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如来为比丘们宣说戒律，有十种功德利益。是哪十种呢？一是奉事圣贤僧众，令僧众和睦共处、互相随顺；二是护佑圣贤僧众平安安稳；三是调伏作恶之人；四是让有惭有愧、精进修行的比丘不受恼害；五是让不信佛法的人建立对佛法的信仰根基；六是让已有信仰的人信心倍增、更加增长；七是在当下这一生就能断尽所有烦恼^译；八是也能让后世一切烦恼的病苦全部消除；九是还能让正法长久住持世间^译；十是（佛陀）恒常思考量有什么办法能让正法长久留存。比丘们，这就是如来为比丘们宣说戒律的十种功德利益。因此，比丘们应当想方设法持守戒律，不要让它有所毁犯。比丘们，应当这样修行。”

当时，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圣者所持守的修行准则共有十项，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圣人都常常安住在这十项之中。这十项是什么呢？各位比丘，首先要断除五件事，成就六件事，恒常守护一件事，摄受四众弟子，关怀弱势群体，平等地对待亲近所有人，趣向无漏^译的境界，依循正道修行，内心获得究竟的善解脱，智慧也证得解脱。”

“什么叫断除五件事呢？各位比丘，就是五种烦恼结使^译已经彻底断除，这就叫断除五件事。”

“什么叫成就六件事呢？各位比丘，就是修习六种根本的修行准则^译，这就叫成就六件事。”

“什么叫恒常守护一件事呢？各位比丘，就是恒常守护自己的心念，不管是属于有漏^译、无漏，有为^译、无为^译的，直到通往涅槃的门户都守护不失，这就叫恒常守护一件事。”

怎样才叫比丘护持四众弟子呢？如果比丘修成了四种神足^译，这就叫护持四众弟子的表现。

怎样才叫比丘平等对待根机低劣的人呢？如果比丘已经断除了轮回的因行，就能平等亲近一切众生；也就是说，比丘已经断除了三种结使^译，这就叫比丘平等对待他人。

怎样才叫比丘修持通向无漏的正道呢？如果比丘已经除掉了憍慢心^译，这就是在修持通向无漏的正道。

怎样才叫比丘依止清净的身业行持呢？如果比丘已经断除了无明^译，这就是在依止清净的身业行持。

怎样才叫比丘内心已经获得究竟的解脱呢？如果比丘已经完全断除了贪爱^译，这就是内心获得解脱的表现。

什么样的比丘能获得智慧解脱呢？就是如实观察、完全明了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译的比丘。这样的比丘就能获得智慧解脱。

“诸位比丘啊！这就是圣贤所安住的十种修学之处，过去的圣贤也都依此安住修学。所以，比丘们！要断除五种过失，修成六种德行，守护一种正道，护持四众弟子^译，关照弱势之人，平等地与他们亲近，向无漏的正道精进^译，依循端正的身行，就能获得心解脱与智慧解脱。诸位比丘啊！应当这样修学。”当时，众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十分欢喜，遵照践行。

我亲耳听到佛是这样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释迦牟尼佛对比丘们说：“如来具足十种智力^译，自己知晓已彻底摆脱烦恼束缚，能在大众面前如狮子般宣说正法、无所畏惧，转动无上佛法之轮，救度一切众生。要知晓这五蕴——色、受、想、行、识，每一蕴都有其聚集的因由、灭除的路径和超脱的方法。观察这五蕴的缘起规律是这样的：因为有这些因，所以有这些果，这一因缘生起，那一果报就随之生起：无明牵引产生行为，行为牵引产生意识，意识牵引产生名色^译，名色牵引产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牵引产生触觉^译，触觉牵引产生感受，感受牵引产生贪爱，贪爱牵引产生执取，执取牵引产生推动轮回的业力，业力牵引产生后世的生命形态，生命形态牵引产生衰老死亡，衰老死亡又牵引出忧愁、烦恼、痛苦等无量苦恼。正因为有这五蕴聚合之身，才会有上述这些烦恼聚集的过程；只要把这些因灭掉，对应的果就会灭除；把这些因断掉，对应的果就会断除：无明灭则行为灭，行为灭则意识灭，意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根灭，六根灭则触觉灭，触觉灭则感受灭，感受灭则贪爱灭，贪爱灭则执取灭，执取灭则业力灭，业力灭则后世生命灭，后世生命灭则衰老死亡灭，随之而来的忧愁、烦恼、痛苦等所有苦恼也都会全部灭除。”

“各位比丘应当知道，我所宣说的正法非常广大，深不见底、没有边际，能断除一切疑惑，是安稳究竟的正法安住处。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够用心勤学而不曾有缺漏，哪怕为此身体枯槁，也始终不放弃精进的修行，专注忆持正法不忘失。修习这些教法非常不容易，要乐于闲静独处，静心思惟法义，不要舍弃头陀行^译，就像如来现在这样精勤修持清净行^译。所以，比丘们！如果自我省察的时候，要思惟微妙的法义，还要体察两种关键要义，不放逸修行，才能证得究竟的涅槃果位^译。如果接受他人的供养，不管是衣服、饮食、床铺卧具，还是病时的医药，都不会白费他人的辛劳，也能让你们的父母得到善报，还能承事十方诸佛，礼敬供养。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所有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亲耳听闻到的：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如来成就了十种力^译，获得了四种无畏^译，在大众中宣说正法时就像狮子吼叫一样震慑一切邪说。什么是十种力呢？第一，对于哪些是符合正道的、哪些是违背正道的，如来都如实了知。”

其次，如来能如实了知所有众生在因缘^译聚合之处所受的相应果报。

第三，如来能如实了知各种界^译、各种蕴^译、各种入^译的所有特征。

第四，如来能如实了知各种解脱、无量种解脱的境界^译。

接下来，佛陀^译如实了知其他众生智慧的高低多少。

接下来，佛陀如实了知所有众生内心的所思所想：如果众生有贪欲之心，便知道他有贪欲之心；没有贪欲之心，便知道他无贪欲之心；有嗔恨之心^译，便知道他有嗔恨之心；没有嗔恨之心，便知道他无嗔恨之心；有愚昧之心^译，便知道他有愚昧之心；没有愚昧之心，便知道他无愚昧之心；有贪爱之心，便知道他有贪爱之心；没有贪爱之心，便知道他无贪爱之心；有感受之心，便知道他有感受之心；没有感受之心，便知道他无感受之心；心念混乱，便知道他的心念混乱；心念安稳，便知道他的心念安稳；心念散乱，便知道他的心念散乱；心念专一，便知道他的心念专一；心量狭小，便知道他的心量狭小；心量广大，便知道他的心量广大；心量无量，便知道他的心量无量；心量有限，便知道他的心量有限，这些都如实了知。有禅定之心（即心专注一境、远离散乱的修行状态），便知道他有禅定之心；没有禅定之心，便知道他无禅定之心；有解脱之心^译，便知道他有解脱之心；没有解脱之心，便知道他无解脱之心。

接下来，佛陀完全了知众生心识所趋向的轮回之道，哪怕是一世、两世、三世、四世、五世、十世、五十世、百世、千世、数万亿世、无量世，乃至世界形成、毁灭、无数次形成毁灭的漫长时间里，佛陀过去生曾在什么地方，姓名是什么，吃什么样的食物，经历怎样的苦与乐，寿命是长是短，从哪一道死之后又投生到哪一道，从哪一道死之后又投生到此处，所有这些无数过去世的事，佛陀都能如实忆知。^译

接下来，佛陀了知众生轮回生死的趋向，凭借天眼^译观察各类众生，他们身心的善恶业报之相、将要投生到善道还是恶道，都完全了知，都是随着他们自身的身口意行为所种的业果而显现。有的众生身、口、意三方面都造作恶业，诽谤有德的修行人，造作错误的见解之业，身体坏灭、寿命终结之后，就会投生到地狱中；有的众生身、口、意三方面都行持善业，不诽谤有德的修行人，恒常秉持正确的见解，身体坏灭、寿命终结之后，就会投生到善妙的天道，这就叫做天眼清净，能照见各类众生所趋向的轮回之行。

接下来，佛陀断尽了烦恼^译，证得没有烦恼污染的心解脱与智慧解脱；生死的轮回已经彻底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建立，该完成的事都已做完，不会再受后有（即不会再次投生到生死轮回中），这些都如实了知。这就是佛陀所具有的十种力量，被称为无著无碍，获得了四种说法无畏^译，在大众中宣说佛法时如同狮子王吼叫一般自在无畏，转动正法的法轮^译。

如来是怎么获得四种无畏的呢？如果我说如来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根本没有人能说出“如来其实没证得”这种成立的说法；如果有沙门、婆罗门想要诽谤如来没有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也不存在能支撑这种诽谤的根据；因为没有能反驳这点的依据，所以如来获得安稳。^译

其次，如果我说如来已经断尽了一切烦恼，就算有沙门、婆罗门、天人或者魔天想要诽谤说如来还有烦恼没断尽，也不存在能成立这种诽谤的根据；因为没有这种依据，所以如来获得安稳。^译

再说，如来宣说的正法，能让圣贤获得解脱，如实断尽所有痛苦达到苦灭的究竟境界。就算有沙门、婆罗门、天人或者魔天想要诽谤说还有痛苦没断尽、没达到究竟，也不存在能成立这种诽谤的根据；因为没有这种依据，所以如来获得安稳。^译

还有，如来宣说的内法（能导向解脱的正法）、众生堕入恶趣的原因，就算有沙门、婆罗门想要诽谤说这些说法不正确，也不存在能成立这种诽谤的根据。这就是，比丘们！如来的四种无畏。^译

如果有外道异学说：“那个沙门瞿昙，有什么样的功德力量，有什么无畏，敢自称无执著、最尊贵？”你们应当把如来的十力告诉对方作为回应。如果外道异学还狡辩说：“我们也成就了十力。”你们这些比丘就应当追问：“你们说的十力是什么？”这时候，外道异学是回答不上来的，只会更加暴露自己的迷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有沙门、婆罗门敢自称自己获得了四种无畏，除了如来之外。所以，比丘们！应当寻求方法，成就十力、四种无畏。比丘们！应当像这样修行。^译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闻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和世俗政权亲近来往会有十种过患。是哪十种呢？比如某个国家里有人起了谋害之心，想要杀害国王，因着这场阴谋，国王最终丢了性命。当地的百姓就会这样想：‘这些沙门、道士经常在这片区域往来，肯定是这些出家人干的。’这就是亲近世俗政权的第一种过患。^译

还有，要是大臣谋反被国王抓获，全部都会被处死。这时老百姓就会想：“这些沙门、出家人经常出入宫廷，这事肯定是沙门干的。”这就是第二种由僧人引发的国家灾祸。^译

还有，如果国家丢失了财宝。这时候负责保管财宝的人就会想：“这些财宝我一直守得好好的，没有其他人能进来拿，肯定是沙门偷的。”这就是第三种由僧人引发的国家灾祸。

还有，如果国王的女儿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出嫁，就怀了身孕。这时老百姓就会想：“这宫里没有其他人能自由出入，肯定是沙门干的。”这就是第四种由僧人引发的国家灾祸。

还有，如果国王得了重病，是被人下了毒导致的。这时老百姓又会想：“宫里没有其他人能随便进出，这事肯定是沙门干的。”这就是第五种由僧人引发的国家灾祸。

还有，要是国王和大臣们互相争斗、彼此伤害。这时老百姓就会想：“这些大臣原本一直和睦共事，现在却闹到互相争斗的地步，这事不可能是其他人干的，肯定是沙门、出家人搞的。”这就是第六种由僧人引发的国家灾祸。

还有，两个国家交战，都想要争个胜负，老百姓就会这么想：“这些出家修行的沙门、道人总在我们两国之间往来，肯定都是他们搞的鬼。”这就是第七种不当亲近国家带来的灾祸。^译

还有，国王原本喜好布施，把财物分给百姓，后来却变得吝啬后悔，不肯再布施了。这时候，老百姓都会这么想：“我们国君原本喜欢布施，现在却变得悭吝贪婪，没有布施的心意，这肯定是那些出家的沙门搞的鬼。”这就是第八种不当亲近国家带来的灾祸。

还有，国王一直以来都按照正当的法度向百姓征收财物，后来却违反法度搜刮百姓的财宝。这时候，老百姓都会这么想：“我们国君原本依法征收我们的财物，现在却违法搜刮我们的财宝，这肯定是那些出家的沙门搞的鬼。”这就是第九种不当亲近国家带来的灾祸。

还有，某个国家的百姓普遍染上瘟疫，这都是往昔的因缘导致的。这时候，老百姓都会这么想：“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疾病，现在每个人都得了病，路上到处都是死者，肯定是那些出家的沙门用咒术害的。”这就是第十种不当亲近国家带来的灾祸。^译

这就是，比丘们！十种不当亲近国家带来的灾祸。所以，比丘们！不要再起心去亲近世俗国家了。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译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遵照践行。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如果国王具备十种特质，他的统治就难以长久，国内盗贼横行。这十种是什么呢？第一种是国王吝啬贪婪，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不明事理。如果国王具备这第一种特质，那他的统治就无法长久，国内盗贼众多。”

再说，要是那位国王贪恋财物，贪得无厌不肯满足^译，这就是国王具备的第二种会导致亡国的行为，自然无法长久维持统治。

还有，要是那位国王听不进他人的劝谏，为人暴虐，没有仁慈之心，这就是第三种会导致亡国的行为，不可能长久维持统治。

还有，要是那位国王冤枉百姓，随意抓人关进牢狱，不准释放，这就是第四种会导致亡国的行为，不可能长久维持统治。

还有，要是国王自身不依法度、行事不符合道义，身边的辅政大臣也不按正道办事，这就是第五种会导致亡国的行为，不可能长久维持统治。

还有，要是那位国王贪恋女色，迷恋别的女子，疏远自己的正妻，这就是第六种会导致亡国的行为，不可能长久维持统治。

其次，如果国王喜好饮酒，不理政务，这就是所说的第七种情形，他的统治无法长久。

其次，如果国王喜好歌舞、戏剧这类娱乐活动，不理政务，这就是所说的第八种情形，他的统治无法长久。

其次，如果国王长期患病，没有健康强壮的时日，这就是所说的第九种情形，他的统治无法长久。

其次，如果国王不信任忠诚尽责的臣子，就像鸟儿翅膀羽毛稀少、没有强健羽翼辅助飞行一样，没有得力的辅佐，这就是所说的第十种情形，他的统治无法长久。

现在僧众（比丘^译）也是如此，如果具备十种过失，不增长善行的功德，死后就会堕入地狱。这十种过失是什么呢？首先，比丘不持守戒律，也没有恭敬谨慎的态度，这就是所说的第一种过失，无法最终获得解脱。

再说，比丘^译如果不侍奉佛陀，不信受佛陀宣说的真实教法，这就叫做比丘造下第二种过失，无法在修行路上长久住持。

再说，比丘如果不修习正法，违犯各项戒律，这就叫做比丘造下第三种过失，无法在修行路上长久住持。

再说，比丘如果虽然侍奉圣贤僧众，却总是自我贬抑、信心不足，不信受僧众的教导，这就叫做比丘造下第四种过失，无法在修行路上长久住持。

再说，比丘如果贪恋信众的供养，心里始终放不下这种贪念，这就叫做比丘造下第五种过失，无法在修行路上长久住持。

再说，比丘如果不勤于学习经教，不勤奋诵读、研习思考，这就叫做比丘造下第六种过失，无法在修行路上长久住持。

还有，出家的修行人如果不肯和善友交往^译，总是和恶友相处，这就是会让修行无法长久的第七种过患。

还有，出家的修行人如果总爱忙各种俗务，不肯静坐修禅，这就是会让修行无法长久的第八种过患。

还有，出家的修行人如果沉迷于算术这类世俗技艺^译，偏离修行之道去过世俗生活，不肯学习正法，这就是会让修行无法长久的第九种过患。

还有，出家的修行人如果不肯乐于修持清净的梵行^译，贪恋世俗享乐，这就是会让修行无法长久的第十种过患。各位修行人，要是有谁造下这十种过患，一定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趣^译，没法生到善道。

如果一位国王能修成十种善法，就可以长久地治理国家、稳坐王位。这十种善法是什么呢？第一种是：国王不贪恋财物，不随便起嗔恨心^译，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发怒、萌生害人之心，这是能让国王王位长久的第一个善法。

其次，君王接受大臣们的劝谏，不抵触他们的谏言，这就是成就第二种善法^译，能够让统治长久维持。

其次，君王乐善好施，和百姓共享欢乐，这就是第三种善法。

君王依法获取财物，绝不通过非法手段谋取，这就是第四种善法，能够让统治长久维持。

其次，君王不贪恋其他美色，始终守护好自己的妻室，这就是成就第五种善法，能够让统治长久维持。

其次，君王也不饮酒，心性不会迷乱昏聩，这就是成就第六种善法，能够让统治长久维持。

另外，国王也不嬉戏取乐，能够降服外来的敌人，这就叫做成就第七种方法，就能长久维持统治。

另外，国王依照法律治理国家，完全没有徇私舞弊的情况，这就叫做成就第八种方法，就能长久维持统治。^译

另外，国王和群臣相处和睦，没有矛盾纠纷，这就叫做成就第九种方法，就能长久维持统治。

另外，国王没有疾病，精力充沛、身体强健，这就叫做第十种方法，就能长久维持统治。如果国王能成就这十种方法，就能长久稳坐王位，没人能奈何他。^译

比丘群体也是一样的，如果成就这十种方法，快得就像抬手举臂的工夫，死后就能升到天界。这十种方法是什么呢？首先，比丘严格持守戒律，戒行圆满，不违犯正法，这就叫做比丘成就的第一种方法，肉身灭度后，就会投生到善道天界。^译

再说，出家男修行者^译对佛陀^译怀有恭敬之心，这就叫做出家修行者成就了第二种法门，能够投生到善趣^译。

此外，出家修行者遵从佛法教导，没有任何违犯的行为，这就叫做出家修行者成就了第三种法门，能够投生到善趣。

此外，出家修行者恭敬供养僧团^译，没有丝毫懈怠懒惰的心思，这就叫做成就第四种法门，能够投生到天道^译。

此外，出家修行者寡欲知足，不贪恋他人的财物供养，这就叫做出家修行者成就了第五种法门，能够投生到天道。

此外，出家修行者不随心所欲，始终遵从戒律准则，这就叫做成就第六种法门，能够投生到善趣。

还有，出家的比丘^译不要被俗务缠绕，常常乐于坐禅，这就叫做成就了第七种方法，能够往生天界。

还有，比丘们喜欢清幽僻静的地方，不乐于在俗世中生活，这就叫做成就了第八种方法，能够投生到善好的境地。

还有，比丘们不和品行恶劣的恶知识^译交往，常常和德高望重的善知识^译相处，这就叫做成就了第九种方法，能够投生到善好的境地。

还有，比丘们常常修持清净的梵行^译，远离各种恶行，广泛听闻教义、学习道理，不会颠倒混乱其中的次序。像这样成就了前面所说的十种方法的比丘，就像弯伸手臂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往生到善好的天界。

这就是告诉各位比丘：那些会导致堕入地狱的恶行，应当发心舍弃；这十种正确的修行方法，应当共同遵行修持。各位比丘，应当这样认真修学。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罗阅城的迦兰陀竹园，与五百位大比丘僧众在一起。

这时，到了乞食的时间，众位比丘穿上僧袍、拿着钵盂，进入罗阅城乞食。当时众位比丘心里想：“我们进城乞食，时间还早，不妨去外道修行者的住处，和他们辩论法义。”于是众位比丘就来到外道修行者的处所。那些外道远远看见沙门过来，便互相叮嘱说：“都安静些，不要大声说话，瞿昙的弟子现在到我们这里了；他们一向推崇安寂静默的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正法是条理清晰的，不会混淆是非。”

当时，众多比丘前去外道学者那里，互相问候之后，在一旁坐下。^译

当时，外道学者问众位比丘：“释迦牟尼^译给自己的弟子讲授这样的妙法，你们是不是能完全理解一切法，自由自在地修学，没有任何妨碍？我们也给自己的弟子讲授这样的妙法，让他们自由修学。我说的法，和你们的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差别？说法和戒律^译教导完全一致。”这时，众位比丘听了外道学者的话，既不称赞他的说法，也不批评他的说法，随即从座位上起身，各自离开了。

这时，众位比丘互相商议说：“我们应当把这件事的缘由，前去禀告世尊^译。如果如来^译有什么开示，我们应当牢记并遵照修行。”

当时，众位比丘进入罗阅城^译乞食之后，回到住处，收拾好袈裟和食钵^译，前往世尊那里，五体投地行头面礼，随后站在一旁。这时，众位比丘把这件事的整个缘由，全部禀告了如来。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那个外道学者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你们应当拿这句话回复他：‘从一套理论、一个义理、一种阐释，到十套理论、十个义理、十种阐释，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拿这句话去问他，他根本没法回答，这个外道学者就会更加愚昧困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道理本来就不是他能理解的范围。 “所以，比丘们！我不曾见过天众、世人、魔、魔天、帝释天^译、大梵天王^译之中，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除了如来以及听我讲过的佛弟子，这些就不必说了。我之所以说从一套理论、一个义理、一种阐释到十套理论、十个义理、十种阐释的这些义理，是为什么呢？一切众生都是依靠饮食才能存活，没有饮食就会死亡。那些修行的比丘，没有偏见地厌离烦恼，没有偏见地获得解脱，没有偏见地观察实相，没有偏见地分别义理，没有偏见地抵达苦的边际，所体悟的义理是同一的，没有高下分别。我所说的，正是这个道理罢了。”

我从一开始讲的一义、一论、一演，一直到十论、十义、十演的所有内容，我之所以说这些，依据是什么呢？是名与色^译。那什么是名呢？就是感受^译、表象、记忆、意志、思量活动，这些就叫名。那什么又叫色呢？地、水、火、风四大^译元素，以及四大元素构成的事物，这就叫色。我就是以名与色作为根本依据，所以才称它为色。二论、二义、二演这些内容，也是根据这个因缘来说的。如果比丘能平等地厌离烦恼，平等地获得解脱，平等地如实观察，平等地分辨其中的义理，平等地到达苦的终点。

三论、三义、三演这些内容，我之所以说这些，是依据什么呢？就是三种感受。哪三种呢？就是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什么是乐受呢？就是心中感到愉悦，念头不散乱，这就叫乐受。什么是苦受呢？就是心中纷乱不安定，想着各种杂乱的念头，这就叫苦受。什么是不苦不乐受呢？就是心中既没有苦的感受也没有乐的感受，念头既不专一也不散乱，也不思维对与错的事，始终寂静默然，心不执着任何分别，这就叫不苦不乐受。以上就是三种感受。如果比丘能平等地厌离烦恼，平等地获得解脱，平等地如实观察，平等地分辨其中的义理，平等地到达苦的终点。我所说的三论、三义、三演，指的就是这些。^译

四义、四论、四演这些内容，我之所以说这些，是依据什么呢？就是四圣谛^译。哪四谛呢？就是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什么是苦圣谛呢？就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愁悲伤苦恼苦、与憎恶的人相聚苦、与所爱之人分离苦、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苦。什么是集圣谛呢？就是导致苦产生的贪爱，以及与贪欲相应的一切烦恼，这就叫集圣谛。什么是灭圣谛呢？就是那贪爱永远灭尽，没有任何剩余，再也不会生起，这就叫灭圣谛。什么是道圣谛呢？就是圣者修行的八种正确途径：正确的见解、正确的思维、正确的语言、正确的行为、正确的谋生方式、正确的精进、正确的正念、正确的禅定，这就叫八正道^译。如果比丘能平等地厌离烦恼，平等地获得解脱，平等地分辨其中的义理，平等地如实观察，平等地到达苦的终点，以上就是四论、四义、四演。我所说的内容，指的就是这些。

五论、五义、五演这些内容，我之所以说这些，是依据什么呢？就是五种根。哪五种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什么是信根呢？就是圣者的弟子们相信佛陀所说的道与法：这位佛陀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间，这就叫信根。^译什么是精进根呢？就是身体、言语、意念都勤劳精进毫不懈怠，灭除不善法，让善法增长，顺应自心并且坚持不退，这就叫精进根。什么是念根呢？就是念根的作用是所学的法不会遗忘，始终记在心中，总持不失，对于有漏、无漏的有为法，永远不会忘记，这就叫念根。什么是定根^译呢？就是心中没有错乱，没有杂乱的念头，始终专注精进、心意专一，这就叫定根。什么是慧根呢？就是知晓苦、知晓苦的原因、知晓苦的灭尽、知晓灭苦的方法，这就叫慧根。以上就是五根。比丘如果能在这之上平等地获得解脱，平等地分辨其中的义理，平等地到达苦的终点。五论、五义、五演，我所说的内容，指的就是这些。

六论、六义、六演这些内容，我之所以说这些，是依据什么呢？就是六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译。哪六种呢？首先，比丘恒常身行慈心，无论是在闲静的独处室里，始终心志专一，值得人尊重敬重，始终与大众和谐共处，这是第一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其次，口行慈心，始终没有虚妄不实的话语，值得人尊重敬重，这是第二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再次，意行慈心，不起憎恨嫉妒之心，值得人尊重敬重，这是第三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还有，如果获得了饮食供养，钵里剩下的食物，要和其他修行人平等地布施给予，这是第四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还有，奉持戒律没有任何违失，是贤德之人所看重的，这是第五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还有，具备圣者正确的见解，能够得出解脱的要法，能够到达苦的终点，心意不混乱，和其他修行人平等地共同修行，这是第六种值得敬重的修行法则。这时候，比丘能平等地厌离烦恼，平等地获得解脱，平等地分辨其中的义理，平等地到达苦的终点。六论、六义、六演，我所说的内容，指的就是这些。

我为什么要讲七论、七义、七演呢？说的是七种神识依止的住处，也就是七识住^译。哪七种呢？第一种，有些众生有着不同的想法、不同的身形，也就是天和人两类。第二种，有些众生的身形各异，但想法一致，这就是最初创世时出现的梵迦夷天^译。第三种，众生的想法和身形都只有一个，也就是光音天^译。第四种，众生的身形只有一个，但想法很多，也就是遍净天。第五种，众生感受空无边的无量境界，也就是空处天。第六种，众生感受识无边的无量境界，也就是识处天。第七种，众生感受无所有处的无量境界，也就是不用处天。比丘们，以上就是七种神识的止住处。如果比丘能对此平等解脱，最终就能究竟断除一切苦痛。我讲的七论、七义、七演，说的就是这个内容。

我为什么要讲八论、八义、八演呢？说的是世间八法会随着世俗境遇流转，也就是八风^译。哪八种呢？利益、衰败、毁谤、赞誉、称扬、讥讽、痛苦、快乐，这就是会随着世俗流转的八种世间法。如果比丘能对此平等解脱，最终就能究竟断除苦痛。我讲的八论、八义、八演，说的就是这个内容。

我为什么要讲九论、九义、九演呢？说的是九类众生的居住之处，也就是九众生居^译。哪九种呢？第一种，有些众生有不同的身形，也就是天和人；第二种，有些众生的身形不同但想法一致，也就是最初创世时的梵迦夷天；第三种，众生的想法和身形都只有一个，也就是光音天；第四种，众生的身形只有一个但想法很多，也就是遍净天；第五种，众生感受空无边的无量境界，也就是空处天；第六种，众生感受识无边的无量境界，也就是识处天；第七种，众生感受无所有处的无量境界，也就是不用处天；第八种，众生感受有想无想处的无量境界，也就是有想无想天；第九种，无想众生以及所有属于这类的情形，以上就是九种神识止住之处。如果比丘能对此平等解脱，最终就能究竟断除苦痛。我讲的九论、九义、九演，说的就是这个内容。

我为什么要讲十论、十义、十演呢？说的是十种观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布施、念天、念休息、念安般^译、念身、念死，这就是十念。如果比丘能对此平等解脱，最终就能究竟断除苦痛。十论、十义、十演的内容就是这样，比丘们，要从一数到十依次修习。

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外道异学听到这些话，甚至没法正视这些道理的深意，更谈不上能反驳了！如果有比丘能理解这些义理，就是在现世中最尊贵第一的人。如果有比丘、比丘尼思惟这些义理，哪怕只用十年，必定能证得两种果位：要么是阿罗汉^译，要么是阿那含^译。比丘们，别说十年，如果只用一年思惟这些义理，也必定能证得这两种果位，绝不会中途退失。比丘们，别说一年，如果出家四众^译用十个月，哪怕只用一个月思惟这些义理，也必定能证得这两种果位，绝不会退失。别说一个月，如果出家四众用七天思惟这些义理，也必定能证得这两种果位，绝对不会怀疑。

当时阿难跟在佛陀的身后，拿着扇子为佛陀扇风。这时阿难对佛陀说：“世尊，这个法义特别深奥。如果哪个地方有这部经典，就知道那里有如来驻世。请问世尊，这部经典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怎样受持奉行啊？”

佛陀告诉阿难：“这部经典名叫《十法之义》，应当受持奉行。”

这时阿难和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遵照教导奉行。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过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修习这十种观想的人，就能断尽有漏烦恼，获得神通、证得圣果，逐步证入涅槃。这十种观想是什么呢？就是白骨观想、青瘀观想、肿胀观想、食物不消化观想、血观想、被啖食观想、有常想与无常想、贪食观想、死亡观想、一切世间不可乐观想。比丘们，修习这十种观想，就能断尽有漏烦恼，证入涅槃的境界。而且，比丘们，在这十种观想中，一切世间不可乐观想是最首要的。为什么呢？因为修习不可乐观想的人，无论是持守信仰、奉行佛法的居士还是出家人，都能超越修行次第直接证得圣果。所以，比丘们！如果在树下、僻静处或露天而坐的时候，应当思维这十种观想。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译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按照教导奉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時，釋迦牟尼佛正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這時，有一位比丘來到釋迦牟尼佛跟前，行頭面禮足的大禮，隨後坐在一旁。這時，這位比丘對佛稟告道：「世尊，您今天給眾比丘宣講的十想^译，能修持的人就能斷除有漏^译煩惱，成就無漏^译修行。可我實在沒有能力修持這個方法啊，為什麼這麼說呢？我欲望太重了，身體和心意都躁動熾盛，根本得不到安寧。」

這時，釋迦牟尼佛告訴那位比丘：「你現在應當拋棄對清淨的執著，修觀不淨想；拋棄萬物永恆不變的執著，修觀無常想；拋棄有『我』的執著，修觀無我想；拋棄可愛樂的執著，修觀不可樂想。為什麼呢？如果比丘總想著清淨的念頭，欲望就會更加熾盛；如果修觀不淨想，就不會產生欲望了。比丘你要知道，欲望本身就是污穢不淨的，就像一大堆糞便一樣；欲望就像八哥鳥，只會發出各種雜亂的聲音，毫無實義；欲望反復無常，就像毒蛇一樣；欲望就像幻化出來的景象，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樣容易消融；你應當想著拋棄欲望，就像扔掉墳墓間的腐爛物體一樣。欲望最終會反過來傷害自己，就像蛇懷著毒液一樣；欲望永遠無法得到滿足，就像喝鹹水越喝越渴；欲望很難被填滿，就像大海吞納江河流水卻永遠不滿；欲望帶來種種怖畏，就像羅剎居住的村落一樣讓人生懼；欲望就像怨恨的仇家，要永遠遠遠避開；欲望只有很少的樂味，就像塗了蜜的刀刃，嘗到甜頭的同時就會受傷；欲望一點都不可愛，就像路邊的白骨一樣；欲望表面上看起來美好，就像廁所裡長出的鮮花一樣虛偽；欲望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就像畫出來的瓶子，裡面裝著醜陋的東西，外表看起來卻很殊勝；欲望沒有一點牢固性，就像水沫一樣。所以，比丘啊！你應當想著遠離貪欲的念頭，修觀不淨想。現在，比丘！你要憶念以前在迦葉佛^译那裡奉行的十想修行法，現在重新修持這十想，有漏煩惱心自然就會得到解脫。」

這時，那位比丘傷心地淚流不止，當下就頭面禮佛，對釋迦牟尼佛說道：「世尊啊！我愚癡迷惑積累了太久，您親自給我宣講十想修行法，我卻才剛想著要修持。現在我真心懺悔，以後再也不犯錯了！只願如來能原諒我的過錯，寬恕我之前的不是。」

釋迦牟尼佛告訴比丘：「我原諒你改過，以後不要再犯錯了。還有啊，我之前就給你宣講過十想修行法，你之前為什麼不肯奉行呢？」

当时这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之后，在清静的地方克制自我、认真思惟：我当初身为贵族子弟，剃除胡须头发、穿上三件袈裟，修行无上的清净梵行，不就是为了达成自己解脱的愿望吗？现在我已经证知生死已经彻底断尽，清净梵行已经圆满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不会再投胎受生了。当他如实证悟了这个道理时，这位比丘就证得了阿罗汉^译的果位。

当时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诲修行。

本卷所述内容包括：戒律、圣贤所住的境界、两种力量与十种忆念、亲近善地、无障碍的十种论法、想、观想。

我是这样听到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有十种念的修行法门，广泛修习、分别观察，就能彻底断除对欲界的贪爱、对色界的贪爱、对无色界的贪爱，还有傲慢、无明。这十种是什么呢？就是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团、念戒律、念布施、念天界、念止观、念安般^译、念自身、念死亡。诸位比丘，有众生修习这十种念的话，就能彻底断除对欲界、色界、无色界的贪爱，所有无明、傲慢也都全部去除。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