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
《增壹阿含经》第四十五卷
（四）
（四）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眾多比丘集普會講堂，各生此念：「今如來甚奇！甚特！過去取般涅槃者，亦復知彼姓名、種族、持戒、翼從，皆悉分明，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身壽有長短，皆悉知之。云何，諸賢！為是如來分別法處，極為清淨，知彼諸佛姓字所出之處乎？為是諸天來至佛所而告此耶？」
当时很多比丘译聚集在普会讲堂，各自心里想：“现在的佛陀真是神奇又特别啊！过去那些证得涅槃译的佛陀，他们的姓名、出身、持戒情况、随行弟子，佛陀全都清清楚楚；那些佛陀的禅定译、智慧、解脱、解脱证悟智慧，还有寿命长短，佛陀全都知晓。各位贤友啊，这是佛陀自身能透彻辨明诸法、极为清净，所以能知道那些佛陀的名号和出身所在呢？还是说有天人到佛陀这里禀告了这些事呢？”
爾時，世尊以天耳徹聞眾多比丘各興此論，便往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等論？欲說何法？」
当时，佛陀凭借天耳译清楚听到众多比丘译各自发起这样的讨论，便走到众比丘所在之处，在中间坐下。随后佛陀问众比丘：“你们聚集在这里讨论什么呢？想要讲什么法义？”
諸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論正法之要。諸人各興此論議：『如來甚奇！甚特！乃能知過去諸佛世尊名字姓號，智慧多少，靡不貫博，甚可奇雅。云何，諸賢！為是如來分別法界，極為清淨，知彼諸佛姓字所出之處乎？為是諸天來至佛所而告此耶？』」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我们聚集在这里，是讨论正法的核心要义。大家各自发起这样的议论：‘佛陀真是奇妙啊！太殊胜了！竟然能知晓过去所有佛陀世尊的名字、称号，他们的智慧深浅，没有不通晓透彻的，实在奇妙又庄重。诸位贤友，这究竟是佛陀自己辨别法界译，极为清净，从而知道那些佛陀的名号出自何处？还是诸天来到佛陀面前告知这些的呢？’”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欲得聞過去諸佛神智之力乎？姓字名號、壽命長短耶？」
当时，佛陀告诉众比丘：“你们想要听闻过去诸佛的神妙智慧之力吗？他们的名号、寿命长短这些内容呢？”
諸比丘對曰：「今正是時，唯願世尊敷演其義。」
众比丘回答说：“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只希望佛陀为我们开演这些义理。”
佛告諸比丘：「汝等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爾時，眾多比丘從佛受教。
佛陀告诉众比丘：“你们好好思维记取，我将为你们详细讲说这些义理。” 当时，众多比丘接受了佛陀的教导。
世尊告曰：「比丘當知，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次，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式詰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於彼三十一劫內有佛，名毘舍羅婆如來出世。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屢孫如來。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含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曰迦葉。復於賢劫中，我出現世，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
世尊告诉比丘们：“你们应当知晓，过去九十一劫的时候，有佛出世，名为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译。接着，三十一劫时有佛出世，名为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在那三十一劫之内，又有毗舍罗婆如来出世。到了现在的贤劫译，有拘屡孙如来出世。贤劫中还有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出世。贤劫中还有迦叶如来出世。在这个贤劫里，我如今也出世了，是释迦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
「九十一劫中，有佛毘婆尸，
三十一劫中，式詰如來出。
復於彼劫中，毘舍如來現，
今日賢劫中，四佛復出世。
拘孫那迦葉，如日照世間，
欲知名字者，其號悉如是。
九十一劫内有佛出世，名叫毗婆尸；三十一劫中，式诘如来现世。就在那一劫里，毗舍如来也出现，如今的贤劫之中，又有四位佛陀出世。拘屡孙、拘那含、迦叶，如同太阳普照世间，若要知道这些佛陀的名号，名字就是如此。
「毘婆尸如來者出剎利種，式詰如來亦出剎利種，毘舍羅婆如來亦出剎利種，拘屢孫如來出婆羅門種，拘那含牟尼如來出婆羅門種，迦葉如來出婆羅門種，如我今出剎利種。」
毗婆尸如来出身刹帝利种姓译，式诘如来也出身刹帝利种姓，毗舍罗婆如来同样出身刹帝利种姓，拘屡孙如来出身婆罗门种姓译，拘那含牟尼如来出身婆罗门种姓，迦叶如来出身婆罗门种姓，我如今出身刹帝利种姓。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
「前佛有現者，皆出剎利種，
拘孫至迦葉，出於婆羅門。
最尊無能及，我今天人師，
諸根而淡泊，出於剎利姓。
过去示现成佛的诸佛，都出自刹帝利译种姓，从拘楼孙佛到迦叶佛，则出自婆罗门种姓。其中最尊贵的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如今是天与人共同遵奉的导师，六根清净淡泊无欲，出自刹帝利种姓。
「毘婆尸如來姓瞿曇，式詰如來亦出瞿曇，比舍羅婆亦出瞿曇，迦葉如來出迦葉姓，拘樓孫、拘那含牟尼亦出迦葉姓，同上而無異，我今如來姓瞿曇。」
毗婆尸如来姓瞿昙，式诘如来也出自瞿昙氏族，比舍罗婆如来也出自瞿昙氏族，迦叶如来出自迦叶氏族，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也出自迦叶氏族，这些都完全相同，没有差别，我如今成佛，也出自瞿昙氏族。译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这时，佛陀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如初諸三佛，出於瞿曇種，
後三至迦葉，出於迦葉姓。
如我今現在，天人所奉敬，
諸根而淡泊，出於瞿曇姓。
就像最初的三位佛陀，出自瞿昙氏族，后面从拘楼孙到迦叶这几位佛，出自迦叶氏族。如今我也示现成佛，受到天与人共同尊奉，六根清净淡泊无欲，出自瞿昙氏族。
「比丘當知，毘婆尸如來姓拘鄰若，式詰如來亦出拘鄰若，毘舍羅婆如來亦出拘鄰若，拘屢孫如來出婆羅墮，拘那含牟尼如來亦出婆羅墮，迦葉如來亦出婆羅墮，如我今如來、至真、等正覺出於拘鄰若。」
诸位比丘应当知道，毗婆尸如来姓拘邻若，式诘如来也出自拘邻若氏族，毗舍罗婆如来也出自拘邻若氏族，拘楼孙如来出自婆罗堕译氏族，拘那含牟尼如来也出自婆罗堕氏族，迦叶如来也出自婆罗堕氏族，就像我如今如来、至真、等正觉，也出自拘邻若译氏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如初諸三佛，出於拘鄰若，
後三至迦葉，出於婆羅墮。
如我今現在，天人所奉敬，
諸根而淡泊，出於拘鄰若。
就像最早的三位佛陀出身于拘邻若族译，后来的三位直到迦叶佛出身于婆罗堕姓译，就如同如今的我，被天人与世人共同敬奉，六根淡泊宁静，也出身于拘邻若族。
「毘婆尸如來坐波羅利華樹下而成佛道，式詰如來坐分陀利樹下而成佛道，毘舍羅婆如來坐波羅樹下而成佛道，拘屢孫如來坐尸利沙樹下而成佛道，拘那含牟尼如來坐優頭跋羅樹下而成佛道，迦葉如來坐尼拘留樹下而成道果，如我今日如來坐吉祥樹下而成佛道。」
过去七佛中，毗婆尸佛坐在波罗利华树下证得佛果，式诘佛坐在分陀利树下证得佛果，毗舍罗婆佛坐在波罗树下证得佛果，拘屡孙佛坐在尸利沙树下证得佛果，拘那含牟尼佛坐在优头跋罗树下证得佛果，迦叶佛坐在尼拘留树下证得佛果，就像我今日释迦牟尼佛坐在吉祥树译下证得佛果。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初一成佛道，波羅利樹下，
式坐分陀利，毘舍坐波羅。
拘孫坐尸利，拘那跋羅下，
迦葉拘留樹，吉祥我成道。
七佛天中天，照明於世間，
因緣坐諸樹，各成其道果。
第一位佛陀在波罗利树下证得佛道，式诘佛坐在分陀利树下，毗舍罗婆佛坐在波罗树下，拘屡孙佛坐在尸利沙树下，拘那含牟尼佛坐在优头跋罗树下，迦叶佛坐在尼拘留树下，我在吉祥树下证得佛道。这七位佛陀都是天界与人间的至尊圣者，照亮整个世界，他们各自因缘成熟，坐在不同的树下，都证得了各自的佛道果位。
「毘婆尸如來弟子有十六萬八千之眾，式詰如來弟子之眾有十六萬，毘舍羅婆如來弟子之眾十萬，拘屢孫如來弟子之眾有八萬人，拘那含牟尼如來弟子之眾有七萬人，迦葉如來弟子之眾有六萬眾，如我今日弟子之眾有千二百五十人，皆是阿羅漢，諸漏永盡，無復諸縛。」
过去毘婆尸佛的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之众，式诘佛的弟子有十六万人，毘舍罗婆佛的弟子有十万人，拘屡孙佛的弟子有八万人，拘那含牟尼佛的弟子有七万人，迦叶佛的弟子有六万人，如今我释迦牟尼佛的弟子有一千二百五十人，都是阿罗汉译，所有烦恼永远断尽，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束缚。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百千六萬八，毘婆尸弟子，
百千及六萬，式詰弟子眾。
百千比丘眾，毘舍婆弟子，
拘孫八萬眾，拘那含七萬。
迦葉六萬眾，皆是阿羅漢，
我今釋迦文，千二百五十。
皆是真人行，布現於法教，
遺法餘弟子，其數不可計。
十六万八千是毘婆尸佛的弟子数量，十六万是式诘佛的弟子人数，十万人是毘舍婆佛的出家弟子译，拘孙佛有八万弟子，拘那含牟尼佛有七万弟子。迦叶佛有六万弟子，这些人都是阿罗汉译。如今我释迦牟尼译佛，弟子有一千二百五十人，都是践行正道之人，宣扬佛教教法，遗留教法中的其余弟子，数量不可计量。
「毘婆尸如來侍者，名曰大導師；式詰如來侍者，名曰善覺；毘舍羅婆如來侍者，名曰勝眾；拘屢孫如來侍者，名曰吉祥；拘那含牟尼如來侍者，名曰毘羅先；迦葉如來侍者，名曰導師；我今侍者，名曰阿難。」
毘婆尸佛的侍者译名叫大导师；式诘佛的侍者名叫善觉；毘舍罗婆佛的侍者名叫胜众；拘屡孙佛的侍者名叫吉祥；拘那含牟尼佛的侍者名叫毘罗先；迦叶佛的侍者名叫导师；如今我的侍者名叫阿难。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大道及善覺，勝眾與吉祥，
毘羅先導師，阿難第七侍。
此人供養聖，無有不得時，
諷誦又受持，不失其義理。
大道佛、善觉佛、胜众佛、吉祥佛、先导毗罗佛，以及担任第七侍者的阿难，这些人供养圣者从来恰到好处，念诵受持佛法也不会错失任何义理。
「毘婆尸如來壽八萬四千歲，式詰如來壽七萬歲，毘舍羅婆如來壽六萬歲，拘屢孫如來壽五萬歲，拘那含如來壽四萬歲，迦葉如來壽二萬歲，如我今日壽極減少，極壽不過百歲。」
毗婆尸佛寿命长达八万四千岁，式诘佛寿命七万岁，毗舍婆佛寿命六万岁，拘留孙佛寿命五万岁，拘那含牟尼佛寿命四万岁，迦叶佛寿命二万岁，如今我的寿命极短，最高不过百岁。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初佛八萬四，次佛七萬歲，
毘舍婆六萬，拘留壽五萬、
一萬二萬年，是拘那含壽，
迦葉壽二萬，唯我壽百年。
第一尊佛（毗婆尸佛）寿命八万四千岁，第二尊佛（式诘佛）寿命七万岁，毗舍婆佛寿命六万岁，拘留孙佛寿命五万岁，拘那含佛寿命一万岁，迦叶佛寿命二万岁，唯独我的寿命只有百年。
「如是，諸比丘！如來觀知諸佛姓名號字，皆悉分明，種類出處靡不貫練，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悉了知。」
诸位比丘译，如来能清晰了知所有佛的名号、字讳，他们的出身来历、种族源流无不通晓，对于持戒、智慧、禅定译、解脱译这些境界也都全部知晓。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來亦說，過去恒沙諸佛取滅度者，如來亦知；當來恒沙諸佛方當來者，如來亦知。如來何故不記爾許佛所造？今但說七佛本末。」
当时，阿难对佛陀说：“世尊您之前也说过，过去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诸佛涅槃，您全都知晓；未来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诸佛即将出世，您也全都知晓。那您为什么不记录那么多佛的因缘事迹，现在只讲七佛的来龙去脉呢？”译译
佛告阿難：「皆有因緣本末故，如來說七佛之本末；過去恒沙諸佛，亦說七佛本末；將來彌勒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師子應如來出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承柔順佛出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光焰佛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名號；若無垢佛出現世時，亦當記迦葉之本末；若寶光佛出現世時，亦當記釋迦文之本末。」
佛陀告诉阿难：“都有因缘本末的缘故，所以如来说七佛的来龙去脉；过去恒河沙数的诸佛，也说过七佛的本末；未来弥勒佛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七佛的来龙去脉；狮子应如来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七佛的来龙去脉；承柔顺佛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七佛的来龙去脉；光焰佛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七佛的名号；无垢佛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迦叶佛的来龙去脉；宝光佛出世的时候，也应当记录释迦牟尼的来龙去脉。”译译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当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译
「師子柔順光，無垢及寶光，
彌勒之次第，皆當成佛道。
彌勒記式佛，師子記毘舍，
柔順記拘孫，光焰記牟尼，
無垢記迦葉，皆說曩所緣，
寶光成三佛，亦當記我號。
過去諸三佛，及以將來者，
皆當記七佛，曩所之本末。
狮子应、柔顺、光焰，无垢与宝光，按弥勒的先后顺序，都将证得佛道。弥勒佛出世时会记载式弃佛的事迹，狮子应佛出世时会记载毗舍浮佛的事迹，柔顺佛出世时会记载拘那含佛的事迹，光焰佛出世时会记载释迦牟尼的事迹，无垢佛出世时会记载迦叶佛的事迹，这些佛都会讲述过去诸佛的因缘。宝光佛出世时也会有三位佛应化世间，他同样会记录这些佛的名号，还会记录我的名号。过去的三位佛，以及未来的诸佛，都会记录七佛的来龙去脉。译译
「由此因緣故，如來記七佛名號耳。」
佛陀接着说：“因为这些因缘，所以如来只记录七佛的名号啊。”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此經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当时阿难对佛陀说：“这部经典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怎样受持奉行呢？”
佛告阿難：「此經名曰記佛名號，當念奉行。」
佛陀告诉阿难：“这部经典名为《记佛名号》，应当忆念其中的内容并依教奉行。”
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阿难和各位比丘译听完佛陀的讲说，都满心欢喜，依着教导修行实践。
（五）
（五）
聞如是：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
那时，佛陀在摩揭陀国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中。译
是時，師子長者往至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師子長者白舍利弗言：「唯願尊者當受我請？」
这时，师子长者来到舍利弗尊者处，行古印度最高的敬礼——头面触足，在一侧坐下后，对舍利弗说：“恳请尊者接受我的供养邀请吧？”译
是時，舍利弗默然受請。是時，長者見尊者默然受請，便從坐起，禮足而退，復至大目乾連、離越、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滿願子、優婆離、須菩提、羅云、均頭沙彌，如此上首者請五百人。是時，師子長者即還，辦具種種極妙飲食，敷好座具，又白：「時到，諸真人羅漢靡所不監，今食具已辦，唯願屈顧，臨覆下舍。」
这时，舍利弗尊者默然接受了邀请。长者见尊者同意，便从座位上起身行礼，然后依次去邀请大目乾连、离越、大迦叶、阿那律、迦旃延、满愿子、优婆离、须菩提、罗云、均头沙弥等五百位上首圣者。回到家中后，师子长者备办了各种精美的饮食，布置好舒适的座位，又派人传话说：“时间到了，诸位真人阿罗汉都已收到通知，斋饭已经备好，恳请诸位赏脸，光临寒舍。”译
爾時，諸大聲聞各著三衣，持鉢入城至長者家。時，長者見諸最尊坐已定，手自斟酌，行種種飲食。見諸聖眾食已訖，行清淨水。人施一白㲲，前受呪願。
这时，诸位声闻大弟子各自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城来到长者家中。长者见诸位圣者都已落座，便亲手为他们布施各种饮食，等众圣者用完斋饭，又端上净水供他们漱口。随后，长者给每位圣者布施了一块白色细棉布，圣者们上前为长者诵咒祝福。译
是時，尊者舍利弗與長者說極妙之法，便從坐起而去。還詣靜室。
这时，舍利弗尊者为长者宣讲了微妙的佛法，之后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静修室中。译
爾時，羅云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問曰：「汝今為從何來？」
当时罗云来到佛陀住处，五体投地礼拜佛陀，在旁坐下。这时佛陀问他：“你刚从哪儿来？”
羅云報云：「師子長者今日來見請。」
罗云答道：“师子长者今天上门拜访，特意邀请我过去。”
佛告之曰：「云何，羅云！飲食為妙？為不妙？為細耶？為麁耶？」
佛陀对罗云说：“我问问你，那儿的饭菜味道怎么样？是做得精细，还是粗陋简陋？”
羅云報曰：「飲食極妙，又且豐多。今此白㲲，從彼得之。」
罗云回答说：“饭菜味道特别好，而且非常丰盛。我现在身上这件白绢译，就是他送给我的。”
佛告羅云：「眾僧斯有幾人？上坐是誰？」
佛陀接着问罗云：“当时僧团一共有多少人？上座译是谁？”
羅云白佛言：「和上舍利弗最為上首，及諸神德弟子有五百人。」
罗云对佛说：“我的老师（和上）舍利弗是众僧中最为上首的，还有那些具备神通德行的大弟子一共五百人。”译
佛告羅云。「云何，羅云！彼長者獲福為多乎？」
佛问罗云：“你说说看，罗云！那位长者获得的福报是不是很多啊？”
羅云白佛言：「唯然，世尊！彼長者得福之報不可稱計。施一羅漢其福難限，何況大神妙天人所敬奉？今五百人均是真人，其福有何可量？」
罗云回答佛说：“是的，世尊！那位长者所得的福报根本没法计算。布施一位阿罗汉的福报都难以限量，更何况是供养五百位备受天人敬奉的大圣者？如今这五百人都是证得果位的真人，他们的福报哪里有什么可以衡量的呢？”译
佛告羅云，「今施五百羅漢之功德，若從眾中僧次，請一沙門，請已，供養；計此眾中差人之福，及與五百羅漢之福，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所以然者，眾中所差，其福難限，獲甘露滅盡之處。羅云當知，猶如有人自誓說曰：『吾要當飲此江河諸水。』彼人為堪任不乎？」
佛告诉罗云：“现在布施五百位罗汉的功德，比起按照僧团次序恭请一位沙门，迎请到之后悉心供养，对比两者的福报：前者是布施五百罗汉的福报，后者是请到一位僧人的福报，后者的福报是前者的百倍、千倍、亿倍、无数倍，根本没法用比喻来对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请到僧团中的僧人，福报没有限量，能获得涅槃这种甘露寂灭的究竟果位。罗云你要知道，这就像有人自己发誓说：‘我要把天下所有江河的水都喝光。’这个人能做到吗？”译
羅云白佛言：「不也。世尊！所以然者，此閻浮地極為廣大。此閻浮地有四大河：一者恒伽，二者新頭，三者私陀，四者博叉。一一河者，從有五百。然此人終不能飲水使盡，但勞其功，事終不成也。」
罗云回答佛说：“做不到的，世尊！您看这阎浮提（南赡部洲）极其广阔，这阎浮提上有四条大河：第一条是恒伽河，第二条是新头河，第三条是私陀河，第四条是博叉河。每条大河又各有五百条支流。这个人就算耗尽心力，也不可能把所有河水都喝完，最终只会白费功夫，根本不可能办成。”译
「彼人復作是說：『我自有方便因緣，可得飲諸水使盡。』云何有因緣得飲諸水？爾時，彼人便作是念：『我當飲海水。所以然者，一切諸流，皆歸投乎海。』云何，羅云！彼人能得飲諸水乎？」
那个人又说：“我自有办法能喝光所有的水。”什么办法能喝光所有的水呢？当时那个人就寻思：“我应当喝海水。要知道，所有河流最后都注入大海啊。”罗云啊，你说那个人真能喝光所有的水吗？
羅云白佛言：「如此方便，可得飲水使盡。所以然者，一切諸流皆歸乎海，由此因緣故，彼人得飲水盡。」
罗云禀告佛陀说：“按这个办法确实能喝光所有的水。原因是所有河流都流入大海，因为这个缘故，那个人就能把水都喝光了。”
佛告之曰：「如是。羅云！一切私施猶如彼流，或獲福，或不獲福，眾僧者如彼大海。所以然者，流河決水以入于海，便滅本名，但有大海之名耳。羅云！此亦如是，今此十人皆從眾中出，非眾不成。云何為十？所謂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辟支佛、佛，是謂十人皆由眾中，非獨自立。羅云！當以此方便，知其眾中差者，其福不可限量。是故，羅云！善男子、善女人欲求其福不可稱計，當供養聖眾。羅云當知，猶如有人以酥投水，凝，不得廣普，若以油投水，則遍滿其上。是故，羅云，當念供養聖眾比丘僧。如是，羅云！當作是學。」
佛陀告诉他说：“没错，罗云。所有的私人布施就像那些河流一样，有的能获得福报，有的则不能，而僧众就像大海。为什么呢？江河的水流入大海之后，就不再保留自己原来的名称，只有‘大海’这个名字罢了。罗云，这也是一样的：如今这十种果位的修行人都是从僧团里产生的，离开了僧团就无法成就。哪十种呢？就是须陀洹向、须陀洹译、斯陀含向、斯陀含、阿那含向、阿那含、阿罗汉向、阿罗汉、辟支佛译、佛，这十种人都是从僧团中成就的，不是独自就能修成的。罗云，你要知道，哪怕僧团中只是层次稍低一些的修行人，所获得的福报也是不可限量的。所以罗云，善男信女们如果想要获得不可计数的福报，应当供养圣僧。罗云你要知道，就像有人把酥油倒进水里，会凝结成块，没法遍布水面；如果倒的是清油，就能铺满整个水面。所以罗云，应当记得供养圣僧比丘。罗云，你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師子長者聞如來歎說施眾之福，不歎說餘福。爾時，長者以餘時，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師子長者白世尊言：「適聞如來而歎說施眾之福，不歎別請人之福，自今已後常當供養聖眾。」
当时狮子长者译听说如来赞叹供养僧众的福报，不赞叹单独布施他人的福报，之后便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地磕头礼拜佛陀的双足，坐在一旁。当时狮子长者禀告佛陀说：“刚才听您赞叹供养僧众的福报，不赞叹单独请人布施的福报，从今往后我会常常供养圣僧。”
佛告之曰：「我不作爾說：『當供養聖眾，不供養餘人。』今施畜生猶獲其福，何況餘人？但我所說者福有多少。所以然者，如來聖眾可敬、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今此眾中有四向、四得及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其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三乘之道者，當從眾中求之。所以然者，三乘之道皆出乎眾。長者！我觀此因緣義，故而說此語耳。亦不教人應施聖眾，不應施餘人。」
佛陀告诉他说：“我并不是说‘应当供养圣僧，不供养其他人’。如今布施畜生都能获得福报，更何况布施人呢？我只是说布施获得的福报有多有少。要知道，如来的圣僧值得恭敬、值得珍视，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译。如今僧团中有四向、四果，还有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的修行人。如果有善男信女想要获得这三乘译的果位，应当从僧团中寻求。为什么呢？因为三乘的果位都是从僧团中产生的。长者，我是根据这个因缘义理，所以才说这番话的。我并没有教导人应当只布施圣僧，不布施其他人。”
爾時，長者白世尊言：「如是，如尊教勅，自今已後。若作福業，盡當供養聖眾，不選擇人施。」
这时候，那位长者对世尊译说：“好的，遵照您的教诲，从今往后，我修积福德的时候，全都用来供养僧团译，不挑对象布施。”
爾時，世尊與彼長者說微妙之法，令發歡悅之心。長者聞法已，即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这时候，佛陀就给这位长者开示契合真理的佛法，让他内心欢喜。长者听完佛法之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地行了顶礼译，就退下离开了。
爾時，師子長者意欲施立福業。
这时候，师子长者想要修积福德、行善布施。
爾時，諸天來告之曰：「此是向須陀洹之人，此是得須陀洹，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
这时候，诸天人就来告诉他说：“这位是即将证得须陀洹译的人，这位已经证得须陀洹果，布施前者获得的福德多，布施后者获得的福德少。”
爾時，天人即歎頌曰：
这时候，天人就开始吟唱偈颂说：
「如來歎擇施，與此諸德士，
施此獲福多，如良田生苗。」
佛陀赞叹有选择的布施，把这些布施给有德行的修行者，这样获得的福报非常多，就像良田里生长出茂盛的禾苗一样。译
爾時，師子長者默然不對。爾時，天人復語長者：「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此向須陀洹人，此是得須陀洹人；此向斯陀含人，此是得斯陀含人；此向阿那含，此得阿那含；此向阿羅漢，此得阿羅漢；此是聲聞乘，此是辟支佛乘，此是佛乘；施此得福少，施此得福多。」
当时，师子长者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时天人又对长者说：“这个是持守戒律的人，这个是违犯戒律的人；这个是趋向须陀洹的人，这个是已经证得须陀洹的人；这个是趋向斯陀含的人，这个是已经证得斯陀含的人；这个是趋向阿那含的人，这个是已经证得阿那含的人；这个是趋向阿罗汉的人，这个是已经证得阿罗汉的人；这个是声闻乘、这个是辟支佛乘、这个是佛乘；布施给这些人获得的福报少，布施给那些人获得的福报多。”译
爾時，師子長者默然不對。何以故爾？但憶如來教誡，不選擇而施。
当时，师子长者还是沉默着没有回应。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只是记得佛陀的教导，布施的时候不做分别拣择。译
爾時，師子長者復以餘時，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我自憶念請聖眾飯之，有天來告我言：『此是持戒，此是犯戒；此人向須陀洹，此人得須陀洹，乃至三乘皆悉分別。』又說此偈：
后来有一天，师子长者来到佛陀的住处，五体投地行最敬礼之后，坐在一侧。他说：“我记得自己曾经迎请僧众用斋供养，有天人来告诉我说：‘这个是持戒的人，这个是犯戒的人；这个人趋向须陀洹，这个人已经证得须陀洹，乃至三种修行路径都被一一分别。’天人又说了一首偈颂：”译
「『如來歎擇施，與此諸德士，
施此獲福多，如良田生苗。』
佛陀赞叹有选择的布施，把这些布施给有德行的修行者，这样获得的福报非常多，就像良田里生长出茂盛的禾苗一样。译
「時我復作是念：『如來教誡不可違戾，豈當生心選擇施乎？終無是非之心、高下之意也。』時我復作是念：『我當盡施一切眾生之類，汝自持戒受福無窮，若使犯戒自受其殃。但愍眾生，非食不濟命。』」
我那时又想：“佛陀的教诲不可违背，怎么能够心里存着挑挑选选布施对象的念头呢？我绝不会有是非对错的分别心，也不会把人分出高低贵贱的差别。”我那时又想：“我要布施给一切众生，你若是持戒译自然能获得无穷福报，要是犯了戒也是自己承担恶果。我只是怜悯众生，没有食物就没法活命啊。”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長者！行過弘誓，菩薩所施心恒平等。長者當知，若菩薩惠施之日，諸天來告之：『族姓子當知，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爾時，菩薩終無此心：『此應施，此不應施。』然菩薩執意而無是非，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是故，長者！當念平等惠施，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佛告诉长者：“说得太好了！长者啊，你践行了宏大的誓愿，菩萨译布施的心永远都是平等的。长者你要知道，如果菩萨在布施的时候，天人过来说：‘族姓子你要知道，这个是持戒的人，这个是犯戒的人，布施给他福报多，布施给他福报少。’到了这个时候，菩萨也绝对不会有‘这个该布施，这个不该布施’的念头。而且菩萨秉持心意而没有是非分别，也不会说这个是持戒的、那个是犯戒的。所以，长者！你要想着平等布施，在漫长的生死轮回里能获得无量的福报。”
是時，師子長者憶如來教誡，熟視世尊，意不移動，即於座上，得法眼淨。是時，師子長者即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这时候，师子长者想起佛陀的教诲，目不转睛地看着佛陀，心意再也没有动摇，就在座位上证得了法眼净译。这时师子长者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陀顶礼，就退下离开了。
爾時，長者去未久，佛告諸比丘曰：「此師子長者憶平等施故，又視如來從頭至足，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優婆塞中第一弟子平等施者，所謂師子長者是。」
长者离开没多久，佛告诉诸位比丘译说：“这位师子长者因为记得平等布施的教诲，又看着如来从头到脚，就在座位上证得了法眼净。”这时，世尊又告诉诸位比丘：“我的在家男弟子译里，最擅长平等布施的第一弟子，就是师子长者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非常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六）
（六）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有一天，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和五百位大比丘译在一起。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屏猥之處，補納故衣。爾時，有十千梵迦夷天從梵天沒，來至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各圍遶侍焉，又以此偈而歎頌曰：
这时，舍利弗尊者在灵鹫山译的僻静处缝补旧衣服。这时，有一万名梵身天译从梵天化生而来，到舍利弗面前顶礼他的双足，各自围在他身边侍奉，又用以下的偈颂来赞叹他：
「歸命人中上，歸命人中尊，
我等今不得，為依何等禪？」
我们顶礼人中的最尊者，顶礼人中的至尊者，我们现在没能证得那种禅定境界，应当依循哪一种禅译来修行呢？
是時，十千梵迦夷天說此語已，舍利弗默然可之。爾時，諸天以見舍利弗默然可已，即禮足退去。諸天去未遠，舍利弗即入金剛三昧。
这时，一万个梵迦夷天说完这些话，舍利弗默然表示赞同。当时，诸天见舍利弗已经认可，便礼拜他的脚后依次退下。诸天还没走远，舍利弗便进入了金刚三昧译。
是時有二鬼，一名伽羅，二名優婆伽羅。毘沙門天王使遣至毘留勒天王所，欲論人、天之事。是時，二鬼從彼虛空而過，遙見舍利弗結加趺坐，繫念在前，意寂然定，伽羅鬼謂彼鬼言：「我今堪任以拳打此沙門頭。」
这时有两个鬼，一个叫伽罗，一个叫优婆伽罗。毗沙门天王派他们到毗留勒天王那里，商议人、天相关的事务。这时，两个鬼从虚空中经过，远远看见舍利弗结加趺坐译，心念专注凝定，心意寂静安住，伽罗鬼对另一个鬼说：“我现在完全有能力用拳头打碎这个沙门译的头。”
優波伽羅鬼語第二鬼曰：「汝勿興此意打沙門頭。所以然者，此沙門極有神德，有大威力，此尊名舍利弗，世尊弟子中聰明高才無復過是，智慧弟子中最為第一。備於長夜，受苦無量。」
优波伽罗鬼对另一个鬼说：“你不要起打这个沙门头的念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沙门极具神通德行，有大威力，这位尊者名叫舍利弗，是世尊译的弟子中聪明才智最高的，没有能超过他的，是所有智慧弟子中排第一的。你如果打他的话，必然要在漫漫长夜里承受无量的苦报。”
是時，彼鬼再三曰：「我能堪任打此沙門頭。」
这时，伽罗鬼再三说：“我完全有能力打碎这个沙门的头。”
優波伽羅鬼報曰：「汝今不隨我語者，汝便住此，吾欲捨汝去此。」
优波伽罗鬼回答说：“你现在要是不听我的话，就留在这儿吧，我要抛下你离开了。”
惡鬼曰：「汝畏此沙門乎？」
恶鬼问：“你怕这个出家人译吗？”
優波伽羅鬼曰：「我實畏之，設汝以手打此沙門者，此地當分為二分，正爾，當暴風疾雨，地亦振動，諸天驚動，地已振動，四天王亦當驚怖，四天王已知於我等，不安其所。」
优波伽罗鬼说：“我确实怕他，要是你伸手打这位出家人，这地立刻就会裂成两半，马上就会刮起狂风、降下暴雨，大地也会震动，连诸天都会被惊动。等大地震完之后，四大天王译也会吓得惊慌，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这些鬼待不住了。”
是時惡鬼曰：「我今堪任辱此沙門。」善鬼聞已，便捨而去。
这时，恶鬼说：“我现在就出手羞辱这位出家人。”善鬼听到这话，转身就走了。
時，彼惡鬼即以手打舍利弗頭。是時，天地大動，四面有暴風疾雨，尋時來至，地即分為二分，此惡鬼即以全身墮地獄中。爾時，尊者舍利弗即從三昧起，整衣服，下耆闍崛山，往詣竹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这时候，恶鬼立刻抬手打了舍利弗的头。瞬间天地剧烈震动，四面狂风暴雨骤至，大地当场裂成两半，这个恶鬼也立刻整个坠入地狱。这时，尊者舍利弗从禅定译中醒来，整理好衣服，离开耆闍崛山译，前往竹林精舍译拜见佛陀，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旁坐下。
爾時，佛告舍利弗曰：「汝今身體無有疾病乎？」
这时，佛陀问舍利弗：“你如今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舍利弗言：「體素無患，唯苦頭痛。」
舍利弗说：“我身体本来好好的，只是头疼得厉害。”
世尊告曰：「伽羅鬼以手打汝頭。若當彼鬼以手打須彌山者，即時須彌山便為二分。所以然者，彼鬼有大力故。今此鬼受其罪報故，全身入阿鼻地獄中。」
佛陀告诉他说：“是伽罗鬼译用手打了你的头。要是这个鬼用手去打须弥山，须弥山立刻就会被分成两半，因为这个鬼力量很大。不过现在这个鬼正在承受罪业果报，已经全身堕入阿鼻地狱译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甚奇！甚特！金剛三昧力乃至於斯。由此三昧力故無所傷害，正使須彌山打其頭者，終不能動其毫毛。所以然者，比丘聽之。於此賢劫中有佛，名拘屢孫如來、至真、等正覺。彼佛有二大聲聞，一名等壽，二名大智。比丘等壽，神足第一；比丘大智，智慧第一，如我今日舍利弗智慧第一，目乾連神足第一。爾時，等壽、大智二比丘，俱得金剛三昧。當於一時，等壽比丘在閑靜之處，入金剛三昧。時，諸牧牛人、牧羊人、取薪草人，見此比丘坐禪，各各自相謂言：『此沙門今日以取無常。』是時，牧牛人及取薪人集諸草木，𧂐比丘身上，以火燒已，而捨之去。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真是奇特啊！金刚三昧译的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凭借这金刚三昧的力量，不会被任何东西伤害，就算须弥山砸到头上，也根本不会伤到一根汗毛。其中的原因如下，比丘们仔细听：在这个贤劫里，有一尊佛名叫拘留孙如来译，是真正圆满的觉悟者。他有两个声闻译弟子，一个叫等寿，一个叫大智。等寿比丘神足通第一，大智比丘智慧第一，就像现在我这里的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连神足通第一一样。那时候，等寿和大智两位比丘都修得了金刚三昧。有一次，等寿比丘在僻静的地方入金刚三昧禅修，当时一些牧牛人、牧羊人、砍柴的人看见这个比丘坐着禅修，都互相议论说：‘这个沙门今天肯定是死了。’于是这些牧牛人和砍柴的人就收集了很多草木，堆在等寿比丘身上烧了他，然后就离开了。”
「是時，等壽比丘即從三昧起，正衣服，便退而去。是時，比丘即以其日，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時，諸取薪草人見此比丘村中乞食，各各自相謂言：『此比丘昨日以取命終，我等以火焚燒，今日復還活，今當立字，字曰還活。』若有比丘得金剛三昧者，火所不燒，刀斫不入，水所不漂，不為他所中傷。如是，比丘！金剛三昧威德如是。今舍利弗得此三昧，舍利弗比丘多遊二處：空三昧、金剛三昧。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行金剛三昧。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这时等寿比丘就从定中起身，整理好衣服，就离开了。当天他就穿上袈裟、拿着钵盂进村子乞食。那些砍柴的人看见这个比丘居然在村里乞食，都互相议论说：‘这个比丘昨天明明已经死了，我们烧了他的尸体，今天居然又活过来了，咱们就给他起个名字叫还活吧。’只要比丘修得了金刚三昧，火烧不了他，刀砍不进他，水冲不走他，也不会被其他东西伤害。比丘们，金刚三昧的威德就是这样。现在舍利弗也修得了这金刚三昧，他平时常修两种定：空三昧译和金刚三昧。所以，比丘们！你们应当想方设法修习金刚三昧。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當教汝，如舍利弗比丘，比丘智慧、大智、分別廣智、無邊智、捷疾之智、普遊智、利智、甚深智、斷智，少欲知足、閑靜勇猛、念不分散、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解脫見慧成就、柔和無爭、去惡辯了、忍諸言語、歎說離惡、常念去離、愍念生萠、然熾正法、與人說法無有厭足。」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我来教你们，要像舍利弗比丘那样，具备智慧、大智、能广泛分别的智慧、无边际的智慧、敏捷的智慧、周遍通达的智慧、锐利的智慧、甚深的智慧、能断烦恼的智慧，还有少欲知足、安住静处的勇猛心、念头不散乱、持戒圆满、禅定成就、智慧具足、解脱见地圆满、柔和而不争斗、远离过恶且明辨事理、能容忍各种言语、赞叹离恶行、常念断除烦恼、慈悲怜念众生、弘扬正法、给他人说法没有厌足心。”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那时，世尊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十千諸天人，盡是梵迦夷，
自歸舍利弗，於靈鷲山頂：
『歸命人中上，歸命人中尊，
我今不能知，為依何等禪？』
如是弟子花，莊嚴佛道樹，
如天晝度園，快樂無有比。」
一万名天众，全都是梵迦夷译，他们在灵鹫山顶皈依舍利弗，说道：“礼敬人中最尊胜者，礼敬人中最尊者，我们现在无法知晓，您依循的是哪种禅定呢？”这样的弟子就像繁花，装点着证悟成佛的菩提道树，就好比天人的昼度园译，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了。
「弟子華者，即是舍利弗比丘是。所以然者，此人則能莊嚴佛樹。道樹者，即如來是也；如來能覆蓋一切眾生。是故，比丘！當念勤加勇猛精進，如舍利弗比丘。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这里所说的弟子之花，指的就是舍利弗尊者。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能够装点佛道之树译。所说的佛道之树，就是如来；如来能够庇护覆盖一切众生。因此，比丘们！应当忆念舍利弗尊者，勤奋努力、勇猛精进。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