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十四
《杂阿含经》卷第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宋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译
(三四三)
(第343)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佛陀说的内容: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浮彌比丘住耆闍崛山。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当时,尊者浮弥比丘住在耆阇崛山译。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浮彌所,共相問訊慶慰,共相問訊慶慰已,退坐一面,語尊者浮彌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当时有很多外道出家人来到尊者浮弥处,互相问候寒暄完毕,退坐到一边,对尊者浮弥说:“我们想问个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回答?”
尊者浮彌語諸外道出家:「隨汝所問,當為汝說。」
尊者浮弥对这些外道出家人说:“你们尽管提问,我会为你们解答。”
時,諸外道出家問尊者浮彌:「苦樂自作耶?」
当时,那些外道出家人问尊者浮弥:“苦与乐是自己造作的吗?”
尊者浮彌答言:「諸外道出家說苦樂自作者,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尊者浮弥回答说:“外道出家人主张苦乐是自作的观点,佛陀说:‘这是无记。’”译
復問:「苦樂他作耶?」
他们接着又问:“苦与乐是外在他物造作的吗?”
答言:「苦樂他作者,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对方)回答说:“(有人问)‘苦乐是其他存在造作的吗?’世尊说:‘这是无记。’译
復問:「苦樂自他作耶?」
接着又问:“那苦乐是自己和他人共同造作的吗?”
答言:「苦樂自他作者,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回答说:“对于‘苦乐是自己和他人共同造作的’这个问题,世尊说:‘这是无记。’”
復問:「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接着又问:“那苦乐既不是自己造作,也不是他人造作,更没有任何因缘造作吗?”
答言:「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者,世尊說言:『此是無記。』」
回答说:“对于‘苦乐既不是自己造作,也不是他人造作,更没有任何因缘造作’这个问题,世尊说:‘这是无记。’”
諸外道出家復問:「云何,尊者浮彌!『苦樂自作耶?』說言:『無記』;『苦樂他作耶?』說言:『無記』;『苦樂自他作耶?』說言:『無記』;『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耶?』說言:『無記』?今沙門瞿曇說苦樂云何生?」
诸位外道出家人问浮弥尊者:“尊者浮弥,之前我们问你‘苦乐是自己造作的吗?’你回答‘不予置评译’;‘苦乐是他人造作的吗?’你也说‘不予置评’;‘苦乐是自己和他人共同造作的吗?’你还是回答‘不予置评’;‘苦乐既不是自己造作,也不是他人造作,是无因而生的吗?’你也说‘不予置评’?那现在沙门瞿昙译说苦乐是怎么生起的?”
尊者浮彌答言:「諸外道出家!世尊說苦樂從緣起生。」
浮弥尊者回答他们说:“诸位外道出家人!世尊译说苦乐是从因缘聚合而生起的。”
時,諸外道出家聞尊者浮彌所說,心不歡喜,呵責而去。
当时那些外道出家人听了浮弥尊者所说的话,心里很不高兴,斥责了他一顿就离开了。
爾時,尊者舍利弗去尊者浮彌不遠,坐一樹下。
当时,尊者舍利弗译距离浮弥尊者不远,正坐在一棵树下。
爾時,尊者浮彌知諸外道出家去已,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到已,與舍利弗面相慶慰。慶慰已,以彼諸外道出家所問事,具白尊者舍利弗:「我作此答,得不謗毀世尊!如說說、不如法說、不為是隨順法行法,得無為餘因法論者來難詰呵責不?」
当时浮弥尊者知道那些外道出家人已经离开,就前往舍利弗尊者所在的地方,到了之后,和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致意。问候完毕,他把那些外道出家人所问的事,详细地告知舍利弗尊者:“我这样回答,算不算诽谤毁谤世尊?是不是符合佛陀所说的正法,没有违背教义?会不会有其他秉持不同见解的人来质问斥责我?”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浮彌!汝之所說,實如佛說,不謗如來,如說說、如法說、法行法說,不為餘因論義者來難詰呵責。所以者何?世尊說苦樂從緣起生故。尊者浮彌!彼諸沙門、婆羅門所問苦樂自作者,彼亦從因起生;言不從緣起生者,無有是處。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無因作說者,彼亦從緣起生;若言不從緣生者,無有是處。尊者浮彌!彼沙門、婆羅門所說苦樂自作者,亦緣觸生;若言不從觸生者,無有是處。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無因作者,彼亦緣觸生,若言不緣觸生者,無有是處。」
尊者舍利弗说:“浮彌尊者!你说的完全契合佛陀的教法,没有诽谤如来,是依真理所说、依正法所说、依照正法修行所说,不会被其他持异见的人用辩论来驳难指责。这是为什么呢?世尊说过,苦乐都是从因缘聚合而生起的。浮彌尊者!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说的“苦乐是自作”的观点,本身也是从因缘生起的;如果说苦乐不是从因缘生起的,绝对没有这种道理。至于说“苦乐是他作、自他共同作、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生”这些观点,也都是从因缘生起的;如果说这些不是从因缘生起的,也绝对没有这种道理。浮彌尊者!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说的“苦乐自作”的观点,也是由触译而生起的;如果说不是由触生起的,绝对没有这种事。至于说“苦乐是他作、自他共同作、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生”这些观点,也都是由触而生起的;如果说不是由触生起的,也绝对没有这种事。”
爾時,尊者阿難去舍利弗不遠,坐一樹下,聞尊者舍利弗與尊者浮彌所論說事。聞已,從座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以尊者浮彌與尊者舍利弗共論說一一具白世尊。
这时,阿难尊者距离舍利弗不远,正坐在一棵树下,听到了舍利弗尊者和浮彌尊者讨论的内容。听完之后,他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前往佛陀所在处,向佛陀顶礼,然后退到一边站好,把浮彌尊者和舍利弗尊者讨论的所有细节都详细禀告给了世尊。
佛告阿難:「善哉!善哉!阿難!尊者舍利弗有來問者,能隨時答。善哉!舍利弗!有應時智故,有來問者,能隨時答。若我聲聞,有隨時問者,應隨時答,如舍利弗所說。
佛陀对阿难说:“说得好!说得好啊,阿难!舍利弗尊者有人来请教问题时,能够随时给出恰当的回答。真是太好了,舍利弗!你有应机的智慧,所以有人来问问题时,能够随时给出回答。要是我的声闻译弟子们,有人随时来请教问题,都应该像舍利弗这样随时应答,就像舍利弗所说的那样。”
「阿難!我昔時住王舍城山中仙人住處,有諸外道出家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來問於我,我為斯等以如是義、如是句、如是味而為記說,如尊者舍利弗所說。
“阿难!我过去住在王舍城山中的仙人修行处时,有一些外道出家人拿着这样的义理、这样的文句、这样的表述来问我,我也就用这样的义理、这样的文句、这样的表述为他们解答开示,就像舍利弗尊者所说的那样。”
「阿難!若諸沙門、婆羅門苦樂自作,我即往彼問言:『汝實作是說苦樂自作耶?』彼答我言:『如是。』我即問言:『汝能堅執持此義,言是真實,餘則愚者,我所不許。所以者何?我說苦樂所起異於此。』彼若問我:『云何瞿曇所說,苦樂所起異者?』我當答言:『從其緣起而生苦樂。如是說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無因作者,我亦往彼所說如上。』」
“阿难!如果有些沙门、婆罗门说“苦乐是自作”,我就前去问他们:“你确实是说‘苦乐是自作’这个观点吗?”他们如果回答我说:“是的。”我就接着问他们:“你能坚定地秉持这个观点,认为它是唯一真理,其他观点都是愚痴之人所说,我不认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所说的苦乐生起的道理和你们说的不一样。”他们如果问我:“瞿昙译你说的苦乐生起不一样的道理是什么呢?”我就会回答:“苦乐都是从因缘和合而生起的。”对于说“苦乐是他作、自他共同作、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生”的这些观点,我也会前去询问他们,询问的内容和上面说的一样。”
阿難白佛:「如世尊所說義,我已解知,有生故有老死,非緣餘;有生故有老死,乃至無明故有行,非緣餘;有無明故有行,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阿难对佛说:“世尊您刚才讲的义理,我已经明白了:因为有生命的诞生,才会有衰老死亡,并非由其他原因导致;顺着十二因缘的因果链条推导,乃至因为有愚痴(无明译)才会有相应的行为,也并非由其他原因导致;只要有愚痴,就会有相应行为,一旦愚痴消灭,相应行为就会消灭……按照这个规律一直推演下去,直到生命诞生被消灭,衰老、疾病、死亡、忧愁、悲痛、烦恼、苦痛就都会随之消灭,这样一切苦恼的总聚也就彻底消散了。”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尊者阿难听完佛的开示,内心欢喜又认同,向佛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三四四)
(三四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住耆闍崛山。
那时,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这时候,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住在灵鹫山(耆闍崛山译)。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定起,詣舍利弗所,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已,退坐一面,語尊者舍利弗:「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到了傍晚时分,尊者译摩诃拘絺罗从禅定译中出定,来到舍利弗尊者处,二人互相问候庆慰,之后摩诃拘絺罗退到一旁坐下,对舍利弗尊者说:“我有问题想请教,您现在有空回答吗?”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訶拘絺羅:「仁者但問,知者當答。」
舍利弗尊者对摩诃拘絺罗尊者说:“您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如实解答。”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多聞聖弟子於此法、律,成就何法,名為見具足,直見成就,成就於佛不壞淨,來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摩诃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说:“那些多闻的圣者弟子译,对于佛陀的教法、戒律,修成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叫做见解圆满、正见成就,并且对佛陀的不壞淨译,契入正法、受持正法、证悟正法呢?”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訶拘絺羅:「多聞聖弟子於不善法如實知、不善根如實知、善法如實知、善根如實知。
舍利弗尊者回答摩诃拘絺罗尊者说:“多闻的圣者弟子,要如实知晓不善法、不善根,如实知晓善法、善根。”
「云何不善法如實知?不善身業、口業、意業,是名不善法,如是不善法如實知。云何不善根如實知?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是名不善根,如是不善根如實知。
什么才叫如实知晓不善法呢?由身体造作的恶业、语言造作的恶业、思想造作的恶业,这些就叫做不善法,如实了知这些就是如实知晓不善法。什么才叫如实知晓不善根呢?三种不善根源——贪不善根、嗔不善根、痴不善根,这些就叫做不善根译,如实了知这些就是如实知晓不善根。”
「云何善法如實知?善身業、口業、意業,是名善法,如是善法如實知。云何善根如實知?謂三善根——無貪、無恚、無癡——是名三善根,如是善根如實知。
怎么如实地认知善法?善的身体行为、语言行为、意识活动,这就叫善法,如此如实地认知它。怎么如实地认知善根?就是三种善根——无贪、无嗔、无痴,这就叫三善根译,如此如实地认知它。
「尊者摩訶拘絺羅!如是多聞聖弟子不善法如實知、不善根如實知、善法如實知、善根如實知,故於此法、律正見具足,直見成就,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啊,这样的广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能够如实认知不善法、不善根、善法、善根,因此在佛陀的教法与戒律中,正确的知见得以具足,正直的知见得以成就,对佛陀的不坏净译已经证得,由此证入正法,领受正法,证悟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刚才说的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内容吗?”
尊者舍利弗言:「有。若多聞聖弟子於食如實知,食集、食滅、食滅道跡如實知。
尊者舍利弗回答说:“有啊。如果广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能够如实认知‘食’,如实认知食的集聚、食的灭尽、食的灭尽之道译。”
「云何於食如實知?謂四食。何等為四?一者麁摶食,二者細觸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識食,是名為食,如是食如實知。云何食集如實知?謂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是名食集,如是食集如實知。云何食滅如實知?若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無餘斷、捨、吐、盡、離欲、滅、息、沒,是名食滅,如是食滅如實知。云何食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食滅道跡,如是食滅道跡如實知。
怎么如实地认知食?就是四种食。哪四种?第一是段食(即粗抟食,指需要咀嚼的日常饮食),第二是触食(即细触食,指感官接触外境时产生的觉受),第三是思食(即意思食,指意识活动中的求生欲求),第四是识食(指阿赖耶识等能维持生命存在的根本识),这就叫食,如此如实认知食。怎么如实地认知食的集聚?就是对来世的贪爱,伴随着喜乐、贪执,对各类境界执着不舍,这就叫食的集聚,如此如实认知食的集聚。怎么如实地认知食的灭尽?就是对来世的贪爱,伴随着喜乐、贪执,对各类境界的执着喜乐全部断除、舍离、吐尽、灭除、离欲、止息、消散、灭没,这就叫食的灭尽,如此如实认知食的灭尽。怎么如实地认知食的灭尽之道?就是八圣道——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叫食的灭尽之道,如此如实认知食的灭尽之道。
「若多聞聖弟子於此食如實知、食集如實知、食滅如實知、食滅道跡如實知,是故多聞聖弟子於正法、律正見具足,直見成就,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如果多闻圣弟子能如实知晓四食译的真相、知晓四食聚集的原因、知晓四食灭去的实相、知晓四食灭去的正道路径,因此多闻圣弟子对佛法戒律的正见圆满具足,正直的见解得以成就,对佛陀的不可动摇净信也得以成就,归入正法,领受此正法,觉悟此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復問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大拘絺罗尊者又问舍利弗尊者:“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内容吗?”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摩訶拘絺羅!復更有餘,多聞聖弟子於病如實知、病集如實知、病滅如實知、病滅道跡如實知。
舍利弗尊者答道:“大拘絺罗尊者!还有其他的内容,多闻圣弟子能如实知晓病译的真相、知晓病聚集的原因、知晓病灭去的实相、知晓病灭去的正道路径。”
「云何有病如實知?謂三病——欲病、有病、無明病——是名病,如是病如實知。云何病集如實知?無明集是病集,是名病集如實知。云何病滅如實知?無明滅是病滅,如是病滅如實知。云何病滅道跡如實知?謂八正道,如前說,如是病滅道跡如實知。
怎样才叫如实知晓病的真相呢?所说的三种病——贪欲的病、三有的病、无明的病,就叫做病,如实知晓这些就是如实知病。怎样才叫如实知晓病聚集的原因呢?无明译聚集就是病聚集的原因,如实知晓这个就是如实知病集。怎样才叫如实知晓病灭去的实相呢?无明灭去就是病灭去,如实知晓这个就是如实知病灭。怎样才叫如实知晓病灭去的正道路径呢?就是指八正道译,和之前说的一样,如实知晓这个就是如实知病灭道迹。
「若多聞聖弟子於病如實知、病集如實知、病滅如實知、病滅道跡如實知,故多聞聖弟子於此法、律正見具足,乃至悟此正法。」
如果多闻圣弟子能如实知晓病的真相、知晓病聚集的原因、知晓病灭去的实相、知晓病灭去的正道路径,因此多闻圣弟子对此佛法戒律的正见圆满具足,最终能觉悟此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内容吗?”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訶拘絺羅:「亦更有餘,多聞聖弟子於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跡如實知。
尊者舍利弗回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还有其他的内容,对于苦、苦的集起、苦的熄灭、通往苦熄灭的修行路径,多闻的圣弟子都能如实了知。”
「云何苦如實知?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苦、怨憎會苦、所欲不得苦,如是略說五受陰苦,是名為苦,如是苦如實知。云何苦集如實知?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集著,是名苦集,如是苦集如實知。云何苦滅如實知?若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染著無餘斷,乃至息、沒,是名苦滅,如是苦滅如實知。云何苦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如上說,是名苦滅道跡,如是苦滅道跡如實知。
“什么叫做如实了知苦呢?生苦、老苦、病苦、死苦、与亲爱之人离别的痛苦、与厌恶之人相遇的痛苦、想要的却得不到的痛苦,粗略来说就是五受蕴译的痛苦,这就叫做苦,对此如实了知。什么叫做如实了知苦的集起呢?就是对未来生命存在的贪爱,伴随喜贪,执着于各类境界,这就叫做苦的集起,对此如实了知。什么叫做如实了知苦的熄灭呢?就是对未来生命存在的贪爱、伴随喜贪的各类执着全部断除,直至彻底止息、消泯,这就叫做苦的熄灭,对此如实了知。什么叫做如实了知通往苦熄灭的修行路径呢?就是八圣道,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这就叫做通往苦熄灭的修行路径,对此如实了知。”
「多聞聖弟子如是苦如實知,苦集、苦滅、苦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聖弟子於我法、律具足正見,直見成就,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正道,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多闻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苦、苦的集起、苦的熄灭、通往苦熄灭的修行路径,这样就能对我们的教法、戒律具备圆满的正见,成就正直的见解,对佛陀的净信不会动摇,契入正道,获得这个正法,证悟这个正法。”
復問尊者舍利弗:「正有此法,復有餘耶?」
尊者摩诃拘絺罗又问尊者舍利弗:“除了这些法,还有别的内容吗?”
尊者舍利弗答言:「更有餘,謂多聞聖弟子老死如實知、老死集如實知、老死滅如實知、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前分別經說。云何老死集如實知?生集是老死集,生滅是老死滅,老死滅道跡,謂八正道,如前說,多聞聖弟子於此老死如實知,乃至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聖弟子於我法、律正見具足,直見成就,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聖弟子於行如實知,行集、行滅、行滅道跡如實知。
尊者舍利弗回答说:“还有,就是常听闻正法的圣弟子,能如实知晓译老死、如实知晓老死的生起原因、如实知晓老死的灭除、如实知晓通往老死灭除的路径,如同前面那篇分别经里所说的。怎样叫如实知晓老死的生起原因呢?‘生’是老死的生起原因,‘生灭’是老死的灭除,通往老死灭除的路径,就是八正道译,如同前面所说。常听闻正法的圣弟子对老死能如实知晓,乃至对通往老死灭除的路径也能如实知晓。像这样,圣弟子对于佛陀所说的教法与戒律,正见圆满具足,正直的见解得以成就,对佛陀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译得以成就,从而契入正法,领受正法,证悟正法。像这样对于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圣弟子都能如实知晓,如实知晓行的生起原因、如实知晓行的灭除、如实知晓通往行灭除的路径。”
「云何行如實知?行有三種——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無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滅如實知?無明滅是行滅,如是行滅如實知。云何行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如前說。摩訶拘絺羅!是名聖弟子行如實知,行集、行滅、行滅道跡如實知,於我法、律正見具足,直見成就,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什么叫如实知晓“行”呢?行有三种——身体的行动、言语的行动、意识的行动,这样的行能如实知晓。怎样叫如实知晓行的生起原因呢?无明的生起是行的生起原因,这样的行生起原因能如实知晓。怎样叫如实知晓行的灭除呢?无明的灭除是行的灭除,这样的行灭除能如实知晓。怎样叫如实知晓通往行灭除的路径呢?就是八圣道,如同前面所说。摩诃拘絺罗,这就叫做圣弟子如实知晓行,如实知晓行的生起原因、行的灭除、通往行灭除的路径,对于佛陀所说的教法与戒律正见圆满具足,正直的见解得以成就,对佛陀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得以成就,契入正法,领受正法,证悟正法。
摩訶拘絺羅復問尊者舍利弗:「唯有此法,更有餘耶?」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尊者:“除了这些教法,还有其他的内容吗?”
舍利弗答言:「摩訶拘絺羅!汝何為逐,汝終不能究竟諸論,得其邊際。若聖弟子斷除無明而生明,何須更求?」
舍利弗回答说:“摩诃拘絺罗!你为什么要穷追这些论题呢?你终究无法彻底通达各种论说,找到它们的边界。如果圣弟子断除了无明、生起了智慧译,哪里还需要再寻求其他东西呢?”
時,二正士共論義已,各還本處。
这时,两位圣者共同论法结束后,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三四五)
(三四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爾時,世尊告尊者舍利弗:「如我所說,波羅延那阿逸多所問:
当时,佛陀译对尊者舍利弗说:“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波罗延那阿逸多译提出的问题:
「『若得諸法數,若復種種學,
具威儀及行,為我分別說。』
“如果有人能通晓一切法的要义,又或者修学各类不同的法门,行持威仪、修行种种功行,请你为我详细解说。”
「舍利弗!何等為學?何等為法數?」
舍利弗,什么是“学”?什么是“法的分类次第”?译
時,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復默然。
当时,尊者舍利弗沉默着没有回答,佛问了第二遍、第三遍,他依旧没有出声。
佛言:「真實。舍利弗!」
佛说:“说得没错,舍利弗!”
舍利弗白佛言:「真實。世尊!世尊!比丘真實者,厭、離欲、滅盡向。食集生,彼比丘以食故,生厭、離欲、滅盡向。彼食滅,是真實滅,覺知已,彼比丘厭、離欲、滅盡向,是名為學。」
舍利弗对佛说:“说得对,世尊!世尊!真正的比丘,是厌离一切、断除贪欲、趋向烦恼与生死止息的。当招感生死的因缘聚合时,就会产生新的轮回之生,那位比丘正因为这些招感生死的因缘,才会生起厌离、断除贪欲、趋向止息的心。当这些招感生死的因缘灭去时,就是真实的究竟灭尽,比丘觉知到这一点,他那种厌离、断除贪欲、趋向止息的状态,就叫做‘学’。”译
「復次,真實,舍利弗!」
佛又说:“说得没错,舍利弗,还有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舍利弗白佛言:「真實。世尊!世尊!若比丘真實者,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彼從食集生,若真實即是滅盡,覺知此已,比丘於滅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數法。」
舍利弗对佛说:“确实如此,世尊!世尊!如果比丘如实(译)修行,就会厌离苦、远离贪欲、断尽烦恼,不再生起任何烦恼漏(译),心获得究竟解脱。而生死轮回是从四食(译)的集聚所生,如实知见真理就能达到灭尽。当他觉知到这个道理后,比丘会对灭境生起厌离、远离贪欲、断尽烦恼,不再生起任何烦恼漏,心获得究竟解脱,这就是修行的次第。”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比丘於真實生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數。」如是說已,世尊即起,入室坐禪。
佛告诉舍利弗:“没错,没错,正如你所说。比丘如实知见真理后生起厌离、远离贪欲、断尽烦恼,这就叫法的次第。”佛说完这话,立刻起身回到静室坐禅。
爾時,尊者舍利弗知世尊去已,不久,語諸比丘:「諸尊!我不能辯世尊初問,是故我默念住。世尊須臾復為作發喜問,我即開解如此之義,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問斯義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以異句異味而解說之。」
当时,尊者舍利弗知道世尊离开后不久,就对众比丘说:“各位尊者!世尊最初提的问题,我没法回答,所以我就默然安住。世尊稍后又提出了为启发我而设的引导性问题(译),我当下就明白了其中的义理。就算世尊用不同的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反复问这个义理,我也能连续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用不同的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解说清楚。”
時,有異比丘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說,於大眾中,一向師子吼言:『我於世尊初問,都不能辯,乃至三問默然無答。世尊尋復作發喜問,我即開解。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問斯義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說之。』」
当时,有一位别的比丘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稽首礼拜,退到一边站立,对佛说:“世尊!尊者舍利弗做了非常奇特、前所未有的开示,他在大众中,像狮子无畏吼声一样(译)说道:“世尊最初提问的时候,我完全没法回答,哪怕问了三次我都沉默不答。世尊随后又提出了引导性的开导问题,我当下就开解了其中的义理。就算世尊用不同的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问这个义理,我也能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用不同的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解说它。”
佛告比丘:「彼舍利弗比丘實能於我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所問義中,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說之。所以者何?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
佛告诉这位比丘:“舍利弗比丘确实能在我用不同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所问的义理中,完全能从一天一夜到最多七夜,用不同的语句、不同的表达方式解说清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舍利弗比丘已经善于通达法的本质实相(译)的缘故。”
佛說此經已,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在场的比丘译们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照着去做。
(三四六)
(三四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法,世間所不愛、不念、不可意。何等為三?謂老、病、死。世間若無此三法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者,如來、應、等正覺不出於世間,世間亦不知有如來、應、等正覺知見,說正法、律。以世間有老、病、死三法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故,是故如來、應、等正覺出於世間,世間知有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正法、律。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世间有三种东西,是大家都厌恶、不愿想起、觉得难受的。是哪三种呢?就是衰老、疾病、死亡。如果世间没有这三种让人厌恶、不愿想起、难受的东西,那么如来、应供、等正觉译就不会出现在世间,世间也就不会知道有这样的觉者,能够宣说正确的教法和戒律。正是因为世间有衰老、疾病、死亡这三种让人厌恶、不愿想起、难受的东西,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才会出现在世间,世间也才知道有这样的觉者,能够宣说正确的教法和戒律。”
「以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老、病、死。何等為三?謂貪、恚、癡,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貪、恚、癡。何等為三?謂身見、戒取、疑,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身見、戒取、疑。何等為三?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何等為三?謂失念、不正知、亂心,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失念、不正知、亂心。何等為三?謂掉、不律儀、不學戒,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掉、不律儀、不學戒。何等為三?謂不信、難教、懈怠,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不信、難教、嬾墮。何等為三?謂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何等為三?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何等為三?謂無慚、無愧、放逸,此三法不斷故,不堪能離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
如果不断除这三个法,就无法摆脱老、病、死。是哪三个呢?就是贪、嗔、痴译。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贪、嗔、痴。是哪三个呢?就是身见、戒取、疑译。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身见、戒取、疑。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正确思维、亲近外道邪法、以及懈怠之心。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不正确思维、亲近外道邪法和懈怠之心。是哪三个呢?就是失念、不正知、心散乱。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失念、不正知、心散乱。是哪三个呢?就是浮躁、不守戒律、不学习戒法。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浮躁、不守戒律、不学习戒法。是哪三个呢?就是不信、难以教导、懈怠懒惰。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不信、难以教导、懈怠懒惰。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想见圣者、不想听闻正法、常常挑剔别人的短处。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不想见圣者、不想闻正法、常挑人短的习气。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恭敬、出言粗暴、亲近恶友。如果还有三个法不断除,就无法摆脱不恭敬、出言粗暴、亲近恶友的习气。是哪三个呢?就是没有惭心、没有愧心、放逸散漫。
「所以者何?以無慚、無愧故放逸,放逸故不恭敬,不恭敬故習惡知識,習惡知識故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求人短故不信、難教、戾語、嬾墮,嬾墮故掉、不律儀、不學戒,不學戒故失念、不正知、亂心,亂心故不正思惟、習近邪道、懈怠心,懈怠心故身見、戒取、疑,疑故不離貪、恚、癡,不離貪、恚、癡故不堪能離老、病、死。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惭心、愧心就会放逸散漫,放逸散漫就会不恭敬,不恭敬就会亲近恶友,亲近恶友就会不想见圣者、不想闻正法、常挑别人短处,常挑人短就会不信、难以教导、出言粗暴、懈怠懒惰,懈怠懒惰就会浮躁、不守戒律、不学习戒法,不学习戒法就会失念、不正知、心散乱,心散乱就会不正确思维、亲近邪法、心生懈怠,心生懈怠就会执著身见、执著戒取、生起疑惑,有疑惑就无法摆脱贪、嗔、痴,不能摆脱贪、嗔、痴就无法脱离老、病、死。
「斷三法故,堪能離老、病、死。云何三?謂貪、恚、癡,此三法斷已,堪能離老、病、死,復三法斷故,堪能離貪、恚、癡。云何三?謂身見、戒取、疑,此三法斷故,堪能離貪、恚、癡,復三法斷故,堪能離身見、戒取、疑。云何為三?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起懈怠心,此三法斷故,堪能離身見、戒取、疑,復三法斷故,堪能離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云何為三?謂失念心、不正知、亂心,此三法斷故,堪能離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心懈怠,復三法斷故,堪能離失念心、不正知、亂心。何等為三?謂掉、不律儀、犯戒,此三法斷故,堪能離失念心、不正知、亂心,復有三法斷故,堪能離掉、不律儀、犯戒。云何三?謂不信、難教、嬾墮,此三法斷故,堪能離掉、不律儀、犯戒,復有三法斷故,堪能離不信、難教、嬾墮。云何為三?謂不欲見聖、不樂聞法、好求人短,此三法斷故,堪能離不信、難教、嬾墮,復三法斷故,堪能離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好求人短。云何為三?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此三法斷故,離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好求人短,復有三法斷故,堪能離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云何三?謂無慚、無愧、放逸。
断除这三个法,就能摆脱老、病、死。是哪三个呢?就是贪、嗔、痴。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老、病、死。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贪、嗔、痴。是哪三个呢?就是身见、戒取、疑。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贪、嗔、痴。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身见、戒取、疑。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正确思维、亲近外道邪法、生起懈怠之心。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身见、戒取、疑。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不正确思维、亲近外道邪法和懈怠之心。是哪三个呢?就是失念、不正知、心散乱。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不正确思维、亲近外道邪法和懈怠之心。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失念、不正知、心散乱。是哪三个呢?就是浮躁、不守戒律、犯戒。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失念、不正知、心散乱。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浮躁、不守戒律、犯戒。是哪三个呢?就是不信、难以教导、懈怠懒惰。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浮躁、不守戒律、犯戒。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不信、难以教导、懈怠懒惰。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想见圣者、不想闻正法、喜欢挑别人短处。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不信、难以教导、懈怠懒惰。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不想见圣者、不想闻正法、喜欢挑人短的习气。是哪三个呢?就是不恭敬、出言粗暴、亲近恶友。断除了这三个法,就能摆脱不想见圣者、不想闻正法、喜欢挑人短的习气。还有断除三个法,就能摆脱不恭敬、出言粗暴、亲近恶友。是哪三个呢?就是没有惭心、没有愧心、放逸散漫。
「所以者何?以慚愧故不放逸,不放逸故恭敬順語、為善知識,為善知識故樂見賢聖、樂聞正法、不求人短,不求人短故生信、順語、精進,精進故不掉、住律儀、學戒,學戒故不失念、正知、住不亂心,不亂心故正思惟、習近正道、心不懈怠,心不懈怠故不著身見、不著戒取、度疑惑,不疑故不起貪、恚、癡,離貪、恚、癡故堪能斷老、病、死。」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惭心、愧心就不会放逸散漫,不放逸散漫就会内心恭敬、言语柔顺、亲近善知识。亲近善知识就会乐意见圣者、乐意闻正法、不挑别人短处。不挑人短就会生起信心、言语柔顺、精进修行。精进修行就不会浮躁、严持戒律、学习戒法。学习戒法就不会失念、能保持正知、心不散乱。心不散乱就会正确思维、亲近正法、内心不懈怠。内心不懈怠就不会执著身见、不会执著戒取、能破除疑惑。没有疑惑就不会生起贪、嗔、痴。脱离贪、嗔、痴就能断除老、病、死。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所有在场的比丘译听到佛陀的教法,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三四七)
(三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若王、大臣、婆羅門、長者、居士及餘世人所共恭敬、尊重、供養,佛及諸聲聞眾大得利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都不恭敬、尊重、供養眾邪異道衣被、飲食、臥具、湯藥。
那个时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译。当时的各国国王、大臣、婆罗门、贵族长者、普通居士,以及其他所有世人,都共同恭敬、尊重、供养佛陀和声闻众译,供给他们充足的衣物、食物、卧具、医药;而对于其他各种外道的衣物、食物、卧具、医药,则完全不予恭敬、尊重和供养。
爾時,眾多異道聚會未曾講堂,作如是論:「我等昔來常為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餘一切之所奉事,恭敬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悉斷絕,但恭敬供養沙門瞿曇、聲聞大眾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此眾中,誰有智慧、大力,堪能密往詣彼沙門瞿曇眾中出家,聞彼法已,來還廣說,我等當復用彼聞法化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令其信樂,可得還復供養如前?」
当时,众多外道聚集在未曾讲堂,商议道:“我们过去一直以来都被各国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以及其他所有人奉事,恭敬地供给我们衣物、食物、卧具、医药,现在这些供养全部断绝了,所有人都只是恭敬供养沙门瞿昙译和声闻大众的衣物、食物、卧具、医药。现在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里,谁有智慧、有神通能力,能够偷偷前往释迦牟尼的僧团中出家,听完他的教法之后,回来详细为我们宣讲?我们就可以用他听到的教法去感化各国的国王、大臣、长者、居士,让他们信奉我们的教法,说不定还能重新像以前那样得到供养。”
時,有人言:「有一年少,名曰須深,聰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眾中出家,聽彼法已,來還宣說。」
这时有人说:“有个名叫须深的年轻人,聪明机灵,完全能够偷偷前往释迦牟尼的僧团中出家,听完他的教法之后,回来为我们宣讲。”
時,諸外道詣須深所,而作是言:「我今日大眾聚集未曾講堂,作如是論:『我等先來為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悉斷絕,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諸世間悉共奉事沙門瞿曇、聲聞大眾。我此眾中,誰有聰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眾中出家學道,聞彼法已,來還宣說,化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令我此眾還得恭敬、尊重、供養?』其中有言:『唯有須深聰明黠慧,堪能密往瞿曇法中出家學道,聞彼說法,悉能受持,來還宣說。』是故我等故來相請,仁者當行。」
当时,那些外道信徒来到须深那里,对他说:“我们今天大众聚在未曾讲堂,商量这样一件事:我们以前一直被各国国王、大臣、长者、普通信众以及世间人恭敬侍奉,供养我们衣服、食物、卧具、汤药,现在这些供养全都断绝了——如今国王、大臣、长者、普通信众乃至世间人都共同去恭敬侍奉释迦牟尼佛(沙门瞿昙)译和他的声闻弟子大众译。我们这些人里,有谁聪明有智慧,能够偷偷前往释迦牟尼的僧团中出家学道,听完他的教法之后,回来给我们宣讲,让国王、大臣、长者、普通信众重新来恭敬、尊重、供养我们呢?”其中有人说:“只有须深你聪明有智慧,能够偷偷前往瞿昙的法中出家学道,听完他的说法后全部能记牢,回来给我们宣讲。所以我们特意来邀请你,请你一定去。”
時,彼須深默然受請,詣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当时,须深沉默着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前往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時,眾多比丘出房舍外露地經行。爾時,須深詣眾多比丘,而作是言:「諸尊!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
当时,很多比丘在房舍外的露天处经行。这时,须深来到这些比丘面前,问道:“各位尊者,我可以在正法译中出家,受具足戒译,修梵行译吗?”
時,眾多比丘將彼須深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此外道須深欲求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
当时,这些比丘带着须深来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行礼,退到一边站着,对佛陀说:“世尊,现在这位外道须深希望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修梵行。”
爾時,世尊知外道須深心之所念,告諸比丘:「汝等當度彼外道須深,令得出家。」時,諸比丘願度須深。
当时,佛陀已经知道须深内心的想法,对众比丘说:“你们应当度化这位外道须深,让他出家。”当时,众比丘都愿意度化须深。
出家已經半月,有一比丘語須深言:「須深當知,我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出家刚满半个月的时候,有一位比丘对须深说:「须深你要知道,我已经断尽了生死轮回,清净的修行译已经成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自己清楚不会再投生到下一世。」
時,彼須深語比丘言:「尊者!云何?學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具足初禪,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
当时,须深问那位比丘:「尊者!请问您是不是已经修到远离贪欲、断除各种恶的不善之法,进入有觉有观译的初禅译,不再生起烦恼漏染,心得究竟解脱?」
比丘答言:「不也,須深!」
比丘回答:「不是的,须深!」
復問:「云何?離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具足第二禪,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
须深接着问:「那请问您是不是已经进入没有觉观、内心澄净专一,没有觉也没有观,在禅定中生起喜乐,具足第二禅译的境界,不再生起烦恼漏染译,心得究竟解脱?」
比丘答言:「不也,須深!」
比丘还是回答:“不是这样的,须深。”
復問:「云何?尊者離喜,捨心住正念正智,身心受樂,聖說及捨,具足第三禪,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
就问:“请问尊者:您已经超越了喜乐,安住于舍心,保持正念正知译,身心都沉浸在微妙的安乐里,正如圣者所说的舍受,圆满具足第三禅译,此时还没有断除诸漏译,也没有获得心善解脱译,是这样吗?”
答言:「不也,須深!」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须深!”
復問:「云何?尊者離苦息樂,憂喜先斷,不苦不樂捨,淨念一心,具足第四禪,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
就问:“请问尊者:您已经超越了痛苦,平息了快乐,忧喜这两种情绪早已断除,安住于不苦不乐的舍受,心念清净专一,圆满具足第四禅译,此时还没有断除诸漏,也没有获得心善解脱,是这样吗?”
答言:「不也,須深!」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须深!”
復問:「若復寂靜解脫起色、無色,身作證具足住,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
就问:“那再请问尊者:如果您已经契入寂静解脱的超越色界、无色界定境译,亲自实证该境界并圆满安住其中,此时还没有断除诸漏,也没有获得心善解脱,是这样吗?”
答言:「不也,須深!」
对方回答:“不是这样的,须深!”
須深復問:「云何?尊者所說不同,前後相違。云何不得禪定而復記說?」
须深接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各位尊者的说法前后矛盾啊,怎么没有证得禅定译,却能宣说自己已经亲证果位了呢?”
比丘答言:「我是慧解脫也。」
比丘回答:“我是证得慧解脱译的。”
作是說已,眾多比丘各從座起而去。
说完这话,许多比丘都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爾時,須深知眾多比丘去已,作是思惟:「此諸尊者所說不同,前後相違,言不得正受,而復記說自知作證。」作是思惟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彼眾多比丘於我面前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我即問彼尊者:『得離欲、惡不善法,乃至身作證,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耶?』彼答我言:『不也,須深!』我即問言:『所說不同,前後相違,言不入正受,而復記說,自知作證。』彼答我言:『得慧解脫。』作此說已,各從座起而去。我今問世尊:『云何彼所說不同,前後相違,不得正受,而復說言:「自知作證。」?』」
这时,须深见许多比丘已经离开,心里思索:“这些尊者的说法前后矛盾啊,说自己没有证得禅定,却又能宣说自己已经亲证果位。”想完之后,他就前往佛陀的住处,恭敬叩首礼拜佛陀的双足,随后退到一旁站定,对佛陀说:“世尊!刚才那些比丘在我面前宣说自己的证果:“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修持的都已完成,我自知不会再落入后世的轮回。”我随即问那些尊者:“你们是否已经断除贪欲、远离一切恶法与不善法,乃至亲自实证到身心不起烦恼、没有能引生轮回的漏译,心得善解脱了呢?”他们回答我说:“不是这样的,须深!”我又问:“你们说的前后矛盾啊,说自己没有证得禅定,却又能宣说自己已经亲证果位?”他们回答我说:“我们证得的是慧解脱。”说完这话,他们就各自起身离开了。我现在请问世尊:为什么他们的说法前后矛盾,没有证得禅定,却能说自己已经亲证果位呢?”
佛告須深:「彼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
佛告诉须深:“那些修行人都是先彻悟法住译,再证得涅槃译的。他们独自在安静的地方修行,专心深入地观照,不放纵懈怠地安住,远离我见译,不再生起烦恼,心彻底从烦恼束缚中获得解脱。”
須深白佛:「我今不知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
须深对佛说:“我现在还不明白您说的‘先彻悟法住,再证得涅槃’是什么意思。那些修行人独自在安静的地方修行,专心深入地观照,不放纵懈怠地安住,远离我见,不再生起烦恼,心获得解脱。”
佛告須深:「不問汝知不知,且自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心善解脫。」
佛告诉须深:“你不用管现在懂不懂,先自己去实证‘先彻悟法住,再证得涅槃’的路径。那些修行人独自在安静的地方修行,专心深入地观照,不放纵懈怠地安住,远离我见,心得解脱。”
須深白佛:「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得知法住智,得見法住智。」
须深对佛说:“只盼望世尊为我宣说教法,让我能获得法住智译,证见法住实相。”
佛告須深:「我今問汝,隨意答我。須深!於意云何?有生故有老死,不離生有老死耶?」
佛告诉须深:“我现在问你,你随意回答。须深,你以为怎么样?因为有生译,所以有老死译,是不是不离开‘生’就必然有老死?”
須深答曰:「如是,世尊!」
须深回答说:“是的,世尊!”
「有生故有老死,不離生有老死。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無明,有無明故有行,不離無明而有行耶?」
佛陀问道:“因为有生所以有老死,不离开生就不会有老死。像这样,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译、名色译、识、行、无明,是一环扣一环的因果链条:是不是因为有无明所以有行,不离开无明就不会有行呢?”
須深白佛:「如是,世尊!有無明故有行,不離無明而有行。」
须深对佛陀说:“是的,世尊!因为有无明所以有行,不离开无明就不会有行。”
佛告須深:「無生故無老死,不離生滅而老死滅耶?」
佛陀问须深:“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不灭除生的因缘,老死就能断灭吗?”
須深白佛言:「如是,世尊!無生故無老死,不離生滅而老死滅。」
须深对佛陀说:“是的,世尊!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灭除生的因缘,老死就会断灭。”
「如是,乃至無無明故無行,不離無明滅而行滅耶?」
佛问道:“是这样的吗?说到底,正因为没有无明,所以就不会有相应的造作;不随着无明的灭尽,造的作的灭尽也不会到来?”译
須深白佛:「如是,世尊!無無明故無行,不離無明滅而行滅。」
须深回答佛说:“是的,世尊!正因为没有无明,所以就不会有造作;不随着无明的灭尽,造的作的灭尽也不会到来。”
佛告須深:「作如是知、如是見者,為有離欲、惡不善法,乃至身作證具足住不?」
佛对须深说:“要是一个人能像这样认知、这样见解的话,那他是不是已经能够脱离贪欲、不善的恶法,乃至亲身证得这些境界、圆满安住其中了呢?”
須深白佛:「不也,世尊!」
须深对佛说:“不是的,世尊!”
佛告須深:「是名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
佛对须深说:“这就叫做先证得法住智,再证悟涅槃。那些修行的人独自待在安静的处所,专心精进地思维法义,不放逸地安住修行,远离对我、我的执着,不再生起任何烦恼,心便得到了自在的解脱。”译译
佛說此經已,尊者須深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尊者须深远离尘世的烦恼染污,证得了法眼净译。
爾時,須深見法得法,覺法度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於正法中心得無畏,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悔過,我於正法中盜密出家,是故悔過。」
当时,须深亲证佛法、得受正法利益,觉悟法义、断除所有疑惑,不再依赖他人说法才生起信仰,也不再依靠他人度化才能解脱,对于正法内心获得了无所畏惧的安定,他恭敬地礼拜佛陀的双足,对佛陀说:“世尊!我今天要悔过罪障,我是在正法和戒律中盗密出家的,所以现在来发露悔过。”
佛告須深:「云何於正法中盜密出家?」
佛陀问须深:“你怎么说自己是‘盗密出家’呢?”
須深白佛言:「世尊!有眾多外道來詣我所,語我言:『須深當知,我等先為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餘世人恭敬供養,而今斷絕,悉共供養沙門瞿曇、聲聞大眾。汝今密往沙門瞿曇、聲聞眾中出家受法,得彼法已,還來宣說我等,當以彼聞法教化世間,令彼恭敬供養如初。』是故,世尊!我於正法、律中盜密出家,今日悔過,唯願世尊聽我悔過,以哀愍故。」
须深对佛陀说:“世尊!有很多外道来到我这里,告诉我说:‘须深你要知道,我们以前受到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以及世间其他人的恭敬供养,现在这些供养全都断绝了,都转去供养释迦牟尼佛和聲聞大眾译,你秘密到释迦牟尼佛和聲聞大眾中出家受持正法,得到他们的法之后,再回来给我们宣说,我们就能用你听到的法教化世间,让世人重新像以前那样恭敬供养我们。’所以,世尊!我是带着窃取正法回去供给外道的目的秘密出家的,今天来悔过,只希望世尊准许我悔过,请您慈悲怜悯。”
佛告須深:「受汝悔過,汝當具說:『我昔愚癡、不善、無智,於正法、律盜密出家,今日悔過,自見罪、自知罪,於當來世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所以者何?凡人有罪,自見、自知而悔過者,於當來世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
佛陀告诉须深:“我准许你悔过,你要这样完整表述:‘我过去愚痴、愚昧、没有智慧,在正法和戒律中盗密出家,今天发露悔过,自己认识到罪过、自己知晓罪过的过患,未来必定能守持戒律、增长功德,永远不会退失。’为什么这么说呢?任何人有了罪过,自己能认识到、自己知道过患而发露悔过的,未来就能守持戒律、增长功德,永远不会退失。”
佛告須深:「今當說譬,其智慧者,以譬得解。譬如國王有防邏者,捉捕盜賊,縛送王所,白言:『大王!此人劫盜,願王處罪。』王言:『將罪人去,反縛兩手,惡聲宣令,周遍國中,然後將出城外刑罪人處,遍身四體,劖以百矛。』彼典刑者受王教令,送彼罪人,反縛兩手,惡聲宣唱,周遍城邑,將出城外刑罪人處,遍身四體,劖以百矛。日中,王問:『罪人活耶?』臣白言:『活。』王復勅臣:『復劖百矛。』至日晡時,復劖百矛,彼猶不死。」
佛对须深译说:“我现在要打个比方,有智慧的人能通过比喻明白道理。就好比国王有负责巡逻缉捕的卫兵,抓住了盗贼之后,绑起来送到国王面前,禀告说:‘大王,这人犯了偷盗罪,请您判他的罪。’国王说:‘把这人带下去,反绑他的双手,一路高喊他的罪行,让全国百姓都知道,然后把他带到城外的刑场,用一百支矛刺遍他的全身。’负责行刑的人遵从国王的命令,把罪人押到刑场,反绑双手,当众宣判他的罪行,让全城的人都知晓,再把他带到城外刑场,用一百支矛刺遍他的四肢和身体。到了中午,国王问:‘那罪人还活着吗?’臣子回答:‘还活着。’国王又下令:‘再刺他一百矛。’到了傍晚时分,又刺了一百矛,那个人还没死。”
佛告須深:「彼王治罪,劖以三百矛,彼罪人身寧有完處如手掌不?」
佛问须深:“那个国王用三百支矛惩处罪人,你说那罪人的身体还有没有像手掌一样完好的地方?”
須深白佛:「無也,世尊!」
须深回答佛:“没有的,世尊译。”
復問須深:「時彼罪人,劖以三百矛因緣,受苦極苦劇不?」
佛又问须深:“当时那个罪人因为被刺了三百矛,所受的苦是不是极其剧烈?”
須深白佛:「極苦。世尊!若劖以一矛,苦痛難堪,況三百矛,當可堪忍?」
须深回答佛:“极其痛苦啊,世尊!如果只用一支矛刺,痛苦都已经难以承受了,何况是三百矛,哪里能忍受得了?”
佛告須深:「此尚可耳,若於正法、律盜密出家,盜受持法,為人宣說,當受苦痛倍過於彼。」
佛陀对须深说:“这还算是轻的,如果有人偷偷篡夺正法、戒律的出家身份,冒领受持正法的资格,还向他人宣讲,所受的苦痛会比前面所说的重得多。”
佛說是法時,外道須深漏盡意解,佛說此經已,尊者須深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这些法的时候,原本是外道的须深断尽烦恼译、心意开解。佛陀说完这部经后,尊者须深听闻佛陀所说的,满心欢喜,信受奉行。
(三四八)
(三四八)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闻佛陀所说。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成就十種力,得四無畏,知先佛住處,能轉梵輪,於大眾中震師子吼言:『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廣說乃至「『純大苦聚集,純大苦聚滅。』諸比丘!此是真實教法顯現,斷生死流,乃至其人悉善顯現。如是真實教法顯現,斷生死流,足令善男子正信、出家,方便修習,不放逸住,於正法、律精勤苦行,皮筋骨立,血肉枯竭;若其未得所當得者,不捨慇懃精進,方便堅固堪能。所以者何?懈怠苦住,能生種種惡不善法,當來有結,熾然增長,於未來世生、老、病、死,退其大義故。精進樂獨住者,不生種種惡不善法,當來有結,熾然苦報,不於未來世增長生、老、病、死,大義滿足,得成第一教法之場。所謂大師面前,親承說法,寂滅涅槃,菩提正向,善逝、正覺。是故,比丘!當觀自利、利他、自他俱利,精勤修學,我今出家,不愚不惑,有果有樂,諸所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當如是學。」
当时,释迦牟尼佛对众位出家弟子说:“如来成就了十种智力译,获得四种无畏译,知晓过去诸佛的修行路径,能转动佛陀的教法之轮,在大众中宣说法要如同狮子吼一般:‘有了这个缘故就有那个,这个生起所以那个生起,也就是由无明引发行……’详细开示乃至‘苦的集聚,苦的灭息’。各位比丘,这是真实的教法显现,能截断生死流转,如实宣说这些教法的人都是善巧地显现了这些内容。像这样真实的教法显现、能截断生死流转,完全足够让善男子发起正信、出家修行,精进修习,安住在不放逸中,为了正法和戒律刻苦修行,哪怕皮包骨头、血肉耗尽;如果还没有证得应当证得的境界,也不会舍弃殷切精进,用各种方法坚固自己的道心、提升修持能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懈怠的状态会生起各种恶的、不善的念头和行为,将来会结下烦恼苦果,不断增长,在未来世还会经历生老病死,退失修行的究竟意义。精进并且喜欢独处修持的人,不会生起各种恶不善法,将来也不会结下烦恼苦果,在未来世也不会增长生老病死,修行意义圆满,能成就最殊胜的教法境界,也就是在佛陀的面前亲耳听闻佛陀说法,证得寂灭的涅槃,趣向正觉,也就是成就善逝、正觉的果位。所以,各位比丘!应当观察自利、利他、自他俱利的道理,精勤修学,我现在出家修行,不是愚痴迷惑的,是有果证、有安乐的,所有供养我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的人,都能获得大的果报、大的福报、大的利益,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教导,都很欢喜,遵照所说的内容修行。
(三四九)
(三四九)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从佛陀那里听到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來比丘!善出家、善得己利,曠世時時得生聖處,諸根具足,不愚不癡,不須手語,好說、惡說堪能解義。我今於此世作佛——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說法寂滅、涅槃、菩提正向、善逝、等正覺。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緣行識,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善来比丘译!你们善于修行出家之道,善于获得修行的真实利益,历经漫漫长世常常能投生到有正法的圣洁之处,六根健全完备,不愚昧不昏昧,不用打手势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无论是顺耳的好话还是难听的恶语,都能理解其中的义理。如今我在这个世界上成佛,是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译,所说教法都是导向寂灭、涅槃、菩提的正道,是至善圆满、等正觉的。也就是所谓的‘此存在故彼存在,此生起故彼生起’:无明为缘引发行为,行为为缘引发识……如此一直延伸到纯粹的大苦聚集译;无明灭除则行为灭除,乃至纯粹的大苦聚集完全灭除。”
「諸比丘!難得之處已得,生於聖處,諸根具足,乃至純大苦聚集,純大苦滅。是故,比丘!當如是學,自利、利他、自他俱利。如是出家,不愚不癡,有果有樂,有樂果報,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是故,比丘!當如是學。」
众位比丘啊!难以获得的修行条件已经得到了,你们投生到有正法的圣洁之处,六根健全完备,能够证得纯粹的大苦聚集,乃至纯粹的大苦灭除。因此,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利益自己、利益他人、让自己和他人都获得利益。这样出家修行,不会愚昧昏聩,会有真实的证果和安乐,有安乐带来的果报;那些供养修行人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的施主,都能获得巨大的果报、福德和利益。因此,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三五〇)
(第350部)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不作是念:『何所有故此有?何所起故此起?何所無故此無?何所滅故此滅?』然彼多聞聖弟子知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这时候,世尊对众位比丘说:“那些广学多闻的圣弟子不会这样想:‘为什么有这个存在就有那个存在?为什么这个生起就导致那个生起?为什么没有这个就没有那个?为什么这个灭掉那个就跟着灭掉?’但实际上,这些广学多闻的圣弟子明白:所谓因为这个存在所以那个存在,因为这个生起所以那个生起,说的就是依缘无明译而生行,乃至一切苦恼的聚合;无明灭掉所以行灭掉,乃至一切苦恼的聚合也就灭掉了。”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三五一)
(第351)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尊者那羅、尊者茂師羅、尊者殊勝、尊者阿難住舍衛國象耳池側。
当时,尊者那罗、尊者茂师罗、尊者殊胜、尊者阿难住在舍卫国的象耳池畔。
爾時,尊者那羅語尊者茂師羅言:「有異信、異欲、異聞、異行覺想、異見審諦忍,有如是正自覺知見生,所謂生故有老死,不離生有老死耶?」尊者茂師羅言:「有異信、異欲、異聞、異行覺想、異見審諦忍,有如是正自覺知見生,所謂有生故有老死,不異生有老死。如是說有。」
这时尊者那罗问尊者茂师罗说:“如果有不同于凡俗的信念、欲求、所学所知、行为觉想、审慎坚定的正见,能生起这样的正自觉知见解,说的是因为有生所以有老死,不离开生就没有老死,是这样吗?”尊者茂师罗回答说:“有不同于凡俗的信念、欲求、所学所知、行为觉想、审慎坚定的正见,确实能生起这样的正自觉知见解,说的是因为有生所以有老死,不离开生就没有老死,我是这么认定的。”
「尊者茂師羅!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覺知見生,所謂有滅、寂滅、涅槃耶?」
那罗接着问:“尊者茂师罗!如果有不同于凡俗的信念,乃至审慎坚定的正见,能生起正自觉知见解,说的是有灭、寂灭、涅槃,是这样吗?”
尊者茂師羅答言:「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覺知見生,所謂有滅、寂滅、涅槃。」
尊者茂师罗回答说:“有不同于凡俗的信念,乃至审慎坚定的正见,能生起正自觉知见解,确实说的是有灭、寂灭、涅槃。”
復問:「尊者茂師羅!有滅則寂滅、涅槃,說者汝今便是阿羅漢,諸漏盡耶?」
那罗又问:“尊者茂师罗!如果说灭就是寂灭、涅槃,那你现在就是阿罗汉译,所有烦恼都断尽了吗?”
尊者茂師羅默然不答,第二、第三問亦默然不答。
尊者茂师罗沉默着没有回答,第二个、第三个问题他也同样沉默着没有回应。
爾時,尊者殊勝語尊者茂師羅:「汝今且止,我當為汝答尊者那羅。」
这时候,尊者殊胜对尊者茂师罗说:“你先稍等,我来替你回答尊者那罗的问题。”
尊者茂師羅言:「我今且止,汝為我答。」
尊者茂师罗说:“我现在先不说了,你替我回答吧。”
爾時,尊者殊勝語尊者那羅:「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覺知見生,所謂有滅則寂滅、涅槃。」
这时候,尊者殊胜对尊者那罗说:“具备不同的信心、精进心、正念、定力、智慧,就能生起自己亲证的觉悟知见,所谓当烦恼灭尽,就会进入寂灭、涅槃译。”
時,尊者那羅問尊者殊勝言:「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覺知見生,所謂有滅則寂滅、涅槃者,汝今便是漏盡阿羅漢耶?」
这时,尊者那罗问尊者殊胜说:“具备不同的信心、精进心、正念、定力、智慧,能生起自己亲证的觉悟知见,所谓当烦恼灭尽就会进入寂灭、涅槃的人,你现在就是断尽烦恼的阿罗汉译吗?”
尊者殊勝言:「我說有滅則寂滅、涅槃,而非漏盡阿羅漢也。」
尊者殊胜说:“我所说的有寂灭、涅槃,并不是指漏尽阿罗汉译。”
尊者那羅言:「所說不同,前後相違,如尊者所說,有滅則寂滅、涅槃,而復言非漏盡阿羅漢耶?」
尊者那罗问尊者殊胜:“你说的前后矛盾啊,按你的说法,有寂灭、涅槃,可你又说这不是漏尽阿罗汉,这怎么解释?”
尊者殊勝語尊者那羅言:「今當說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曠野路邊有井,無繩無罐,得取其水。時,有行人,熱渴所逼,繞井求覓,無繩無罐,諦觀井水,如實知見,而不觸身。如是,我說有滅則寂滅、涅槃,而自不得漏盡阿羅漢。」
尊者殊胜回答尊者那罗:“我现在打个比方,懂的人靠比喻就能明白:就像荒野路边有口井,没有绳子也没有打水的罐子,根本打不上水。这时候有个行人被干渴折磨得受不了,绕着井找能打水的东西,可既没有绳子也没有罐子,只能看着井水,明明知道水在那里,却根本碰不到喝不到。我所说的有寂灭、涅槃,就像那口井,我自己还没证得漏尽阿罗汉译,所以也没法得到它。”
爾時,尊者阿難語尊者那羅言:「彼尊者殊勝所說,汝復云何?」
当时尊者阿难问尊者那罗:“那位殊胜尊者刚才说的话,你怎么看?”
尊者那羅語尊者阿難言:「尊者殊勝善說真實,知復何言。」
尊者那罗回答尊者阿难:“殊胜尊者说的很对,我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時,彼正士各各說已,從座起去。
这时,那些修行有成的善男子各自说完,都起身离开了。
(三五二)
(三五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諸沙門、婆羅門於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彼非沙門、沙門數,非婆羅門、婆羅門數,彼亦非沙門義、婆羅門義,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世尊对比丘们说:“如果那些沙门、婆罗门不能如实了知佛法,也不能如实知晓苦的集聚、苦的寂灭、通向苦寂灭的正道,那他们算不上真正的沙门,也不属于沙门的行列,不是真正的婆罗门,也不属于婆罗门的行列,他们也领受不到沙门的真实义、婆罗门的真实义,没法亲自证见真理、自觉验证,更做不到‘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世轮回’这样的境界。”译
「云何法不如實知?云何法集不如實知?云何法滅不如實知?云何法滅道跡不如實知?謂於老死法不如實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不如實知。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不如實知,六入處集、六入處滅、六入處滅道跡不如實知。如是諸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
什么叫做对“法”译不能如实了知?什么叫做对“法的集起”“法的灭除”“灭除法的修行路径”不能如实了知?就是说,对“老死”这个法不能如实了知,对老死的集起、老死的灭除、老死灭除的修行路径也不能如实了知。同样的,对“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译这些法也不能如实了知,对六入处的集起、六入处的灭除、六入处灭除的修行路径也不能如实了知。如果对这一切法都无法如实了知,自然也无法如实了知法的集起、法的灭除、灭除法的修行路径。
「若諸沙門、婆羅門於法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當知是沙門、婆羅門,沙門之沙門數、婆羅門之婆羅門數。彼以沙門義、婆羅門義,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果所有的“沙门”译、“婆罗门”译能够对“法”如实了知,对法的集起、法的灭除、灭除法的修行路径都能如实了知,就可以确认这是真正的出家修行者、真正的婆罗门,是出家修行者中的修行者,婆罗门中的婆罗门。他们通过对修行真义的如实知见,亲自证悟:“我这一期的生命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该修的功德已经圆满,我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轮的轮回了,不会再有后世的生命果报。”其中“不受后有”译。
「何等法如實知?何等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謂老死法如實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如實知,六入處集、六入處滅、六入處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諸法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
什么叫做对“法”如实了知?什么叫做对“法的集起”“法的灭除”“灭除法的修行路径”如实了知?就是说,对“老死”这个法如实了知,对老死的集起、老死的灭除、老死灭除的修行路径如实了知。同样的,对“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这些法如实了知,对六入处的集起、六入处的灭除、六入处灭除的修行路径如实了知。如果对这一切法都能如实了知,自然也能如实了知法的集起、法的灭除、灭除法的修行路径。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之后,所有的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三五三)
(第353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沙門、婆羅門於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當知是沙門、婆羅門,非沙門之沙門數,非婆羅門之婆羅門數,彼亦非沙門義、非婆羅門義,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如果修行的沙门译、婆罗门译不能如实了知佛法,也不能如实了知法的生起、法的灭除、通向法灭除的修行路径,就应当知道,这样的沙门、婆罗门,算不上真正的沙门,也算不上真正的婆罗门,他们既不具备沙门的真实意义,也不具备婆罗门的真实意义,无法通过亲证佛法来亲自验证:‘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完成,该做的事已经全部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后世轮回译。’”
「何等法不如實知?何等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謂六入處法不如實知,六入處集、六入處滅、六入處滅道跡不如實知,而於觸如實知者,無有是處,觸集、觸滅、觸滅道跡如實知者,無有是處。如是受、愛、取、有、生、老、死如實知者,無有是處。
那么,到底是对什么法不能如实了知,对法的生起、法的灭除、通向法灭除的路径不能如实了知呢?就是对六入处译不能如实了知,对六入处的生起、六入处的灭除、通向六入处灭除的路径不能如实了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实了知触译的,根本不可能;能如实了知触的生起、触的灭除、通向触灭除的路径的,也根本不可能。受、爱、取、有、生、老死这些,如果能如实了知的,也根本不存在。
「若沙門、婆羅門於六入處如實知,六入處集、六入處滅、六入處滅道跡如實知者,於觸如實知,斯有是處。如是受、愛、取、有、生、老、死如實知者,斯有是處。」
如果沙门、婆罗门能够如实了知六入处,如实了知六入处的生起、六入处的灭除、通向六入处灭除的路径,那么就能如实了知触,这是必然成立的。受、爱、取、有、生、老死这些,如果能如实了知,也必然成立。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心生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三五四)
(三五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若諸沙門、婆羅門於六入處不如實知,而欲超度觸者,無有是處,觸集、觸滅、觸滅道跡超度者,無有是處。如是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無有是處,超度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者,無有是處。若沙門、婆羅門於六入處如實知,六入處集、六入處滅、六入處滅道跡如實知,而超度觸者,斯有是處。如是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斯有是處,乃至超度老死滅道跡者,斯有是處。」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内容和前面所说一致。其中有所区别的部分是这样的:“如果沙门、婆罗门不能如实了知六入处译,就想超越触译,绝无可能;想要超越触的聚集、触的灭除、灭除触的修行路径,也绝无可能。同理,想要超越受、爱、取、有、生、老死,绝无可能;想要超越老死的聚集、老死的灭除、灭除老死的修行路径,也绝无可能。如果沙门、婆罗门能如实了知六入处,如实了知六入处的聚集、六入处的灭除、灭除六入处的修行路径,就能超越触,这是确实可行的。同理,超越受、爱、取、有、生、老死是确实可行的,乃至超越老死的灭除修行路径,也是确实可行的。”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典之后,众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奉教诲去修行。
如老死,乃至六入處三經。
就像阐述老死、乃至六入处译的三部经典所说的那样。
如是老死,乃至行三經,亦如是說。
像刚才所说阐述老死乃至“行”译的三部经典,内容也是同样的说法。
(三五五)
(三五五)
如是我聞:
我亲耳听到佛陀这样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覺知老死,覺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如是,乃至當覺知行、行集、行滅、行滅道跡。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应当觉知老死,觉知老死的集聚、老死的息灭、导向老死息灭的修行路径。就像这样,乃至应当觉知行、行的集聚、行的息灭、导向行息灭的修行路径。”
「云何當覺知老死?覺知緣生故有老死,如是老死覺知。云何老死集?生集是老死集,如是老死集覺知。云何老死滅覺知?謂生滅是老死滅,如是老死滅覺知。云何老死滅道跡覺知?謂八聖道是老死滅道跡,如是老死滅道跡覺知。乃至云何行覺知?謂三行,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覺知。云何行集覺知?謂無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覺知。云何行滅覺知?無明滅是行滅,如是行滅覺知。云何行滅道跡覺知?謂八聖道是行滅道跡,如是行滅道跡覺知。」
那什么才叫觉知老死呢?了知老死是由缘生而有,这样就是觉知老死。什么才叫觉知老死的集聚?生的集聚就是老死的集聚,这样就是觉知老死的集聚。什么才叫觉知老死的息灭?生的息灭就是老死的息灭,这样就是觉知老死的息灭。什么才叫觉知导向老死息灭的修行路径?八圣道译就是导向老死息灭的修行路径,这样就是觉知导向老死息灭的修行路径。就像这样乃至什么才叫觉知行呢?所谓三行,就是身体的行为、语言的行为、意念的行为,这样就是觉知行。什么才叫觉知行的集聚?无明的集聚就是行的集聚,这样就是觉知行的集聚。什么才叫觉知行的息灭?无明的息灭就是行的息灭,这样就是觉知行的息灭。什么才叫觉知导向行息灭的修行路径?八圣道就是导向行息灭的修行路径,这样就是觉知导向行息灭的修行路径。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三五六)
(第三五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十四種智。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何等為四十四種智?謂老死智、老死集智、老死滅智、老死滅道跡智。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智,行集智、行滅智、行滅道跡智,是名四十四種智。」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有四十四种智慧。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讲解。什么是四十四种智慧呢?就是明了老死的智慧、明了老死生起原因的智慧、明了老死寂灭的智慧、明了老死寂灭修行路径的智慧。像这样,对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也各自都有对应的明了其本身的智慧、明了其生起原因的智慧、明了其寂灭的智慧、明了其寂灭修行路径的智慧,这就叫做四十四种智慧。”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践行。
(三五七)
(三五七)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佛陀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十七種智。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七十七種智?生緣老死智,非餘生緣老死智;過去生緣老死智,非餘過去生緣老死智;未來生緣老死智,非餘未來生緣老死智;及法住智,無常、有為、心所緣生、盡法、變易法、離欲法、滅法斷知智。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無明緣行智,非餘無明緣行智;過去無明緣行智,非餘過去無明緣行智;未來無明緣行智,非餘未來無明緣行智;及法住智,無常、有為、心所緣生、盡法、變易法、無欲法、滅法斷智,是名七十七種智。」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七十七种智慧。请仔细听、认真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解说。什么是七十七种智慧呢?知道生命的存在是导致衰老死亡的原因,而非其他原因导致衰老死亡的智慧;知道过去生命的存在是导致衰老死亡的原因,而非其他原因导致过去衰老死亡的智慧;知道未来生命的存在是导致衰老死亡的原因,而非其他原因导致未来衰老死亡的智慧;以及了知法性住立、诸法无常、因缘和合、有生必灭、迁流变化、可远离欲贪、可证悟灭尽断除烦恼的智慧。像这样,对生、有译、取、爱、受、触、六入处译、名色、识、行、无明导致行为的原因有正确认知,而非其他原因导致行为的智慧;知道过去无明导致行为的原因,而非其他原因导致过去行为的智慧;知道未来无明导致行为的原因,而非其他原因导致未来行为的智慧;以及了知法性住立、诸法无常、因缘和合、有生必灭、迁流变化、可远离欲贪、可证悟灭尽断除烦恼的智慧,这就叫做七十七种智慧。”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三五八)
(三五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增法、減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增法?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緣行識,乃至純大苦聚集,是名增法。云何減法?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所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減法。」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增益缘起法、损减缘起法。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就给你们解说。什么是增益缘起法呢?就是指因为这个存在所以那个才存在,因为这个生起所以那个才生起,具体来说就是依缘无明译就有行译,依缘行就有识译,乃至最终汇聚成一切大苦,这就叫做增益缘起法。什么是损减缘起法呢?就是指这个不存在了那个也就不存在,这个息灭了那个也就随之息灭,具体来说就是无明息灭了行就息灭,乃至最终一切大苦的聚集完全息灭,这就叫做损减缘起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如增法、減法。如是生法、變易法、集法、滅法如上說。
至于生法、变易法、集法、灭法的开示,道理和上面所说的增益、损减缘起法是一致的。
如當說三經,有應當知三經如上說。
就像前面所说的三部经,也有需要知晓的内容和先前讲的一致。
(三五九)
(三五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生,彼使攀緣識住;有攀緣識住故,有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不妄想,無使無攀緣識住;無攀緣識住故,於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译说:“如果有思虑分别、如果生起虚妄的妄想,这些就会让心识译攀缘外境而停驻;因为心识有攀缘停驻的情况,未来世就会产生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这些痛苦,这就是纯粹重大痛苦的聚集。如果没有思虑分别,也没有生起虚妄的妄想,就没有力量让心识攀缘外境停驻;因为心识没有攀缘停驻,未来世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就会熄灭,这就是纯粹重大痛苦聚集的熄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三六〇)
(三六〇)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居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者,則有使攀緣識住;有攀緣識住故,入於名色;入名色故,有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無妄想,無使無攀緣識住;無攀緣識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如果起分别思量、妄想执着,就会有烦恼牵引着意识执取安住之处;因为有意识执取安住,就会落入名色译的流转;落入名色流转,就会有未来世的出生、衰老、病痛、死亡,以及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这样一来,纯粹的大苦就会聚集起来。如果不分别思量、没有妄想执着,没有烦恼牵引,意识也就没有安住执取之处;意识没有安住执取之处,就不会落入名色的流转;不落入名色流转,出生、衰老、病痛、死亡,以及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就会彻底息灭,这样纯粹的大苦聚就随之消解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之后,诸位比丘译听了佛所说的内容,都心生欢喜,照着去践行。
(三六一)
(三六一)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内容: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思量、有妄想,則有使攀緣識住;有攀緣識住故,入於名色;入名色故,則有往來;有往來故,則有生死;有生死故,則有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無妄想,無使無攀緣識住;無攀緣識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則無往來;無往來故,則無生死;無生死故,於未來世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如果心里反复思量、有各种虚妄分别,就会有烦恼(即佛教所说能驱使众生造业受生的烦恼)牵引,让识译产生攀缘、有所依托;因为识有所依托,就会进入名色译的流转;因为进入名色流转,就会有轮回往来;因为有轮回往来,就会有生死;因为有生死,未来世就会出生、衰老、病痛、死亡、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这样纯大苦聚译就聚集起来了。如果不反复思量、没有虚妄分别,就不会有烦恼牵引,识也不会有所依托;没有识的依托,就不会进入名色的流转;不进入名色流转,就不会有轮回往来;没有往来,就不会有生死;没有生死,未来世的生、老、病、死、忧、悲、惱、苦就会灭除,这样纯大苦聚就消失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三六二)
(三六二)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多聞比丘。云何如來施設多聞比丘?」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广学博闻的比丘,如来是怎么定义这种多闻比丘的呢?”
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多聞比丘』,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诸比丘对佛说:“世尊是法的根本、法的眼目、法的依止。只请您为我们讲讲‘多闻比丘’译是什么样的,我们诸比丘听了之后,一定会受持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諸比丘!若有比丘聞老、病、死,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施設多聞比丘。」
佛对比丘们说:“仔细听,好好思维,我来为你们讲说。各位比丘,如果有比丘听到老、病、死,能对此生起厌离心、出离欲、知道它是会灭尽的法,这就叫做多闻比丘。同样的,对于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译、名色、识、行,都能生起厌离心、出离欲、知道它们是会灭尽的法,这也叫做多闻比丘,这就是如来所制定的多闻比丘的标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诸比丘听了佛所说的,都满心欢喜地受持奉行。
(三六三)
(三六三)
如是我聞: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所謂說法比丘,云何說法比丘?云何如來施設說法比丘?」
这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什么才是真正的讲法比丘?佛陀又是如何界定讲法比丘的标准呢?”
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說法比丘』,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众比丘对佛陀说:“您是法的根本、法的明眼、法的依止处,请您为我们开示讲法比丘的定义,我们听了之后一定遵照实行。”
佛告諸比丘:「若有比丘說老、病、死,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說法比丘。如是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是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說法比丘。諸比丘!是名如來施設說法比丘。」
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如果有比丘讲说衰老、疾病、死亡,讲说能让人生起厌离心、断除贪欲、究竟寂灭的法,这就叫做讲法比丘。同样讲说投生、存在、执取、贪爱、感受、触觉、六根所对之境、名色、意识、行为,讲说这些能让人生起厌离心、断除贪欲、究竟寂灭的法,也叫做讲法比丘。众位比丘,这就是佛陀所制定的讲法比丘的标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实行。
(三六四)
(三六四)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闻的佛陀教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謂法次法向。諸比丘!云何名為法次法向?」
当时,佛陀对各位比丘译说:“所说的法次法向译,各位比丘,什么才叫做法次法向呢?”
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各位比丘回答佛陀说:“世尊您是我们修习正法的根本、照见正法的慧眼、我们依止的正法依靠。太好了!世尊!请您为我们宣讲,我们听闻之后,一定会信受奉行。”
佛告諸比丘:「若比丘於老、病、死,生厭、離欲、滅盡向,是名法次法向。如是生,乃至行,生厭、離欲、滅盡向,是名法次法向。諸比丘!是名如來施設法次法向。」
佛告诉众位比丘:“如果修行人对衰老、疾病、死亡生起厌离心,想要远离贪欲、断除烦恼,朝向寂灭解脱的方向前进,这就叫做好顺着正法的次第修学、导向解脱。像这样,从‘生’到‘行’这些轮回的环节,都生起厌离心,想要远离贪欲、断除烦恼,朝向寂灭解脱的方向前进,也叫做顺着正法的次第修学、导向解脱。众位比丘!这就叫做佛陀开示的顺着正法的次第修学、导向解脱的法门。”译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依法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四
《杂阿含经》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