种三昧，分别指的是哪三种呢？是空三昧、无愿三昧、无想三昧。”^译

那什么叫做空三昧呢？所谓“空”，就是观照一切诸法^译，都空无自性^译，这就叫做空三昧。

那什么叫做无想三昧^译呢？所谓的无想，就是对一切法都没有所念，也了不可得，这就叫做无想三昧。

什么叫做无愿三昧呢？所谓的无愿，就是对一切法都不起希求、执着之心，这就叫做无愿三昧。

各位比丘！如果得不到这三三昧，就会长久沉沦在生死轮回里，没法自己觉悟。所以，各位比丘！应当想办法求得这三三昧，各位比丘！应当照着这样修行。

当时，各位比丘听到佛陀说的这些法，都满心欢喜，恭敬地依教奉行。

宝幢、毗沙门^译、法王瞿默、神足通教化斋戒、现在前长寿、结、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