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二十九
《杂阿含经》 卷第二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南朝宋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 译译
(七九七)
(编号797)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沙門法及沙門果。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何等為沙門法?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何等為沙門果?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何等為須陀洹果?謂三結斷。何等為斯陀含果?謂三結斷,貪、恚、癡薄。何等為阿那含果?謂五下分結盡。何等為阿羅漢果?謂貪、恚、癡永盡,一切煩惱永盡。」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沙门所修的法,也有沙门能证得的果位。你们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解说。什么是沙门法?就是八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都涵盖在内。什么是沙门果?就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译。什么是须陀洹果?就是三种结缚已被断除。什么是斯陀含果?就是三种结缚已断,贪欲、嗔恚、愚痴十分微薄。什么是阿那含果?就是五种下分结全部断尽。译什么是阿罗汉果?就是贪欲、嗔恚、愚痴永远灭除,一切烦恼永远断尽。”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段经文讲完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法,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诲修行。
(七九八)
(七九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沙門法、沙門、沙門義。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何等為沙門法?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何等為沙門?謂成就此法者。何等為沙門義?謂貪欲永斷,瞋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有关于沙门译的三个核心问题:什么是沙门的修行法则,什么是沙门的身份,什么是沙门修行的意义。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我来为你们宣说。什么是沙门的修行法则?就是八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的八种正确修行路径。什么是沙门?就是修行成就这些法则的人。什么是沙门修行的意义?就是彻底断除贪欲、嗔恚、愚痴,所有烦恼都永远消尽。”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并且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实践。
(七九九)
(七九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宣讲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有沙門果。何等為沙門果?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当时,佛陀对众位僧侣说……内容如前文所讲。其中有所区别的部分在于:还有所谓的沙门果译。什么是沙门果呢?就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僧侣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去修行。
(八〇〇)
(800)
如是婆羅門法、婆羅門、婆羅門義、婆羅門果。
上面所说的婆罗门法、婆罗门、婆罗门的要义、婆罗门的果位。
梵行法、梵行者、梵行義、梵行果亦如上說。
清净梵行译的法门、修行梵行的人、梵行的要义、梵行的果位,也和前面所说的内容一致。
(八〇一)
(八〇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法,多所饒益修安那般那念。何等為五?住於淨戒波羅提木叉律儀,威儀行處具足,於微細罪能生怖畏,受持學戒,是名第一多所饒益修習安那般那念。復次,比丘!少欲、少事、少務,是名二法多所饒益修習安那般那念。復次,比丘!飲食知量,多少得中,不為飲食起求欲想,精勤思惟,是名三法多所饒益修安那般那念。復次,比丘!初夜、後夜不著睡眠,精勤思惟,是名四法多所饒益修安那般那念。復次,比丘!空閑林中,離諸憒閙,是名五法多種饒益修習安那般那念。」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五种方法能极大地帮助修行安那般那念译。是哪五种呢?第一,持守清净的戒律,遵守戒条,行住坐卧的威仪都合乎规范,对细微的犯戒行为都能生起畏惧心,认真受持学习戒律,这叫做第一种对修行安那般那念大有裨益的方法。其次,比丘要减少欲求、减少事务、减少操劳,这叫做第二种对修行安那般那念大有裨益的方法。还有,饮食要适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不为了饮食生起贪求的欲望,精进努力地修习,这叫做第三种对修行安那般那念大有裨益的方法。再者,比丘在初夜和后夜时段不贪睡,精进努力修习,这叫做第四种对修行安那般那念大有裨益的方法。最后,比丘要居住在空闲的树林里,远离嘈杂喧嚣的人群,这叫做第五种对修行安那般那念大有裨益的方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〇二)
(第802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天,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安那般那念。若比丘修習安那般那念多修習者,得身止息及心止息,有覺有觀,寂滅、純一,明分想修習滿足。」
当时,佛陀对各位比丘说:“应当修习安那般那念译。如果比丘经常修习安那般那念,就能让身体止息躁动、让内心也止息杂念,逐渐远离粗重的觉受与思维分别,达到烦恼寂灭、心念专一的状态,最终修习圆满具足清净的智慧观想。”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之后,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很欢喜,遵照佛陀所说的去修行。
(八〇三)
(八〇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修習安那般那念。若比丘修習安那般那念,多修習者,得身心止息,有覺有觀,寂滅、純一,明分想修習滿足。何等為修習安那般那念多修習已,身心止息,有覺有觀,寂滅、純一,明分想修習滿足?是比丘若依聚落、城邑止住,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其身,守諸根門,善繫心住。乞食已,還住處,舉衣鉢,洗足已,或入林中、閑房、樹下,或空露地,端身正坐,繫念面前,斷世貪愛,離欲清淨,瞋恚、睡眠、掉悔、疑斷,度諸疑惑,於諸善法心得決定。遠離五蓋煩惱於心,令慧力羸,為障礙分,不趣涅槃。念於內息,繫念善學,念於外息,繫念善學。息長息短,覺知一切身入息,於一切身入息善學,覺知一切身出息,於一切身出息善學。覺知一切身行息入息,於一切身行息入息善學,覺知一切身行息出息,於一切身行息出息善學。覺知喜,覺知樂,覺知心行,覺知心行息入息,於覺知心行息入息善學;覺知心行息出息,於覺知心行息出息善學。覺知心,覺知心悅,覺知心定,覺知心解脫入息,於覺知心解脫入息善學,覺知心解脫出息,於覺知心解脫出息善學,觀察無常,觀察斷,觀察無欲,觀察滅入息,於觀察滅入息善學;觀察滅出息,於觀察滅出息善學,是名修安那般那念,身止息、心止息,有覺有觀,寂滅、純一,明分想修習滿足。」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应当修习安那般那念译。如果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并且持续精进修习,就能达到身心安宁止息,拥有清晰可感知的觉受与观照,烦恼寂灭、心境纯一,智慧观照的细分相状都能修习圆满。怎样才算是修习安那般那念到了很高的程度,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呢?如果僧人住在村落或者城镇里,清晨穿上僧衣、拿着食钵进村乞食,好好护持自己的身业,守好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门户,不让外境扰乱,让心念安住而不散乱。乞食回到住处,收好僧衣和食钵,洗完脚之后,要么走进树林、安静的房室或者树下,要么到空旷的露天处,端正身体盘腿而坐,把心念集中在眼前不远的地方,断除对世俗的贪爱,远离欲望、内心清净,嗔恨、昏沉睡眠、浮躁懊悔、怀疑这些烦恼也都断除,脱离一切疑惑,对于所有善法的心念都坚定不移。远离贪爱、嗔恨、昏沉睡眠、浮躁懊悔、怀疑这五种覆盖内心的烦恼——这些烦恼会让人智慧力衰弱,成为修行的障碍,让人无法证得涅槃。这时专注观照呼吸:观照吸入的气息,专注地好好修习;观照呼出的气息,也专注地好好修习。感觉到呼吸长的时候,觉知整个身体吸入的气息,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整个身体呼出的气息,也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身体的轻安之息随呼吸进入,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身体的轻安之息随呼吸呼出,也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喜的感受,觉知乐的感受,觉知心念的造作,觉知心念的造作随呼吸进入,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心念的造作随呼吸呼出,也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自己的心,觉知心的愉悦,觉知心的安定,觉知心从烦恼中解脱随呼吸进入,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觉知心从烦恼中解脱随呼吸呼出,也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进一步观照一切事物的无常,观照断除烦恼,观照远离欲望,观照涅槃寂灭随呼吸进入,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观照涅槃寂灭随呼吸呼出,也好好修习这种觉知。这就叫做修习安那般那念,能够达到身心安宁止息,拥有清晰可感知的觉受与观照,烦恼寂灭、心境纯一,智慧观照的细分相状都修习圆满。”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听到佛陀所说的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〇四)
(八〇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安那般那念。安那般那念修習多修習者,斷諸覺想。云何安那般那念修習多修習斷諸覺想?若比丘依止聚落、城邑住……」如上廣說,乃至「於出息滅善學,是名安那般那念修習多修習斷諸覺想。」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应当修习安那般那念译。修习并且多多修习安那般那念的人,能够断除各种杂乱的觉知分别。什么是通过修习并且多多修习安那般那念来断除这些觉知分别呢?如果比丘居住在聚落、城邑中……”如同前面详细广说的内容,直到“对于出息的灭尽能够善于修学,这就叫做修习并且多多修习安那般那念来断除各种觉知分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如斷覺想,如是不動搖,得大果大福利,如是得甘露、究竟甘露,得二果、四果、七果,一一經亦如上說。
就像断除各类知见分别、想念妄念,心境就不会动摇,能获得大的修行果证和究竟的修行利益,由此证得甘露妙法、最究竟的甘露妙法,以及二果、四果、七果,每一部佛经说的也都是上述这些内容。译
(八〇五)
(805)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我所說安那般那念,汝等修習不?」
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我之前教导你们的安那般那念,你们有修习吗?”译
時,有比丘名阿梨瑟吒,於眾中坐,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安那般那念,我已修習。」
当时有个叫阿梨瑟吒的比丘,在僧众中就坐,便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袍,向佛行礼,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禀告佛说:“世尊!您说的安那般那念译,我已经修习过了。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汝云何修習我所說安那般那念?」
佛问阿梨瑟吒比丘:“你是怎样修习我所说的安那般那念的?
比丘白佛:「世尊!我於過去諸行不顧念,未來諸行不生欣樂,於現在諸行不生染著,於內外對礙想善正除滅。我已如是修世尊所說安那般那念。」
比丘回答佛:“世尊!我对过去所做的种种事不去追忆,对未来将发生的种种事也不生期盼,对现在正在经历的种种事也不起贪恋执着,对于内外境一切对立、障礙的念头都能好好正确地消除。我就是这样修习您所说的安那般那念的。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汝實修我所說安那般那念,非不修,然其比丘於汝所修安那般那念所,更有勝妙過其上者。何等是勝妙過阿梨瑟吒所修安那般那念者?是比丘依止城邑、聚落……」如前廣說,乃至「於滅出息觀察善學,是名,阿梨瑟吒比丘!勝妙過汝所修安那般那念者。」
佛告诉阿梨瑟吒比丘:“你确实修了我所说的安那般那念,并非没有修,但依照你所修的这个安那般那念的法门,还有更殊胜、超过它的。什么是最殊胜、超过阿梨瑟吒你所修的安那般那念的法门呢?就是比丘依止城镇、村落……像前面广泛宣讲的那样,直到最后能好好修习观察出息灭的环节,阿梨瑟吒比丘!这就是超过你所修的安那般那念的殊胜法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文后,众比丘听了佛的讲说,都心生欢喜,遵照实行。
(八〇六)
(第806)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於晨朝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檀入安陀林,坐一樹下,晝日禪思。
(当时,世尊在清晨披上袈裟、托着乞食钵,进入舍卫城乞食。用完餐回到精舍,收好衣钵,洗完脚后,拿着坐具译进入安陀林,坐在一棵树下,白天修习禅定。)
時,尊者罽賓那亦晨朝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還,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檀入安陀林,於樹下坐禪,去佛不遠,正身不動,身心正直,勝妙思惟。
(这时,尊者罽賓那也在清晨披上袈裟、托着乞食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回来后收好衣钵,洗完脚,拿着坐具进入安陀林,在树下打坐修禅,离佛陀不远,身体端正纹丝不动,身心端正方正,生起殊胜微妙的观想。)
爾時,眾多比丘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禮佛足,退坐一面。
当时很多比丘译在下午结束禅修后,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致敬,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佛語諸比丘:「汝等見尊者罽賓那不?去我不遠,正身端坐,身心不動,住勝妙住。」
佛陀对这些比丘说:“你们看到罽宾那尊者译了吗?他离我不远,端正身体坐着,身心安稳不动,正安住在殊胜宁静的状态里。”
諸比丘白佛:「世尊!我等數見彼尊者正身端坐,善攝其身,不傾不動,專心勝妙。」
众比丘对佛陀说:“世尊,我们多次见过这位尊者端正身体打坐,很好地收摄身心,不歪斜也不晃动,全部注意力都专注于殊胜的宁静境界中。”
佛告諸比丘:「若比丘修習三昧,身心安住,不傾不動,住勝妙住者,此比丘得此三昧,不勤方便,隨欲即得。」
佛陀告诉众比丘:“如果有个比丘修习禅定译,身心安稳住于定中,不歪斜不晃动,安住在这种殊胜的境界里,那么这个比丘获得这种禅定,不需要刻意费很多功夫修习,随心所欲就能得到。”
諸比丘白佛:「何等三昧,比丘得此三昧,身心不動,住勝妙住?」
众比丘问佛陀:“是什么样的禅定,能让修习的比丘身心安稳不动,安住在这种殊胜的状态里呢?”
佛告諸比丘:「若比丘依止聚落,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入林中,若閑房、露坐,思惟繫念,乃至息滅觀察善學,是名三昧,若比丘端坐思惟,身心不動,住勝妙住。」
佛对众比丘译说:“如果比丘住在村落周边,早上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村化缘,回到寺院收好衣钵、洗完脚后,走进树林,找个僻静的空屋或者露天的地方坐下,专注修习观照、系念善法,直到能完全息灭烦恼、善于如实观照,这就叫做‘三昧’译;如果比丘能端正打坐修习观照,身体和念头都不动摇,就能安住于最殊胜的安宁境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说的去修行。
(八〇七)
(经号:八〇七)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听佛亲口说的。
一時,佛住一奢能伽羅林中。
那时,佛陀住在一奢能伽罗译的树林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欲二月坐禪,諸比丘勿復往來,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薩時。」爾時,世尊作是語已,即二月坐禪,無一比丘敢往來者,唯除送食及布薩時。
这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我想闭关坐禅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不要随便到我这里来,只有负责送饭的比丘,以及举行布萨译的时候可以来。”佛陀说完这话,就开始为期两个月的坐禅,这段时间没有哪个比丘敢随便过来打扰,只有送饭和举行布萨的时候才会来。
爾時,世尊坐禪二月過已,從禪覺,於比丘僧前坐,告諸比丘:「若諸外道出家來問汝等:『沙門瞿曇於二月中云何坐禪?』汝應答言:『如來二月以安那般那念坐禪思惟住。』所以者何?我於此二月念安那般那,多住思惟,入息時念入息如實知,出息時念出息如實知。若長若短,一切身覺入息念如實知,一切身覺出息念如實知。身行休息入息念如實知,乃至滅出息念如實知。我悉知已,我時作是念:『此則麁思惟住,我今於此思惟止息已,當更修餘微細修住而住。』
这时,佛陀结束两个月的坐禅,从禅定中出定,在比丘僧团前坐下,对众比丘说:“如果以后有外道出家人来问你们:‘释迦牟尼佛这两个月是怎么坐禅的?’你们就回答:“佛陀这两个月是通过安那般那念译坐禅修习的。”这是为什么呢?我在这个两个月里修习出入息念,长时间安住于观照思惟之中:吸气的时候,清楚觉知自己在吸气;呼气的时候,清楚觉知自己在呼气。无论是长息还是短息,都能如实觉知整个身体随呼吸产生的感受;气息遍布全身时,也能如实觉知出入息;身体放松、呼吸停息的时候,也能如实觉知,直到气息完全灭尽,都如实了知。我当时心想:“这只是粗略的禅定修持,现在我已经在这粗略的修持上止息下来了,接下来要修更微细的禅定境界继续修持。”
「爾時,我息止麁思惟已,即更入微細思惟,多住而住。時,有三天子,極上妙色,過夜來至我所。一天子作是言:『沙門瞿曇時到。』復有一天子言:『此非時到,是時向至。』第三天子言:『非為時到,亦非時向至,此則修住,是阿羅訶寂滅耳!』」
我当时止息了粗略的禅修后,就转而进入更微细的禅定境界,长时间安住其中。这时候有三位容貌极庄严的天人,在夜里来到我这里,第一位天人说:“释迦牟尼佛,现在到了您外出乞食弘法的时候了(时到)。”第二位天人说:“现在不是弘法的时机,弘法的时机快到了。”第三位天人说:“既不是现在该弘法,也不是时机将至,现在佛陀正处于阿罗诃译的寂灭禅定之中啊!”
佛告諸比丘:「若有正說,聖住、天住、梵住、學住、無學住、如來住,學人所不得當得,不到當到,不證當證,無學人現法樂住者,謂安那般那念,此則正說。所以者何?安那般那念者,是聖住、天住、梵住,乃至無學現法樂住。」
佛陀对众比丘说:“如果有正确的说法,把圣者的住处、天人的住处、梵译的住处、有学圣者的住处、无学圣者的住处、佛陀的住处,说有学圣者应当证得而未证得、应当到达而未到达、应当实证而未实证,无学圣者可以在今生现前享受解脱安乐的法门,那就是出入息念,这才是正确的说法。为什么呢?因为出入息念,就是圣者的住处、天人的住处、梵天的住处,乃至无学圣者现前享受解脱安乐的法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修持。
(八〇八)
(第八〇八节)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迦毘羅越尼拘律樹園中。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树园中。
爾時,釋氏摩訶男詣尊者迦磨比丘所,禮迦磨比丘足已,退坐一面,語迦磨比丘言:「云何?尊者迦磨!學住者為即是如來住耶?為學住異、如來住異?」
当时,释迦族的摩诃男来到尊者迦磨比丘的住所,礼拜完迦磨比丘的脚,退到一旁坐下,对迦磨比丘说:“请问尊者迦磨,修行者的止观所住之境译,就是佛的止观所住之境译吗?还是修行者的止观所住之境和佛的止观所住之境是不同的?”
迦磨比丘答言:「摩訶男!學住異、如來住異。摩訶男!學住者,斷五蓋多住。如來住者,於五蓋已斷已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更不生長,於未來世成不生法。
迦磨比丘回答说:“摩诃男,修行者的止观所住之境和佛的止观所住之境是不同的。摩诃男,修行者的止观所住之境,是指断除了五盖译后大多能够恒久安住;而佛的止观所住之境,是对五盖已经彻底断除、完全知晓,而且斩断了它们的根本,就像砍断了多罗树的树头,永远不会再生长,在未来世也不会再生起这些烦恼。”
「一時,世尊住一奢能伽羅林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欲於此一奢能伽羅林中二月坐禪,汝諸比丘勿使往來,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薩時……』廣說如前,乃至『無學現法樂住。以是故知,摩訶男!學住異、如來住異。』」
有一次,世尊译在一奢能伽羅林中居住。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我想在这片林子里坐禅两个月,你们各位比丘不要随便来回走动,只有来送饭的比丘以及举行布萨译的时候可以前来……后面所说的内容和之前一致,直到讲完无学道圣者在当生就能获得的禅悦安乐境界,所以要知道,摩诃男!有学道的修住境界和如来的修住境界是不一样的。”
釋氏摩訶男聞迦磨比丘所說歡喜,從座起去。
释氏摩诃男听完迦磨比丘的开示,满心欢喜,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八〇九)
(八〇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金剛聚落跋求摩河側薩羅梨林中。
有一次,佛陀住在金钢聚落旁跋求摩河边的萨罗梨林中。
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不淨觀,讚歎不淨觀言:「諸比丘修不淨觀,多修習者,得大果大福利。」
当时释迦牟尼佛为众位比丘译宣讲不净观译,赞叹不净观说:“各位比丘,要是修习不净观并且经常练习,就能获得很大的果报和福益。”
時,諸比丘修不淨觀已,極厭患身,或以刀自殺,或服毒藥,或繩自絞、投巖自殺,或令餘比丘殺。
当时众位比丘修完不净观之后,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有的用刀自杀,有的服毒,有的用绳子自缢、跳岩自杀,还有的让其他比丘杀了自己。
有異比丘極生厭患惡露不淨,至鹿林梵志子所,語鹿林梵志子言:「賢首!汝能殺我者,衣鉢屬汝。」
另外有一位比丘对自己的身体厌烦到了极点,看不惯体内的各种污秽不净之物,就来到鹿林梵志子译的住处,对他说:“仁兄!你要是能杀了我,我的衣物和食钵译都归你。”
時,鹿林梵志子即殺彼比丘,持刀至跋求摩河邊,洗刀時,有魔天住於空中,讚鹿林梵志子言:「善哉!善哉!賢首!汝得無量功德,能令諸沙門釋子持戒有德,未度者度,未脫者脫,未穌息者令得穌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諸長利衣鉢雜物悉皆屬汝。」
当时那鹿林梵志子立刻杀了那位比丘,拎着刀来到跋求摩河边洗刀时,有一位魔天停在半空中,赞叹他说:“做得对!做得对!仁兄!你立下了无量功德,帮这些释迦族的出家弟子——也就是沙门释子译,那些持戒有德的修行人,没得度的让他得度,没解脱的让他解脱,没得到安息的让他得到安息,没证得涅槃译的让他证得涅槃,他们所有值钱的衣物、食钵和其他杂物全都归你。”
時,鹿林梵志子聞讚歎已,增惡邪見,作是念:「我今真實大作福德,令沙門釋子持戒功德者,未度者度,未脫者脫,未穌息者令得穌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衣鉢雜物悉皆屬我。」於是手執利刀,循諸房舍、諸經行處、別房、禪房,見諸比丘,作如是言:「何等沙門持戒有德,未度者我能令度,未脫者令脫,未穌息者令得穌息,未涅槃令得涅槃?」
当时鹿林梵志子听了这番赞叹之后,恶念邪见更加重了,心里想:“我现在真的是在积累大福报啊,这些释迦族的出家弟子,持戒有功德的,没得度的我帮他得度,没解脱的帮他解脱,没得到安息的帮他得到安息,没证得涅槃的帮他证得涅槃,他们的衣物、食钵和其他杂物全都归我。”于是手里攥着锋利的刀,挨个巡查各个僧房、经行的步道、单独的寮房、禅修的静室,看见有比丘就问:“哪个持戒有德的出家人,没得度的我能让他得度,没解脱的让他解脱,没安息的让他得到安息,没证得涅槃的让他证得涅槃?”
時,有諸比丘厭患身者,皆出房舍,語鹿林梵志子言:「我未得度,汝當度我;我未得脫,汝當脫我;我未得穌息,汝當令我得穌息;我未得涅槃,汝當令我得涅槃。」
当时有一些厌恶自身身体的比丘,都走出房舍,对鹿林梵志的儿子说:“我们还没得到度脱,请你度脱我们;还没得到解脱,请你解脱我们;还没得到安宁,请你让我们得到安宁;还没得到涅槃译,请你让我们得到涅槃。”
時,鹿林梵志子即以利刀殺彼比丘,次第,乃至殺六十人。
当时鹿林梵志的儿子立刻用锋利的刀子杀了那些比丘,接着一个接一个地杀,最后一共杀了六十人。
爾時,世尊至十五日說戒時,於眾僧前坐,告尊者阿難:「何因何緣諸比丘轉少、轉減、轉盡?」
当时,佛陀在每月十五日诵戒的集会上,坐在大众僧众面前,问尊者阿难:“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因缘,导致比丘们越来越少、越来越稀少,甚至都要消失了呢?”
阿難白佛言:「世尊為諸比丘說修不淨觀,讚歎不淨觀。諸比丘修不淨觀已,極厭患身……」廣說乃至「殺六十比丘。世尊!以是因緣故,令諸比丘轉少、轉減、轉盡。唯願世尊更說餘法,令諸比丘聞已,勤修智慧,樂受正法,樂住正法。」
阿难回答佛陀说:“世尊您之前给比丘们讲授不净观译,赞叹不净观。比丘们修习不净观之后,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极深的厌恶……”详细说起这件事,直到“一共杀了六十位比丘。世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导致比丘们越来越少、越来越稀少,甚至都快消失了。只希望世尊您再讲授其他修行方法,让比丘们听到之后,能够勤修智慧,乐于接受正法,乐于安住于正法。”
佛告阿難:「是故,我今次第說,住微細住,隨順開覺,已起、未起惡不善法速令休息,如天大雨,起、未起塵能令休息。如是,比丘!修微細住,諸起、未起惡不善法能令休息,阿難!何等為微細住多修習,隨順開覺,已起、未起惡不善法能令休息?謂安那般那念住。」
佛陀告诉阿难:“正因为如此,我现在依次讲授一种修行法门,安住于极其微细的专注状态,随顺着这种状态就能开启智慧,已经生起、还没生起的各种恶法、不善法,都能让它快速止息,就像天上降下暴雨,已经扬起的灰尘、还没扬起的灰尘,都能让它快速落定。阿难!什么叫做‘微细住’,多多修习之后,能随顺开启智慧,让已生、未生的恶不善法止息呢?就是安那般那念住译。”
阿難白佛:「云何修習安那般那念住,隨順開覺,已起、未起惡不善法能令休息?」
阿难问佛陀:“要怎么修习安那般那念住,契合法则、开启觉知,让已经生起和还没生起的恶法、不善法都能止息呢?”译
佛告阿難:「若比丘依止聚落……」如前廣說,乃至「如滅出息念而學。」
佛陀告诉阿难:“如果比丘依止村落居住……”就像前面详细阐述的那样,直到“如同要灭除出息念那样去修学。”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尊者阿难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八一〇)
(八一〇)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金剛跋求摩河側薩羅梨林中。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金刚跋求摩河译岸边的萨罗梨译树林中。
爾時,尊者阿難獨一靜處,思惟禪思,作如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令四法滿足;四法滿足已,七法滿足;七法滿足已,二法滿足?」
这时,阿难尊者独自待在安静的地方禅定思考,心里想:“有没有一种修行方法,多修习之后能让四种法圆满;四种法圆满了,七种法就能圆满;七种法圆满了,两种法就能圆满?”
時,尊者阿難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一靜處,思惟禪思,作是念:『頗有一法,多修習已,令四法滿足,乃至二法滿足?我今問世尊,寧有一法,多修習已,能令,乃至二法滿足耶?』」
这时,阿难尊者从禅定中出定后,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向佛陀行礼致敬,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之前独自在安静的地方禅定思考时,心里想:‘有没有一种修行方法,多修习之后就能让最终两种法圆满呢?我现在问您,是不是有这么一种修行方法,多修习之后就能让那些法乃至两种法都圆满啊?’”
佛告阿難:「有一法,多修習已,乃至能令二法滿足。何等為一法?謂安那般那念。多修習已,能令四念處滿足;四念處滿足已,七覺分滿足;七覺分滿足已,明、解脫滿足。云何修安那般那念,四念處滿足?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如滅出息念學。阿難!如是聖弟子入息念時如入息念學,出息念時如出息念學;若長若短,一切身行覺知,入息念時如入息念學,出息念時如出息念學;身行休息入息念時,如身行休息入息念學;身行休息出息念時,如身行休息出息念學。聖弟子爾時身身觀念住,異於身者,彼亦如是隨身比思惟。
佛陀告诉阿难:“有一种修行方法,多修习之后最终能让两种法圆满。这是什么方法呢?就是安那般那念译。多修习这个法门,就能让四念处译圆满;四念处圆满了,七觉分译就圆满了;七觉分圆满了,破除无明的智慧和脱离烦恼的境界就圆满了。怎么修安那般那念能让四念处圆满呢?就是出家修行的男性修行者(比丘)依止村落居住,修到乃至出息念灭尽的程度来修学。阿难!这样的圣弟子修入息念时,就按修入息念的方法修;修出息念时,就按修出息念的方法修。不管呼吸是长是短,都能觉知到一切身体的动静,修入息念时按修入息念的方法修,修出息念时按修出息念的方法修。身体行动止息时修入息念,就按身体行动止息时修入息念的方法修;身体行动止息时修出息念,就按身体行动止息时修出息念的方法修。圣弟子这时候就会安住于对身体的观察,对于不同于身体的(所缘对象),也随着当下身体的感受对照思考。”
「若有時聖弟子喜覺知,樂覺知,心行覺知,心行息覺知,入息念時如心行息入息念學,心行息出息念時如心行息出息念學。是聖弟子爾時受受觀念住,若復異受者,彼亦受隨身比思惟。有時聖弟子心覺知,心悅、心定、心解脫覺知,入息念時如入息念學,心解脫出息念時如心解脫出息念學,是聖弟子爾時心心觀念住,若有異心者,彼亦隨心比思惟。
有时候圣弟子能觉知到喜悦、觉知到快乐、觉知到心的活动、觉知到心的活动止息,修入息念时就按修心行止息的入息念方法修,修出息念时就按修心行止息的出息念方法修。这时候圣弟子就安住于对感受译的观察,如果还有不同于当下感受的(所缘对象),也随着当下的感受对照思考。有时候圣弟子能觉知到心、觉知到心的喜悦、觉知到心的安定、觉知到心的解脱,修入息念时按修心解脱的入息念方法修,修心解脱出息念时按修心解脱出息念的方法修。这时候圣弟子就安住于对心译的观察,如果还有不同于当下的心的(所缘对象),也随着当下的心的活动对照思考。
「若聖弟子有時觀無常、斷、無欲、滅,如無常、斷、無欲、滅觀住學,是聖弟子爾時法法觀念住異於法者,亦隨法比思惟,是名修安那般那念,滿足四念處。」
如果圣弟子有时观照事物的无常、烦恼的断除、贪欲的灭尽、究竟的寂灭,安住于这样的观照中修行,这时候圣弟子对于身、受、心、法这四念处的各个法类,专注观照其真实本质,不随顺颠倒的见解,也随着正法来思惟对照,这就叫做修安那般那念译,能够圆满四念处。
阿難白佛:「如是修習安那般那念,令四念處滿足。云何修四念處,令七覺分滿足?」
阿难对佛说:“这样修习安那般那念,就能让四念处圆满。那要怎么修四念处,才能让七觉分圆满呢?”
佛告阿難:「若比丘身身觀念住,念住已,繫念住不忘。爾時方便修念覺分。修念覺分已,念覺分滿足;念覺滿足已,於法選擇思量。爾時方便修擇法覺分。修擇法覺分已,擇法覺分滿足,於法選擇分別思量已,得精勤方便。爾時方便修習精進覺分。修精進覺分已,精進覺分滿足,方便精進已,則心歡喜。爾時方便修喜覺分。修喜覺分已,喜覺分滿足,歡喜已,身心猗息。爾時方便修猗覺分。修猗覺分已,猗覺分滿足,身心樂已,得三昧。爾時修定覺分。修定覺分已,定覺分滿足,定覺分滿足已,貪憂則滅,得平等捨。爾時方便修捨覺分。修捨覺分已,捨覺分滿足,受、心、法法念處亦如是說,是名修四念處,滿足七覺分。」
佛告诉阿难:“如果比丘修习身念处,专注观照身体,心念安住之后,系念不忘,这时候就修习念觉分。修习念觉分之后,念觉分就圆满了;念觉分圆满之后,就能对正法拣择思惟,这时候就修习择法觉分。修习择法觉分之后,择法觉分圆满了,对正法拣择分别思惟之后,就会生起精勤的方便,这时候就修习精进觉分。修习精进觉分之后,精进觉分圆满了,发起方便精进之后,内心就会欢喜,这时候就修习喜觉分。修习喜觉分之后,喜觉分圆满了,欢喜之后,身心就会轻安调息,这时候就修习猗觉分译。修习猗觉分之后,猗觉分圆满了,身心安乐之后,就获得三昧译,这时候就修习定觉分。修习定觉分之后,定觉分圆满了,定觉分圆满之后,贪爱、忧恼就会灭除,获得平等的舍心,这时候就修习舍觉分。修习舍觉分之后,舍觉分就圆满了。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的修习也是如此,这就叫做修四念处,能圆满七觉分译。”
阿難白佛:「是名修四念處,滿足七覺分。云何修七覺分,滿足明、解脫?」
阿难对佛说:“这就叫做修四念处能圆满七觉分。那要怎么修七觉分,才能圆满明译和解脱译呢?”
佛告阿難:「若比丘修念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修念覺分已,滿足明、解脫。乃至修捨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如是修捨覺分已,明、解脫滿足。阿難!是名法法相類、法法相潤。如是十三法,一法為增上,一法為門,次第增進,修習滿足。」
佛告诉阿难:“如果比丘修习念觉分,要依远离译、依无欲译、依寂灭译、趋向于舍心;修习念觉分之后,就能圆满明和解脱。乃至修习舍觉分,也同样要依远离、依无欲、依寂灭、趋向于舍心,这样修习舍觉分之后,明和解脱就圆满了。阿难,这就叫做诸法之间同类相感、诸法之间互相滋长润泽。这十三种修行法门,每一种法都以它前一种法为增上助力,以前一种法为入门,次第增进,修习就能圆满。”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典后,尊者阿难译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八一一~八一二)
(第811至812段)
如是異比丘所問,佛問諸比丘亦如上說。
先前那位比丘所提的问题,佛陀向众比丘的开示也和前面所说的一致。译
(八一三)
(第813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译
一時,佛住金毘羅聚落金毘林中。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金毗罗聚落的金毗罗林中。
爾時,世尊告尊者金毘羅:「我今當說精勤修習四念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爾時,尊者金毘羅默然住,如是再三。
当时,世尊(佛陀)对尊者金毗罗说:“我现在要讲怎样精进修习四念处译。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接下来就为你们讲解。”当时尊者金毗罗沉默地站在原地,世尊这样提醒了他好几次。
爾時,尊者阿難語尊者金毘羅:「今大師告汝!」如是三說。
当时,尊者阿难对尊者金毗罗说:“现在佛陀在叫你呢!”这样说了三遍。
尊者金毘羅語尊者阿難:「我已知。尊者阿難!我已知。尊者瞿曇!」
尊者金毗罗对尊者阿难说:“我知道了,尊者阿难!我知道了,瞿昙译!”
爾時,尊者阿難白佛言:「世尊!是時。世尊!是時。善逝!唯願為諸比丘說精勤修四念處,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当时,尊者阿难对佛陀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译!希望您为诸位比丘讲说精进修习四念处的方法,比丘们听了之后,一定会领受并且照着去做。”
佛告阿難:「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若比丘入息念時如入息學,乃至滅出息時如滅出息學;爾時聖弟子念入息時如念入息學,乃至身行止息出息時如身行止息出息學,爾時聖弟子身身觀念住。爾時聖弟子身身觀念住已,如是知善內思惟。」
佛告诉阿难:“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给你讲。如果比丘修习入出息念的时候,按照入出息念的修学要求来做,乃至修到灭出息的时候,也按照灭出息的修学要求来做;这时候圣弟子忆念入出息的时候,也按照入出息念的修学要求来做,乃至身行止息的时候,按照身行止息的修学要求来做,这时候圣弟子就安住于对身体的观照。这时候圣弟子已经安住于对身体的观照,就能如实了知,善于向内思维。译
佛告阿難:「譬如有人乘車輿從東方顛沛而來,當於爾時踐蹈諸土堆壠不?」
佛告诉阿难:“比如有人乘坐车舆从东方颠沛流离而来,这时候他会践踏路上的土堆、土垄吗?”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阿难回答佛说:“是的,世尊!”
佛告阿難:「如是聖弟子念入息時如入息念學,如是乃至善內思惟。若爾時聖弟子覺知喜,乃至覺知意行息學,聖弟子受受觀念住。聖弟子受受觀念已,如是知善內思惟。譬如有人乘車輿從南方顛沛而來,云何?阿難!當踐蹈土堆壠不?」
佛告诉阿难:“就像这样,圣弟子忆念入出息的时候按照入出息念的修学来做,像这样乃至善于向内思维。这时候圣弟子觉知到喜受,乃至觉知到意行止息的境界,圣弟子就安住于对受的观照。圣弟子已经安住于对受的观照,就能如实了知,善于向内思维。比如有人乘坐车舆从南方颠沛流离而来,你说怎么样?阿难!这时候会践踏土堆、土垄吗?”译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阿难回答佛说:“是的,世尊!”
佛告阿難:「如是聖弟子受受觀念住,知善內思惟。若聖弟子覺知心、欣悅心、定心,解脫心入息如解脫心入息學,解脫心出息如解脫心出息學,爾時聖弟子心心觀念住。如是聖弟子心心觀念住已,知善內思惟。譬如有人乘車輿從西方來,彼當踐蹈土堆壠不?」
佛告诉阿难:这样的圣弟子修习受念处译时,心里明白自己是在正确地内省思惟。如果圣弟子觉察到自己的心念,无论是欢喜踊跃的心、澄定专注的心,还是已经解脱烦恼的心,在吸气时都像用解脱烦恼的心那样觉知呼吸,呼气时也像用解脱烦恼的心那样觉知出息,这时候圣弟子就是在观照自己的心念了。这样的圣弟子观照心念时,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在正确地内省思惟。打个比方,有人乘着车从西边过来,车轮肯定会碾过路上的土堆和土垄吧?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阿难对佛说:“正是这样,世尊!”
佛告阿難:「如是聖弟子覺知心,乃至心解脫出息如心解脫出息學;如是聖弟子爾時心心觀念住,知善內思惟。善於身、受、心,貪憂滅捨,爾時聖弟子法法觀念住。如是聖弟子法法觀念住已,知善內思惟。阿難!譬如四衢道有土堆壠,有人乘車輿從北方顛沛而來,當踐蹈土堆壠不?」
佛告诉阿难:这样的圣弟子觉察到自己的心念,直到心念已经解脱烦恼时,呼气也像心念解脱时那样觉知出息;这时候圣弟子就是在观照自己的心念,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在正确地内省思惟。他对于自身的感受、心念,都已经让贪欲和忧愁彻底灭除,内心平静无所执著,这时候圣弟子就是在观照一切法的本质译了。这样的圣弟子观照法的本质时,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在正确地内省思惟。阿难!打个比方,十字路口有个土堆,有人乘着车从北边颠簸着过来,车轮肯定会碾过那个土堆吧?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阿难对佛说:“正是这样,世尊!”
佛告阿難:「如是,聖弟子法法觀念住,知善內思惟。阿難!是名比丘精勤方便修四念處。」
佛告诉阿难:这样的圣弟子在观照一切法的本质时,心里明白自己是在正确地内省思惟。阿难!这就叫做比丘精进努力、运用各种方便方法来修习四念处译。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尊者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信受奉行。
(八一四)
(八一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安那般那念。修安那般那念多修習已,身不疲倦,眼亦不患,樂隨順觀住,樂覺知,不染著樂。云何修安那般那念,身不疲倦,眼亦不患,樂隨觀住,樂覺知,不染著樂?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觀滅出息時如滅出息學,是名修安那般那念,身不疲倦,眼亦不患,樂隨觀住,樂覺知,不染著樂。如是修安那般那念者,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欲求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是比丘當修安那般那念。如是修安那般那念,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欲求第二、第三、第四禪,慈、悲、喜、捨,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具足三結盡,得須陀洹果;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果;五下分結盡,得阿那含果,得無量種神通力,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者。如是比丘當修安那般那念。如是安那般那念,得大果大福利。」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应当修出入息念译。经常修出入息念,身体不会疲倦,眼睛也不会出问题,能安住于随顺观照的喜乐中,能清楚地觉知一切,不会被喜乐染著。怎么修出入息念才能达到身体不累、眼睛不患病,乐意随观安住、觉知清晰、不染著喜乐的效果呢?就是比丘依止聚落居住,乃至观察到出息灭尽时如同修习出息灭的观法,这就叫做修出入息念,修成后能身不疲倦、眼不患疾,乐于随观安住、觉知清晰,且不被喜乐染著。像这样修出入息念,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和功德利益。如果比丘想要远离欲念、恶不善法,达到有觉有观、因离欲而生起的喜乐,安住于具足圆满的初禅,就应当修出入息念。如此修出入息念,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和功德利益。如果比丘想要获得第二、第三、第四禅,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这四无色界定,或者断除三结译证得须陀洹果,或者三结已断、贪嗔痴淡薄证得斯陀含果,或者断除五下分结译证得阿那含果,或者获得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尽通等无量神通力,都应当修出入息念。这样的出入息念,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和功德利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一五)
(第815则)
如是我聞: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夏安居。爾時,眾多上座聲聞於世尊左右樹下、窟中安居。時,有眾多年少比丘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有一天,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进行夏安居译,当时很多资深的声闻弟子译在佛陀住处的周边树下、山洞里安居,这时有不少年轻的比丘来到佛陀这里,向佛陀磕头行礼,退到一侧坐下。
佛為諸年少比丘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佛陀为这些年轻的比丘一一讲说各种佛法,开示正道、教导修行、点化愚痴、令他们心生欢喜,讲完之后佛陀就默然安住译。
諸年少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作禮而去。
诸多少年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译,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陀行礼后就离开了。
諸年少比丘往詣上座比丘所,禮諸上座足已,於一面坐。
这些年轻的比丘们就到年长的上座译比丘那里,一一礼拜了上座的脚,然后坐在一旁。
時,諸上座比丘作是念:「我等當攝受此諸年少比丘,或一人受一人,或一人受二、三、多人。」作是念已,即便攝受,或一人受一人,或受二、三、多人,或有上座乃至受六十人。
这时候,这些上座比丘们心想:“我们应当摄受译这些年轻的比丘,可以是一个人带一个,也可以是一个人带两三个乃至更多人。”想到这里,他们就开始摄受这些年轻比丘,有的人带一个,有的人带两三个,也有上座一个人甚至带了六十个。
爾時,世尊十五日布薩時,於大眾前敷座而坐。
当时正好是每月十五日的布萨译日,佛陀译在大众面前摆放好座位,坐了下来。
爾時,世尊觀察諸比丘已,告比丘:「善哉!善哉!我今喜諸比丘行諸正事。是故,比丘!當勤精進。」
当时,佛陀观察完所有比丘的情况后,对比丘们说:“好啊!好啊!我现在看到诸位比丘都在勤修正当的修行事务,非常欢喜。所以,各位比丘!你们应当更加努力精进译。”
於此舍衛國,滿迦低月,諸處人間比丘聞世尊於舍衛國安居,滿迦低月滿已,作衣竟,持衣鉢,於舍衛國人間遊行。漸至舍衛國,舉衣鉢,洗足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已,退坐一面。
在舍卫国,到了迦低月结束时,各地游化的比丘听说世尊在舍卫国安居,等夏令衣物缝制好后,便拿着衣鉢译在舍卫国各地游行化缘,一路来到世尊住处,安放好衣鉢、洗完脚后,便去拜见世尊,磕头顶礼世尊的双脚,随后退到一旁坐下。
爾時,世尊為人間比丘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当时,世尊为这些游化的比丘讲说各种法要,或开示义理、或教导修行、或破除疑惑、或令人生起欢喜,说完便沉默安住。
爾時人間比丘聞佛說法,歡喜隨喜,從座起,作禮而去。往詣上座比丘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当时,这些游化的比丘听了佛陀说法,满心欢喜、认同赞叹,从座位上起身行礼,随后离开。他们前去拜见各位上座比丘译,磕头顶礼后,退到一旁坐下。
時,諸上座作是念:「我等當受此人間比丘,或一人受一人,或二、三,乃至多人。」即便受之,或一人受一人,或二、三,乃至有受六十人者。彼上座比丘受諸人間比丘,教誡、教授,善知先後次第。
当时,各位上座比丘心想:“我们应当接纳这些游化的比丘为弟子,可以一人收一人,也可以收两三个,甚至多到几十人。” 随即就接纳了他们,有的长老收一名弟子,有的收两三个,甚至有的收了六十名弟子。这些上座比丘在教导、训诫这些游化的比丘时,十分清楚教学的先后顺序,安排得井井有条。
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布薩時,於大眾前敷座而坐,觀察諸比丘眾,告諸比丘:「善哉!善哉!諸比丘!我欣汝等所行正事,樂汝等所行正事。諸比丘!過去諸佛亦有比丘眾所行正事如今此眾,未來諸佛所有諸眾亦當如是所行正事如今此眾。所以者何?今此眾中諸長老比丘,有得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慈、悲、喜、捨,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處具足住。有比丘三結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有比丘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有比丘五下分結盡,得阿那含,生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有比丘得無量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有比丘修不淨觀,斷貪欲,修慈心,斷瞋恚,修無常想,斷我慢,修安那般那念,斷覺想。云何?比丘!修安那般那念斷覺想?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觀滅出息如觀滅出息學,是名修安那般那念斷覺想。」
当时,世尊在每月十五日的布薩译日,在大众面前铺设座位坐下,观察所有比丘大众后,对比丘们说:“太好了!太好了!各位比丘,我赞赏你们所行的正道,欢喜你们所行的正道。各位比丘,过去的佛陀也有这样的比丘大众所行的正道,和现在大众所做的一样;未来的佛陀的僧众,也应当像现在大众这样行持正道。为什么呢?现在大众中的各位长老比丘,有的已经证得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还有慈无量心、悲无量心、喜无量心、舍无量心,以及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都能安住其中。有的比丘已经断除三結译,证得须陀洹果,不会堕入恶趣,决定会趋向正等正觉,最多在天界人间轮回七次,就能最终断除苦的根源。有的比丘断除了三结,贪欲、嗔恨、愚痴变得很淡薄,证得斯陀含果。有的比丘断除了五种下分结缚,证得阿那含果,活着的时候就能证入涅槃,不再轮回回到此世。有的比丘获得了无量神通境界,具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智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尽智通。有的比丘修不净观,断除贪欲;修慈悲观,断除嗔恨;修无常想,断除我慢;修安那般那念译,断除各种妄想。诸位比丘,为什么修安那般那念能断除妄想呢?这样的比丘依止在聚落(或山林),乃至观察出息灭、入息灭,像这样修学安那般那念,就叫做修安那般那念断除妄想。”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八一六)
(第816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學。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謂增上慧學。」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三种修学提升的路径,是哪三种呢?是增上戒学译、增上意学译、增上慧学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便吟诵偈颂说:
「三學具足者,是比丘正行,
增上戒心慧,三法勤精進,
勇猛堅固城,常守護諸根。
如晝如其夜,如夜亦如晝,
如前如其後,如後亦如前,
如上如其下,如下亦如上。
無量諸三昧,映一切諸方,
是說為覺跡,第一清涼集,
捨離無明諍,其心善解脫,
我為世間覺,明行悉具足,
正念不忘住,其心得解脫,
身壞而命終,如燈盡火滅。」
“圆满修持戒、定、慧三学译的比丘,才是如法的修行者。精进勤修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这三项修行,就像勇猛坚固的城池,时刻守护好自己的感官根门。修行者的行持昼夜没有差异,白天如何守持,夜晚也如是;夜晚如何守持,白天也如此。过去世如何修持,未来世也如是;未来世如何修持,过去世也如此。上方如何行持,下方也如是;下方如何行持,上方也如此。能证得无量种禅定译,光明普照一切方向,这就是觉悟的轨迹,是最究竟的清凉涅槃译。他远离无明引发的种种纷争,内心获得真正自在的解脱。我是世间的大觉悟者,智慧与修行都已圆满具足,正念恒常安住、从未忘失,内心获得究竟解脱。当身体坏灭、寿命终结时,就像灯火燃尽、火焰自然熄灭一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一七)
(八一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亦復有三學。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何等為增上戒學?若比丘住於戒波羅提木叉律儀,威儀行處具足,見微細罪則生怖畏,受持學戒。何等為增上意學?若比丘離欲、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具足住。何等為增上慧學?是比丘此苦聖諦如實知,集、滅、道聖諦如實知,是名增上慧學。」
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还有三种修学。是哪三种?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什么叫增上戒学?比丘持守戒波罗提木叉的律仪,日常行止的威仪完全具足,哪怕见到微细的罪过也会生起怖畏之心,受持学戒。译什么叫增上意学?比丘远离欲念、恶不善法,乃至安住于第四禅的定境中。译什么叫增上慧学?就是比丘如实了知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这就叫做增上慧学。译”
爾時,世尊即說偈,如上所說。
当时,世尊便宣说偈颂,内容如上文所说。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这部经完毕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八一八)
(八一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比丘增上戒學,非增上意、增上慧學,有增上戒、增上意學,非增上慧學。聖弟子增上慧方便隨順成就住者,增上戒、增上意修習滿足。如是聖弟子增上慧方便隨順成就住者,無上慧壽而活。」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有的比丘只修学增上戒学译,却不修学增上意学译和增上慧学译;有的比丘修学了增上戒学和增上意学,却依然不修学增上慧学。如果圣弟子译能够依循正确的方法修学增上慧,并且恒常安住于正法中,那么他的增上戒学、增上意学自然就会修习圆满。这样的圣弟子因为依循增上慧而安住正法,所以能够以无上的智慧度过这一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一九)
(八一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二百五十戒,隨次半月來說波羅提木叉修多羅,令彼自求學者而學,說三學,能攝諸戒。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除了两百五十条戒律之外,每半个月还会依次宣讲波罗提木叉译修多罗译,让主动求学的比丘们依之学习。我所宣说的三学,能够总摄所有戒律。这三学是什么呢?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〇)
(第820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何等為增上戒學?謂比丘重於戒,戒增上,不重於定,定不增上,不重於慧,慧不增上;於彼彼分細微戒,犯則隨悔。所以者何?我不說彼不堪能,若彼戒隨順梵行、饒益梵行、久住梵行,如是比丘戒堅固、戒師常住、戒常隨順生,受持而學。如是知、如是見,斷三結,謂身見、戒取、疑。斷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是名學增上戒。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译说……内容和前面讲的大致相同,不同的地方是这样的:什么叫做增上戒学呢?就是指比丘重视戒律,在持戒上用功,却不重视禅定,在修定上不用功,也不重视智慧,在修慧上不用功;对于各类细微的戒律条文,犯了就随时忏悔。为什么呢?我不是说这种人没有修行的能力,如果他持守的戒律能契合清净梵行、有利于清净梵行延续、让清净梵行长久住世,这样的比丘戒律坚固,持戒的师长常住世间能作指导,戒律能恒常生起善法,就应当受持并好好学习。以此认知、以此见解,断除三种结,也就是身见、戒取译。断除这三种结,就能证得须陀洹译,不会堕入恶趣,决定会趋向无上正觉(佛果),最多天上人间往返七次,就能究竟脱离苦的边际,这叫做学增上戒学。
「何等為增上意學?是比丘重於戒,戒增上,重於定,定增上,不重於慧,慧不增上;於彼彼分細微戒,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於五下分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結,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還此世,是名增上意學。
什么叫做增上意学呢?就是指比丘重视戒律,在持戒上用功,也重视禅定,在修定上用功,却不重视智慧,在修慧上不用功;对于各类细微的戒律条文,直到受持并学习戒律为止。以此认知、以此见解,断除五下分结译,也就是身见、戒取、疑、贪欲、嗔恚。断除这五种下分结,就会在当生证入涅槃,成为阿那含译,不再返回此世,这叫做增上意学译。
「何等為增上慧學?是比丘重於戒,戒增上,重於定,定增上,重於慧,慧增上。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心解脫、無明有漏心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是名增上慧學。」
什么叫做增上慧学呢?就是指比丘重视戒律,在持戒上用功,也重视禅定,在修定上用功,还重视智慧,在修慧上用功。他以此认知、以此见解,断除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有漏烦恼、有漏心,断除无明的有漏烦恼,获得解脱知见译:“我轮回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梵行已经成就,该修的法已经修完,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有轮回的果报了。”这叫做增上慧学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诸位比丘译听完佛陀的讲授,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一)
(八二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二百五十戒,隨次半月來說波羅提木叉修多羅,若彼善男子自隨意所欲而學者,我為說三學。若學此三學,則攝受一切學戒。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这时,佛陀对诸位比丘说:“除了那二百五十条戒律,每半个月都会依次宣讲波罗提木叉译修多罗译。如果善男子们愿意依照自己的意愿修学这些内容,我会为你们讲说三学。只要修学这三学,就能总摄所有需要学习的戒律。这三学是什么呢?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何等為增上戒學?是比丘重於戒,戒增上,不重於定,定不增上,不重於慧,慧不增上;於彼彼分細微戒,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三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恚、癡薄,成一種子道。彼地未等覺者,名斯陀含,彼地未等覺者,名家家,彼地未等覺者,名七有,彼地未等覺者,名隨法行,彼地未等覺者,名隨信行,是名增上戒學。
什么叫做增上戒学译呢?就是有比丘译重视戒律,把持戒当作首要修行,不重视禅定,禅定不是修行重点,也不重视智慧,智慧不是修行重点;对于各类细微的戒律条文,都能如实受持、认真学戒。按照这样的正知正见修行,就能断除三种根本烦恼,也就是身见(认为存在恒常不变的“我”的邪见)、戒取(执着持戒就能获得解脱的邪见)、疑惑(对三宝、四圣谛的怀疑),贪欲、嗔恨、愚痴也会变得非常微薄,从而成就入圣位的基础。还没达到这个阶位圆满的修行人中,有一来果圣者译、家家圣者(证得须陀洹果后,仅需在天人界往返少数几次就能解脱)、七有圣者(还需要在天人界往返七次就能证果),还有随法行、随信行,这就叫做增上戒学。
「何等為增上意學?是名比丘重於戒,戒增上,重於定,定增上,不重於慧,慧不增上;於彼彼分細微戒學,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五下分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能得中般涅槃。彼地未等覺者,得生般涅槃,彼地未等覺者,得無行般涅槃,彼地未等覺者,得有行般涅槃,彼地未等覺者,得上流般涅槃,是名增上意學。
什么叫做增上意学译呢?就是比丘重视戒律,把持戒当作首要修行,也重视禅定,把禅定当作增上修行,但不重视智慧,智慧不是修行重点;对于各类细微的戒律条文,都能如实受持、认真学戒。按照这样的正知正见修行,就能断除五种束缚在欲界、阻碍解脱的下分烦恼,也就是身见、戒取、疑惑、贪欲、嗔恨。断除这五种烦恼后,就能在中天证得涅槃译,还没达到阶位圆满的修行人中,还有生般涅槃(生到色界天立刻证涅槃)、无行般涅槃(生到色界天后无需特意修证自然证涅槃)、有行般涅槃(生到色界天后需要努力修持才能证涅槃)、上流般涅槃(向上往生更高层天最终证涅槃)这些不同的证果路径,这就叫做增上意学。
「何等為增上慧學?是比丘重於戒,戒增上,重於定,定增上,重於慧,慧增上。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心解脫、無明有漏心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是名增上慧學。」
什么叫做增上慧学译呢?就是比丘重视戒律,把持戒当作首要修行,也重视禅定,把禅定当作增上修行,更重视智慧,把智慧当作最高修行目标。按照这样的正知正见修行,能断除欲界烦恼、色无色界烦恼、无明这三类系缚,心获得完全解脱,证得解脱者的正知正见:“我已经终结了生死轮回,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修证的功德已经全部圆满,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期生死。”这就叫做增上慧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所有在场的比丘听了佛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二)
(八二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住者,善攝持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行處,見細微罪,能生怖畏。比丘具足戒住,善攝持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行處,見細微罪,能生怖畏,等受學戒,令三學修習滿足。何等為三?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如果比丘能安住于圆满的戒律,好好持守波罗提木叉译,行止符合威仪规范,哪怕看到细微的过失都心生敬畏,这样的比丘安住于圆满戒律、好好持守波罗提木叉、行止合于威仪、对细微过失心生敬畏,就能平等修学戒律,让三学修习圆满。这三学是什么呢?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何等為增上戒學?是比丘戒為滿足,少定、少慧,於彼彼分細微戒,乃至受持戒學;彼如是知、如是見,斷三結,謂身見、戒取、疑。斷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那什么是增上戒学呢?就是有些比丘已经圆满持守戒律,但禅定和智慧修得还不多,对于各类细微的戒条,都会全力受持修学。他们以此形成正确知见,就能断除三种结缚,也就是身见、戒取、疑这三结,断除这三种结缚后,就能证得须陀洹译,不会堕入恶趣,必定会正确趣向无上正等正觉,最多在天道和人间往返七次,就能最终脱离苦海。”
「何等為增上意學?是比丘定滿足,三昧滿足,少於慧,彼彼分細微戒,犯則隨悔,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五下分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結,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復還生此世,是名增上意學。
那什么是增上意学呢?就是有些比丘禅定已经修得圆满,三昧译也圆满了,只是智慧修得还不多,对于各类细微的戒条,哪怕犯了也会立刻忏悔,乃至全力受持修学戒律。他们以此形成正确知见,就能断除五下分结,也就是身见、戒取、疑、贪欲、嗔恚这五种结缚,断除这五种结缚后,就能证得阿那含译,不再受生此世间,这就叫做增上意学。”
「何等為增上慧學?是比丘學戒滿足、定滿足、慧滿足。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心解脫、無明有漏心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是名增上慧學。」
什么叫增上慧学?就是比丘圆满修学戒学、定学、慧学。如此认知、如此洞察,让被贪欲烦恼缠缚的心、被轮回存在缠缚的心、被无明缠缚的心都获得解脱,对解脱的境界有着明确的知见:“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梵行已经确立,该修的功课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堕入三界受生。”这就叫做增上慧学。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教导去修行。
(八二三)
(八二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住,善攝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行處,見微細罪,能生怖畏,受持學戒住,滿足三學。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增上意、增上慧。
这时,释迦牟尼佛对众位比丘说:“如果比丘能够圆满持守戒律,好好护持别解脱戒译,行住坐卧都符合威仪要求,哪怕是极微小的过失也能心生怖畏,受持学习戒律,就能圆满具足三学。这三学是什么呢?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译、增上慧学。”
「何等為增上戒?是比丘戒滿足,少定、少慧,於彼彼分細微戒,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三結,貪、恚、癡薄,得一種子道。若彼地未等覺者,得斯陀含,彼地未等覺者,名家家,彼地未等覺者,得須陀洹,彼地未等覺者,得隨法行,彼地未等覺者,得隨信行,是名增上戒學。
“什么是增上戒学呢?就是比丘已经圆满持守戒律,定力和智慧稍浅,对各类细微的戒条都能受持学习。能够这样认知、这样观照,就能断除三种结缚,也就是身见、戒取、疑惑,贪欲、嗔恚、愚痴也会变得淡薄,获得一种子道译。如果还没达到该阶位的圆满证悟,就能证得斯陀含果;没达到圆满证悟的,称为家家译;没达到圆满证悟的,证得须陀洹果;没达到圆满证悟的,称为随法行;没达到圆满证悟的,称为随信行。这就叫做增上戒学。”
「何等為增上意學?是比丘戒滿足、定滿足、少於慧,於彼彼分細微戒,乃至受持學戒。如是知、如是見,斷五下分結,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結,得中般涅槃,於彼未等覺者,得生般涅槃,於彼未等覺者,得無行般涅槃,於彼未等覺者,得有行般涅槃,於彼未等覺者,得上流般涅槃,是名增上意學。
“什么是增上意学呢?就是比丘戒律圆满、禅定圆满,智慧稍浅,对各类细微的戒条都能受持学习。能够这样认知、这样观照,就能断除五种下分结缚,也就是身见、戒取、疑惑、贪欲、嗔恚。断除这五种下分结缚后,就能证得中般涅槃译;如果还没达到该阶位的圆满证悟,就能证得生般涅槃译;没达到圆满证悟的,证得无行般涅槃译;没达到圆满证悟的,证得有行般涅槃译;没达到圆满证悟的,证得上流般涅槃译。这就叫做增上意学。”
「何等為增上慧學?是比丘學戒滿足、定滿足、慧滿足。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心解脫、無明漏心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是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是名增上慧學。」
“什么是增上慧学呢?就是比丘戒律圆满、禅定圆满、智慧也圆满。能够这样认知、这样观照,就能让欲界烦恼、三界烦恼、无明烦恼都得到心性上的解脱,获得解脱的知见:‘我该承受的生死果报已经受尽,清净的解脱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善法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续的轮回。’这就叫做增上慧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四)
(八二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學。何等為二?謂上威儀學、上波羅提木叉學。」
这时,世尊对众比丘说:“有两种修学内容。是哪两种呢?一是崇高的威仪学处,二是上波罗提木叉译学。”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宣说偈颂:
「學者學戒時,直道隨順行,
專審勤方便,善自護其身,
得初漏盡智,次究竟無知,
得無知解脫,知見悉已度。
成不動解脫,諸有結滅盡,
彼諸根具足,諸根寂靜樂,
持此後邊身,摧伏眾魔怨。」
修行的人受持戒律时,走正直的道路随顺正道而行,专心审慎勤修各种善巧方法,好好护持自己的身心,首先证得断尽烦恼的智慧译,接下来断尽无明烦恼,获得无明解脱,所有的知见都得以超越烦恼的系缚。成就不动心解脱,一切烦恼全部灭尽译,他的诸根都完备具足,诸根寂静安乐,受持这最后一生译,摧毁降伏一切魔障怨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各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五)
八二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學戒多福利住,智慧為上,解脫堅固,念為增上。若比丘學戒福利,智慧為上,解脫堅固,念增上已,令三學滿足。何等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当时佛陀对各位僧侣说:“持守戒律能获得诸多功德利益,安稳修行,智慧是最为关键的,解脱的功夫要坚固稳固,正念是提升修行的助力。如果僧侣持守戒律获得利益,以智慧为最上,解脱功夫稳固,正念不断提升,就能让三学圆满。这三学是什么呢?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随即吟诵了一首偈颂。
「學戒隨福利,專思三昧禪,
智慧為最上,現生之最後,
牟尼持後邊,降魔度彼岸。」
持守戒律自然获得功德利益,专心修习三昧禅定,智慧是最为殊胜的,这是今生修行的终极目标,牟尼能守持修行的终极奥义,降伏烦恼魔障,度脱到涅槃的彼岸。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各位僧侣听到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六)
(八二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諸比丘!何等為學戒隨福利?謂大師為諸聲聞制戒,所謂攝僧,極攝僧,不信者信,信者增其信,調伏惡人,慙愧者得樂住,現法防護有漏,未來得正對治,令梵行久住。如大師已為聲聞制戒,謂攝僧,乃至梵行久住。如是如是學戒者,行堅固戒、恒戒、常行戒、受持學戒,是名比丘戒福利。
诸位比丘,什么叫做学戒的随顺利益呢?佛陀为众声闻译制定戒律,目的是让僧团和合,乃至僧团高度和合;让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让已有信心的人信心更加增长;调伏作恶之人,让有惭愧心的人能安住于清净修行;在现世防护有漏译的过患,在未来世得到正确的对治,让梵行译能够长久住世。就像佛陀为声闻弟子制定的戒律,是为了僧团和合、让梵行久住一样。依照这样持守戒律的比丘,能行持稳固不退的戒律、恒常持守的戒律、时时行持的戒律、认真受持修学戒律,这就叫做比丘持戒的利益。
「何等智慧為上?謂大師為聲聞說法,大悲哀愍,以義饒益,若安慰、若安樂、若安慰安樂。如是如是大師為諸聲聞說法,大悲哀愍,以義饒益,安慰安樂。如是如是於彼彼法、彼彼處,智慧觀察,是名比丘智慧為上。
诸位比丘,什么叫做最殊胜的智慧呢?佛陀为声闻弟子讲说正法,以大悲心怜悯众生,讲说的内容能带来实义饶益,或是安慰众生,或是令众生得安乐,或是既安慰众生又令其安乐。就像佛陀为声闻弟子讲法时,以大悲心怜悯众生,讲说的内容都充满实义饶益,能安慰、令众生安乐一样。对各类法义、各类对境运用智慧观察,这就叫做比丘最殊胜的智慧。
「何等為解脫堅固?謂大師為諸聲聞說法,大悲哀愍,以義饒益,安慰安樂。如是如是說彼彼法。如是彼處如是彼處得解脫樂,是名比丘堅固解脫。
诸位比丘,什么叫做稳固的解脱呢?佛陀为声闻弟子讲说正法,以大悲心怜悯众生,讲说的内容能带来实义饶益,能安慰、令众生安乐。像这样讲说各类法义,在对应的各类修证处所获得了解脱的安乐,这就叫做比丘稳固的解脱。
「何等為比丘念增上?未滿足戒身者,專心繫念安住,未觀察者,於彼彼處智慧繫念安住,已觀察者,於彼彼處重念安住,未觸法者,於彼彼處解脫念安住,已觸法者,於彼彼處解脫念安住,是名比丘正念增上。」
什么叫做比丘在正念上的增益提升呢?还没有圆满持戒功德的比丘,就专心把正念安住在持戒的修习上;还没有如实观察法义的比丘,就在各个修习处所,用智慧系念安住;已经如实观察过法义的比丘,就在那些处所反复系念安住;还没有亲证法义的比丘,就把正念安住在解脱的义理上;已经亲证法义的比丘,也把正念安住在解脱的实义上,这就叫做比丘正念的增益提升。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诵:
「學戒隨福利,專思三昧禪,
智慧為最上,現生最後邊,
牟尼持後邊,降魔度彼岸。」
学习持戒能获得善利福报,专心修习禅定与三昧,智慧是所有修行中最超胜的,这一生就能到达修行的最究竟处,圣者把握住最究竟的修行,就能降伏烦恼魔障,度脱到涅槃的彼岸。译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法之后,众位比丘听闻了佛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修行。
尸婆迦修多羅,如後,佛當說。
关于尸婆迦的契经,相关内容在后面,佛陀会继续宣说。译
如是阿難陀比丘及異比丘所問、佛問諸比丘三經,亦如上說。
阿难陀尊者和其他比丘所问的问题、佛陀为诸比丘宣说的这三部经的内容,也和前面所讲的一致。
(八二七)
(八二七)
如是我聞:
我亲耳听到佛陀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田夫有三種作田,隨時善作。何等為三?謂彼田夫隨時耕磨,隨時溉灌,隨時下種。彼田夫隨時耕磨、溉灌、下種已,不作是念:『欲令今日生長,今日果實,今日成熟,若明日、後日也。』諸比丘!然彼長者耕田、溉灌、下種已,不作是念:『今日生長、果實、成熟,若明日、若復後日。』而彼種子已入地中,則自隨時生長,果實成熟。如是,比丘於此三學隨時善學?謂善戒學、善意學、善慧學已,不作是念:『欲令我今日得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若明日、若後日。』不作是念:『自然神力能令今日,若明日、後日,不起諸漏,心善解脫。』彼已隨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已,隨彼時節,自得不起諸漏,心善解脫。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大家可以拿种田来打比方:农夫有三种正确的耕作方法,能按时节妥善完成。是哪三种呢?就是随时耕地翻土、随时灌溉、随时播种。农夫做完耕地、灌溉、播种这些事之后,不会起这样的念头:‘盼着庄稼今天就能长出来、今天就结果、今天就成熟,要是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可不行。’诸位比丘,这个农夫耕完田、浇完水、播完种之后,也不会想‘今天就要庄稼生长、结果、成熟,要么是明天,要么是后天’。但是种子已经埋进土壤之后,自然会按时节生长,果实自然成熟。同样的道理,比丘如果能随时精进修学三种学处,也就是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修学之后也不会起这样的念头:‘想要我今天就断除一切烦恼,心得到究竟解脱,要是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就不行。’也不会想‘靠超自然的神力能让我今天,或者明天、后天,就断除烦恼,心得到解脱。’他已经随时精进修学这三种学处之后,到了对应的时节,自然就能断除一切烦恼,心得到究竟解脱。”译
「譬如,比丘!伏鷄生卵,若十乃至十二,隨時消息,冷暖愛護。彼伏鷄不作是念:『我今日,若明日、後日,當以口啄,若以瓜刮,令其兒安隱得生。』然其伏鷄善伏其子,愛護隨時,其子自然安隱得生。如是,比丘善學三學,隨其時節,自得不起諸漏,心善解脫。」
比丘们,请听这个比喻:抱窝的母鸡孵蛋,哪怕有十枚甚至十二枚,都会随时调整照料、把控温度,用心呵护。这只母鸡不会这么想:“我今天、明天或者后天,会用嘴啄、用爪子扒,好让我的小鸡平安孵出来。”但抱窝的母鸡本来就会好好孵自己的蛋,随时用心照料,它的小鸡自然就能平安孵出来。比丘们也是这样,好好修学戒、定、慧三学译,顺着修行的时节因缘,自然就能不再生起各种烦恼译,心得到究竟的解脱。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二八)
(828)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驢隨群牛而行,而作是念:『我作牛聲。』然其彼形亦不似牛,色亦不似牛,聲出不似,隨大群牛,謂己是牛,而作牛鳴,而去牛實遠。如是,有一愚癡男子違律犯戒,隨逐大眾,言:『我是比丘。我是比丘。』而不學習勝欲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隨逐大眾,自言:『我是比丘。我是比丘。』其實去比丘大遠。」
那时,佛陀对众位出家人译说:“你们看这头驴混在牛群里走,还暗自琢磨:‘我要发出牛的叫声。’但实际上它的身形不像牛,毛色不像牛,叫出来的声音也不像牛,它混在大群牛里,自认为是牛,发出牛的嘶鸣,可实际上离真正的牛差得远。同样,有个愚昧无知的人违犯了戒律,却混在僧团大众里,口口声声说:‘我是出家人,我是出家人。’但他根本不学习以胜妙愿求提升戒行的修行、提升禅定的修行、提升智慧的修行译,只是混在大众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出家人,其实离真正的出家人差得太远了。”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那时,佛陀随即吟诵了这首偈颂。
「同蹄無角獸,四足具聲口,
隨逐大群牛,常以為等侶。
形亦非牛類,不能作牛聲,
如是愚癡人,不隨繫心念。
於善逝教誡,無欲勤方便,
懈怠心輕慢,不獲無上道。
如驢在群牛,去牛常自遠,
彼雖隨大眾,內行常自乖。」
偈颂内容是:“和牛同属偶蹄无角的走兽,长着四只脚和发声的口舌,混在大群牛里,总把牛当作同类。可它的身形根本不是牛的品类,也发不出牛的叫声。就像这愚昧无知的人,不跟着正确的念头修行,对于佛陀的教法没有修学的心愿,也不肯勤奋用功,内心懈怠又轻慢教法,终究无法证得无上的佛道译。就像驴混在牛群里,离牛群总是越来越远,他就算混在出家人大众里,内心的修行却总是和正道背离。”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出家人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法修行。
(八二九)
(八二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译
一時,佛住跋耆聚落,尊者跋耆子侍佛左右。
那时,佛陀住在跋耆聚落,尊者跋耆子译在佛陀身边侍奉。
爾時,尊者跋耆子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佛說過二百五十戒,令族姓子隨次半月來說波羅提木叉修多羅,令諸族姓子隨欲而學。然今,世尊!我不堪能隨學而學。」
当时,尊者跋耆子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叩首礼拜,退到一边站定,对佛陀说:“世尊,您制定过二百五十条戒律,让出家修行的弟子每隔半个月就宣讲一次戒律经典,好让大家能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时学习。可是现在,世尊,我实在没办法按照这种方式学习。”译
佛告跋耆子:「汝堪能隨時學三學不?」
佛陀问跋耆子:“你能随时修学戒、定、慧三学吗?”译
跋耆子白佛言:「堪能,世尊!」
跋耆子回答佛陀说:“世尊,我可以。”
佛告跋耆子:「汝當隨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隨時精勤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已,不久當得盡諸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陀对弟子跋耆子说:“你要随时在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上精进修学。译只要你持续在这三学上勤勉用功,很快就能断除一切烦恼,证得无烦恼染污的心解脱和慧解脱,在当下就能自觉体证到:‘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圆满成就,该修持的已经完成,该证得的已经获得,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世的轮回果报了。’”
爾時,尊者跋耆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尊者跋耆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后就离开了。
爾時,尊者跋耆子受佛教誡、教授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如上說,乃至「心善解脫,得阿羅漢。」
当时,尊者跋耆子接受完佛陀的训诫和教导之后,独自到安静的地方专心参悟……就像前面所说的情况一样,最终证得心解脱,获得了阿罗汉果位。译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九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