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译说：“如果有比丘能做到以下七件事，他在现世就能获得无穷的法喜，想要断除所有烦恼（漏：佛教术语，指烦恼，因烦恼能令善法漏失、导致众生流转生死，故称），也完全可以达成。这七件事是什么呢？就是：懂佛法、明教义、知时机、能自省、知足、会应对人群、能观察他人。以上就是所说的七件事。”

“什么叫做比丘懂佛法呢？就是比丘熟悉佛法的十二种体裁，包括契经、祇夜、偈颂、因缘、譬喻、本末、广演、方等、未曾有、广普、授记、生经^译。如果连这些佛法内容都不了解，连十二部经都不知道，那就不算合格的比丘。只有能透彻理解佛法的，才能叫‘懂佛法’。这样，才是真正懂佛法的比丘。”

“什么叫做比丘明教义呢？就是比丘能领会佛陀说法的深层意趣，透彻理解深奥的义理，没有任何疑惑。如果连教义都理解不透，那就不算合格的比丘。只有能懂深奥义理的，才能叫‘明教义’。这样，才是能分辨教义的比丘。”

“什么叫做比丘知时机呢？就是比丘清楚时节因缘：适合修观照法门^译的时候就修观照，适合修禅定（止：指让心安住一境、远离散乱昏沉的修行状态，与观合称“止观”，是佛教核心修行方法之一）的时候就修禅定，适合沉默的时候就沉默，适合行动的时候就行动，适合诵经的时候就诵经，适合给别人讲法的时候就讲，适合开示的时候就开示。如果比丘不懂这些，不知道禅定、观照以及行止的适宜时机，那就不算合格的比丘。如果比丘能把握时节，不违背合适的时机，这就叫‘随顺时节因缘’。这样，才是懂时机的比丘。”

什么样的比丘能自我修行呢？这时候，比丘能清楚地觉知自己：“我现在有见闻觉知与相应的智慧，日常的行、住、坐、卧都始终符合正法。”如果有的比丘不能觉知自己的智慧是否恰当，日常起居、行为出入都不合规矩，那就不算是合格的比丘。只有那些能自我调节修行中行止分寸的比丘，才叫做自我修行，也就是所说的“比丘能觉知自己”。

什么样的比丘懂得适可而止（也就是知足）呢？这时候，比丘能自我权衡睡眠、清醒、打坐、卧息、经行^译、日常行止的恰当分寸，全都知道不越分寸、适度而行。如果有的比丘不知道这些分寸，那就不算是合格的比丘。正因为比丘能明白这些道理，才叫做知足。这样的比丘，就称为知足的比丘。

什么样的比丘知道如何融入大众呢？这时候，比丘能分辨人群的类别：这是刹帝利^译，这是婆罗门^译，这是长者^译，这是出家的僧众，我会用合适的方法应对不同的人群，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这些都能了然于心。如果有的比丘不知道如何融入大众，那就不算是合格的比丘。正因为比丘懂得如何融入大众，才叫做知道融入大众。这就是所说的比丘知道融入大众。

什么样的比丘能知晓众人的根性呢？比丘应当知道，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其中一种人，想要到僧园^译中亲近、拜见比丘；第二种人不愿意到那里拜见比丘。那想要到僧园中亲近拜见比丘的人，是更为上等的。

比丘啊，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其中一种人虽然到了比丘那里，却不请教契合自己修行需求的教法；第二种人甚至不到寺院中拜见比丘。那到寺院拜见的人，是更为第一的。

比丘们，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第一种人会按时到比丘那里问安问候；第二种人不会到比丘那里按时问候。那主动到寺院问候的人，是最尊贵的，排在首位，超过另一个人。

比丘们，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第一种人会到比丘那里，真心诚意地听闻佛法；第二种人不会到比丘那里，也不会真心听法。那能够真心听法的人，是这当中最优秀的。

比丘们，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第一种人能研习观察佛法，领受忆持、诵读讽诵^译；第二种人做不到这些。那能够受持讽诵佛法的人，胜过另一个人，是最优秀的。

比丘们，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第一种人听闻佛法后能理解其中的义理；第二种人听闻佛法后无法理解其中的义理。那听闻佛法能解义的人，是这两种人里最尊贵、排在首位的。

比丘们，还有两种人。是哪两种呢？第一种人听闻佛法后依法修行、获得成就；第二种人不听闻佛法，无法依法修行获得成就。那能够依法修行、成就佛法^译的人，是排在第一位的。

比丘^译们，还有两类人。是哪两类呢？其中一人听闻佛法后能够承受、修习，并且分别思择、护持正法；第二个人却无法承受、修习这些法。能够修习正法的人，在所有人当中最为尊贵、位居第一。就好比牛乳能提炼出奶酪，由奶酪能提炼出酥油，由酥油能提炼出醍醐，醍醐是所有乳制品里品质最高的，没有能比得上的。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人能够修习正法，这个人就是最第一的，没有人能比得上，这就是比丘观察众生根器的方法。如果有人不了解这个道理，那就不配称为比丘。因为合格的比丘听闻佛法后能够分别它的义理，这才是最高明的。比丘们应当这样观察众生根器。如果有比丘成就了七种法，那么在现世当中就能获得安乐无为，想要断除烦恼^译也毫无疑惑。所以，比丘们！应当寻求方便善巧，成就这七种法。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这时，所有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后，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三十三天的昼度树原本长宽各五十由旬，高一百由旬，东、西、南、北的树荫能覆盖五十由旬的范围，三十三天（的天人）在那里四个月里互相享乐。比丘们应当知道，有时候这棵昼度树的花叶凋落，枯黄在地上，这时众天人看到这个祥瑞的征兆，全都满心欢喜，发自内心地想：‘这棵树不久就要重新开花结果了。’^译

“比丘们应当知道，有时候那棵树的花和果实全都凋落，掉在地上，这时三十三天的天人更加欢喜，互相说：‘这棵树很快就要变成灰色了。’”

“比丘们应当知道，再过上一段时间，那棵树就变成了灰色，这时三十三天的天人看到树变灰特别欢喜，互相说：‘现在这棵树已经变灰了，很快要长出网状纹理。’这时天人看到昼度树长出网状结构，很快就要长出结节状的突起，天人见了又都欢喜：‘这树今天长出这种结节了，很快就要重新开花了。’^译

“比丘们应当知道，三十三天的天人看到这棵树渐渐舒展开放，都满心欢喜：‘这树很快会慢慢开满，很快就要全开满花了。’”

“比丘们应当知道，有时候那棵树全开满了，天人全都欢喜：‘这树今天全开满花了。’这时花香逆着风飘散，一百由旬以内没有闻不到香气的人，这时天人在这四个月里在那里互相享乐，快乐没法用语言计算。”

情况也是这样的，当圣者弟子^译想要出家修行的时候，就像那棵树刚开始要凋落那样。

再者，圣者弟子舍弃妻子家财，凭着坚定的信仰出家修行，剃掉胡须头发，就像那棵树的叶子已经落到地上那样。

比丘们应当知道，当圣者弟子心里没有贪欲的杂念，去除一切不善的念头和行为，带着正念安住于欢喜之中，进入初禅^译的境界时，就像那棵阎浮树^译变成了灰白色那样。

还有，圣者弟子粗的思虑分别（觉观）已经平息，内心充满欢喜，专心凝注，进入没有粗分别的第二禅^译的境界，就像那棵树上生出了网状的纹路那样。

还有，圣者弟子正念具足且得到护持，自己觉察到身体充满禅定带来的喜乐，得到诸圣者的救护，正念与护持都圆满具足，安住在第三禅^译的境界，就像那棵树上长出了像冰雹一样的节疤那样。

还有圣道弟子已经断除了苦和乐的感受，先前没有忧愁，没有苦也没有乐，守护心念保持清净，心境游于四禅^译之中，就像那棵树渐渐地开放开花。

还有圣道弟子断尽了烦恼漏^译，证得了无烦恼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译，在这辈子就能自在安乐：轮回的生死已经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该修证的已经完成，不会再投胎受生，真实地证知了这一点。就像那棵树完全盛开。

这时，圣道弟子的戒德之香^译传遍了四方远近，没有人不称赞，四个月的时间里都能自在安乐，心境游于四禅，修行功行圆满具足。所以，各位比丘！应当想方设法成就戒德之香。诸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依教奉行。

我亲耳听到如来说是：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世尊^译对比丘们^译说：“我现在要讲七种用水做的比喻，人也和这个道理相通。认真听！认真听！好好思量。”

众比丘回答说：“遵命，世尊！”

世尊说：“哪七种用水做的比喻和人有相似之处呢？就好比有人沉在水底，有人刚浮出水面又沉下去，有人浮出水面四处张望，有人露出头在水面待着，有人在水中行走，有人浮出水面想要渡到对岸，有人已经渡到了对岸。比丘们，这就是我所说的七种用水做的比喻，也是存在于世间的道理。”

那什么样的人会沉在水底，根本没法出离呢？就是有人全身心都充斥着各种恶念恶行，要历经无数劫^译都没法救度，这就是沉在水底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刚从水里出来，又沉回水底了呢？就是有人信仰的根基很浅薄，就算有一点善行善念也不稳固，有时会凭身口意^译做点善事，但事后又凭身口意造各种恶业，去世之后就堕入地狱，这就是刚出水又沉回去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刚从水里出来，站在水边观望呢？就是有人有善良的信仰根基，身口意会行善，但没有进一步修持增长善法，只是固守着自己原有的善根，去世之后就投生到阿修罗^译道，这就是刚出水站在水边观望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刚从水里出来，已经站稳不会再沉下去了呢？就是有人有信仰且精进修行，断除了三结使^译，修行不会再退转，最终一定能成就无上佛道，这就是刚出水站稳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想要渡过这条轮回的苦海，到达解脱的彼岸呢？就是有人有坚定的信仰根基，精进修行，常怀惭愧心，断除了三种根本烦恼，贪欲、嗔恨、愚痴^译也都非常淡薄，这一世就能断除所有苦痛，到达解脱的彼岸，这就是想要渡河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正趋向解脱彼岸的呢？有的人具有信仰的根性^译，精进修行，断除下界的五种烦恼结使^译，证得阿那含^译的果位，在此生便证得涅槃，不再转生世间，这就叫正趋向解脱彼岸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已经到达解脱彼岸的呢？有的人具有信仰的根性，精进修行，同时心怀惭愧^译，断尽所有有漏烦恼^译，于当生就能享受涅槃的安稳快乐；他已经断除所有生死轮回，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事都已完成，不会再投胎受生，对此如实证知。在此无余涅槃^译的境界中证得涅槃，这就叫已经渡过解脱彼岸的人。

以上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我用七种人渡水的比喻向你们开示的这些法，是诸佛世尊应当修行、用来度化众生的，现在已经为你们宣说了。你们应当到安静闲居的地方，不管是树下，都应当修习禅坐，不要生出懈怠之心，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诲。

当时，众位比丘听到佛陀所说的这些法，都很欢喜，遵照教诲修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统治远方的转轮圣王，如果成就了七种治理法度，就不会被仇敌、盗贼擒获。这七种是什么呢？第一，城郭建得极高坚固、修整得严整齐备，这就是圣王成就的第一种法度。第二，城门门户极为牢固，这是城郭成就的第二种法度。第三，城外的壕沟挖得又深又宽，这是城郭成就的第三种法度。第四，城里的粮食储备充足，粮仓都堆得满满的，这是城郭成就的第四种法度。第五，城里的柴草燃料储备充足，这是城郭成就的第五种法度。第六，城里的兵器充足，战具配备齐全，这是城郭成就的第六种法度。第七，城主极其聪明有才干，能提前了解民心，该惩罚的就惩罚，该治理的就治理，这是城郭成就的第七种法度，外境的敌人就无法来侵犯。各位比丘，城郭的国主如果成就了这七种法度，外人是没法来侵扰的。”^译

各位比丘也是如此，如果成就了七种法度，邪魔波旬就没法有机可乘。这七种是什么呢？比丘们啊，如果能守持戒律，行住坐卧的威仪都具足圆满，连小的戒律违犯都心生畏惧，更何况大的戒律呢！这就是比丘成就的第一种法度，邪魔波旬就没法得逞，就像刚才说的城郭一样，高峻坚固，没法被破坏。^译

其次，比丘们啊，如果眼睛看到色相，不会生起贪著的念头，也不会生起妄念，眼根具足没有缺漏，并且守护眼根；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香气、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接触到触感、意识想到法尘，也都是如此，不会生起妄念，意根具足没有杂乱的念头，并且好好守护意根。这就是比丘成就的第二种法度，邪魔波旬就没法有机可乘，就像刚才说的城郭，门户牢固。^译

还有，比丘^译们！如果修行人博闻强记，所学教法从不遗忘，恒常思惟佛陀的正法，自己过去所有的经历也都了然于胸，这就叫做比丘修成了第三种对治法要，魔王波旬^译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就像城郭外面有又深又宽的护城河作为屏障。

另外，比丘们！如果掌握了种种善巧的修行方法，所有法从头到尾都是纯善的，完全清净，能够成就梵行^译，这就叫做比丘修成了第四种对治法要，就像城郭里囤积了大量粮食，外来的敌寇根本不敢来侵犯。

还有，比丘们！能够修习能引发殊胜禅定的四种增上心之法^译，心不散乱漏失，这就叫做比丘修成了第五种对治法要，魔王波旬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就像城郭里囤积了大量柴草，外来的骚扰者根本没办法来扰乱。

另外，比丘们！证得四神足^译成就，想要成办的事都没有阻碍，这就叫做比丘修成了第六种对治法要，魔王波旬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就像城郭里面武器装备都准备得十分充足。

还有，比丘们！能够详细分辨阴、入、界^译，也能分辨十二因缘^译所生起的一切法的差别，这就叫做比丘修成了第七种对治法要，魔王波旬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就像城郭的君主，聪明又有才干，该收拢的就收拢，该舍弃的就舍弃。

现在这些比丘也是这样，完全知晓并能清晰分辨五蕴^译、十八界^译以及各种烦恼病患。如果有比丘能够修成这七种法的话，邪恶的魔王波旬就永远找不到可乘之机。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寻求合适的修行方法，分辨五蕴、十八界以及十二因缘^译，不违背修行的次第，就能度脱魔的境界，不会在其中沉沦。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释迦牟尼佛^译对众位比丘^译说：“我现在要讲解七识住^译的道理，你们仔细听着，好好思量牢记。”

众位比丘答道：“是，世尊！”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什么叫做七识住呢？第一类是众生身体各不相同、想法也各不相同的，也就是人道和天道的众生；第二类是众生身体各不相同、但念头一致的，就是刚刚成就这个世界的梵迦夷天^译的众生；第三类是众生有着共同的身体，却各有各的不同想法，这就是二禅的光音天^译的众生；第四类是众生既有着共同的身体，念头也只有一种，这就是三禅的遍净天^译的众生；第五类是众生的念头全都专注于无穷无尽的虚空，这就是无色界的空处天的众生；第六类是众生的念头全都专注于无穷无尽的意识，这就是无色界的识处天的众生；第七类是众生的念头全都专注于什么都没有的境界，这就是无色界的无所有处的天的众生。以上就是我要说的七识住。诸位比丘，我现在已经把这七识住的道理讲完了，这是所有佛陀可以用来教化、度脱众生的方法，今天已经为你们讲明白了。你们应当到安静的地方，或是树下修行，好好修习正道，不要懈怠偷懒。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教导。”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讲解，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尊者均头身患重病，卧在床铺上，连起身活动都做不到。这时候均头心想：“如来世尊今天不肯垂怜我，我又得了重病，命不久矣，也请不到医生用药。之前还听世尊说过：‘没有度化完一个人，我绝不会放弃。’现在却唯独抛下我不管，这该是多么痛苦啊！”

这时，世尊凭借天耳^译听到均头比丘发出这样的怨言。于是世尊对众比丘说：“你们都到均头比丘那里去，问问他的病情。”

众比丘回答说：“好的，世尊。”

佛陀带着众位比丘^译慢慢走到均头比丘的住处。当时均头远远看见佛陀来了，立刻扑倒在地。这时佛陀对均头说：“你现在病得很重，不用下床，我自己有坐的地方。”

这时佛陀问均头：“你现在的病是加重了还是减轻了？有没有能力接受我的教诲？”

这时均头比丘对佛陀说：“弟子现在病得非常重，只有加重没有减轻。该吃的药，都已经试遍了。”

佛陀问：“来照看你的人是谁？”

均头回答说：“都是修行梵行^译的比丘们过来照看的。”

当时世尊^译对均头比丘说：“你现在能给我讲讲七觉意^译吗？”

当时均头三次郑重表态，开口说道：“我现在有资格在如来^译面前宣说七觉意的教法。”

佛陀说：“如果你确实有资格向如来宣讲，现在就说说吧。”

当时均头对佛陀说：“七觉意具体是哪七种呢？首先是如来所宣说的念觉意，其次是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轻安觉意^译、定觉意、舍觉意^译。世尊，以上就是七觉意的全部内容了。”

当时尊者^译均头说完这些话，所有的病痛全都痊愈了，再也没有任何烦恼困扰。随后均头对佛陀说：“所谓最好的药，就是这七觉意的教法。如果说有最好的药，也不过就是这七觉分了，我现在思惟^译这七觉意，所有的病痛烦恼全都消除了。”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你们要受持这七觉意^译的法门，好好念诵学习，不要对佛、法、僧众产生狐疑，有这类疑虑的众生，所有的烦恼病痛都会完全消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七觉意非常难明白，但能让你知晓一切诸法，照亮所有正法，就像良药能医治所有病症，又像甘露美食一样让人永远吃不腻。如果修不了这七觉意，众生就会在生死轮回里流转。各位比丘！应当寻找方法修习七觉意。就这样，各位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遵照实行。

如是我闻：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如果有转轮圣王^译出现在世间，就会有七件宝物随之在世间出现，分别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这七样合称七宝。也就是说，转轮圣王出世的时候，这七件宝物就会流传在世间。”

“如果有如来^译出现在世间，就会有七觉意^译宝随之在世间出现。这七种分别是：念觉意、择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轻安觉意、定觉意、护觉意。如果有如来出现在世间，就会有这七觉意宝在世间出现。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努力修习这七觉意。就这样，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

当时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奉行。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说法。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要是转轮圣王^译出现在世上，他会挑选肥沃的上好之地建造城池，东西长十二由旬^译，南北宽七由旬，土地丰饶，百姓生活安乐。这座城池有七重城墙环绕，城墙用金、银、水晶、琉璃、琥珀、玛瑙、砗磲^译这七种珍宝装饰。城池外围还有七重用七宝砌成的护城河，又深又宽，普通人无法逾越，河底铺满金沙。城中还生长着七种颜色的宝树，对应上述七种珍宝。城池周围有七道厚重的城门，也都是用七宝打造：银门用金饰交错装饰，金门用银饰交错装饰，水晶门用琉璃装饰，琉璃门用水晶装饰，玛瑙门用琥珀装饰，城中百姓生活极乐。城池四面各有一座浴池，每座长宽都有一由旬，池水自然涌出，池壁用水晶和银两打造。银池的水冻结后会变成银块，金池的水冻结后会变成金块，转轮圣王就用这些宝物作为资用。

那时，这座城里有七种声音：分别是螺贝声、鼓声、小鼓声、钟声、细腰鼓声、舞乐声、歌声，百姓常年靠这些取乐。城中百姓没有寒暑温凉的区别，也不会遭遇饥渴疾病。转轮圣王在世游化教化，成就了七宝和四神足^译，没有任何缺漏，也不会丧失。转轮圣王成就的七宝分别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此外还有一千个极为勇猛的儿子，能降伏外敌，整个南赡部洲^译都不用动用刀杖，就能使各国归服。

当时，有一位比丘对佛陀说：“转轮圣王是怎么成就轮宝的？”

佛陀回答说：“那时，转轮圣王每月十五日清晨沐浴洗头，坐在大殿上，身边有玉女环绕。这时，有着一千根辐条的轮宝从东方飞来，停在殿前，光芒万丈，不是人力所能造作，离地七刃^译，慢慢飞到转轮圣王面前停下。转轮圣王见到后，心想：我从故旧那里听说过，转轮圣王每月十五日沐浴头手、坐在大殿上时，轮宝就会自然从东方飞来停在面前，我今天要试试这个轮宝。这时转轮圣王用右手抓起轮宝，说：你要依法运转，不要依非法。这时轮宝自然开始旋转，还停在半空中。转轮圣王带着四支军队，也浮在虚空中。这时轮宝飞向东方，转轮圣王也带着军队跟着轮宝前往。如果轮宝停下，转轮圣王带领的军队也会跟着停下。东方的小国国王和百姓远远见到圣王前来，全都起身迎接，用金钵盛碎银、银钵盛碎金献给转轮圣王，对圣王说：欢迎圣王到来！我们这里百姓富足，安乐难以形容，只希望大王能来这里治理教化我们！这时转轮圣王告诉他们：你们要依法治理教化，不要依非法，也不要杀生、偷盗、邪淫，千万不要用非法的手段治理。之后轮宝又移动到南方、西方、北方，转轮圣王都去那里安抚教化百姓，最后回到圣王治理的都城，离地七刃停下。比丘们，转轮圣王就是这样成就轮宝的。”

当时有位比丘对世尊说：“转轮圣王^译是怎么成就象宝^译的呢？”

世尊回答说：“你要知道，转轮圣王在十五天里都会在大殿上沐浴洗漱。这时候象宝会从南方前来，长着六颗象牙，全身皮毛洁白，身体的七处^译形态匀称端正，鞍具都用金、银、珍宝装饰，还能够腾空飞行。当时转轮圣王看到它之后，心里就想：‘这象宝真是极为殊胜稀有，世上少见，性情温顺柔和，不会突然暴躁，我现在应当试试这象宝的能力。’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转轮圣王就骑着这象宝，巡行四海之外的地区，教化治理当地的百姓。像这样，转轮圣王便成就了象宝。”

当时这位比丘对世尊说：“转轮圣王是怎么成就马宝^译的呢？”

世尊回答说：“转轮圣王降生世间的时候，马宝会从西方前来，毛色青黑发亮，尾毛泛着红光，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仿佛四蹄不曾移动，还能够腾空飞行，没有任何阻碍。（转轮圣王）看到它之后非常欢喜，心想：‘这马宝真是殊胜奇妙，我应当役使它，而且它性情温良，没有暴烈的毛病，我现在应当试试这马宝的能力。’这时候转轮圣王就骑着这匹马，走遍四大部洲^译，教化治理百姓，之后又返回王宫治所。像这样，比丘，转轮圣王便成就了马宝。”

这位比丘又对佛说：“那转轮圣王又是凭借什么因缘成就珠宝^译的呢？”

世尊对比丘们说：“正当时，转轮圣王降世的时候，会有珠宝从东方飘来，这珠宝有八个角，四面都闪着火光，长一尺六寸。转轮圣王看到之后心里想：‘这珠宝太殊胜美妙了，我今天要试试它的威力。’于是转轮圣王半夜把四类兵众全部召集起来，把这颗摩尼宝^译放在高高的幢旗顶端，当时它的光亮就照亮了周围十二由旬^译的国土。城中的人们看到这光亮之后，都互相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该去料理家事了。’转轮圣王在宫殿上看到民众都开始活动，就回到宫中。接着转轮圣王把这颗摩尼宝拿进宫里，宫内宫外都被照得通亮，没有照不到的角落。各位比丘，转轮圣王成就了这轮宝。”

当时有位比丘问佛陀：“转轮圣王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成就玉女宝^译啊？”

世尊告诉他说：“比丘们要知道，如果转轮圣王降世，自然就会有玉女宝出现，她容貌端丽，脸像桃花一样娇艳，不高不矮，不白不黑，性格温柔和顺，从不急躁，嘴里能飘出忧钵罗华的香气，身上散发着栴檀的香味。她常年侍奉在转轮圣王左右，从不误了礼数，总是和颜悦色，看着转轮圣王的脸色。各位比丘，转轮圣王成就了这玉女宝。”

当时又有位比丘问佛陀：“转轮圣王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成就居士宝^译啊？”

世尊告诉他说：“各位比丘，转轮圣王降世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居士宝出现在世间，他身高不高不矮，肤色红润，才智过人，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还获得了天眼通^译。当时这位居士来到转轮圣王面前，禀告说：‘唯愿圣王寿命无穷！如果大王需要金银珍宝，我都会尽力供给。’这位居士能用天眼看到世间哪里有宝藏、哪里没有宝藏，全部都能看清，转轮圣王需要什么珍宝，他随时就能供给。转轮圣王想要试试这位居士的能力时，就带着他渡河，还没到对岸，就对居士说：‘我现在需要金银珍宝，你现在就给我办到。’居士回答说：‘到了岸上我就供给。’转轮圣王说：‘我现在这里就需要，不用等到上岸。’这时这位居士立刻走上前，跪在水边双手合十对着水面，没过多久，水里就涌出了七种珍宝。转轮圣王就对这位居士说：‘好了好了，居士，我不需要珍宝了。’各位比丘，转轮圣王成就了这居士宝。”

这时，有位比丘向佛请教：“转轮圣王是如何成就统兵之宝的呢？”^译

佛告诉比丘：“转轮圣王降世时，就会有这尊统兵之宝自然应现，它聪慧盖世，能预先知晓众人的心思，容貌俊美，来到转轮圣王面前禀告说：‘只希望大王尽享欢乐！如果大王需要兵马，我马上就能调配妥当，进退的时机绝不会耽误。’这时，统兵之宝会随着大王的念头调集兵马，待在大王身边。如果转轮圣王想要考验这尊统兵之宝，只要心里想‘让我的兵马马上集合’，顷刻间兵马就会聚集在大王门外。如果转轮圣王想让兵马留下就留下，想前进就前进。就是这样，比丘啊，转轮圣王成就了这尊统兵之宝。你要知道，转轮圣王成就的共有这七宝。”

这时，那位比丘向世尊请教：“转轮圣王是如何成就四神足，从而快速获得善利的呢？”^译

佛告诉比丘：“转轮圣王容貌端正，世间稀有，远超普通人，就像天子也没人能比得上，这就是转轮圣王成就的第一种神足。”

再者，转轮圣王聪慧盖世，没有什么事务不精通，是人中的英杰猛士，当时的智慧丰足程度，没有谁能超过这位转轮圣王。这就是他成就的第二种神足。

还有，比丘们！转轮圣王不会患病，身体强健，吃喝的东西都能自然消化，也没有大小便方面的困扰。^译这就是所说的，比丘们！转轮圣王成就的第三种特殊功德。

还有，比丘们！转轮圣王的寿命极长，长得无法用常规年岁计量，当时所有人的寿命都赶不上转轮圣王。这就是所说的，比丘们！转轮圣王成就的第四种特殊功德。以上就是，比丘们！转轮圣王拥有的这四种特殊功德。

当时，那位比丘对佛说：“那转轮圣王命终之后，会投生到什么地方呢？”

佛告诉他说：“转轮圣王命终之后会投生到三十三天，寿命长达千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转轮圣王自身不杀生，还教导别人也不杀生；自身不偷盗，还教导别人也不偷盗；自身不邪淫，还教导别人也不邪淫；自身不妄语，还教导别人也不妄语；自身奉行十善，还教导别人也奉行十善。比丘们要知道，转轮圣王正是因为积累了这些功德，命终之后才投生到三十三天。^译译

当时，这位比丘就心想：“转轮圣王真让人羡慕啊，要说他是人吧又不像普通人，实际上也不是天人，却做天人该做的事，享受各种殊胜的快乐，还不至于堕入三恶道。^译要是我今天持戒精进，积累的所有福报，能让来世投生成为转轮圣王，那也太痛快了吧！”

当时佛陀知道那位比丘心里的想法，便告诉他说：“在如来面前不要起这样的念头。为什么呢？转轮圣王就算拥有七宝、具备四种神通，能力无人能比，也还是免不了堕入三恶道：地狱、畜生、饿鬼这三条恶趣。为什么？因为转轮圣王没有修成四禅、四种神通，也没有证得四圣谛^译，因为这个缘故，终究还是会堕入三恶道。能得到人身是非常难得的，遭遇八种难闻佛法的障碍也很难，想要脱离轮回更是困难；生在正法之国也不容易，求得良善的善知识也不容易，想要遇到善知识更是难能可贵，想要在如来的教法中修行更是难遇；佛陀出现于世是非常难遇到的，佛陀宣说的教法也是如此，解脱、四圣谛和四法印^译实在很难听闻到。转轮圣王对于这四种法，也得不到究竟的成就。比丘啊，当佛陀出现于世的时候，就会有这七种法宝出现于世间，就是如来的七觉支宝^译，能到达解脱的究竟，受到天人和人的称赞。你今天好好修清净行，在这一生就能断尽苦的根源，哪里还用得着转轮圣王的那七种宝物呢？”

当时，那位比丘听了佛陀这样的教导，在安静的地方思惟佛法，就像正信的修行人剃除须发、出家学道，想要修成无上的正道：断尽生死烦恼，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都已经修完，不再受轮回的果报，如实知晓这个真相。当时，那位比丘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译。

当时，那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内心欢喜，依法奉行。

听说是这样的：

那时，尊者童真迦叶正在舍卫国的昼暗园中。^译

这时，迦叶半夜正在经行^译。这时有位天人来到迦叶面前，站在虚空中对他说：“比丘^译！你要知道：房屋夜里冒烟，白天就会起火燃烧。婆罗门对智者说：“你现在拿刀凿山。凿山的时候一定会碰到重物，要把它救拔出来！你继续凿山！凿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山体，你现在要舍弃这座山！继续凿！凿的时候会看见蟾蜍，现在要舍弃蟾蜍！继续凿！凿的时候会看见肉块，看到肉块就舍弃远离它！继续凿！凿的时候会看见枷锁，看到枷锁就舍弃远离它！继续凿！凿完山会看见两条路，看到两条路就舍弃远离它！继续凿！凿完山会看见树枝，看见树枝就舍弃远离它！继续凿！凿完山会看见龙，看见龙不要和它说话！你要皈依自己，努力让它有个安顿的去处。” 比丘！你要好好思考这其中的深意；如果弄不懂，就去舍卫城，到佛陀那里询问这层含义。如果如来有所开示，你好好受持奉行。之所以这样叮嘱，是因为我现在还没见过有人、沙门、婆罗门、魔王、魔天人能解释这个含义的，除了如来、如来的弟子，以及从我这里听闻过的人。”

这时，迦叶回答天人说：“这个开示太妙了！”

第二天清晨，迦叶来到佛陀^译住处，到了之后行头面礼足^译的礼节，坐到一旁。他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禀告了佛陀。接着迦叶问佛陀：“我现在想问您一个关于如来教法的深意：那位天人所说的话，到底指向什么含义？为什么说房屋夜里冒烟，白天就起火燃烧？为什么称持刀凿山的人是婆罗门？为什么称他是智者？所说的“凿山”到底指向什么含义？所说的“刀”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称遇到的重物为“负物”？所说的“山”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说“蟾蜍”？为什么又说“肉块”？为什么又说“枷锁”？为什么又说“两条路”？“树枝”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称最后遇到的是“龙”？”

佛陀开示说：“所说的“房屋”，就是指我们的色身。这个身体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的，承受父母的精血孕育，慢慢长大，一直需要饮食供养，不能有所缺乏，它本来就是终会散灭的无常之法。所说的“夜里冒烟”，指的就是众生的各种念头。所说的“白天起火”，就是指身体、语言、意念所造作的各种行为。所说的“婆罗门”，就是指阿罗汉^译。所说的“智者”，就是指正在修学圣道的学人。所说的“凿山”，就是指精进修行的心。所说的“刀”，就是指智慧。所说的“重物”，就是指五种结缚^译。所说的“山”，就是指憍慢^译。所说的“蟾蜍”，就是指瞋恚心^译。所说的“肉块”，就是指贪欲。所说的“枷锁”，就是指五欲^译。所说的“两条路”，就是指疑心。所说的“树枝”，就是指无明^译。所说的“龙”，就是指如来、至尊、等正觉^译。那位天人所说的话，含义就是这样。你现在好好反复思考，不久就能断尽所有的烦恼漏结。”

这时候，迦叶接受了佛陀这样的教导，在清净僻静的地方独自修行。所以有志求道的人啊，剃掉胡须头发、出家学道，就是为了修习梵行^译，证得“生死轮回已经止息，清净修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事都已办完，不会再投胎受生，如实知晓这一境界”的果位。这时迦叶就证得了阿罗汉^译的果位。

这时候，迦叶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遵照教导修行。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那时候，佛陀住在罗阅城的迦兰陀竹园，和五百位大比丘^译僧众在一起。

满愿子也带着五百位比丘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当时，释迦牟尼佛在罗阅城完成了九十天的夏坐^译之后，逐步在人间游历弘法，来到了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译。这时，许多分散在各地的比丘也陆续来到佛陀身边，到了之后都顶礼佛陀的双足，坐在一旁。

这时，佛陀问众比丘：“你们都在哪里完成的夏坐？”

众比丘回答：“都在各自的出生地完成了夏坐。”

佛陀告诉众比丘：“你们在出生地遇到的那些比丘里，有能独自在阿练若^译修行的，也赞叹阿练若修行的；有自己能乞食为生，也教导他人按时乞食的；有自己穿补纳衣^译，也教导他人穿补纳衣的；有自己修习知足，也赞叹知足之行的；有自己能淡泊少欲，也赞叹少欲之行的；有自己乐于在寂静处修行，也教导他人到寂静处修行的；有自己能守持修行准则，也教导他人守持准则的；有自己戒律清净，也教导他人持戒的；有自己成就三昧^译，也教导他人修习禅定的；有自己成就智慧，也教导他人修习智慧的；有自己证得解脱^译，也教导他人修解脱的；有自己成就解脱的智慧见地，也教导他人修习这种法门的；还有能孜孜不倦地教化他人，说法从不疲倦的。”

这时，众比丘对佛陀说：“所有比丘里，最具备教化资格的就是满愿子。他自己修行阿练若，也赞叹阿练若的修行；自己穿补纳衣，淡泊少欲、安于知足，精进勇猛，以乞食为生，乐于在寂静处修行，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的智慧见地都已成就，也教导他人修习这些法门，自己能不知疲倦地教化他人，说法从不懈怠。”

当时，佛陀和众位比丘宣讲微妙的教法。众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后稍作停留，便从座位上起身，绕佛三圈，随后退下离开。

当时，舍利弗距离佛陀不远，结跏趺坐^译，身体端正，心意专注，系念于修行所缘。这时舍利弗心里想：如今满愿子可真是得到了大善利啊，各位修持梵行^译的比丘都赞叹他的德行，世尊也认可大家的称赞，从不反对。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见面，同他交谈呢？

当时，满愿子在自己的出生地完成了教化，逐渐到人间各处弘法，来到佛陀的居所，行头面礼足^译的礼仪，坐在一旁。世尊便依次为他宣讲教法。满愿子听完佛陀的开示后，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行头面礼足礼，随后退下，把尼师檀^译搭在右肩上，前往昼闇园。

当时，有一位比丘远远看见满愿子把尼师檀搭在右肩上，往昼闇园的方向去，便立刻前往舍利弗的住处，告诉舍利弗说：“世尊常常称赞的满愿子刚才已经到了佛陀的居所，听过佛陀的开示，现在正往园里去，尊者您应该知道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当时，舍利弗听了这位比丘的话，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把尼师檀搭在右肩上，赶往那座园子。

这时候，满愿子在一棵树下结跏趺坐^译，舍利弗也在另一棵树下端坐思惟。这时舍利弗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满愿子跟前，到了之后互相问候，退坐到一边。这时舍利弗问满愿子说：“请问满愿子，你是跟随世尊^译修清净梵行成为佛弟子的吗？”

满愿子回答说：“是的，没错。”

这时舍利弗又问：“那你是因为跟随世尊修持清净戒律的吗？”

满愿子说：“不是的。”

舍利弗说：“那是因为你对如来的心念清净，才修清净行的吗？”

满愿子^译答道：“不是的。”

舍利弗问：“想要在如来处证得见清净^译，能通过修梵行^译达成吗？”

满愿子答道：“不是的。”

舍利弗又问：“怎样做才能没有疑惑，通过修梵行达成目标呢？”

满愿子答道：“不是的。”

舍利弗问道：“是因为行持清净，才能修梵行^译吗？”

满愿子回答说：“不是的。”

舍利弗又问：“那在修习正道的过程中，智慧修习清净，才能修梵行吗？”

满愿子回答说：“不是的。”

舍利弗接着问：“是知见清净了，才能修梵行吗？”

满愿子回答说：“不是的。”

舍利弗说：“我现在问你，在佛陀那里能不能修梵行^译？你当时回答我‘是的’。我又接着问，智慧、内心清净，修道的知见清净，能不能修梵行？你又回答‘不是的’。那你怎么说能在佛陀那里修梵行呢？”

满愿子回答说：“所谓戒律清净，就能让内心清净；内心清净，就能让认知见解清净；认知见解清净，就能让没有疑惑清净；没有疑惑清净，就能让修行道路清净；修行道路清净，就能让修道清净；修道清净，就能让知见清净；知见清净，就能抵达涅槃^译，这就叫能在佛陀这里修梵行。”

舍利弗说：“你刚才说的这个道理，到底是想要说明什么？”

满愿子说：“我现在打个比方来解释这个道理，有智慧的人听了这个比方自然就能明白。就好比如今的波斯匿王，从舍卫城前往婆祇国，两个国家之间沿途准备了七辆换乘车。当时波斯匿王出城后先乘坐第一辆车，到了换乘点就换乘第二辆车，同时舍弃第一辆车；稍往前走一点，又换乘第三辆车，舍弃第二辆车；再往前走，换乘第四辆车，舍弃第三辆；继续前进，换乘第五辆车，舍弃第四辆；再换第六辆车，舍弃第五辆；最后换第七辆车，舍弃第六辆，进入了婆祇国，抵达了王宫。这时候如果有人问：‘大王今天坐了哪辆车来到王宫？’不知道大王会怎么回答。”

舍利弗回答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你就这么回答：我离开舍卫城时，先乘第一辆车到换乘第二辆的站点，换乘第二辆之后，再舍弃第二辆换乘第三辆，接着依次换乘第四、第五、第六辆，最后换乘第七辆车抵达婆祇国。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必须从前一辆到后一辆，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才能到达那个国家。如果有人问，就按这个回答就行。”

满愿子回答说：“戒清净的道理也是这样。从内心清净，才能获得见清净；从见清净，才能获得断除犹豫的清净；从没有疑惑的境界，才能获得修行清净；从修行清净，才能获得道清净；从道清净，才能获得知见清净；从知见清净，才能抵达涅槃，在如来处修清净行。^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戒清净是一种接纳领受的修行状态，但如来说要超越这种状态；内心清净也是一种接纳领受的状态，如来说同样要超越这种状态，乃至知见、涅槃都属于这类需要超越的接纳领受状态，如来说要超脱这些，才能抵达涅槃，修成清净行。如果认为只要持戒清净，就能在如来处修清净行获得解脱，那凡夫也能灭度了——毕竟凡夫也持守这些戒法。世尊所说的修行方法，是要按次第逐步修成，最终抵达涅槃，并不是只要持戒清净就能解脱。就好比想要登上七层楼阁，必须一层一层往上走才行。戒清净的道理也是这样：从持戒清净到内心清净，从内心清净到见清净，从见清净到断除疑惑，从断除疑惑到修行清净，从修行清净到道清净，从道清净到知见清净，最终从知见清净抵达涅槃。^译译”

这时舍利弗立刻称赞道：“说得好！说得好！你阐述的这个道理太透彻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诸位修梵行的比丘们都怎么称呼你？”

满愿子回答说：“我的名字叫满愿子，母亲姓弥多那尼。”

舍利弗又说：“说得好！说得好！满愿子，贤圣法中真的没有能与你比肩的人。你说的法像甘露一样，能除烦恼、无穷无尽。我刚才问的那个很深的道理，你都详细解答了。如果有修行人哪怕把你顶在头上走遍世间，也不足以报答你的恩德。凡是来亲近你、请教问题的人，都能得到极大的善利，我现在也得了这份善利，接受到了你的教导。”

满愿子^译答道：“太好啦！太好啦！正如你说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众位比丘怎么称呼你呢？”

舍利弗回答说：“我的本名是忧波提舍，母亲名叫舍利，众比丘都称我为舍利弗。”满愿子说：“我现在能和这样的大德共同论法，之前也不知道讲法的高德来到这里，要是早知道尊者舍利弗到此，我也不敢跟您这般辩论应答。您问的这般深奥法义，我当下就能解答。太好了！舍利弗！您是佛弟子中排名第一的，一直以最胜妙的法味滋养自己。假使有梵行者^译把你的头顶在头上走遍世间，哪怕走上一整年，也报答不了你片刻的恩德。但凡有众生来请教尊者、亲近您，那个众生很快就能获得善利，我们也很快能获得善利。”

当时，两位贤者在那个园子里一起这样论法。

当时，两人听了彼此说的内容，都很欢喜，照着法义修行。

等法、昼度水、城郭譬喻、识、均头、二轮波罗蜜、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