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在毗舍离城的普会讲堂，和五百位大比丘^译在一起。

当时，大爱道住在毗舍离城的高台寺，和五百位大比丘尼^译在一起，她们都已证得罗汉^译果，所有烦恼都已断尽。这时，大爱道听比丘们说：“佛陀不久就要圆寂^译，最多再过三个月，会在拘夷那竭的娑罗双树间圆寂。”大爱道心想：“我没法亲眼看到佛陀和阿难圆寂，我应当先圆寂。”

当时大爱道就来到佛陀的住所，顶礼佛陀，在一旁坐下。接着大爱道上前对佛陀禀告说：“我听说佛陀不久就要圆寂，最多再过三个月会在拘夷那竭的娑罗双树间入灭，我现在没法亲眼看到佛陀和阿难圆寂，只希望佛陀允许我先圆寂。”佛陀沉默地答应了。

当时大爱道再次对佛陀禀告说：“从今往后，只希望佛陀能给比丘尼们宣讲戒律。”

佛陀告诉她说：“我现在允许比丘尼们自行给比丘尼们宣讲禁戒，就按照我之前制定的戒律内容，不要有偏差。”

当时，大爱道^译上前向佛陀行礼，站在佛陀面前。接着大爱道又对佛陀说：“我现在再也见不到您的面容了，也见不到未来诸佛^译出世，不用再投胎受孕，永远处于无造作的解脱状态，今天离开您，再也见不到了。”

当时大爱道绕着佛陀走了七圈，又绕着阿难^译走了七圈，把所有比丘僧众都绕了一圈，然后退下离开。回到比丘尼的队伍里，对众比丘尼说：“我现在要进入无造的涅槃境界了，佛陀不久也会圆寂，你们各自好好按照自己的修行去做就好。”

当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利施比丘尼、舍仇梨比丘尼、奢摩比丘尼、钵陀阑柘比丘尼、婆罗柘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以及五百位比丘尼，一起来到佛陀面前，站在一旁。这五百位比丘尼里，差摩比丘尼是领头的，她对佛陀说：“我们听说佛陀不久就要圆寂了，我们不忍心先看到佛陀和阿难离世。只求佛陀允许我们先圆寂，我们现在进入涅槃，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当时佛陀沉默默许了。差摩比丘尼和五百位比丘尼看到佛陀同意，就上前向佛陀行礼，绕着佛陀走了三圈，然后退下回到自己的禅房。

当时大爱道关上了讲堂的门，敲响集众的乾椎^译，在露天的地方铺好坐具，然后升到虚空中，在虚空里打坐、经行，有时候身下出火焰，身上冒烟，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冒烟；整个身体都冒出火焰，整个身体都冒出烟；左肋出水，右肋出火；右肋出水，左肋冒烟；前面出火，后面出水；前面出水，后面出火；整个身体出火，整个身体出水。

当时大爱道变现出许多神通变化，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盘腿打坐，调直身体，收摄心意，把注意力集中在修行所缘上，进入了初禅^译；从初禅出来进入二禅；从二禅出来进入三禅；从三禅出来进入四禅；从四禅出来进入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来进入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来进入无所有处定；从无所有处定出来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译；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来进入灭尽定^译；从灭尽定出来又回到非想非非想处定；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来进入无所有处定；从无所有处定出来回到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来回到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来回到四禅；从四禅出来回到三禅；从三禅出来进入二禅；从二禅出来回到初禅；从初禅出来进入二禅；从二禅出来回到三禅；从三禅出来回到四禅；进入四禅之后就圆寂了。

那时天地剧烈震动，东边向上涌起西边就沉没，西边向上涌起东边就沉没，四个方向都向上涌只有中央沉没，接着四面吹起清凉的风，诸天在空中奏乐，欲界的天神们涕泪悲泣，就像春天降下甘霖，还有美妙的天人撒下碎的优钵华香^译，又撒下碎的檀香散在上面。

那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梨施瞿昙弥比丘尼、舍瞿离比丘尼、奢摩比丘尼、波陀兰遮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这些为首的五百位比丘尼，各自在露天的地方铺好坐具，飞到虚空中，在虚空里或者打坐、或者躺卧、或者经行，变现出十八变^译，甚至进入灭尽定，各自证得涅槃。

那时，毗舍离城里有个名叫耶输提的大将，带着五百个童子在普会讲堂听法。当时耶输提和五百童子远远看见五百比丘尼变现出十八种神通变化，见到之后都非常欢喜踊跃，各自双手合十朝向她们的方向。这时，世尊对阿难说：“你到耶输提大将那里，告诉他说：赶紧准备五百张卧床，五百个坐垫，五百瓶酥油，五百瓶油，五百车花，五百包香，五百车柴火。”

这时阿难上前对佛说：“不知世尊您要做什么？”

佛告诉他说：“大爱道^译已经证得涅槃，五百位比丘尼也一同涅槃了，我们想要供养她们的舍利^译。”

当时阿难又难过又哽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爱道^译怎么这么快就圆寂了啊。”

当时阿难用手擦去眼泪，随即前往耶输提大将^译的住所。

当时耶输提远远看见阿难过来，立刻起身迎上前去，开口说道：“阿难，你好啊！你有什么要吩咐我们的，怎么还亲自跑这一趟啊？”

当时阿难回答说：“我是佛陀派来的使者，有事要告知各位。”

当时众位大将一起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啊？”

阿难回答说：“佛陀对那位大将说：‘要准备五百张床、五百个坐垫、五百瓶酥、五百瓶油、五百车鲜花、五百包香、五百车柴火，大爱道和五百位比丘尼^译都已经圆寂^译了，我们要去供养她们的舍利^译。’”

当时那位大将悲痛交加，忍不住说道：“大爱道圆寂怎么这么突然啊！五百位比丘尼也跟着圆寂了，实在太快了！以后谁来教导我们，引导我们行布施修福呢？”

当时耶输提大将会立刻筹备了五百张床、五百个坐垫、五百瓶油、五百瓶酥、五百车柴火，还有所有火葬用的器具，前往佛陀的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侧站着。这时耶输提大将对佛陀说：“您之前嘱咐要准备的供養物品，今天都已经备齐了。”

佛陀告诉他说：“你现在带着大爱道和五百位比丘尼的遗体，离开毘舍离城前往郊野之处，我要在那里供养她们的舍利。”

耶输提大将回答说：“遵命，世尊！”

这时候，长者就来到大爱道^译等人那里，对一个人说：“你现在搬个梯子，爬上墙先进去，再慢慢把门打开，不要弄出声响。”

这时候，那个人按照他的吩咐进去打开门，接着又命令五百个人各自把舍利^译放到床上。这时有两位沙弥尼^译，一位叫难陀，一位叫优波难陀。这两位沙弥尼对那位大将说：“停下！停下！大将！不要惊扰各位师父。”

那位大将回答说：“你们的师父不是睡着了，都已经圆寂了。”

这时候两位沙弥^译听到师父们都圆寂了，心里十分惊恐，便自己思考：所有会生灭变化的法都是终将灭尽的法，就在座位上证得了三明六通^译，随即飞到了空中。他们先到旷野里变现出十八种神变，或坐或卧或经行，身体里能放出水火，变化出无数景象，最终在无余涅槃界圆寂。^译

这时候佛陀带着诸位比丘僧，前后簇拥着，来到了大爱道的比丘尼寺院。这时候佛陀对阿难、难陀、罗云^译说：“你们去抬大爱道的遗体，我要亲自为她操办供养事宜。”

这时候，释提桓因^译知道佛陀心里在想什么，只用了大力士伸一下胳膊的工夫就从三十三天下来，赶到毗舍离，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译，站在一旁。已经证得漏尽^译的比丘们都能看见释提桓因和三十三天的天人；而那些还没断烦恼、仍有欲念的比丘，以及比丘尼、优婆塞^译、优婆夷^译这些尚未证果的修行人，就看不见释提桓因和三十三天的天人。

这时候，大梵天^译远远就知道佛陀心中的想法，带着众梵天从梵天界下来，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

这时候，毗沙门天王^译知道佛陀心中的念头，带着药叉^译和鬼神们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

这时候，东方持国天王^译带着众乾沓和^译从东方赶来佛陀这儿，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南方增长天王^译带着无数拘槃荼^译从南方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西方广目天王^译带着众龙神来到佛陀跟前，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还有欲界、色界、无色界^译的所有天神，都知道佛陀心中的想法，纷纷赶到佛陀这儿，行头面礼足，站在一旁。

这时候，帝释天和多闻天王上前对佛陀说：“只希望世尊不要过度费神，我们自然会供奉佛陀的舍利^译。”

佛告诉诸位天众：“先别劝了，天王！如来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这是如来应当亲自做的修行，不是天众、龙众、鬼神所能做到的。原因是这样的：父母生育孩子，对孩子的益处极多，养育的恩情深重，从怀胎喂养到抱持照料，子女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这是不能不做的。不过诸位天众要记住，过去所有的佛陀世尊，都是母亲先圆寂，之后佛陀世尊们都会亲自为母亲举行火葬、供养她的舍利^译；就算未来的佛陀世尊的母亲也是先圆寂，之后佛陀也都会亲自为她做这些。由此就能知道，如来应当亲自供养母亲，这件事不是天众、龙众、鬼神所能做到的。”

当时，毗沙门^译天王对五百个鬼众说：“你们去栴檀^译林里，把香木柴搬来，用来为逝者举行火葬。”五百个鬼众听了天王的话，立刻前往栴檀林，砍了栴檀木柴送到旷野的地方。

这时候，世尊（佛陀）亲自抬床的一只脚，难陀抬一只脚，罗睺罗^译抬一只脚，阿难抬一只脚，众人托着床飞在空中，前往母亲的墓地；现场的出家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译，一起抬着五百位比丘尼的舍利送到墓地。这时候，世尊对耶输提大将说：“你现在再去准备两张床、两个坐具，还有两车柴火、香花，用来供养两位小沙弥尼的遗体。”

耶输提大将对佛陀说：“好的，世尊！”立刻就去置办供养所需的物品。

这时候，世尊把栴檀木分别分给诸位天众。接着，世尊又对大将说：“你现在把五百份舍利分别取出来，各自单独供养，两位小沙弥尼的舍利也这样处理。”

众将领接受佛陀的嘱咐后，各自分别领取了供养的供品，接着筹备火化用的柴薪。这时，佛陀又把栴檀木放在大爱道尊者的身上。^译

这时，佛陀便说了这首偈颂：

所有迁流的事物都是无常的，有生命的必然终将灭亡，不再受生就不会再有死亡，这种寂灭才是真正的安乐。^译

这时，天界的神灵和世间的人全都聚集在墓地中；天人与大众共有十亿那由他。等负责火化的将官把火熄灭后，他们又收取舍利建造了佛塔。^译

佛陀告诉负责的将官说：“你现在把五百位比丘尼的舍利收集起来建造佛塔，长久以来会获得无量的福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世上有四种人造建佛塔能获得无量福报。是哪四种呢？一是为如来——至高无上的圆满觉悟者建造佛塔，二是为转轮圣王建造佛塔，三是为声闻、辟支佛建造佛塔，这样的人都能获得无量福报。”这时，佛陀为天界与世间的众生宣说微妙的佛法，劝勉大家生起欢喜心。这时，天界与世间共有一亿人，断除了一切烦恼垢染，获得了能观照真理的法眼。^译

这时，天众、世人、干闼婆、阿修罗^译，以及四众弟子^译，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奉行。

我是这样听到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和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

当时，舍卫城里有一位名叫婆陀的比丘尼^译，带着五百位比丘尼在当地各处游化弘法。后来，婆陀比丘尼来到僻静的地方独坐，她盘腿打坐^译，收摄心神专注修行，忽然忆起了自己无数世的前世经历，不由得笑了出来。远远有另一位比丘尼看见她在笑，就走过去问她：“现在婆陀比丘尼独自在树下笑，是什么缘故呀？”

当时，五百名比丘尼结伴来到婆陀比丘尼处，恭敬行了顶礼后，问她：“您是什么因缘独自坐在树下笑呢？”

婆陀比丘尼回答她们：“我刚才坐在这棵树下的时候，想起了无数过去世的经历，还看见了自己过去世流转过的所有身形，死了之后生到其他地方，所有的情形都看得清清楚楚。”

五百比丘尼又恳请道：“还请您给我们讲讲过去的因缘吧。”

婆陀比丘尼便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九十一劫的时候，有一位佛陀出世，名号是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又被称为佛、众祐，出现在世间。那时候的世界名叫槃头摩，人口非常兴盛，多到数不清。那时如来游化到这个国家，带着十六万八千名比丘，前后围绕着为大众说法。当时佛的名号传遍了四面八方：‘毗婆尸佛相好具足^译，是所有人的良善依靠和福田。’”

当时那个国家有个童子名叫梵天，长得端正俊美，是世间少有的。那时他手里拿着宝伞走在各个街巷里，碰巧有一位女居士也非常端庄，正从这条路经过，周围的人全都围过来看她。那童子便心想：“我长得也这么端正，手里还拿着宝伞，大家却都不看我，都盯着这个女人看，我得想个办法让大家注意到我。”于是这个童子就出了城，来到毗婆尸佛处，手里拿着珍贵的香花，供养了七天七夜，还发下誓愿：“如果毗婆尸佛拥有这样的神通威力，是世间和天上的福田，就请加持我这份供养的功德，让我未来世投生为女子之身，所有见到我的人没有不欢喜踊跃的。”

当时那位童子供养那尊佛七天七夜之后，按照自己的寿命长短，命终之后就投生到三十三天^译，在那里化作女身，长得极其端正，在所有玉女中排名第一，用五方面的功德胜过其他天女。这五方面分别是天寿、天色、天乐、天威福、天自在。当时三十三天的人们看见她，各自说：“这位天女实在太美妙了，没有能跟她比得上的。”其中有天子说：“这位天女应当给我做天后。”众人便互相争竞起来。这时大天王开口说道：“你们不要争斗了，其中能说出最妙法的人，就把这位天女嫁给他做妻子。”

当时，有一位天子便说出了这样的偈颂^译。

“不管是起身还是端坐，醒着还是睡梦都没有欢愉，只有等我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有欲念。”

当时，又有一位天子说出了这样的偈颂。

“你现在当然快乐得很，睡着的时候什么念头都没有；我现在欲念涌起，就像敲响了战鼓一样。”

当时，又有一位天众说出这首偈颂^译：

哪怕击响的战鼓也会有停歇的时候，我想要疾速奔跑啊，就像流水永远奔涌不停。

当时，又有一位天众说出这首偈颂：

就像被大水冲走的大木头也会有停歇的时候，我执着的欲念啊，就像要猎杀大象的人连眼睛都不眨。

当时，天界中最尊贵的天子对着所有天众说出这首偈颂^译：

「你们还有闲空能说这样的偈子，我现在连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分不清。」

当时众天人告诉那位天子说：「善哉！天子！您说的这首偈子实在清雅精妙。今天这位天女是要献给天王的。」当时天女就进了天王的宫殿。各位天人不要对此有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那位给佛供养宝盖的童子，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么想。那位童子的身份，就是我啊。

过去三十一劫的时候，有式诘如来^译出现在世间，在野马世界游化度众，带着十六万大比丘僧众同行。当时那位天女死后投生到人道，得到女身，容貌极其端庄美丽，世间少有。当时式诘如来穿上僧衣、拿着钵盂，到野马城乞食。那位天女当时投生为长者的妻子，用上好的饮食供奉式诘如来，发下誓愿：「我凭着这份功德的业力，将来投生的地方不要堕落三恶趣^译，容貌要端正出众，和常人不一样。」

当时这位女人死后投生到三十三天^译，在那里还是得到女身，容貌极其端正，还有五种功德胜过其他天人。当时的这位天女，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么想。为什么这么说呢？那位女人就是我啊。

就在那一劫里，有毘舍罗婆如来^译出现在世间。当时天女寿命享尽死后，投生到人道，得到女身，容貌端正，世间少有。后来又嫁给了一位长者居士为妻。当时这位长者的妻子又用精美的衣服供奉如来，发下誓愿：「愿我将来世还能得到女身。」后来这位妇女死后投生到三十三天，容貌端正，比当时的天女还要出众。当时的这位女人，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么想。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的那位女人就是我啊。

那女人寿命终结之后投胎到人世间，在波罗㮈大城给月光长者家当婢女，长得粗陋丑陋，没人愿意多看一眼。自从毗舍罗婆佛去世后世间再无佛出世，当时各尊佛陀正在各处游化度化众生。月光长者的老婆跟婢女说：“你出门转转，找找沙门^译，要是长得端正、合我心意的，就请到家里来，我想供养。”那婢女就出门寻找，刚好碰到各佛在城里挨家挨户乞食，只是相貌粗鄙丑陋、姿容不好。婢女就跟各佛说：“我家主人想见您，麻烦您屈尊到家里来吧。”说完就进去禀告主人：“沙门已经到了，您可以出来相见了。”

当时长者老婆见到沙门后心里很不高兴，就跟婢女说：“把他送走，我不布施了，你看他长得这么粗鄙丑陋。”那婢女就跟夫人说：“要是夫人不肯布施这位沙门的话，那我今天该得的饭食，全用来布施给他。”当时夫人就拿出自己的一份饭食，是一升细面^译。婢女就递给沙门，各佛接受了这份饭食之后飞上空中，变现出十八种神通变化^译。当时这位婢女又发愿说：“我这次布施的功德，希望我投生的时候不要堕入三恶道^译，愿我将来投生的时候能做个女人，长得特别端正。”

当时各佛托着钵里的饭食，绕着城走了三圈。月光长者正带着五百个商人聚集在普会讲堂议事。城里的男女老少看见各佛托着钵里的饭飞在空中，都互相议论说：“这是谁修了这么大的功德啊，居然能请到各佛来接受他家的饭食布施？”

当时那位婢女跟夫人说：“出来看看这位沙门的神通功德啊，他飞在空中变现十八种变化，神通无量呢。”当时长者老婆就跟婢女说：“今天布施给沙门的这份饭食，要是能换来福报，你全给我好不好？我给你两天的饭钱。”婢女回答：“我没办法把福报给你。”夫人又说：“给你四天饭钱，甚至十天饭钱都可以。”婢女还是说：“我没法把福报给你。”夫人接着说：“我现在给你一百枚金钱。”婢女说：“我不需要。”夫人又说：“给你两百，甚至一千枚金钱。”婢女还是说：“我也不要。”夫人说：“我免了你的婢女身份，让你不用再做婢女了。”婢女回答：“我也不需要求当自由身的平民^译。”夫人又说：“让你当夫人，我给你当婢女。”婢女说：“我也不需要当夫人。”夫人急了眼：“我现在要打你，毁你的面容，割你的耳朵鼻子，砍你的手脚，最后砍你的头。”婢女说：“这些痛苦我都能承受，但是绝对不会把福报给你；我的人身是您所属的，但我的心是向善的。”当时长者老婆就开始鞭打这个婢女。

当时五百个商人都在议论：“这位神人今天来乞食，肯定是我们家施供养给他的。”月光长者把那些人打发走，回到家里，看见老婆正在鞭打婢女，就问：“因为什么缘故鞭打这个婢女？”当时婢女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禀告了。月光长者听了特别欢喜，高兴得都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把夫人贬为婢女，让原来的婢女代替夫人的位置。

当时波罗捺城有国王治理教化百姓，名叫梵摩达。这位国王听说月光长者供养了辟支佛^译，非常欢喜，说终于遇到真正的圣人了，便及时布施供养。梵摩达王立刻召见月光长者，问他：“你真的供养了神仙真人吗？”月光长者回答：“确实遇到了真人，已经用食物布施给他了。”当时梵摩达王随即赏赐他财物，还给他升了官职。后来这位长者的婢女，寿命终了去世后生到三十三天^译，容貌美好殊胜，世间少有，还有五种功德超过其他天女。大家不要这么认为，当时那位长者的婢女，就是我啊。

在这贤劫^译里有一尊佛出世，名叫拘楼孙如来^译。当时那位天女寿命终了去世后，投生到人道中。当时耶若达婆罗门^译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子当时又供养了拘楼孙如来，发下誓愿，祈求自己后世还能投生为女人身。后来她去世后生到三十三天，容貌端正，超过所有天女。之后她又从三十三天命终，投生到人道。

当时拘那含牟尼佛^译出现在世间。当时那位天女做了长者的女儿，又用金华供养拘那含牟尼佛，发愿说：“愿我以此功德，未来所生之处，不会堕入三恶道^译，让我后世能得女人身。”当时这个女子寿命终了去世后，生到三十三天，在那里容貌端正，在所有天女里出类拔萃，五种功德是其他天女都比不上的。当时那位长者的女儿供养拘那含牟尼佛的，哪里是别人呢？不要这么想，当时那位长者的女儿，就是我啊。

当时那位天女寿命终了，投生到人道，又给那位长者做了妻子，容貌特别出众，世间罕见。

当时迦叶佛^译出现在世间。当时长者的妻子连续七天七夜供养迦叶佛，发下誓愿说：“愿我将来世能得女人身。”当时长者的妻子寿命终了去世后，生到三十三天，有五种功德超过其他天女。当时那位长者的妻子供养迦叶佛的，哪里是别人呢？不要这么想，当时那位长者的妻子，就是我啊。

在我们这个贤劫里释迦牟尼佛降世的时候，那位天女命终之后生在罗阅祇城，做了劫毗罗婆罗门的女儿，相貌端庄秀丽，远超普通女子；当时劫毗罗婆罗门的女儿拿着紫磨金^译打造的佛像，来到这位女子面前，佛像的金光映衬得她像墨一样暗沉，她当时并不贪恋五欲^译，各位妹妹不要这么看待，这女子的身体哪里是旁人呢？那时候的婆罗门女就是我啊，各位妹妹应当知道，因为往昔功德的果报，我嫁给了比钵罗摩纳^译也就是大迦叶，大迦叶先自己出家，后来我才出家，我自己回忆起往昔经历的女人身，所以现在才忍不住笑；我以前因为愚痴遮蔽了自己的心智，曾经供养过六位如来，祈求获得女人的身体，因为这个缘故，才笑自己往昔的经历。

当时很多比丘听到婆陀比丘尼自己回忆起无量世的宿命，就到世尊那里，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足，坐在一侧，把这件事的因缘详细禀告了如来。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声闻弟子^译中，有比丘尼能像这样回忆起无量世前的事吗？”

比丘回答佛陀：“没见过，世尊！”

佛陀告诉众比丘：“我的声闻弟子中，能回忆起宿命无量世事的首座弟子，就是劫毗罗比丘尼。”

当时，众位比丘听佛陀说完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佛陀的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坐到一旁。过了一阵，他起身走到佛陀面前，问道：“劫的时间是有长有短，还是有一定限度的呢？”

佛陀对诸位比丘说：“劫^译的时间极其久远，我现在给你们打个比方，你们要专心听，我马上就说。”当时，比丘们都听从了佛陀的教导。

佛陀又说：“比丘们应当知道，就好比有一座方圆各一由旬^译的铁城，里面装满了芥菜籽，连一点空隙都没有。就算有人每百年才拿走一颗芥菜籽，等这座铁城里的芥菜籽都被拿光了，才相当于一劫的时间，根本没法估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生死轮回极其漫长没有边界，众生被恩爱执念束缚，在生死中流转，死了再生、生了又死，永无穷尽，我对这些生死早已心生厌弃。所以，比丘们啊，你们应当想方设法，摆脱这种被爱欲执念束缚的状态。”

当时，诸位比丘听了佛陀说的这些，都很欢喜，遵照教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