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耳听到佛陀这样开示：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世尊（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皈依有三层功德，具体是哪三种呢？分别是皈依佛陀的第一功德，皈依正法的第二功德，皈依僧众的第三功德。”

那什么叫做皈依佛陀的功德呢？所有众生，不管是两条腿、四条腿还是多足的类型，不管是拥有物质形态（有色）还是没有物质形态（无色），是有思虑（有想）还是没有思虑（无想），乃至包括到达非想非非想处天^译的所有各类众生中，佛陀是最尊贵、最上等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就比如从牛身上获取乳汁，从乳汁制成酪，从酪制成酥，从酥提炼出醍醐^译；而醍醐在所有奶制品里最为尊贵上等，没有能比得上的。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在所有众生中，佛陀都是最尊贵、最上等的，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他。所有供养承事佛陀的众生，就叫做获得了第一等的功德。因为得到这第一功德，就能享有人天（天上和人世间）的福报，这就是皈依佛陀的第一功德。

什么叫做皈依正法的功德呢？所说的正法，包含有漏法^译、无漏法^译，有为法^译、无为法^译，没有欲望、没有染污，最终能达到灭尽烦恼的涅槃境界；而涅槃在所有法中最为尊贵、最上等，没有任何法能比得上它。就比如从牛身上获取乳汁，从乳汁制成酪，从酪制成酥，从酥提炼出醍醐；而醍醐在所有奶制品里最为尊贵上等，没有能比得上的。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在所有法中，涅槃是最尊贵、最上等的，没有任何法能超越它。所有奉行正法的众生，就叫做获得了第一等的功德。得到这第一功德，就能享有人天福报，这就是皈依正法的第一功德。

什么叫做皈依圣众的功德呢？所说的圣众，是指集结在一起的有情众生群体。在所有众生群体中，佛陀的僧团^译是最尊贵、最上等的，没有任何群体能比得上它。就比如从牛身上获取乳汁，从乳汁制成酪，从酪制成酥，从酥提炼出醍醐；而醍醐在所有奶制品里最为尊贵上等，没有能比得上的。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在所有众生群体里，佛陀的僧团都是最尊贵、最上等的，没有任何群体能超越它。这就是皈依圣众的第一功德，得到这第一功德，就能享有人天福报，这就是皈依三宝的第三功德。

这时，佛陀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第一要恭敬侍奉佛陀，是最尊贵无上的存在；其次要恭敬侍奉正法，没有贪欲也不执着；恭敬供养贤圣僧众，是最好的福田^译；这样的人具有最上等的智慧，获得的福报也是最靠前的。如果他投生在天界或人世间，处于大众之中能做正确的引导；也能获得最殊胜的席位，自然享用甘露^译；身着七宝制成的衣物，受到所有人的敬重；戒律圆满具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没有缺漏；也能获得广大的智慧，逐渐抵达涅槃^译；拥有这三种归依^译的人，趣向解脱之道也不困难。

这时，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修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世尊^译对众位比丘^译说：“有三种能够积累福德的修行，分别是哪三种呢？第一种是布施的福德修行，第二种是持戒平等的福德修行，第三种是修习禅慧的福德修行。”

“什么叫做布施的福德修行呢？如果有人真心诚意地布施给出家人^译、婆罗门^译、极度贫困的人、无依无靠的孤寡之人、走投无路无处投靠的人，对方需要食物就给食物，需要饮品就给饮品，衣物、饭食、床铺卧具、病中需要的汤药、香花、借宿的场所，凡是对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毫无吝啬舍不得，这就叫做布施的福德修行。”

“什么叫做持戒平等的福德修行呢？如果有人不杀生、不偷盗，时常懂得知羞耻、自我反省，不生起恶毒的想法。也不偷拿他人的财物，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布施给别人，没有贪恋吝啬的心思，说话温和柔顺，不伤害别人的自尊心。也不做出邪淫的行为，自身守持清净的梵行^译，对自己的配偶感到满足，不生邪念。也不说妄语，时常秉持真诚，不用欺骗的话骗人，受到世人的敬重，所说的话不会随意夸大或缩减。也不喝酒，时常知道避开容易引发混乱的酒局。之后用慈爱之心充满一个方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也都是如此，上至天界、下至地下，所有方向都充满慈心，无量无边，没有界限，无法用数字计量。用这种慈心普遍覆盖一切众生，让所有众生都得到安宁安稳。再用悲悯之心、喜乐之心、平等舍心，同样充满所有方向，所有方向都遍布这四种心，无量无边，无法计量。用这悲、喜、舍三种心充满所有方向，这就叫做持戒平等的福德修行。”

“什么叫做修习禅慧的福德修行呢？比丘们啊！修习念觉支^译，依靠无贪欲、依靠不执着外境、依靠烦恼灭尽、依靠出离生死。修习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译、定觉支、舍觉支，同样依靠无贪欲、依靠不执着外境、依靠烦恼灭尽、依靠出离生死。这就叫做修习禅慧的福德修行。”

是这样的，各位比丘^译！有这三种积福的修行。

这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译：

布施^译、无分别的平等心，常修慈心观想^译；这三项修行的内容，是智者们都亲近的。今生就能得福报，升到天上享福也是一样；凭借这三项修行，必定能升往天界，毫无疑虑。

因此，各位比丘！应当寻求契合自身根机的修行方法^译，修得这三种福行的成就。各位比丘！应当像这样去修学。

这时，各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世尊^译对众位比丘^译说：“有三种因缘，识^译会入母胎受孕。这三种因缘是什么呢？诸位比丘，如果母亲有性欲，父母同处一室共宿，但此时投胎的神识还没有到来，就不会成胎。如果此时有神识前来投胎，但父母没有同处，也不会成胎。如果母亲没有性欲，父母虽然同处一室，但父亲欲望强烈，母亲却不积极配合，也不会成胎。如果父母同处一室，母亲欲望强烈，父亲却不积极配合，也不会成胎。”

如果父母同处一室，父亲患有風病^译，母亲患有冷病^译，就不会成胎。如果父母同处一室，母亲患有风气病，父亲患有寒湿病，也不会成胎。如果有时父母同处一室，父亲体内水湿之气过重，母亲没有这种情况，也不会成胎。

有时候父母双方聚在一起，父亲具备成孕的条件，母亲不具备，就不能受孕成胎。有时候父母双方聚在一起，母亲具备成孕的条件，父亲不具备，也不能受孕成胎。有时候父母双方都不具备成孕的条件，就更不可能成胎了。

有时候即将投胎的识神^译趣向母胎，但父亲不在场，就不能成胎。有时候父母本该聚在一起，但母亲远行不在，也不能成胎。有时候父母本该聚在一起，但父亲身患重病，这时候识神来投胎，也不能成胎。有时候父母本该聚在一起，识神来投胎，但母亲身患重病，也不能成胎。有时候父母本该聚在一起，识神来投胎，但父母双方都身患疾病，也不能成胎。

还有，比丘们，要是父母聚在一起，双方都没有疾病，识神来投胎，而且父母双方都具备受孕的条件，就能成胎。这就是受胎的三个因缘。所以，比丘们，应当想方设法断除这三类受胎的因缘。诸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法奉行。

译文：我是这样听说的。

译文：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译文：这时候，佛陀对比丘们说：“如果有人想要生起慈悲心，怀有坚定的信仰，愿意侍奉供养父母、兄弟、宗族、家人、朋友、知己，就要将心安住在三个地方，不让它动摇。这三个是什么呢？首先要对佛陀生起欢喜心，心意坚定不移——那位如来、至真、等正觉^译、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被称作佛陀、世尊。”

译文：其次要对正法生起坚定的信念。佛陀所说的正法，善说无碍，极其微妙，依此修行就能证得圣果。有智慧的人应当好好学习并知晓这一点！

译文：还要对圣僧众生起坚定的信念。佛陀的圣僧众，全都和睦无诤，没有杂乱，每一位都圆满具足戒、三昧^译、智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种功德。所说的圣僧众，就是证得初果到阿罗汉果的四双八辈、十二贤圣，这是佛陀的圣众，值得恭敬、尊贵，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各位比丘如果修学这三个方面，就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这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做。

我听到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这时，瞿波离比丘来到佛陀跟前，行五体投地的头面礼，然后坐在一侧。这时，这位比丘对佛陀说：“舍利弗、目犍连这两位比丘的行持十分恶劣，犯下了很多恶行。”^译

佛陀说：“你不要这么说。你对如来生起了欢喜心，舍利弗、目犍连两位比丘的行持都是纯善的，没有任何恶行。”

这时瞿波离比丘再三对佛陀禀告说：“如来所说的话确实不虚，但是舍利弗、目犍连两位比丘的行为非常恶劣，没有半点善根。”

佛陀告诉他说：“你真是个愚痴的人，难道不相信如来的话吗？竟然还敢说‘舍利弗、目犍连两位比丘的行为非常恶劣’。你现在造下这种恶业，很快就会受到报应。”

这时这位比丘还在座位上，身上突然长出恶疮，一开始像芥子那么小，接着长到像大豆那么大，再慢慢长成像阿摩勒果^译那么大，接着像核桃那么大，最后大到像双手合掌的尺寸，脓血不断往外流，身体坏灭、寿命终了之后，投生到了莲华地狱里。

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听说瞿波离比丘已经去世，就来到佛陀跟前，五体投地礼拜佛陀的双足，坐在一旁。过了一会儿退坐到一边，禀告佛陀说：“瞿波离比丘投生到哪里去了？”

世尊说：“那个去世的人会投生到莲花地狱。”

这时，目连对世尊说：“我现在想去那个地狱，度化那里的人。”

世尊说：“目连，你不用去那里。”

目连再次对世尊说：“我还是想去那个地狱，度化那里的人。”

这时，世尊也沉默着没有回应。

这时候，目犍连尊者像大力士一伸胳膊一屈胳膊那么快，从舍卫国瞬间消失，就到了莲花大地狱里。这个时候，瞿波离比丘的身体正被烈火灼烧，还有上百头牛在犁他的舌头。

这时，目犍连尊者在空中盘腿打坐，弹指叫那个比丘。

那个比丘立刻抬头问：“你是谁？”

目犍连回答说：“瞿波离！我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名叫目犍连，姓拘利陀。”

这时，那个比丘见到目连之后，口出恶言道：“我现在落到这恶道里，还是躲不开你到我跟前来吗？”这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上千头牛来犁他的舌头。

目连看到那些景象后，更加忧愁郁闷，心里生出了后悔的念头，立刻就从那里消失，回到了舍卫国的佛陀身边，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脚，站在一旁。这时，目连就把这事的缘由详细禀告了佛陀。

佛陀告诉他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没必要去那里见那个作恶的人。”

这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译：

“修行人活在世上，口中就像藏着斧头，所说的话会反过来伤害自己，根源就在于恶口；止息他人的恶言，也能止息自己的恶言，这两件事都是善的。如果已经造作了恶行，就会堕入恶趣^译，这是最恶的果报。对佛陀生起恶意有尽、无尽之分，这是最重的罪业。有一万三千六百一十八个灰獄^译，诽谤圣者就会堕入这些地狱，这都是身口造作的恶业导致的。”

这时，佛陀告诉众位比丘^译：“应当修学三种善法，成就善行。这三种法是什么呢？就是身体的举止行善、口中的言语行善、心中的意念行善。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位僧人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照着佛陀说的去修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佛陀对众位僧人开示说：“如果有僧人修成三种法门，在当下的生活中就能获得真正的安乐，勇猛精进修行，最终断除所有烦恼业障、脱离生死轮回。这三种法门是什么呢？就是六根安守清净、饮食有所节制、坚持日常的散步修行。”

什么叫做比丘六根^译寂静呢？是这样的：比丘用眼睛看到景物时，不会生起贪爱执著的念头，也没有杂乱的识念攀缘，让眼根保持清净，凭借这份清净追求解脱，永远守护眼根。听到声音、闻到香气、尝到味道、身体接触到触感、意识想到法义时，都不会生起贪爱执著的念头，也没有杂乱的识念攀缘，让意根保持清净，凭借这份清净追求解脱，永远守护意根。这样的比丘，就是六根寂静。

什么叫做比丘懂得节制饮食呢？是这样的：比丘会思量食物的来源，不追求肥美香浓的食物，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让地、水、火、风四大^译调和平衡。我要借此消除旧有的不适，让新的不适不再产生，让身体有力量，能够修习佛道，保证清净的修行不会中断。就像男女身上长了恶疮，用油脂膏药涂抹疮口，涂疮的目的是为了让疮尽快愈合，节制饮食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各位比丘！懂得节制饮食的比丘，会思量饭食的来源，不追求肥美香浓，只为维持身体机能、调和四大，消除旧疾、避免新病，让身体有力气修习佛道，保证清净修行不中断。就像装载重物的车之所以要给车轴上油，是为了能拉着重物到达目的地。比丘也是一样，节制饮食，思量食物来源，不追求肥美，只求维持身体机能、调和四大，消除旧疾、避免新病，让身体有力修习佛道，让清净修行不断绝。这样的比丘，就是懂得节制饮食的。

什么叫做比丘不荒废经行^译呢？是这样的：比丘在前半夜、后半夜都坚持经行，不荒废修行的时间，时刻把心系在佛道的法门之上。白天的时候，不管是行走还是静坐，都会思量微妙的佛法，消除五阴^译覆盖的烦恼。到了前半夜，不管是行走还是静坐，都会思量微妙的佛法，消除五阴覆盖的烦恼。到了中半夜，就向右胁卧着，收摄心念系在智慧光明上。到了后半夜就起身，行走时思量深奥的佛法，消除五阴覆盖的烦恼。这样的比丘，就是不荒废经行的。

如果有比丘能做到六根寂静、饮食知节、不荒废经行，时刻把心系在佛道的法门上，这样的比丘就能证得两种果位，在现世中断除烦恼，证得阿那含^译。就像技术精湛的驭手，在平坦的大道上驾驶四匹马拉的车，没有任何阻滞，想要去的地方一定能到达，不会有差错。这样的比丘也是一样，如果做到六根寂静、饮食知节、不荒废经行，时刻系心于佛道法门，就能证得两种果位，在现世中断除烦恼，证得阿那含果。

当时，所有的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奉行。

我是这样听到的：

那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人身上有三种主要的病患。是哪三种呢？就是风病、痰病、寒病。比丘们，这三种就是主要的病患。而这三种病也都有对应的三种良药。是哪三种呢？患风病的话，酥油是最佳的药物，还有用酥油制作的食物；患痰病的话，蜂蜜是最佳的药物，还有用蜂蜜制作的食物；患寒病的话，油脂是最佳的药物，还有用油脂制作的食物。比丘们，这三种病就有这三种对应的药。”

“比丘们，人的心里也有这三种大病患。是哪三种呢？就是贪欲、嗔恨、愚痴。比丘们，这三种就是心里的三大病患。而这三种病也都有对应的三种良药。是哪三种呢？当贪欲生起时，可以用观不净的方法对治，以及修不净观；嗔恨生起时，可以用慈悲心对治，以及修慈心观；愚痴生起时，可以用智慧对治，以及修习观因缘生起的法门。比丘们，这三种病就有这三种对应的药。所以，比丘们，应当想方设法求得这三种药。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这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所说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佛陀讲的：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说法。

这时，世尊^译对众位比丘^译说：“有三种恶行。哪三种呢？就是身体的恶行、语言的恶行、意念的恶行。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恶行。你们应当想方设法，修习三种善行。哪三种呢？做了身体恶行的，就修习身体的善行；做了语言恶行的，就修习语言的善行；做了意念恶行的，就修习意念的善行。”

这时，佛陀便开口说道：

要约束身体不做恶事，修习身体行善的准则，常念着舍弃身体的恶行，应当学习身体行善的准则。要约束口舌不做恶事，修习口舌行善的准则，常念着舍弃口舌的恶行，应当学习口舌行善的准则。要约束心意不做恶事，修习心意行善的准则，常念着舍弃心意的恶行，应当学习心意行善的准则。身体行善是极好的，口舌行善也是如此，心意行善是极好的，一切行为都应如此。守护口与意的清净，身体不做恶行，净化这三方面的行为轨迹，就能抵达圣者无为的清净境界。

诸位比丘^译，应当舍弃三类恶行，修习三类善行，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比丘听到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那时候，佛陀正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说法。^译

当时，有一群比丘到了午间乞食的时分，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的钵盂，进城乞食。^译这些比丘心里琢磨：“我们进城乞食，时间还早，不然一起去那些外道修行者那里坐坐吧。”^译

于是这群比丘就来到那些研习不同学说的梵志的住处。到了之后，大家互相问候，在一边坐下。这时，一位梵志问这些出家人说：“瞿昙法师总讲关于欲望、物质、感受、想法的种种论述，这些不同的论述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们讲的也就是你们法师说的，你们法师说的也就是我们要讲的，说法和我们一样，教诲也和我们一样。”^译

这些比丘听了这话，不说对方讲得对，也不说他讲得错，随即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心里想：“我们还是把这个问题拿去请教世尊吧。”^译

当时，许多比丘^译吃完饭后便来到佛陀（世尊）跟前，到了之后顶礼佛陀的双足，坐在一侧。这时，众位比丘把向梵志^译请教的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如实禀告了佛陀。

这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如果那些梵志提出这样的问题，你们就应当用下面的义理来回答他们：“欲望有什么滋味？又有什么过患？应当舍弃欲望。色^译有什么滋味？又有什么过患？应当舍弃色。受^译有什么滋味？又有什么过患？应当舍弃受。” 你们如果用这些话回答他们，那些梵志会沉默无法应对。就算他们有所回应，也理解不了这些深刻的义理，反而会增加愚痴困惑，陷入偏执误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义理本来就不是他们的认知境界。不过比丘们，无论是魔、魔天、帝释天、大梵天王、四天王天、其他沙门、婆罗门、人还是非人，能够理解这些深刻义理的，除了圆满觉悟的佛陀^译以及接受佛陀教诲的圣僧众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欲望有什么滋味呢？所谓的五欲^译就是。什么是五欲呢？眼睛看到美好的色相，就会生起眼识，产生非常喜爱、珍视、念念不忘的心，这是世俗之人都喜好的。如果耳朵听到悦耳的声音、鼻子闻到芬芳的香气、舌头尝到美味的食物、身体接触到细腻柔滑的触感，产生非常喜爱、珍视、念念不忘的心，这是世俗之人都喜好的。如果又在这五种欲望之中，生起苦受、乐受，这就叫做欲望的滋味。”

“什么叫做欲望的过患呢？如果有位族姓子^译，学习各种技艺来谋求生计：有的学习农耕，有的学习文书，有的学习给人做工，有的学习算术，有的学习权谋欺诈，有的学习雕刻，有的学习传信，往来各地奔波。有的学习侍奉国王，不避寒暑，思虑操劳、辛苦勤勉，身不由己，做这些辛苦的事来赚取财物家业，这就是欲望带来的大过患。在现世中就要承受苦恼，这些都来自于贪爱，全都是因为贪欲。而且这位族姓子付出这些辛劳，没能获得财富，他就会心中忧愁，苦恼多得无法形容。他就会自己思量：“我付出这么多辛劳，想尽各种办法，却得不到财物。像这种情况，就应当想着舍弃欲望。” 这就是应当舍弃欲望的原因。”

“其次，那位族姓子有时候想尽办法获得了财富，得到财富之后，就多方谋划守护，总是担心被国王下令没收，被小偷偷窃，被洪水冲走，被大火烧掉。又会自己想：“正想把财物埋藏在地窖里，又担心以后会丢失；正想把财物放贷收息，又担心不能收回本利。或者家里生出败家子，浪费散尽我的家财。” 这就是欲望带来的大祸患，全都是因为欲望的根本，招致这些灾祸变故。”

又比如，那些出身高贵、品行端正的人总是想着要守护财产，但后来财产还是可能被国王没收，被强盗抢走，被洪水冲走，被大火烧掉；哪怕藏在地窖里也保不住；就算放出去收利息也得不到收益；家里如果出了败家子，把财产挥霍一空，几乎一分都留不下来，就会满心忧愁苦恼，捶着胸大喊：“我当初积攒的这些财产，现在全没了！”于是变得愚昧迷惑，神志错乱，这就是欲望是大祸患，因为贪求欲望的根源，无法达到无为解脱的境地。^译

又比如，因为贪求欲望，人们披甲执兵互相攻伐。作战的时候，有的冲在大象军阵前面，有的冲在骑兵前面，有的冲在步兵前面，有的冲在战车军阵前面，看着战象和战象搏斗、战马和战马搏斗、战车和战车搏斗、步兵和步兵搏斗，有的互相砍杀射箭，有的用长矛互相戳刺。诸如此类的情况，欲望都是大祸患，因为贪求欲望的根源，才招致这些灾祸。

又比如，因为贪求欲望，人们披甲执兵，有的在城门下、有的在城墙上互相砍杀射箭，有的被长矛刺中，有的被铁轮碾压头部，有的被烧熔的铁水浇洒。遭受这些痛苦，死亡的人非常多。^译

又比如，欲望本身没有恒常性，都是更迭变化，不会停驻，不会永恒。这种变化无常的欲望，就是所说的欲望是大祸患。^译

那么该怎么舍离欲望呢？如果能够修行、消除贪欲，就是所谓的舍离欲望。有些沙门、婆罗门，不知道欲望的大祸患，也不知道舍离欲望的根本，如实地不了解沙门的修行规范、也不了解婆罗门的修行准则，这些人算不上真正的沙门、婆罗门，也不能亲身证悟解脱的境界、获得自在。而有些沙门、婆罗门确实知道欲望是大祸患，能够舍离欲望，如实地了知这一点，没有虚妄。他们知道沙门有沙门的修行规范，知道婆罗门有婆罗门的修行准则，已经亲身证悟解脱的境界、获得自在，这就是所谓的舍离欲望。^译

什么叫做『色的滋味』^译？如果有人看到刹帝利种姓^译、婆罗门种姓^译、长者种姓^译的女子，年纪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肤色不白不黑，端庄秀丽举世无双，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他最初见到这个女子的容貌，就会产生喜爱愉悦的念头，这就叫做『色的滋味』。

什么叫做『色的大祸患』？再说，如果有人后来看到那个女子，年纪到了八九十岁甚至上百岁，容貌完全变了样，青春壮健的时光早已消逝，牙齿脱落，头发全白，身上沾满污垢，皮肤松弛，满脸皱纹，弯腰驼背，不停呻吟，身体就像一辆破旧报废的车子，身形颤抖，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世尊^译问道：各位比丘^译，当初看到她美好的容貌，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大祸患吗？

众比丘都回答说：“正是如此，世尊！”

佛陀告诉众比丘：“这就叫做『色是大祸患』。再者，如果看到那个女子身患重病，只能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连起身行动都不能。各位比丘，当初看到的是美好的容貌，现在却落到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大祸患吗？”

众比丘都回答说：“正是如此，世尊！”

世尊告诉众比丘说：“各位比丘，这就是^译译是最大的祸患。还有，比丘们，如果你们看到某个女人身体衰败、生命终结，被送到墓地，你们说说，比丘们，她原本容貌姣好，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你们因此产生苦乐的感受，这难道不是大祸患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又说：“这就是色是最大的祸患。还有，如果你们看到那个女人死了之后过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一直到七天，身体浮肿胀大、腐烂发臭，碎尸散落得到处都是。你们说说，比丘们，她原本容貌姣好，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这难道不是大祸患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又说：“这就是色是最大的祸患。还有，如果你们看到那个女人，乌鸦、喜鹊、猫头鹰、秃鹫争相来啄食她的尸体，或是被狐狸、狗、狼、老虎吃掉，或是被飞虫爬虫、极细小的蠕虫啃食。你们说说，比丘们，她原本容貌姣好，如今落到这个下场，你们因此产生苦乐的感受，这难道不是大祸患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这就是所说的‘色^译’。再说，如果看见女人的尸体，被虫鸟吃了一半，肠胃、血肉污秽不干净，各位比丘，她原本容貌姣好，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却还对此生出苦、乐的念头，这难道不是大患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这就是所说的‘色是大患’。再看，如果看见女人的尸体，血肉已经耗尽，只剩骸骨还连在一起，各位比丘，她原本容貌姣好，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却还对此生出苦、乐的念头，这难道不是大患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佛陀）说：“我要说的是，色身^译是最大的祸患。再有，如果看见那具女尸，血肉都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筋脉像捆柴草一样把骨架束在一起。诸位比丘^译，原本曾经是美好的色身，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们还在这上面产生苦、乐的想法，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祸患吗？”

众位比丘回答：“是的，世尊！”

世尊说：“我要说的是，色身是最大的祸患。再有，如果看见那具女尸，骸骨散落各处，每一处各有一块骨头：脚骨在一处，肩胛骨在一处，大腿骨在一处，髋骨在一处，肋骨在一处，肩臂骨在一处，颈骨在一处，头骨在一处。诸位比丘，原本曾经是美好的色身，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们还在这上面产生苦、乐的想法，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祸患吗？”

众位比丘回答：“是的，世尊！”

世尊说：“我要说的是，色身是最大的祸患。再有，如果看见那具女尸，骨头白得发亮，或者像鸽子羽毛那样的灰白色。诸位比丘，原本曾经是美好的色身，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们还在这上面产生苦、乐的想法，难道不是最大的祸患吗？”

各位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开示说：“这说明色身是最大的祸患。再者，如果你们看到那位女性的骸骨，经过无数年岁，有的已经腐烂败坏，和泥土颜色一样。各位比丘，她原本有美好的色身^译，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有人由此产生苦的、乐的念头，难道不是最大的祸患吗？”

各位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开示说：“这说明色身是最大的祸患。再者，色身是无常的、不断变化的，不能长久存留，不会永远保持年轻，也不会永远衰老，这就是色身是最大祸患的原因。”

世尊又说：“那么什么才是摆脱色身祸患的正确方法呢？如果能舍弃对色身的贪恋，去除各种扰乱心意的妄念，这就是舍弃对色身的贪恋。有些沙门^译和婆罗门^译，贪恋色身，不知道这是大祸患，也不肯舍弃，不能如实觉知这个道理，这不能算真正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不懂得沙门的修行规范，也不懂婆罗门的修行准则，不能亲自证悟真理并在修行中获得自在。而那些真正的沙门和婆罗门，不贪恋色身，深知色身是大祸患，能够懂得舍弃，这才是真正懂沙门修行规范、懂婆罗门修行准则的人，能亲自证悟真理并在修行中获得自在，这就是舍弃对色身贪恋的方法。”

什么叫做痛^译的诱人之处（即“感受的滋味”）？比丘们，当感受到快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感受到快乐；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感受到痛苦；感受到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舍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感受到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当执取（食^译）快乐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在执取快乐感受；当执取痛苦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在执取痛苦感受；当执取不苦不乐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在执取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当不执取痛苦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再执取痛苦感受；当不执取快乐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再执取快乐感受；当不执取不苦不乐感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再执取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

再者，比丘们，当感受到快乐感受的时候，这时候不会感受到痛苦，也不会有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此时只有快乐感受。当感受到痛苦感受的时候，这时候不会有快乐，也不会有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只有痛苦感受。再者，当感受到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的时候，这时候不会有快乐、也不会有痛苦，只有不苦不乐的平静感受。再者，感受是无常^译、会变易的，知道感受是无常、会变易的，这就叫做知道感受是极大的祸患。

什么叫做远离感受的方法（出要^译）？如果能对感受既不贪恋也不排斥，远离各种杂乱妄想，这就叫做远离感受。有些所谓沙门^译、婆罗门^译，对感受贪爱执取，不知道感受是极大的祸患，也不肯远离，对事实真相没有如实认知，这些人不配称为沙门、婆罗门，他们既不懂沙门应当遵守的修行准则，也不懂婆罗门应当遵守的修行准则，不能通过自身的修行亲证真理，自在无碍地解脱。而那些真正的沙门、婆罗门，对感受不贪爱执取，深知感受是极大的祸患，能够知道如何远离，这就叫做真正的沙门知道沙门的修行准则，真正的婆罗门知道婆罗门的修行准则，能够通过自身的修行亲证真理，自在无碍地解脱，这就叫做远离感受的方法。

再者，比丘们，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对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痛^译）没有如实^译认知，反而教导别人去修行这些感受，这是不恰当的。如果有沙门、婆罗门能够远离感受，对感受有如实认知，又劝导别人远离感受，这是恰当的，这就叫做远离感受的方法。

比丘们，我现在已经完整开示了：说欲望的诱人之处，说欲望是极大的祸患，又说能够舍弃欲望的方法；也说了物质现象（色^译）的诱人之处，说物质现象是极大的祸患，又说能够远离物质现象的方法；也说了感受的诱人之处，说感受是极大的祸患，又说能够远离感受的方法，这些都是如来^译应当行持、方便开示的法门，我现在已经全部（周訖^译）讲完了。你们应当常常安住在树下、空闲的地方，坐禅修行，思维佛法，不要懈怠，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诲。

这时，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十分欢喜，遵行教诲。

我这样听说的：

当时，佛陀居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译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不稳固牢靠的东西^译。哪三种呢？是身体、性命、财物。各位比丘，这三种都是不牢靠的。对于这三种不牢靠的事物，你们应当想方设法，把它们转化为稳固牢靠的。具体怎么做呢？把不牢靠的身体修成稳固的，把不牢靠的性命修成稳固的，把不牢靠的财物修成稳固的。”

什么叫用不牢靠的肉身去追求真正恒常的依托呢？就是指要谦逊恭敬地礼拜，随时问候关怀他人。这就叫用不牢靠的肉身追求恒常依托。^译

什么叫用不牢靠的生命去追求真正恒常的依托呢？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译，穷尽一生不杀生，不拿刀杖伤害众生，常怀惭愧心，有慈悲心，普遍怜悯一切众生；穷尽一生不偷盗，常想着布施，心里没有吝啬的念头；穷尽一生不邪淫，也不会侵犯他人的配偶；穷尽一生不妄语，常持真诚之心，不欺骗世人；穷尽一生不饮酒，心意不昏沉错乱，守持佛陀制定的戒律。这就叫用不牢靠的生命追求恒常依托。

什么叫用不牢靠的财富去追求真正恒常的依托呢？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常想着把财物布施给出家人、婆罗门^译，以及所有贫困匮乏的人：需要食物的就给食物，需要饮水的就给饮水，衣服、被褥、饮食、床铺卧具、治病养身的药物、房屋、城邑，凡是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全部布施给他们。这就叫用不牢靠的财富追求恒常依托。

这就是我所说的，比丘们啊！用这三种不牢靠的东西，来求得这三种真正的恒常依托。^译

这时候，佛陀就说出了这首偈颂。^译

知道身体并非长久安稳的依托，生命也不牢固，财物会损耗消逝是必然的规律，应当追求真正牢靠稳固的归宿。人身非常难得，生命也不能长久停留，财物终究会消磨逝去，要欢喜地想着布施行善。

当时，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去践行。

第一德、福业三因、三安、瞿昙三夜、疾病、恶行苦除、不牢要。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那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人是世人应当供养的。是哪三种呢？是如來^译、至真、等正觉，都是世人应当供养的；如来的弟子漏盡阿羅漢^译，是世人应当供养的；转轮圣王^译，是世人应当供养的。”

是什么缘故佛陀是世人应当供养的呢？要知道，佛陀能让不肯降伏的众生降伏，所有应受度的众生都得到度脱，没有获得解脱的就让他得到解脱，没有证得涅槃^译的就让他成就涅槃，没有依靠的就给他做依靠，如同盲人给他做眼睛，病人给他做救护。佛陀是最尊贵的，在所有天魔、天众、世间人当中，都是最尊贵的福田^译，值得恭敬、值得珍视，引导众人走向正道，不知道正道的就给他宣讲教导。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佛陀是世人应当供养的。”

又是什么缘故佛陀的弟子漏尽阿罗汉是世人应当供养的呢？比丘们应当知道，漏尽阿罗汉已经超越了生死的根源，不会再受后世的身形投胎，已经证得无上的圣法，贪欲、嗔恚、愚痴都断尽了，永远不会再生起，是世间的福田。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漏尽阿罗汉是世人应当供养的。”

比丘们应当知道，转轮圣王^译用符合正法的方式治理世间，自己绝不杀生，还教导别人不杀生；自己不偷盗，也教导别人不偷盗；自己不淫乱，也教导别人不淫乱；自己不说妄语，也教导别人不说妄语；自己不搬弄是非、挑拨他人关系，也教导别人不挑拨离间；自己不嫉妒、嗔恨、愚痴，也教导别人不沾染这些恶习；自己秉持正确知见，也教导别人不陷入邪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因缘、这样的根本原因，转轮圣王才会成为世人应当供养的对象。

当时，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十分欢喜，遵照践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阿难说：“有三种善根无穷无尽，能引导人逐渐抵达涅槃^译。这三者是什么呢？第一，向佛陀所培植的功德，这种善根无穷无尽；第二，向正法^译所培植的功德，这种善根无穷无尽；第三，向圣众^译所培植的功德，这种善根无穷无尽。阿难啊，这三种善根没有穷尽，能够让人证得涅槃境界。所以你应当想方设法获得这种无穷的福报，要好好学习这个道理。”

当时阿难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告诉众位比丘：“有三种感受^译。哪三种呢？就是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应当知道，那乐受是贪欲烦恼的驱迫^译；那苦受是嗔恨恼怒的驱迫；不苦不乐受是愚痴无明的驱迫。所以，比丘们啊！应当学习方法，寻求灭除这些烦恼的驱迫。为什么这么说呢？要自我精进勇猛，自我修习正法，获得无与伦比的觉悟法。比丘们要知道，我涅槃之后，如果有比丘能够自我精进，修习正法，获得无上法，那就是第一等的声闻弟子^译。”

那么，比丘啊！怎样才是自我精进勇猛，自我修习，获得修习的正法，证得无上法呢？是这样的：比丘对内观察身体，对外观察身体，对内对外观察身体，自在无碍地修习^译；对内观察感受，对外观察感受，对内对外观察感受；对内观察意识，对外观察意识，对内对外观察意识；对内观察一切现象，对外观察一切现象，对内对外观察一切现象，自在无碍地修习。这样，比丘啊！应当自我精进勇猛，殷切修习这些正法，证得无上法。修习这些法的比丘，就是声闻弟子中的第一。比丘啊！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告诉众位出家的比丘^译：「有三件事，藏起来是妥当的，露在外面反而不妥。这三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女子，藏起来就合适，露出来就不合适；婆罗门的咒术巫法，藏起来才好，露出来就容易出问题；邪见所造的恶业，藏起来是好事，露出来反而不好。僧侣们，这三件事都是藏起来最好，露出来不妙。」

「还有三件事，露在外面才好，藏起来反而不妥。这三件事是什么呢？太阳、月亮，露出来普照万物才好，被遮住藏起来就不好；佛陀宣说的正法教言，公开传播才好，藏着掖着就不好。僧侣们，这三件事都是露出来最好，藏起来不妙。」

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译：

「女子和咒术巫法，还有邪见所造的不善行为，这三样是世俗里的三类情况，藏匿起来才是最好的。日月的光明普照天地，佛陀宣说的正法教言，这三样是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真理，公开示人就是最妙的。」

所以啊，各位比丘！应当开显佛陀的教法，不要让它们被隐没。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译

当时，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佛陀的教导去奉行。

我是这样听佛陀讲授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为法^译有三个本质特征。哪三个呢？知道它们如何生起，知道它们将会变迁，知道它们将会灭尽。那什么叫知道生起呢？就是所谓的‘生’，长成五蕴^译的具体形态，获得各种感官功能与所接触的外境，这就叫生起。那什么叫灭尽呢？就是所谓的‘死’，生命终结、不再停留，属于无常，诸蕴散失破裂，亲属分别离散，命根断灭，这就叫灭尽。那什么叫变迁呢？牙齿脱落、头发变白，气力耗尽，年岁逐渐衰弱，身体机能衰减，这就叫变迁的规律。这就是，比丘们！有为法的三个本质特征，应当知晓这三个有为法的特征，好好分辨清楚。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这时，众比丘听佛讲完，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当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愚人有三种特性、三种行为，是不可倚靠的。这三种是什么呢？就是愚人会去思考那些不该思考的东西，会去议论那些不该议论的东西，会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那么，什么叫做愚人会去思考不该思考的东西呢？就是愚人在意三行^译的三个方面反复思量。哪三个方面呢？就是愚者会生起嫉妒心，看到他人的财物、女色，心里就起恶念，全被嫉妒心占据：“他的所有，要是我的就好了。”像这样，就是愚人会去思考不该思考的东西。

那么，什么叫做愚人会去议论不该议论的东西呢？就是愚者造作口四过^译。哪四种呢？就是愚者总喜欢说谎、讲花言巧语、出言恶毒、挑拨他人关系。像这样，就是愚者造下的口业四种过失。

那么，什么叫做愚者造作恶行呢？就是愚者造作身恶行^译，总是起杀生、偷盗、淫欲的恶念并付诸行动。像这样，就是愚者造作恶行。比丘们啊！愚者就有这三类行为，愚痴的人就会习染这三件事。

另外，比丘们！智者有三件事，应当常加修习。这三种是什么呢？就是智者应该思考的，就去思考；应该议论的，就去议论；应该践行善法的，就去修行善法。

一个智者应当思惟的内容，他要怎么去思惟呢？是这样的：智者会思惟意识层面的三种善行^译。哪三种呢？就是不嫉妒、不嗔恚、不愚痴，常常生起正见^译，看到别人的财物时，心里不会生起贪取的念头。像这样，智者应当思惟的内容，他就会去思惟。

那智者要怎么论说这些内容呢？是这样的：智者会成就言语层面的四种善行。哪四种呢？就是不说妄语，也不教别人说妄语，看到别人说妄语心里也不欢喜，这就是智者守护自己言语的表现。其次，智者不说花言巧语、粗恶伤人的话、挑拨离间的话，也不教别人说这些花言巧语、恶口、两舌的话。像这样，智者就成就了言语的四种善行。^译

那智者要怎么成就身体层面的三种善行呢？是这样的：智者思惟身业的时候，不会做出触犯戒律的行为。而且智者自己不杀生，也不教别人杀生，看到别人杀生心里不欢喜。自己不偷盗，也不教别人偷盗，看到别人偷盗心里不欢喜。也不淫乱，看到其他女性的容貌，心里不会生起贪染的念头，也不教别人行淫乱之事。就算是遇到老年女性，看待她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中年女性就像姐姐，年轻的就像妹妹，心里没有高下轻慢的分别。像这样，智者成就了身体的三种善行，这就是智者所行的正道。各位比丘啊，这三种行都是有为法的重要特征。所以，各位比丘！愚人应当常常远离这三种恶行，这三种是智者所行的善行，哪怕极短的时间也不要做这三种恶行。各位比丘！应当像这样修学。^译

当时，所有比丘听到佛陀所说的教法，都心生欢喜，恭敬地依教奉行。

如是我闻：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三种法，是凡夫无法凭觉知、亲眼看见、亲耳听闻到的，我们在生死轮回里流转的时候，从来不曾见到过、听到过，我和你们以前都不曾见过、听过。这三种是什么呢？就是圣者的戒律、圣者的三昧^译、圣者的智慧^译，这些都是凡夫无法凭觉知、亲眼看见、亲耳听闻到的，流转生死也从来不曾见过。如今我和你们，都已经圆满证得这三种圣法，不会再受轮回果报，已经断除了生死的根本。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常常忆念修习这三种法。就这样，各位比丘！应当这样去修行。”

这时，众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我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那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事物是世人非常喜爱、十分贪求的。是哪三种呢？就是青春年少，是世人喜爱贪求的；身体无病，是世人喜爱贪求的；寿命长久，是世人喜爱贪求的。各位比丘，这三种事物都是世人所喜爱贪求的。”^译

还有，各位比丘：虽然刚才说的这三种事物是世人喜爱贪求的，但还有三种事物是世人不喜爱、不贪求的。是哪三种呢？就算能青春年少，也一定会老去，这是世人不喜爱、不贪求的。各位比丘应当知道，就算身体无病，也一定会生病，这是世人不喜爱、不贪求的。各位比丘应当知道，就算寿命长久，也一定会死亡，这是世人不喜爱、不贪求的。所以，各位比丘！如果拥有青春，应当追求不老，抵达涅槃的境界；就算身体无病，也应当想方设法让自己不生病；就算寿命长久，也应当想方设法让自己不命终。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译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译说：“就像春天降下密集的大冰雹一样，假如佛陀没有出世，众生堕入地狱的情形，也像这冰雹一样多。那时候，堕入地狱的女性比男性多。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应当知道，众生因为三种原因，在色身坏灭、寿命终结之后，会堕入三恶道^译。这三种是什么呢？就是贪欲、昏沉睡眠、放逸嬉戏，这三种烦恼缠缚人的心意，让人在身死命终之后堕入三恶道。”

“女性整天沉溺于这三种烦恼自得其乐。是哪三种呢？清晨时被嫉妒心缠缚，到了中午又被昏沉睡眠的结使^译缠裹，傍晚时被贪欲心缠缚。因为这些缘故，那些女性在身死命终之后，会投生到三恶道。所以，比丘们！应当常念远离这三种烦恼。”

这时，佛陀便说出了以下的偈颂：

嫉妒、昏沉懈怠与散乱都是恶法，贪婪的欲望^译会牵引人堕入地狱，始终没有解脱的可能。所以应当远离嫉妒、昏沉懈怠与散乱，也应当舍弃贪欲，不要造作这些恶行。

因此，各位比丘^译！应当心念远离嫉妒，不生吝啬之心，常常修习布施^译，不贪恋昏沉散乱，应当修习清净无染之行，不执著于贪欲。诸位比丘！应当如此修学。

这时，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我听见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那时，佛陀告诉各位比丘^译：“有三种法，修习它、贪恋玩味它，永远不会满足，也不能到达解脱安息的境地。是哪三种呢？就是贪欲、饮酒、睡眠。如果有人修习贪欲，一开始就没有满足的时候；如果有人修习饮酒，一开始也没有满足的时候；如果有人修习睡眠，一开始也没有满足的时候。比丘们啊！如果有人修习这三种法，一开始就没有满足的时候，也不能到达灭尽烦恼的解脱境地。所以，各位比丘！要常常舍弃这三种法，不要亲近它们。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行。”

这时，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依照教导去修行。

供养、三种善根^译、三种痛苦^译、三种遮蔽显露的相状、正法、三种不自觉的敬爱、春天、没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