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杂阿含经》第十八卷
(四九〇)
(第490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竭提國那羅聚落。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竭提国译的那罗聚落。
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國那羅聚落。
当时,舍利弗尊者译也同在摩竭提国的那罗聚落。
時,有外道出家名閻浮車,是舍利弗舊善知識,來詣舍利弗,問訊、共相慰勞已,退坐一面,問舍利弗言:「賢聖法、律中,有何難事?」
当时有个外道译出家人名叫阎浮车,是舍利弗以前的好友,前来拜访舍利弗,互相问候、慰问过后,退到一旁坐下,问舍利弗说:“在圣者的教法与戒律里,有什么难以做到的事?”
舍利弗告閻浮車:「唯出家難。」
舍利弗告诉阎浮车:“唯有出家译这件事难。”
「云何出家難?」
“怎么说出家难呢?”
答言:「愛樂者難。」
(舍利弗)回答:“能发自内心喜爱修行这件事很难。”
「云何愛樂難?」
“那怎么连喜爱修行都这么难呢?”
答言:「樂常修善法難。」
回答说:“想要经常修习善法,是非常难的。”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常修善法增長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正确的修行方向,按照它修习、反复修习,就能让善法不断增长呢?”
答言:「有。謂八正道。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的。就是八正道译。分别是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閻浮車言:「舍利弗!此則善道,此則善向,修習多修習,於諸善法常修習增長。舍利弗!出家常修習此道,不久疾得盡諸有漏。」
阎浮车说:“舍利弗!这就是善道,这就是善向,按照它修习、反复修习,所有善法就能不断增长。舍利弗!出家人译如果经常修习这条道路,很快就能断尽所有有漏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正士译共同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如是比閻浮車所問序四十經。
像上述阎浮车所请问的这类序分经文共有四十部。
閻浮車問舍利弗:「云何名善說法者?為世間正向。云何名為世間善逝?」
阎浮车译问舍利弗:“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是善于说法的人?就是引导世间众生走向正道的人。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是世间善逝译?”
舍利弗言:「若說法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癡,是名世間說法者。若向調伏欲貪,向調伏瞋恚,向調伏愚癡,是名正向。若貪欲已盡,無餘斷知,瞋恚、愚癡已盡,無餘斷知,是名善斷。」
舍利弗回答说:“如果说法能让人止息贪欲、止息嗔恨、止息愚昧,这样的人就称得上是善于说法的人。如果说法引导众生趋向止息贪欲、嗔恨、愚昧,就称得上是引导世间走向正道的善知识。如果贪欲已经彻底灭尽、没有任何残余,嗔恨和愚昧也已经彻底灭尽、没有任何残余,就称得上是善于断除烦恼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能起善斷?」
阎浮车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一个修行的方向,通过反复修习它,能够实现彻底断除烦恼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圣者译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涅槃者,云何為涅槃?」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说的涅槃,到底什么是涅槃呢?”
舍利弗言:「涅槃者,貪欲永盡,瞋恚永盡,愚癡永盡,一切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
舍利弗说:“所谓涅槃,就是贪欲永远断除,嗔恚永远断除,愚痴永远断除,一切烦恼译永远断除,这就叫做涅槃。”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涅槃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通向涅槃的修行正道、修行方法,通过持续修习,就能证得涅槃吗?”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贤士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阎浮车问舍利弗:“你为什么到释迦牟尼佛那里出家修梵行译呢?”
舍利弗言:「為斷貪欲故,斷瞋恚故,斷愚癡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舍利弗说:“为了断除贪欲、断除嗔恨、断除愚痴,我才到释迦牟尼佛那里出家修梵行。”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斷貪欲、瞋恚、愚癡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和方向,通过反复修习实践,就能断除贪欲、嗔恨、愚痴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圣者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有漏盡。云何名為有漏盡?」
阎浮车问舍利弗:“提到漏尽,什么叫作漏尽呢?”
舍利弗言:「有漏者,三有漏,謂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有漏。此三有漏,欲盡無餘,名有漏盡。」
舍利弗答道:“有漏译分为三种:欲漏、有漏、无明漏。这三种有漏要是彻底断除干净,一点不剩,就叫做漏尽。”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漏盡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好好修习、持续用功,就能证得漏尽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正士译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阿羅漢?」
阎浮车问舍利弗:“人们常说的阿罗汉译,到底怎么才算是阿罗汉呢?”
舍利弗言:「貪欲已斷無餘,瞋恚、愚癡已斷無餘,是名阿羅漢。」
舍利弗回答说:“贪欲已经彻底断除、没有剩余,嗔恚、愚痴也已经彻底断除、没有剩余,这样的人就叫做阿罗汉。”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和方向,通过不断修习,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位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圣者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阿羅漢者?」
阎浮车问舍利弗:“人们常说的阿罗汉译,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做阿罗汉呢?”
舍利弗言:「貪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永盡無餘,是名阿羅漢者。」
舍利弗回答说:“贪欲彻底断尽、毫无剩余,嗔恚、愚痴也彻底断尽、毫无剩余,这样的人就叫做阿罗汉。”
復問:「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者耶?」
阎浮车接着问:“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和方向,通过不断修习、切实实践,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位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一直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正士一起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無明者,云何為無明?」
阎浮车问舍利弗:“人们所说的无明译,到底什么是无明呢?”
舍利弗言:「所謂無明者,於前際無知,後際無知,前、後、中際無知;佛、法、僧寶無知,苦、集、滅、道無知;善、不善、無記無知,內無知、外無知,若於彼彼事無知闇障,是名無明。」
舍利弗说:“所谓的无明,就是对过去、未来、现在这三世无知;对佛、法、僧三宝无知,对苦、集、灭、道译无知;对善、不善、无记这三类事物无知,对自身内在、外在的一切事物无知,只要是对任何事物都愚昧昏暗、被障蔽了,就叫做无明。”
閻浮車語舍利弗:「此是大闇積聚。」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無明耶?」
阎浮车对舍利弗说:“这都是大黑暗的积聚啊。” 接着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道路、正确的修行方向,通过修习并且多多实践,就能断除无明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指八正道译——从正确的见解到正确的禅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正士译一起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復問尊者舍利弗:「所謂有漏,云何有漏?」如前說。
阎浮车译又问尊者舍利弗译:“所说的有漏译,什么才叫有漏?”这和之前问过的问题一样。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云何為有?」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说的‘有’译,什么才叫‘有’?”
舍利弗言:「有謂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舍利弗回答说:“所谓的‘有’,是指三类存在译——欲界的有、色界的有、无色界的有。”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有耶?」
(阎浮车)接着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道和修学方向,通过不断修习、反复用功,就能断除这三类存在译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圣者讨论完这个话题,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身,云何有身?」
阎浮车问舍利弗:“你所说的‘有身’,到底什么是‘有身’呢?”
舍利弗言:「有身者,五受陰。云何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舍利弗说:“所谓的有身,就是五受阴。什么是五受阴?就是色的受阴,以及受、想、行、识这四种受阴。”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有身耶?」
他接着追问:“舍利弗!有没有修行的正道和路径,能断除这个‘有身’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就是八正道——从正见一直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有德的修行者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苦者。云何為苦?」
阎浮车问舍利弗:“人们常说的苦,到底是什么?”
舍利弗言:「苦者,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略說五受陰苦,是名為苦。」
舍利弗说:“所谓的苦,就是出生的苦、衰老的苦、患病的苦、死亡的苦、与亲爱之人分离的苦、与厌恶之人相遇的苦、想要的却得不到的苦。简单来说,感受聚合的苦译,这就叫做苦。”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苦耶?」
接着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修行的路径,能够断除这些苦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一直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有德行的修行者共同讨论完毕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流者,云何為流?」
阎浮车问舍利弗:“你所说的‘流’,到底是什么呢?”
舍利弗言:「流者,謂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舍利弗说:“所谓的‘流’,指的是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这四种流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流耶?」
他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道路和修行方向,通过不断修习、反复用功,就能断除这些烦恼之流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直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德行高洁的修行人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扼者。云何為扼?」扼如流說。
阎浮车问舍利弗:“您所说的‘扼’译,什么是扼?”(舍利弗)依照如实宣说的正法解答了这个问题。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取者,云何為取?」
阎浮车问舍利弗:“您所说的‘取’译,什么是取?”
舍利弗言:「取者,四取,謂欲取、我取、見取、戒取。」
舍利弗说:“取就是四取译,分别是欲取、我取、见取、戒取。”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取耶?」
(阎浮车)又问:“舍利弗,有没有正确的修行道路和方向,只要反复修习、多多实践,就能断除这种执取呢?”译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的,就是八正道——涵盖从正见到正定的八种正确修行方法。”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贤士讨论完这些问题后,都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縛者。云何為縛?」
阎浮车问舍利弗:“您说的‘束缚’是什么?怎样才算是被束缚呢?”译
舍利弗言:「縛者,四縛,謂貪欲縛、瞋恚縛、戒取縛、我見縛。」
舍利弗说:“所谓的束缚一共有四种,分别是贪欲缚、嗔恚缚、戒取缚、我见缚。”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縛耶?」
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通向解脱的正道,反复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些烦恼束缚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一直到正定,都属于八正道的内容。”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等两位圣者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結者。云何為結?」
阎浮车问舍利弗:“您说的烦恼结使,到底是什么呢?”
舍利弗言:「結者,九結,謂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他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舍利弗回答:“所谓的烦恼结使一共有九种,分别是爱结译、恚结译、慢结译、无明结译、见结译、他取结译、疑结译、嫉结译、悭结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結耶?」
那人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路径,沿着这个方向勤加修习,就能断除那些烦恼结使呢?”译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答道:“有。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的八种正确修行方法。”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圣者讨论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使者。云何為使?」
阎浮车问舍利弗:“您说的‘烦恼使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舍利弗言:「使者,七使,謂貪欲使、瞋恚使、有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舍利弗说:“所谓烦恼使者,总共有七种:贪欲使、嗔恚使、有爱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使耶?」
(阎浮车)接着问道:“舍利弗,有没有一条修行的正道和方法,只要反复修学、多多用功,就能断除这些烦恼呢?”译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的八种正确修行方法。”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等两位修行有成的贤德之士共同讨论完这个话题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欲者。云何為欲?」
阎浮车问舍利弗:“人们常说的‘欲’,到底是什么呢?”译
舍利弗言:「欲者,謂眼所識色可愛、樂、念,染著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所識觸可愛、樂、念,染著觸。閻浮車!此功德非欲,但覺想思惟者。」是時,舍利弗即說偈言:
舍利弗回答说:“所谓欲,就是指眼睛能识别的外在色相里,那些令人喜爱、愉悦、贪恋的部分,我们对这些色相会产生执著贪爱。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香气、舌头尝到的味道、身体能感知到的触觉里,那些令人喜爱、愉悦、贪恋的部分,我们对这些触觉也会产生执著贪爱。阎浮车,这些修习所得的功德并不是欲,只是我们内心的分别觉知、思维计度所认知到的对象罢了。”这时候,舍利弗便说了一首偈颂。译
「非彼愛欲使,世間種種色,
唯有覺想者,是則士夫欲。
彼諸種種色,常在於世間,
調伏愛欲心,是則黠慧者。」
并非外在的爱欲驱动力、世间的种种物色,只有能觉知的识想才是人的真实欲望。那些种种物色本就恒常存在于世间,能够调伏爱欲心念的,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欲耶?」
(阎浮车)接着问道:“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道路、正确的方法,通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断除这种欲望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贤德的修行者讨论完这些内容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言:「所謂養者,云何為養?」
阎浮车问舍利弗说:“您所说的滋养修行道业的‘养’,具体指的是什么呢?”译
舍利弗言:「養者有五養,謂貪欲養、瞋恚養、睡眠養、掉悔養、疑養。」
舍利弗说:“能够滋养烦恼的有五种,分别是贪欲的滋养、瞋恚的滋养、睡眠的滋养、掉悔的滋养、疑的滋养。”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五養耶?」
(阎浮车)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路径,只要不断反复修习,就能断除这五种滋养烦恼的因素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这八种正确的修行方法。”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圣者讨论结束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穌息者。云何為穌息?」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的苏息状态,具体指的是什么呢?”译
舍利弗言:「穌息者,謂斷三結。」
舍利弗说:“所谓的稣息,就是指断除三结。”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三結耶?」
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路径和方向,通过修习并且反复修习,就能断除三结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涵盖从正见到正定的全部八种正确修行方法。”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正士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穌息者。云何為得穌息者?」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得到稣息的人,怎么样才算得上是真正获得稣息的人呢?”
舍利弗言:「得穌息者,謂三結已盡、已知。」
舍利弗说:“所谓获得解脱安乐的人,就是指三种烦恼结缚已经断尽、对此已完全了知的人。”译
復問:「有道有向,斷此結耶?」
(阎浮车)又问:“有可以遵循的道路和方向,能用来断除这些烦恼结缚吗?”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这八种正确修行的路径。”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这两位贤士共同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云何為得上穌息?」
阎浮车问舍利弗:“刚才说的获得解脱安乐,到底什么是获得解脱安乐呢?”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者,謂貪欲永盡,瞋恚、愚癡永盡,是名得上穌息。」
舍利弗说:“所谓获得究竟的稣息,就是指贪欲永远断尽,嗔恨、愚痴也永远断尽,这就叫做获得稣息。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耶?」
又问:“舍利弗!有没有一条正确的修行路径,按照它修习、反复修习,就能获得稣息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这两位修行者讨论完毕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處。云何為得上穌息處?」
阎浮车问舍利弗:“说到获得稣息的境界,到底什么才叫做获得稣息呢?”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處者,謂貪欲已斷、已知,永盡無餘,瞋恚、愚癡已斷、已知,永盡無餘,是為得上穌息處。」
舍利弗说:“所谓的获得稣息译处,就是说贪欲已经彻底断除、完全了知,永远穷尽毫无剩余,瞋恚、愚癡译也已经彻底断除、完全了知,永远穷尽毫无剩余,这就是获得稣息处。”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處耶?」
有人接着问道:“舍利弗!有没有相应的修行路径,通过修习、反复用功修习,就能获得稣息处呢?”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说:“有的。就是指八正道译——从正确的见解到正确的禅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正士译讨论完这些内容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清涼。云何為清涼?」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说的清凉译,到底什么是清凉呢?”
舍利弗言:「清涼者,五下分結盡,謂身見、戒取、疑、貪欲、瞋恚。」
舍利弗说:“所谓清凉,就是五种下分结全部断除,这五种烦恼分别是身见、戒取、疑、贪欲、嗔恚。”译
復問:「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五下分結,得清涼耶?」
阎浮车接着问:“有没有正确的修行路径,通过不断修习、反复实践,就能断除这五种下分结,获得清凉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确的知见到正确的禅定,共八种正确修行路径。”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这两位修行者讨论完这个话题,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清涼。云何為得清涼?」
阎浮车问舍利弗:“你刚才说的‘获得清凉’,具体什么是获得清凉呢?”
舍利弗言:「五下分已盡、已知,是名得清涼。」
舍利弗说:“五下分结已经断尽、自己已经亲证这一点,这就叫做获得清凉。”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清涼耶?」
(对方)接着问道:“舍利弗!有没有通向清凉的正道和修行方向,通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获得清凉吗?”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这八种正确的修行路径。”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圣贤共同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上清涼者。云何為上清涼?」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说的上清凉,什么叫做上清凉呢?”译
舍利弗言:「上清涼者,謂貪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永盡無餘,一切煩惱永盡無餘,是名上清涼。」
舍利弗说:“所谓上清凉译,就是贪欲彻底灭尽、无有残留,瞋恚译、愚癡译也彻底灭尽、无有残留,一切烦恼都彻底灭尽、无有残留,这就叫做上清凉。”
復問:「有道有向,得此上清涼耶?」
又问:“有没有对应的修行方法和路径,能够获得这种上清凉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指八正道译——从正见一直到正定。”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这两位正士译讨论完这些内容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得上清涼。云何名得上清涼?」
阎浮车译问舍利弗:“你所说的‘获得上清凉’,到底怎样才叫做获得上清凉呢?”
舍利弗言:「得上清涼者,謂貪欲永盡無餘,已斷、已知,瞋恚、愚癡永盡無餘,已斷、已知,是名得上清涼。」
舍利弗说:“所谓的得上清凉,是指贪欲彻底灭尽毫无剩余,已经断除、已经证知,瞋恚、愚痴也彻底灭尽毫无剩余,已经断除、已经证知,这就叫做得上清凉。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得此上清涼耶?」
又问:“舍利弗!有没有可以遵循的修行路径,能够获得这种最清凉的境界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八正道——正确的知见乃至正确的禅定。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德行高深的修行者讨论完这些内容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译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愛。云何為愛?」
阎浮车问舍利弗:“常说的‘爱’,到底什么是爱?”译
舍利弗言:「有三愛,謂欲愛、色愛、無色愛。」
舍利弗说:“有三种贪爱,分别是欲界贪爱、色界贪爱、无色界贪爱。”译
復問:「有道有向,斷此三愛耶?」
他又问道:“有没有能够断除这三种贪爱的修行方法和路径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共八项。”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圣者讨论完相关内容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業跡。云何為業跡?」
阎浮车问舍利弗:“你刚才说的业迹,到底什么是业迹呢?”译
舍利弗言:「業跡者,十不善業跡,謂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舍利弗说:“所谓业迹,指的是十种不善业迹译,分别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嗔恚、邪见。”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十業跡耶?」
(阎浮车)接着问:“舍利弗!有没有修行的方法和路径,能够断除这十种业迹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回答:“有的。就是八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的八种正确修行路径。”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两位修行者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穢者。云何為穢?」
阎浮车问舍利弗:“大家常说的污秽,到底什么才叫污秽呢?”
舍利弗言:「穢者,謂三穢,貪欲穢、瞋恚穢、愚癡穢。」
舍利弗说:“所谓的污秽,指的是三种污秽:贪欲的污秽、嗔恚的污秽、愚痴的污秽。译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三穢耶?」
又问:“舍利弗!有没有正确的修行路径,能断除这三种污秽呢?”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说:“有的。就是指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译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这时,两位证悟正道的圣者共同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如穢,如是垢、膩、刺、戀、縛亦爾。
就像污秽的情况一样,垢、腻、刺、恋、缚这些烦恼的异名所指的情况也是如此。译
(四九一)
(四九一)
如閻浮車所問經,沙門出家所問亦如是。
就像《阎浮车所问经》里所说的,关于沙门出家的疑问,答案也是一致的。译
(四九二)
(四九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当时,舍利弗尊者也一同住在那里。
時,尊者舍利弗語諸比丘:「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不樂著,顧念有身。譬如士夫膠著於手,以執樹枝,手即著樹,不能得離。所以者何?膠著手故。比丘!無量三摩提身作證,心不樂著有身滅涅槃,顧念有身,終不得離,不得現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亦無所得,還復來生此界,終不能得破於癡冥。譬如聚落傍有泥池,泥極深溺,久旱不雨,池水乾消,其地破裂。如是,比丘!不得見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亦無所得,來生當復還墮此界。
这时,尊者舍利弗对众比丘说:“如果有比丘证得无量三昧译,通过自身修证完全安住其中,对有身灭涅槃译并不真正喜爱执着,反而还顾念着自己的色身。就好比有人手里沾了胶,抓着树枝,手就粘在树枝上扯不开。这是为什么?因为胶粘住了手啊。比丘们,入了无量三昧、通过自身修证安住其中,心里不真正喜爱执着有身灭涅槃,还顾念着色身,最终不可能脱离轮回,也没法在现世随顺佛法的教化,直到命终也没有真正的证悟,死后还会回到这个轮回世界来,始终没法破除愚痴的黑暗。就好比村落旁边有个泥塘,泥特别深,长期不下雨,池水干涸,塘底都裂开了。这样,比丘没法在现世证得佛法、随顺佛法教化,直到命终也没有所得,来世还会堕落在这个轮回界里。”
「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生信樂,不念有身。譬如士夫以乾淨手執持樹枝,手不著樹。所以者何?以手淨故。如是,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識滅涅槃心生信樂,不念有身,現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來還生於此界。是故,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譬如聚落傍有泥池,四方流水及數天雨,水常入池,其水盈溢,穢惡流出,其池清淨。如是皆得現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還生此界。是故,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
“如果有比丘证得无量三昧,通过自身修证完全安住其中,对有身灭的涅槃真正生起信心和喜爱,心里不再顾念色身。就好比一个人用干净的手抓树枝,手不会粘在树枝上。这是为什么?因为手是干净的啊。同样,比丘证得无量三昧、通过自身修证完全安住其中,对有识灭涅槃真正生起信心和喜爱,不再顾念色身,就能在现世随顺佛法的教化,直到命终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投生。所以,比丘们应当勤修各种善巧方法,破除无明译。就好比村落旁边有个泥塘,四周有河流汇入,还有天降雨水,水一直流入塘中,塘水满到溢出来,污秽都流出去,塘水就变得清澈。这样,就能在现世随顺佛法的教化,直到命终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投生。所以,比丘们应当勤修善巧方法,破除无明。”
尊者舍利弗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舍利弗讲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法修行。
(四九三)
四九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若阿練若比丘或於空地、林中、樹下,當作是學,內自觀察思惟:『心中自覺有欲想不?』若不覺者,當於境界,或於淨相,若愛欲起,違於遠離。譬如士夫用力乘船,逆流而上,身小疲怠,船則倒還,順流而下。如是,比丘!思惟淨想,還生愛欲,違於遠離;是比丘學時,修下方便,不得淳淨,是故還為愛欲所漂,不得法力,心不寂靜,不一其心,於彼淨相隨生愛欲,流注浚輸,違於遠離。當知是比丘不敢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那时,尊者舍利弗对众比丘说:“如果住在译的比丘,在空旷地、树林里、树底下修行时,应当这样自我观察思惟:‘自己心里有没有生出贪欲的念头?’如果觉察到自己有贪欲,就应当审视所接触的境界,或是贪恋译,这时候贪欲生起,就违背了远离欲乐的原则。就好比一个人费力气驾船逆流而上,身体稍微有点疲惫,船就会被水流打退,顺着水流往下漂走。同样的,比丘如果贪恋清净的相状,就会重新生起爱欲,违背远离欲乐的原则;这样的比丘修行时方法过于粗浅,没能让心念纯正清净,所以还是会被爱欲裹挟,无法获得佛法带来的力量,心不安定,不能专注于一事,对那清净的相状随之生起爱欲,就像水流持续灌注一样,违背远离欲乐的原则。要知道这样的比丘,不敢自我认定自己已经脱离了译,获得离欲解脱。”
「若比丘或於空地、林中、樹下,作是思惟:『我內心中為離欲不?』是比丘當於境界,或取淨相,若覺其心於彼遠離,順趣浚注。譬如鳥翮,入火則卷,不可舒展。如是,比丘或取淨相,即順遠離,流注浚輸。比丘!當如是知,於方便行,心不懈怠,得法寂靜,寂止、息、樂,淳淨一心,謂我思惟已,於淨相順於遠離,隨順修道,則能堪任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如果比丘在空旷地、树林里、树底下这样思惟:‘我内心有没有做到远离欲乐?’这样的比丘应当审视所接触的境界,或是缘取清净的相状,如果觉察到自己的心向远离欲乐的方向靠拢,持续专注投入于远离的境界。就好比鸟的羽毛,碰到火就会卷缩,没法舒展开来。同样的,比丘如果缘取清净的相状,就会立刻趋向远离欲乐,持续专注投入于远离的境界。比丘应当这样了知,在修行的过程中内心不懈怠,获得佛法带来的寂静,达到止息烦恼、安闲快乐,心念纯正专一,就可以自我认定:我已经通过思惟,对清净的相状生起了远离欲乐的心,随顺着修行的道路前进,就能够有资格自我认定,已经脱离了五欲的功德,获得离欲解脱。”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舍利弗讲完这部经之后,众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法奉行。
(四九四)
(四九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那时候,释迦牟尼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尊者舍利弗住在耆阇崛山译中。
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於路邊見一大枯樹,即於樹下敷坐具,𣫍身正坐,語諸比丘:「若有比丘修習禪思,得神通力,心得自在,欲令此枯樹成地,即時為地。所以者何?謂此枯樹中有地界。是故,比丘得神通力,心作地解,即成地不異。
:当时,尊者舍利弗早上穿好袈裟、拿着乞食的钵,走出耆阇崛山,进入王舍城乞食,在路边看见一棵大枯树,就在树下铺好坐具,收摄身心端正坐着,对众比丘说:“如果有比丘修习禅思译,获得了神通译力,心得自在,想要让这棵枯树变成大地,它立刻就会变成大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枯树本身含有地界译。所以,比丘获得了神通力,心里把它观想成大地,它立刻就会变成大地,不会有任何差别。”
「若有比丘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此樹為水、火、風、金、銀等物,悉皆成就不異。所以者何?謂此枯樹有水界故。是故,比丘!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枯樹成金,即時成金不異,及餘種種諸物,悉成不異。所以者何?以彼枯樹有種種界故。是故,比丘!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為種種物悉成不異,比丘當知,比丘禪思神通境界不可思議。是故,比丘!當勤禪思,學諸神通。」
:如果比丘获得了神通力,自在如意,想要让这棵树变成水、火、风、金银等物品,都能立刻变成对应的东西,不会有任何差别。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枯树本身含有水界的成分。所以,比丘啊!修习禅思获得神通力后,自在如意,想要让枯树变成黄金,它立刻就会变成黄金,其他各种东西也都一样能变出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枯树本身含有各种界的成分。所以,比丘啊!修习禅思获得神通力后,自在如意,想要把它变成各种东西都能实现,你们要知道,禅定神通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比丘们啊!应当勤修禅思,学习各种神通。”
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舍利弗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四九五)
(第495品)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当时,舍利弗尊者译正在耆闍崛山译上。
爾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其犯戒者,以破戒故,所依退減,心不樂住;不樂住已,失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已,永不能得無餘涅槃。如樹根壞,枝葉華果悉不成就,犯戒比丘亦復如是。功德退減,心不樂住,不信樂已,失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失解脫已,永不能得無餘涅槃。
那些破了戒律的比丘译,因为破戒,修行的根本依托就退失了,心里没法安住于修行;没法安住之后,就会失去具足喜乐、安稳、愉悦、寂静的禅定译,也无法如实了知真理,生不起厌离五欲的心,更没法断除欲望、获得解脱,永远不可能证得无余涅槃译。就像树的根烂了,枝叶、花朵、果实全都无法生长,破了戒的比丘也是这个道理。因为功德退失,心里没法安住于修行,对修行不再信乐,就会失去禅定的喜乐、安稳、愉悦与寂静,也无法如实了知真理,生不起厌离五欲的心,更没法断除欲望、获得解脱,失去解脱的机会后,永远不可能证得无余涅槃。
「持戒比丘根本具足,所依具足,心得信樂;得信樂已,心得歡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得解脫已,悉能疾得無餘涅槃。譬如樹根不壞,枝葉華果悉得成就,持戒比丘亦復如是。根本具足,所依成就,心得信樂,得信樂已,歡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疾得無餘涅槃。」
那些持守戒律的比丘,戒律这个修行根本具足,修行的依托稳固,心里对修行充满信乐;因为内心信乐,就能获得具足喜乐、安稳、愉悦、寂静的禅定状态,如实了知真理,生起厌离五欲的心,断除欲望、获得解脱;证得解脱之后,就能快速证得无余涅槃。就像树的根没有腐烂,枝叶、花朵、果实都能顺利生长,持守戒律的比丘也是这个道理。根本具足,依托稳固,心里对修行充满信乐,获得信乐之后,就能拥有禅定的喜乐、安稳、愉悦与寂静,如实了知真理,生起厌离五欲的心,断除欲望、获得解脱,快速证得无余涅槃。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舍利弗尊者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十分欢喜,遵照教诲修行。
(四九六)
(四九六)
如是我聞:
我如实听到了这些内容。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若諸比丘諍起相言,有犯罪比丘、舉罪比丘。彼若不依正思惟自省察者,當知彼比丘長夜強梁,諍訟轉增,共相違反,結恨彌深,於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若比丘有此已起諍訟,若犯罪比丘、若舉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尅責,當知彼比丘不長夜強梁,共相違反,結恨轉增,於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当时,舍利弗对众位比丘说:“如果众位比丘之间发生争执、互相争论,涉及犯错的比丘、检举他人罪过的这两种情况。如果他们不用正确的思考方式自我省察,要知道这些比丘会长期蛮横固执,争执不断加剧,互相抵触,结下的怨恨越来越深,对于已经犯下的过错,也没法用正法、戒律来制止平息。如果比丘之间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争执,不管是被检举的犯错比丘,还是检举他人的比丘,都能用正确的思考方式自我省察、自我鞭策,要知道这些比丘不会长期蛮横固执,不会互相抵触、加深怨恨,对于已经发生的过错,能够用法、戒律来制止平息。”
「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比丘應如是思惟:『我不是、不類、不應作罪,令彼見我;若我不為此罪,彼則不見,以彼見我罪,不喜嫌責,故舉之耳。餘比丘聞者,亦當嫌責,是故長夜諍訟,強梁轉增,諍訟相言,於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我今自知,如己輸稅。』是名比丘於所起罪能自觀察。
比丘应当如何用正思惟译自我省察?比丘应当这样想:“我不会去做不如法、不该犯的罪过,好让对方抓到我的错处;要是我真的犯了这样的罪,对方就会发现,因为对方看到我的罪过会不高兴、会指责我,所以才检举我的过错。其他比丘听说后也会指责我,这样一来就会长久地争执斗诤,暴戾之气不断增长,彼此争吵不休,就算犯了罪,也没办法用正法、律译来使其平息。我现在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就像自己缴纳赋税一样,根本没法逃避译。”这就叫做比丘能自我省察自己所犯的罪过。
「云何舉罪比丘能自省察?舉罪比丘應如是念:『彼長老比丘作不類罪,令我見之,若彼不作此不類罪者,我則不見。我見其罪,不喜故舉,餘比丘見,亦當不喜故舉之,長夜諍訟,轉增不息,不能以正法、律止所起罪,令其休息。我從今日,當自去之,如己輸稅。』如是舉罪比丘善能依正思惟,內自觀察。
检举他人罪过的比丘应当如何自我省察?检举罪过的比丘应当这样想:“那位长老译比丘犯下了不如法的罪过,被我发现了;如果他没有犯下这样的罪过,我就不会发现。我看到他的罪过,因为不喜欢他的行为才检举他,其他比丘如果看到,也会因为不喜欢而检举他,这样一来就会长久地争执斗诤,不断升级,没法用正法、戒律来制止所犯的罪过,使其平息。我从今天起,应当自己远离这种过失,就像自己缴纳赋税一样,根本没法逃避。像这样检举罪过的比丘,就是善于依循正确的思维,向内自我省察。”
「是故,諸比丘有罪及舉罪者,當依正思惟,而自觀察,不令長夜強梁增長。諸比丘!得不諍訟,所起之諍,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因此,各位比丘,无论是犯过错的比丘还是检举他人罪过的比丘,都应当依循正确的思维,自我省察,不要让长久以来的暴戾之气不断增长。各位比丘!如果能够做到这样,就不会产生争执斗诤,就算已经产生了争执,也能用佛法译、戒律使其平息。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尊者译舍利弗讲完这部经典后,诸位比丘听完,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四九七)
(四九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舉罪比丘欲舉他罪者,令心安住,幾法得舉他罪?」
当时,舍利弗尊者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的脚行稽首礼,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如果要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译,想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应当具备哪几种条件才能举发他人的罪过?”
佛告舍利弗:「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舉他罪。云何為五?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不麁澁、慈心不瞋恚。舍利弗!舉罪比丘具此五法,得舉他罪。」
佛陀回答舍利弗说:“如果要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需要具备五种条件才能让心安定下来。这五种是什么呢?第一,所说的情况必须真实,不能是虚构的;第二,举发的时间要恰当,不能在不合适的时机提出;第三,举发的内容要对对方有益,不能是没有益处反而有害的;第四,言语要温和柔软,不能粗鲁刻薄;第五,内心要出于慈悲,不能带有嗔恨。舍利弗!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如果具备这五种条件,就可以举发他人的罪过。”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舉比丘復以幾法自安其心?」
舍利弗又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是被举发罪过的比丘,又应当具备哪几种条件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呢?”
佛告舍利弗:「被舉比丘當以五法令安其心。念言:『彼何處得,為實莫令不實,令時莫令非時,令是義饒益莫令非義饒益,柔軟莫令麁澁,慈心莫令瞋恚。』舍利弗!被舉比丘當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佛对舍利弗说:“被检举有罪的比丘译要用五件事安定自己的心,可以这样想:‘对方举我的罪有没有真凭实据?我要确认这是事实,不是虚妄的;举罪的时机是否恰当?不要是不合时宜的;举罪的内容是否符合正法、对大家修行有好处?不要是对修行无益甚至有害的;举罪的态度是不是柔和?不要是粗鲁尖刻的;举罪的人是不是出于慈悲?不要是出于嗔恨的。’ 舍利弗,被举罪的比丘要具足这五件事,才能安定自己的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見舉他罪者,不實非實、非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為義饒益、麁澁不柔軟、瞋恚非慈心。世尊!於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其改悔?」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我见过举他人罪过的比丘,举罪的内容往往不属实、不是事实,时机不恰当、不合时宜,说的内容对修行没有饶益、不是正法饶益,态度粗鲁尖刻、不柔和,出于嗔恨、不是出于慈悲。世尊,对于那些用不实之事举他人罪的比丘,应该用几件事来引导他,让他改过悔改?”
佛告舍利弗:「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其改悔,當語之言:『長老!汝今舉罪,不實非是實,當改悔;不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麁澁非柔軟、瞋恚非慈心,汝當改悔。』舍利弗!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此五法饒益令其改悔,亦令當來世比丘不為不實舉他罪。」
佛告诉舍利弗:“对于用不实之事举罪的比丘,要用五件事引导他改悔,应该对他说:‘长老译,你现在举对方的罪,内容不真实、不是事实,应当改悔;时机不恰当、不是合适的时机,举罪不是为了正法饶益、不是为了对大家修行有好处,态度粗鲁尖刻、不是柔和,出于嗔恨、不是出于慈悲,你应当改悔。’ 舍利弗,对用不实之事举他人罪的比丘,要用这五件事引导他改悔,也让未来世的比丘不会再用不实之事举他人的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不實舉罪比丘復以幾法令不變悔?」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被不实举罪的比丘,还可以用几件事让自己不改变心志、不认为自己需要悔改?”
佛告舍利弗:「被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不自變悔。彼應作是念:『彼比丘不實舉罪非是實、非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麁澁非柔軟、瞋恚非慈心,我真不變悔。』被不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變悔。」
佛告诉舍利弗:“被不实举罪的比丘要用五件事让自己不改变心志。他应该这样想:‘那个举我罪的比丘,举的是不实的罪、不是真的,时机不恰当、不是合适的时机,举罪不是为了正法饶益、不是为了对大家修行有好处,态度粗鲁尖刻、不是柔和,出于嗔恨、不是出于慈悲,我确实不需要悔改。’ 被不实举罪的比丘要用这五件事安定自己的心,不改变悔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比丘舉罪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改變?」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如果有比丘译如实指出他人的过失,确实是真实而非诬告、时机恰当而非不合时宜、确实是为了对方利益而非恶意损害、态度柔和而非粗暴、出于慈悲心而非嗔恨,那么这位如实举罪的比丘,应当用哪些方法来利益对方,让对方不会因此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呢?”
佛告舍利弗:「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長老!汝實舉罪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舍利弗!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義饒益令不變悔,亦令來世實舉罪比丘而不變悔。」
佛告诉舍利弗:“如实举罪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法来利益对方,让对方不会因此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应当这样说:‘长老译,你指出的过失确实是真实的并非诬告,时机恰当并非不合时宜,确实是为了对方好并非恶意,态度柔和并非粗暴,出于慈悲心而非嗔恨。’舍利弗,如实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合于利益的方法让对方不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也让未来世的如实举罪比丘不会因此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變悔?」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那位被如实指出过失的比丘,应当用哪些方法来利益对方,让对方不会因此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呢?”
佛告舍利弗:「被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彼比丘實舉罪非不實,汝莫變悔;時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汝莫變悔。』」
佛告诉舍利弗:“被指出过失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法来利益对方(指出过失的比丘),让对方不会因此产生抵触懊悔的情绪,应当这样说:‘那位比丘指出你的过失确实是真实的并非诬告,你不要因此懊悔抵触;时机恰当并非不合时宜,确实是为了你好并非恶意,态度柔和而非粗暴,出于慈悲心而非嗔恨,你不要因此懊悔抵触。’”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見被實舉罪比丘有瞋恚者。世尊!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幾法令於瞋恨而自開覺?」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我见过被如实指出过失的比丘有生嗔恨的。世尊,那位被如实指出过失又生了嗔恨的比丘,应当用哪些方法让他从嗔恨中自我醒悟呢?”
佛告舍利弗:「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五法令自開覺,當語彼言:『長老!彼比丘實舉汝罪,非不實,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舍利弗!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此五法,令於恚恨而得開覺。」
佛陀告诉舍利弗:“如果有比丘因为别人如实指出他的过失而心生嗔恚,应当用五种方法让他自我觉悟,要告诉对方:‘长老!那位比丘说的是你实实在在的过失,并非虚妄,你不要嗔恨……乃至‘对方是出于慈心而非嗔恚,你不要嗔恨。’舍利弗!对于因他人如实举罪而嗔恚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方法让他对嗔恨的情绪有所觉悟。”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實、不實舉我罪者,於彼二人,我當自安其心。若彼實者,我當自知,若不實者,當自開解言:『此則不實,我今自知無此法也。』世尊!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材譬經說,教諸沙門:『若有賊來,執汝以鋸解身,汝等於賊起惡念惡言者,自生障礙。是故,比丘!若以鋸解汝身,汝當於彼勿起惡心變易及起惡言,自作障礙。於彼人所,當生慈心,無怨無恨,於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應當學。』是故,世尊!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身之苦,當自安忍,況復小苦、小謗而不安忍?沙門利、沙門欲,欲斷不善法,欲修善法;於此不善法當斷,善法當修,精勤方便,善自防護,繫念思惟,不放逸行,應當學。」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人说我实有的过失,也有人说我虚妄的过失,对于这两种人,我都会自我安顿心绪。如果是实有的过失,我自己会清楚知道;如果是虚妄的过失,我会自我开解说:‘这本来就是虚妄不实的,我现在自己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世尊!我会像世尊曾经说过的《解材譬喻经》里教导的那样:如果有贼人抓来用锯子锯你的身体,你们如果对贼人起恶念、说恶语,只会自己给自己制造障碍。所以,比丘们!如果有人用锯子锯你的身体,你千万不要对对方生起恶意、改变心意,或者说恶语,自己给自己制造障碍。对于那个人,应当生起慈心,没有怨恨、没有嗔恨,在四方境界中圆满安住于慈心正受译,应当修学。所以,世尊!我会像世尊说的那样,即使是身体被肢解的大苦都能自我安忍,何况是小小的苦楚、小小的诽谤,又怎么能不安忍呢?出家人的本分、出家人的追求,就是想要断除不善法、修习善法;对于不善法应当断除,对于善法应当修习,要精进用功、方便对治,好好防护自己的身心,系念思惟,不堕落放逸,应当修学。”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若舉他比丘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不瞋恚,然彼被舉比丘有懷瞋恚者。」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我去举某位比丘的罪过,是如实而非虚妄、时机恰当而非不当时机、能带来利益而非没有利益、言辞柔和而非粗鲁、出于慈心而非嗔恚,但是被举罪的比丘仍然会生起嗔恚。”
佛問舍利弗:「何等像類比丘聞舉其罪而生瞋恚?」
佛陀问舍利弗:“什么样的比丘,听到别人指出他的过失就会生起嗔恚?”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不勤修學、不自省察、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等人,聞我舉罪,則生瞋恚。」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如果那位比丘是谄媚奉承、虚伪欺诈、欺瞒不信、没有惭愧、懈怠放逸、失念散乱、见解邪恶、傲慢懈怠、违背远离修行的准则、不恭敬戒律、不顾及出家人的身份、不勤于修学、不自我省察、为了糊口才出家、不求涅槃。像这样的人,听到我指出他的过失,就会生起嗔恚。”
佛問舍利弗:「何等像類比丘聞汝舉罪而不瞋恨?」
佛问舍利弗:“哪一类型的比丘听到你指出他的过错,不会嗔恨?”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有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不捨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尊崇涅槃、為法出家、不為性命。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譬如剎利、婆羅門女,沐浴清淨,得好妙華,愛樂頂戴,以冠其首。如是,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正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勤修自省、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
舍利弗对佛说:“世尊!有这样一类比丘:不谄媚、不虚伪、不欺骗,对佛法有信心,有羞惭心,修行精进,正念译、正定译、智慧译具足,不懒散懈怠,不放弃远离尘嚣的修行生活,非常敬重戒律,顾念出家人的修行本分,尊崇涅槃译,是为修学佛法而出家,不是为了谋取世俗生计。这样的比丘听到我指出他的过错,会欢喜地接受,就像喝到甘露译一样。就好比刹帝利、婆罗门家的女子,洗净身体后得到美好的鲜花,喜爱地把它戴在头上当作装饰。世尊,这样的比丘不谄媚、不虚伪、不欺骗,信仰坚定,有羞惭心,修行精进,正念、正定、智慧具足,不懒散懈怠,心常怀远离尘嚣的志向,敬重戒律,顾念出家人的修行本分,勤于自我反省,为修学佛法而出家,志向是求得涅槃。这样的比丘听到我指出他的过错,都会欢喜地接受,就像喝到甘露一样。”
佛告舍利弗:「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行、不求涅槃、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應教授,與共言語。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梵行故。若彼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信心、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為法出家。如是比丘應當教授。所以者何?如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佛告诉舍利弗:“如果有的比丘谄媚虚伪、爱欺骗人,对佛法没有信心,没有羞惭心,懈怠懒散,心念散乱,没有禅定也没有智慧,懒散懈怠,违背远离尘嚣的修行准则,不敬重戒律,不顾念出家人的修行本分,不追求涅槃,只是为了谋生而出家。这样的比丘不应该教导他,也不应该和他多来往交谈。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比丘已经毁坏了清净的梵行译。如果有的比丘不谄媚、不虚伪、不欺骗,有坚定的信仰,有羞惭心,修行精进,正念、正定、智慧具足,不懒散懈怠,心常怀远离尘嚣的志向,敬重戒律,顾念出家人的修行本分,志向是追求涅槃,为修学佛法而出家。这样的比丘应该教导他。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比丘能修持清净梵行,能自己站稳修行的根基啊。”
佛說此經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尊者舍利弗听完佛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佛所说的去修行。
(四九八)
(四九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住那羅揵陀賣衣者菴羅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名叫那罗健陀的地方,一位卖衣服的人家所拥有的芒果园中。
爾時,舍利弗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深信世尊,過去、當來、今現在,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当时,舍利弗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问讯,然后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佛陀!我深信,不管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所有出家的修行者和婆罗门祭司的智慧,都没有能和佛陀的证悟译相等的,更别说超过的了。”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所說,第一之說,能於眾中作師子吼,自言深信世尊,言過去、當來、今現在,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佛菩提等者,況復過上?」佛問舍利弗:「汝能審知過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
佛陀对舍利弗说:“说得好啊!说得好啊!舍利弗,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是排在第一的好话,能在众人面前发出狮子般的吼声,震慑一切外道邪说。你自己刚才说深信我,说不管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所有出家的修行者和婆罗门祭司的智慧,都没有能和我的证悟智慧相等的,更别说超过的。”佛陀接着问舍利弗:“你能确切知道过去所有正等正觉的佛陀所持的增上戒译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
舍利弗回答佛陀说:“我不知道。”
世尊復問:「舍利弗!知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世尊又问:“舍利弗,你了解这样的教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明达、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舍利弗回答佛陀说:“不知道,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復知未來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佛陀告诉舍利弗:“你还能知道未来所有正等正觉的佛陀所具足的增上戒译吗?还有这样的教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明达、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你了解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舍利弗回答佛陀说:“不知道,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復能知今現在佛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佛陀告诉舍利弗:“你还能知道现在住世的佛陀所具足的增上戒吗?还有这样的教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明达、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你了解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舍利弗对佛陀说:“我不知道,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若不知過去、未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心中所有諸法。云何如是讚歎?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說言:『我深信世尊,過去、當來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佛陀对舍利弗说:“你如果连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陀心中所证悟的诸法都不了解,怎么能这样赞叹呢?还在大众面前像狮子一样宣告,说‘我深信世尊,过去、未来的修行者译所有的智慧,都没有能和世尊所证菩提相等的,更何况有人能超过他呢?’”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能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心之分齊,然我能知諸佛世尊法之分齊。我聞世尊說法,轉轉深、轉轉勝、轉轉上、轉轉妙,我聞世尊說法,知一法即斷一法,知一法即證一法,知一法即修習一法,究竟於法,於大師所得淨信,心得淨。
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我确实没法知晓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陀内心境界的高低,但我能知道诸佛所证教法的深浅。我听闻世尊说法,法义一层比一层深邃、一层比一层胜妙、一层比一层高超、一层比一层精微。我听闻世尊说法后,明白一个法义就能断除一个烦恼,明白一个法义就能证悟一个修行境界,明白一个法义就能修习一个法门,最终穷尽法的究竟实义译,对佛陀生起了清净的信心,内心也变得清净。”
「世尊是等正覺。世尊!譬如國王有邊城,城周匝方直,牢固堅密,唯有一門,無第二門,立守門者,人民入出皆從此門,若入若出,其守門者,雖復不知人數多少,要知人民唯從此門,更無他處。如是,我知過去諸佛、如來、應、等正覺悉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當來世諸佛世尊亦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今現在諸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亦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舍利弗说:“世尊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世尊!这就好比国王的边境城邑,城墙周匝方正坚固,极其严密,只有一道城门,没有第二道门,设有守门人,百姓出入都只能走这道门,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守门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人数有多少,但肯定知道百姓都只从这道门走,没有其他通路。同样的,我知道过去所有的佛陀、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都断除了五盖译,也就是恼乱内心、损耗智慧力量、堕入障碍品类、无法通向涅槃的障碍,安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最终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未来的佛陀世尊也会断除这五盖,安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现在所有的佛陀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也都是断除五盖,安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過去、未來、今現在佛悉斷五蓋——惱心、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对舍利弗说:“是的,是的。舍利弗!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佛陀,都断除了五盖,安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說是經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舍利弗尊者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照教法修行。
(四九九)
(本段经文编号:499)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当时舍利弗尊者正在耆阇崛山译中。
時,有月子比丘!是提婆達多弟子,詣尊者舍利弗,共相問訊慰勞已,退住一面。退住一面已,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比丘為諸比丘說法不?」
当时有个叫月子的比丘译,是提婆达多的弟子,他去拜见舍利弗尊者,双方互相问候慰藉之后,就退到一旁站定。等他站定后,舍利弗尊者问月子比丘:“提婆达多比丘有没有给众位比丘讲法啊?”
月子比丘答言:「說法。」
月子比丘回答说:“说法。”
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云何說法?」
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说:“提婆达多是怎么讲法的?”
月子比丘語尊者舍利弗言:「彼提婆達多如是說法言:『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記說:「我已離欲,解脫五欲功德。」』」
月子比丘对尊者舍利弗说:“那提婆达多是这样讲法的:‘比丘修习调心的法门、好好调理自心,这样的比丘就能自我印证说:“我已经远离了贪欲,超脱了五欲译带来的所有妙乐。”’”
舍利弗語月子比丘言:「汝提婆達多何以不說法言:『比丘心法善修心,離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不轉還欲有、色有、無色有法,彼比丘能自記說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耶?』」
尊者舍利弗对月子比丘说:“你的师父提婆达多讲法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样的话:‘比丘善于修习调心的方法,远离贪欲之心、嗔恨之心、愚痴之心,证得无贪、无嗔、无痴的清净法门,不再轮回于欲界、色界、无色界译的生死法中,这样的比丘就能自我印证说:“我的生死已经断尽,清净修行已经圆满,该修的都已经修完,我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受生了。”’呢?”
月子比丘言:「彼不能也。尊者舍利弗!」
月子比丘说:“他做不到的,尊者舍利弗!”
爾時,尊者舍利弗語月子比丘言:「若有比丘心法善修心者,能離貪欲心、瞋恚、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当时,舍利弗尊者对名叫月子的比丘译说:“如果有出家人善于修持内心,能够远离贪婪的欲望、愤怒、愚昧的心念,获得不贪婪、不愤怒、不愚昧的境界,这个出家人就可以自己断言:‘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译已经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譬如村邑,近有大石山,不斷、不壞、不穿、厚密,正使東方風來,不能令動,亦復不能過至西方。如是南、西、北方、四維風來,不能傾動,亦不能過。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者,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就比如村落附近有座大石山,山体完整无缺、坚固密实,就算东面的风吹过来,也不能让它晃动,更不能吹到山的西面去。南面、西面、北面还有各个方向的风吹过来,都不能让它倾倒,也不能穿透山体。同样的,出家人善于修持内心,远离贪婪的欲望、愤怒、愚昧的心念,获得不贪婪、不愤怒、不愚昧的境界,就可以自己断言:‘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譬如因陀銅鐵及銅柱深入地中,築令堅密,四方風吹不能傾動。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又比如用坚固的铜铁打造柱子,深深埋进地里,筑得十分牢实,四面风吹过来也不能让它倾倒。同样的,出家人修持内心之后,远离贪婪的欲望、愤怒、愚昧的心念,获得不贪婪、不愤怒、不愚昧的境界,就可以自己断言:‘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譬如石柱長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風吹不能傾動。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悉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再比如一根石柱长十六肘译,八肘埋进地下,四面风吹过来也不能让它倾倒。同样的,出家人修持内心之后,完全远离贪婪的欲望、愤怒、愚昧的心念,获得不贪婪、不愤怒、不愚昧的境界,就可以自己断言:‘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譬如火燒未燒者,燒已不復更燒。如是,比丘心法修心已,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就比如火烧过的东西,不会再被火烧第二次。同样的,出家人修持内心之后,远离贪婪的欲望、愤怒、愚昧的心念,获得不贪婪、不愤怒、不愚昧的境界,就可以自己断言:‘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修行的功课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舍利弗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舍利弗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
(五〇〇)
(五〇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已,於一樹下食。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尊者舍利弗也一同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一天清晨,舍利弗尊者穿上僧衣、手持乞食钵,进入王舍城乞食,乞食结束后,就在一棵树下用餐。
時,有淨口外道出家尼從王舍城出,少有所營,見尊者舍利弗坐一樹下食,見已,問言:「沙門食耶?」
这时,有位净口外道的出家女修行人从王舍城出来,办完一点琐事,看见舍利弗尊者坐在一棵树下用餐,便上前问道:“这位沙门是在用餐吗?”译
尊者舍利弗答言:「食。」
尊者舍利弗回答说:“吃饭。”
復問:「云何?沙門下口食耶?」
对方接着问:“怎么说?沙门译是靠下口吃饭的吗?”译
答言:「不也,姊妹!」
舍利弗答道:“不是的,姐妹!”
復問:「仰口食耶?」
对方又问:“那是靠仰口吃饭的吗?”译
答言:「不也,姊妹!」
舍利弗回答:“不是的,姐妹!”
復問:「云何?方口食耶?」
接着又问:“什么叫做方口食呢?”译
答言:「不也,姊妹!」
回答说:“不是的,姊姊!”
復問:「四維口食耶?」
接着又问:“什么叫做四维口食呢?”译
答言:「不也,姊妹!」
回答说:“不是的,姊姊!”
復問:「我問沙門食耶?」答我言:「食。」我問仰口耶?答我言:「不。」「下口食耶?」答我言:「不。」「方口食耶?」答我言:「不。」四維口食耶?答我言:「不。」如此所說,有何等義?
接着又问:“我问出家人靠什么谋生,他回答说有正当的谋生方式。我问是不是仰口食,他答不是;是不是下口食,他答不是;是不是方口食,他答不是;是不是四维口食,他答不是。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译
尊者舍利弗言:「姊妹!諸所有沙門、婆羅門明於事者、明於橫法、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下口食也。若諸沙門、婆羅門仰觀星曆,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仰口食也。若諸沙門、婆羅門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方口食也。若有沙門、婆羅門為諸醫方種種治病,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四維口食也。姊妹!我不墮此四種邪命而求食也。然我,姊妹!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是故我說不為四種食也。」
尊者舍利弗说:“姊妹啊,所有那些精通歪门邪道、靠不正当手段谋生的沙门译和婆罗门译,就是靠“下口食”维生的。如果有的沙门、婆罗门靠观察星象历法谋生,那就是靠“仰口食”维生。如果有的沙门、婆罗门替人跑腿办事谋生,那就是靠“方口食”维生。如果有的沙门、婆罗门用各种医术给人治病谋生,那就是靠“四维口食”维生。姊妹啊,我不靠这四种不正当的谋生方式生活,我是依循正法获得所需维生的,所以我说自己不属于这四种谋生的类别。”
時,淨口外道出家尼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而去。
当时,这位净口外道出家尼听了尊者舍利弗的开示,满心欢喜,认同赞叹之后就离开了。
時,淨口外道出家尼於王舍城里巷四衢處讚歎言:「沙門釋子淨命自活,極淨命自活;諸有欲為施者,應施沙門釋種子;若欲為福者,應於沙門釋子所作福。」
当时,这位净口外道出家尼在王舍城的街巷、十字路口四处赞叹说:“释迦族的沙门是靠正当收入维生的,他们的谋生方式非常清净;凡是想要布施的人,应该布施给释迦族的沙门;想要修福的人,应该在释迦族的沙门身上修福。”
時,有諸外道出家聞淨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聲,以嫉妬心,害彼淨口外道出家尼,命終之後生兜率天,以於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
当时,有些外道出家人听到这位净口外道出家尼赞叹佛弟子的声音,起了嫉妒心,就加害了她。这位尼师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兜率天译,这都是因为她在舍利弗尊者那里生起了清净信心的缘故啊。
(五〇一)
(第501节)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译精舍。当时,大目犍连尊者译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我於此耆闍崛山中住,我獨一靜處,作如是念:『云何為聖默然?』復作是念:『若有比丘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是名聖默然。』復作是念:『我今亦當聖默然,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復有覺有觀心起。』爾時,世尊知我心念,於竹園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言:『目揵連!汝當聖默然,莫生放逸。』我聞世尊說已,即復離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如是再三,佛亦再三教我:『汝當聖默然,莫放逸。』我即復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
当时,大目犍连尊者对比丘译们说:“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我当时在灵鹫山中独自居住,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心里这样想:‘什么是圣者的寂静默然呢?’后来又这样想:‘如果有比丘止息了有觉有观的散乱念头,内心清净统一,进入无觉无观、由喜乐自然生起的禅定译状态,也就是第二禅,并圆满安住其中,这就叫圣默然。’接着又想:‘我现在也应当修持圣默然,止息有觉有观,让内心清净统一,进入无觉无观、由喜乐生起的第二禅境界,在其中多安住一会儿;等我安住得久了,还是有觉有观的心念会生起。’这时候,世尊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从竹林精舍隐没,出现在灵鹫山我的面前,对我说:‘目犍连!你应当修持圣默然,不要生出懈怠放逸之心。’我听了世尊的话之后,立刻又止息有觉有观,让内心清净统一,进入无觉无观、由喜乐生起的第二禅境界,圆满安住其中。如此反复多次,佛陀也多次教导我:‘你应当修持圣默然,不要放逸。’我就又止息有觉有观,让内心清净统一,进入无觉无观、由喜乐生起的第二禅境界,圆满安住其中。”
「若正說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者,則我身是也。所以者何?我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長太子,雖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所建立於我。」
如果要说真正算得上是佛陀弟子、从佛的言教中出生、从法的化导中成长、获得了佛法真实受用的人,那就是我本人了。这是为什么呢?我作为佛子,从佛的口中听闻正法而获得法身慧命,从法的化导中成长,获得了佛法的真实受用,只用了很少的修持功夫,就证得了禅译定、解脱译、三昧、正受的境界。就好比转轮圣王译的嫡长太子,虽然还没有举行正式的灌顶加冕典礼,但已经掌握了统御国家的法度,不用费太多功夫,就能享有作为国王的五欲福报。我也是这样,作为佛陀的弟子,不用费太多修持功夫,就证得了禅定、解脱、三昧、正受的境界,在一天之内,世尊还三次用神通力来到我这里,三次教导我,以圣者的证量成就了我的修行。”
尊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大目犍连尊者讲完这部经之后,所有比丘听到他所说的内容,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五〇二)
五〇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当时大目犍连尊者正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世尊住王舍城,我住耆闍崛山中。我獨一靜處,作如是念:『云何名為聖住?』復作是念:『若有比丘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是名聖住。』我作是念:『我當於此聖住,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爾時,世尊知我心念,如力士屈申臂頃,以神通力,於竹園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言:『目揵連!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我聞世尊教已,即離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如是至三,世尊亦三來教我:『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我聞教已,離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
大目犍连尊者对比丘们说:“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我住在灵鹫山中。我在僻静的地方独处,心里这样想:‘什么才是圣者的安住呢?’接着又想:‘如果有比丘不执取任何外在相状,进入无相心三昧译,亲身证得这种境界,完全安住其中,这就叫做圣者的安住译。’我于是心想:‘我也应当安住于这种圣者的境界,不执取任何相状,进入无相心三昧,亲身证得它,多多安住其中。’可我安住没多久,就开始执取相状,心中生起杂念。这时,佛陀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就像大力士伸缩胳膊一样快,以神通力从竹园精舍消失,忽然出现在灵鹫山我的面前,对我说:‘目犍连!你应当安住于圣者的境界,不要滋生放逸之心。’我听了佛陀的教导之后,立刻放下对一切相状的执取,进入无相心三昧,亲身证得这种境界,完全安住其中。这样一共三次,佛陀也三次来到我这里教导我:‘你应当安住于圣者的境界,不要滋生放逸之心。’我每次听完教导,都放下对一切相状的执取,进入无相心三昧,亲身证得这种境界,完全安住其中。”
「諸大德!若正說佛子者,則我身是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所以者何?我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太子,雖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建立於我。」
“各位尊者!如果要如理宣说佛弟子的话,那我就是直接从佛陀的教法中出生,从正法的化育中出生,获得了佛法所摄受的功德。这是为什么呢?我是佛陀的子嗣,直接从佛陀的教法中出生,从正法的化育中出生,获得了佛法所摄受的功德,不需要费力修行,就证得了禅定、解脱、三昧、正受的境界。这就好比转轮圣王的太子,虽然还没有举行灌顶即位的仪式,就已经承受了王法,不需要费力修行,就能获得世间的种种福乐。我也是这样。作为佛陀的儿子,不需要费力修行,就证得了禅定、解脱、三昧、正受的境界,在一天之内,佛陀以神通力三次来到我这里,三次教导我,用大丈夫的成就境界为我确立修行的方向。”
尊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大目犍连尊者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很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五〇三)
(五〇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難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於一房共住。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难尊者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园,同住在一间房里。
時,尊者舍利弗於後夜時告尊者目揵連:「奇哉!尊者目揵連!汝於今夜住寂滅正受。」
当时,舍利弗尊者在后半夜对大目犍连尊者说:“真奇妙啊,大目犍连尊者!你今晚已经安住于寂灭的正定译中了。”
尊者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言:「我都不聞汝喘息之聲。」
目犍连尊者听见舍利弗尊者对他说:“我压根没听见你喘气的声音。”
尊者目揵連言:「此非寂滅正受,麁正受住耳。尊者舍利弗!我於今夜與世尊共語。」
目犍连尊者说:“这不是证得寂灭的禅定译,只是比较粗浅的禅定罢了。舍利弗尊者!我今晚和世尊有过对话。”
尊者舍利弗言:「目揵連!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去此極遠。云何共語?汝今在竹園,云何共語?汝以神通力至世尊所?為是世尊神通力來至汝所?」
舍利弗尊者说:“目犍连!世尊译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离这儿特别远,怎么会和你对话?你现在在竹林精舍译,怎么能和世尊对话?你是用神通力到的世尊那里,还是世尊用神通力到你这里来的?”
尊者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我不以神通力詣世尊所,世尊不以神通力來至我所,然我於舍衛國王舍城中聞,世尊及我俱得天眼、天耳故。我能問世尊:『所謂慇懃精進。云何名為慇懃精進?』世尊答我言:『目揵連!若此比丘晝則經行、若坐,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初夜若坐、經行,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於中夜時,出房外洗足,還入房,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係念明相,正念正知,作起思惟。於後夜時,徐覺徐起,若坐亦經行,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目揵連!是名比丘慇懃精進。』」
目犍连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说:“我不是用神通力到世尊那里,世尊也没用神通力到我这里,不过我是在舍卫国的大王舍城听说的,世尊和我都获得了天眼、天耳译,所以我能向世尊请教:“您说的殷勤精进,到底什么是殷勤精进呢?”世尊回答我说:“目犍连!如果一位比丘译白天要么经行译要么打坐,用不障碍解脱的法来净化自己的心。初夜(傍晚六点到深夜十点)的时候要么打坐要么经行,也用不障碍解脱的法净化自己的心。到了中夜(深夜十点到凌晨两点),他到房外洗脚,再回到房里,右侧躺卧,两只脚叠放在一起,系念在光明相上,保持正念和觉察,思维所修的教法。等到后夜(凌晨两点到清晨六点)的时候,他慢慢醒来、慢慢起身,要么打坐要么经行,还是用不障碍解脱的法来净化自己的心。目犍连!这就叫做比丘的殷勤精进。””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言:「汝大目揵連真為大神通力、大功德力,安坐而坐,我亦大力,得與汝俱。目揵連!譬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同,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坐。譬如世間鮮淨好物,人皆頂戴。如是,尊者目揵連大德大力,諸梵行者皆應頂戴。諸有得遇尊者目揵連交遊往來,恭敬供養者,大得善利,今亦得與尊者大目揵連交遊往來,亦得善利。」
舍利弗尊者对目犍连尊者说:“你目犍连尊者真是大神通力、大功德力,我坐在这儿就能和你对话,我也是有大力量的人,才能有幸和你同坐。目犍连!就好比大山,有人拿一块小石头扔到大山上,大山的颜色、质地都和小石头一致,我也是这样,能和你这位有大力量大功德的人同坐。就好比世间美好洁净的贵重物品,人们都会恭敬顶戴译。同样,目犍连尊者你大功德、大神通,所有修行人都应该对你恭敬尊重。凡是能遇到目犍连尊者交往往来、恭敬供养的人,都会获得很大的善利,我现在能和你大目犍连尊者交往往来,也获得了大善利。”
時,尊者大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我今得與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如以小石投之大山,得同其色,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為第二伴。」
时,尊者大目揵连译对尊者舍利弗译说:“我现在能和大智慧、大德行的舍利弗尊者同坐,就像把小石子扔进大山,自然会和大山同色,我也是这样,得以和智慧超群的舍利弗尊者同坐,成为他的第二位道友。”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尊者论说完毕,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杂阿含经》第十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