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宋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译

(五三七)

(五三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那律住舍衛國手成浴池側。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国的手成浴池旁。

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阿那律言:「奇哉!阿那律!有大德神力,於何功德修習多修習而能至此?」

舍利弗尊者来到阿那律尊者处,二人互相问候慰劳后,舍利弗在一旁坐下,对阿那律尊者说:“真了不起啊阿那律!您有如此高深的神通之力,是修习什么功德、反复修持才得到这种境界的呢?”

尊者阿那律語尊者舍利弗言:「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何等為四念處?內身身觀念處,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調伏世間貪憂。如是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觀念處,精勤方便,正念正知,如是調伏世間貪憂。尊者舍利弗!是名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

阿那律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说:“我是通过修习、反复修持四念处,才获得了这样的神通之力。什么是四念处呢?一是内身身观念处,也就是专注观察自身的身体,精进修习、运用善巧方法,保持正念正知,调伏对世间的贪恋与烦恼。其次是外身、内外身观念处,内受、外受、内外受观念处,内心、外心、内外心观念处,内法、外法、内外法观念处,都是精进修习、运用善巧方法,保持正念正知,以此调伏对世间的贪恋与烦恼。舍利弗尊者!这就是修习、反复修持四念处,能获得神通之力的方法。”

「尊者舍利弗!我於四念處善修習故,於小千世界少作方便,能遍觀察,如明目士夫於樓觀上,觀下平地種種之物,我少作方便,觀察小千世界亦復如是。如是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

舍利弗尊者!我因为好好修习四念处,观察小千世界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完全看遍,就像视力极好的人站在高楼上,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平地上的各种物件,我稍微用点功夫,观察小千世界也是这个样子。我正是通过修习、反复修持四念处,才得到了这样的神通之力。”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尊者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三八)

(五三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住舍衛國。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长老舍利弗、长老大目犍连、长老阿难、长老阿那律都住在舍卫国。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時,尊者大目犍連問尊者阿那律:「於何功德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

这时,大目犍连来到阿那律的住处,互相问候安抚过后,在一旁坐下。随后,大目犍连问阿那律:“修习什么修行功德、反复实践,才能获得这样大的神通力量?”

尊者阿那律語尊者大目犍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何等為四?內身身觀繫心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除世間貪憂,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觀繫心住,精進方便,除世間貪憂,是名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於千須彌山以少方便悉能觀察,如明目士夫登高山頂,觀下千多羅樹林。如是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以少方便見千須彌山。如是,尊者大目犍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神力。」

阿那律回答大目犍连说:“我修习并反复实践四念处,才获得了这样大的神通力量。具体是哪四种呢?观照自身的身体,让心念安住其中,勤奋用功、保持正念正知,去除世间的贪欲与忧愁;接着观照外在的身体、自身与他人的身体,内在的感受、外在的感受、内外交织的感受,内在的心念、外在的心念、内外交织的心念,内在的诸法、外在的诸法、内外交织的诸法,让心念安住于这些观照中,精进用功,去除世间的贪欲与忧愁,这就叫做修习并反复实践四念处。我正是依靠这样的修行获得大神力,只需稍作修持,就能观测到上千座须弥山,就像视力极好的人登上山顶,能看清山下上千株多罗树组成的树林一样。我修习四念处获得大神力后,稍作观照就能看到上千座须弥山。大目犍连,我就是这样修习四念处、反复实践,才获得了这样大的神通力量。”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圣者讨论完佛法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三九)

(五三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住舍衛國手成浴池側。

当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难尊者、阿那律尊者住在舍卫国的手成浴池旁边。

爾時,尊者阿難往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問尊者阿那律:「於何功德修習多修習,成就如是大德大力大神通?」

这时,阿难尊者前往阿那律尊者处,互相问候慰劳后,在一边坐下。阿难尊者问阿那律尊者:“你修习什么功德、反复精进,才获得了这么深厚的德行、强大的力量和神通?”

尊者阿那律語尊者阿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何等為四?內身身觀念處繫心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除世間貪憂。如是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觀念處繫心住,精勤方便,除世間貪憂。如是,尊者阿難!我於此四念處修習多修習,少方便,以淨天眼過天、人眼,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上色、下色,善趣、惡趣,隨業受生,皆如實見。此諸眾生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賢聖,邪見因緣,身壞命終,生地獄中。如是眾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謗賢聖,正見成就,以是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阿那律尊者回答阿难尊者:“我在四念处反复修习,才获得了这样的德行和力量。哪四念处呢?专注于观察内在的身体、专注于观察外在的身体、专注于观察内在兼外在的身体,专注于观察内在的感受、外在的感受、内在兼外在的感受,专注于观察内在的心念、外在的心念、内在兼外在的心念,专注于观察内在的种种法、外在的种种法、内在兼外在的种种法,心念始终系在观察的对象上,精进努力,去掉世间的贪欲和烦恼。阿难尊者,我就是在这四念处反复修习,不用借助太多额外的方法,凭借清净的天眼,超越天人的普通视力,能看见所有众生,死时、生时,容貌美好还是丑陋,身份高贵还是低贱,投生到善道还是恶道,都是根据各自的业力受生,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众生,如果身行恶业、口行恶业、意行恶业,诽谤有德的圣者,因为秉持邪见,去世后身坏命终,会投生到地狱。还有一些众生,身行善业、口行善业、意行善业,不诽谤圣者,具备正见,因为这个缘故,去世后身坏命终,会投生到天上。”

「譬如明目士夫住四衢道,見諸人民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我亦如是,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善趣、惡趣。如是眾生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賢聖,邪見因緣,生地獄中。如是眾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謗賢聖,正見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天上。如是,尊者阿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

就好比视力极好的人站在十字路口,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或是赶路、或是停留、或是坐下、或是躺卧,我也是这样,通过反复修习、深入修习四念处,成就了这般崇高的功德与强大的神通力,能观察到众生死去、降生,投生到善趣或恶趣的情形:那些造作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因为邪见而堕入地狱的众生;以及那些造作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诽谤圣者,因为正见而在寿命终结后投生天界的众生。尊者阿难,我就是这样通过反复修习、深入修习四念处,成就了这般崇高的功德与强大的神通力。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两位正士讨论完之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四〇)

(五四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松林精舍,身遭病苦。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阿那律尊者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修行,身患重病。

時,有眾多比丘詣尊者阿那律所,問訊慰勞已,於一面住,語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所患增損可安忍不?病勢漸損不轉增耶?

当时有很多位比丘来到阿那律尊者住处,问候安慰过后,站在一旁对尊者说:“尊者啊!您的病情是加重了还是好转了?能不能忍受?病势是不是在慢慢减轻、没有继续加重呢?”

尊者阿那律言:「我病不安,難可安忍,身諸苦痛,轉增無損。」即說三種譬,如上叉摩經說。

阿那律尊者回答说:“我病得很重,很难忍受,身上的各种痛苦还在持续加重,没有减轻的迹象。”说完他就讲了三个比喻,内容和《上叉摩经》里记载的一致。

「然我身已遭此苦痛,且當安忍,正念正知。」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了这样的痛苦,但暂且要忍耐,保持正念正知。

諸比丘問尊者阿那律:「心住何所,而能安忍如是大苦,正念正知?」

众位比丘问阿那律尊者:“您的心安住于什么境界,才能忍受这样巨大的痛苦,还能保持正念正知呢?”

尊者阿那律語諸比丘言:「住四念處,我於所起身諸苦痛能自安忍,正念正知。何等為四念處?謂內身身觀念處,乃至受、心、法觀念處,是名住於四念處,身諸苦痛能自安忍,正念正知。」

阿那律尊者对众位比丘说:“我安住于四念处,所以对于身体出现的各种痛苦能够自行忍耐,保持正念正知。哪四念处呢?就是从观察自身身体、感受、内心,到各类事法这四个层面正知观察,这就叫做安住于四念处,能够自行忍耐身体的痛苦,保持正念正知。”

時,諸正士共論議已,歡喜隨喜,各從座起而去。

诸位贤德的修行人共同讨论完毕后,都满心欢喜,彼此赞许,随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五四一)

(五四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松林精舍,病差未久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病刚好没多久。

時,有眾多比丘往詣阿那律所,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問尊者阿那律:「安隱樂住不?」

这时,有不少比丘前往阿那律的住处,问候慰问过后,在旁边坐下,问尊者阿那律:“您身体可还安稳,住得舒适吗?”

阿那律言:「安隱樂住,身諸苦痛漸已休息。」

阿那律说:“我现在安稳快乐地安住着,身体的痛苦已经逐渐消退了。”

諸比丘問尊者阿那律:「住何所住,身諸苦痛得安隱?」

众位比丘问尊者阿那律:“您安住在什么境界里,身体的痛苦才能得到安稳呢?”

尊者阿那律言:「住四念處,身諸苦痛漸得安隱。何等為四?謂內身身觀念處,乃至法法觀念處,是名四念處。住此四念處故,身諸苦痛漸得休息。」

尊者阿那律回答说:“安住在四念处里,身体的痛苦就会逐渐得到安稳。哪四种呢?一是观照自身身体的念处,乃至观照一切法的念处,这就叫做四念处。因为安住在这四念处中,身体的痛苦就会逐渐消退了。”

時,諸正士共論議已,歡喜隨喜,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诸位修行者一起讨论完之后,都心生欢喜、互相赞许,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四二)

(本经序号五七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松林精舍。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尊者阿那律当时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修行。

時,有眾多比丘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問尊者阿那律:「若比丘在於學地,上求安隱涅槃住,聖弟子云何修習多修習,於此法、律得盡諸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当时,有很多位比丘来到尊者阿那律的住处,互相问候慰劳后,在一旁坐下,问阿那律尊者:“如果一位比丘还在修学阶段,一心追求安稳的涅槃,圣弟子要怎样修习、反复修习,才能在这套教法、戒律中断尽一切烦恼,获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在现世就亲自证知、亲证:‘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轮生死。’?”

尊者阿那律語諸比丘言:「若比丘在於學地,上求安隱涅槃心住,聖弟子云何修習多修習?於此法、律得盡諸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者?當住四念處。何等為四?謂內身身觀念處,乃至法法觀念處。如是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於此法、律得盡諸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阿那律尊者对那些比丘说:“如果一位比丘还在修学阶段,一心追求安稳的涅槃,圣弟子要怎样修习、反复修习,才能在这套教法、戒律中断尽一切烦恼,获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在现世就亲自证知、亲证:‘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轮生死。’?应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就是内身身观念处,一直到法法观念处,也就是观察自身、观察外部身体、观察自身与外部身体,直到观察内在的所有想法与外在的所有想法,就是这四种念处。修习、反复修习这四念处,就能在这套教法、戒律中断尽一切烦恼,获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在现世就亲自证知、亲证:‘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轮生死。’”

時,諸比丘共聞尊者阿那律所說,歡喜隨喜,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诸位比丘听了阿那律尊者所说的内容,都十分欢喜,纷纷表示认同,然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五四三)

(五四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松林精舍住。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松林精舍。

時,有眾多比丘詣尊者阿那律所,與尊者阿那律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語尊者阿那律言:「若阿羅漢比丘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離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亦修四念處耶?」

当时,有许多比丘来到尊者阿那律处,和阿那律互相问候慰劳后,坐在一旁。他们问阿那律说:“如果一位断尽烦恼的阿罗汉,已经完成应修的功德,抛下了所有重负,断除了所有束缚轮回的烦恼结,以正确的智慧实现了心的究竟解脱,他也修四念处吗?”

尊者阿那律語比丘言:「若比丘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離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彼亦修四念處也。所以者何?不得者得,不證者證,為現法樂住故。所以者何?我亦離諸有漏,得阿羅漢,所作已作,心善解脫,亦修四念處故。不得者得,不到者到,不證者證,乃至現法安樂住。」

尊者阿那律回答众比丘说:“如果比丘断尽所有烦恼,已经完成应修的功德,抛下了所有重负,断除了所有束缚轮回的烦恼结,以正确的智慧实现了心的究竟解脱,他仍然会修四念处。为什么呢?因为即便已达究竟解脱,仍要通过修四念处圆满功德,安住于现前的安稳快乐中。这也是我自身的经历:我已经断尽烦恼,证得阿罗汉果,完成应修的功德,心得到究竟解脱,也仍然在修四念处。这样才能把尚未圆满的功德修得圆满,把尚未抵达的究竟境界完全抵达,把尚未实证的解脱彻底实证,最终安住于现前安稳快乐的解脱境界。”

時,諸正士共論議已,歡喜隨喜,各從座起而去。

众位修行者商议完毕,都心生欢喜、彼此赞许,随后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四四)

(五四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松林精舍。

那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語尊者阿那律:「尊者何故於沙門瞿曇法中出家?」

当时,有一些外道修行人来到尊者阿那律的住处,互相问候寒暄完毕,在一旁坐下,对阿那律尊者说:“尊者您为什么要到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出家修行?”

尊者阿那律言:「為修習故。」

尊者阿那律说:“(这么做)是为了修习啊。”

復問:「何所修習?」

接着问:“修习什么呢?”

答言:「謂修諸根、修諸力、修諸覺分、修諸念處,汝欲聞何等修?」

他回答说:“说的是修五根、五力、七觉分、四念处,你想听哪种修法?”

復問:「根、力、覺分,我不知其名字,況復問義,然我欲聞念處。」

接着问:“五根、五力、七觉分,我连这些名字都搞不懂,更别说问它们的含义了,我只想听四念处的部分。”

尊者阿那律言:「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若比丘內身身觀念處,乃至法法觀念處。」

尊者阿那律说:“你认真听,好好琢磨,我来给你讲。比丘向内观察自身的身来修习身念处,一直到观察诸法来修习法念处。”

時,眾多外道出家聞尊者阿那律所說,歡喜隨喜,各從座起而去。

当时很多其他教派的修行者,听到尊者阿那律的开示,都非常欢喜,各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四五)

(五四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那律在舍衛國住松林精舍。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

時,尊者阿那律語諸比丘:「譬如大樹,生而順下,隨浚隨輸,若伐其根,樹必當倒,隨所而順下。如是比丘修四念處,長夜順趣浚輸,向於遠離;順趣浚輸,向於出要,順趣浚輸,向於涅槃。」

这时,尊者阿那律对比丘们说:“就像一棵大树,生长时天然向下扎根,顺着水流地势自然输送养分,如果砍断这棵树的根,树一定会顺着生长的方向倒下。同样,比丘修习四念处,在漫长的修行中会自然顺着方向汇聚、趋向,最终通向远离烦恼的境界;顺着方向汇聚趋向,通向解脱的要道;顺着方向汇聚趋向,通向涅槃。”

尊者阿那律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阿那律讲完这部经典后,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他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五四六)

(序号:五四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跋蘭那聚落烏泥池側。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跋兰那聚落的乌泥池旁。

時,有執澡灌杖梵志詣摩訶迦旃延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問摩訶迦旃延言:「何因何緣王、王共諍,婆羅門居士、婆羅門居士共諍?」

当时,有一位手持澡灌杖的婆罗门修行者来到摩诃迦旃延的住处,互相问候寒暄之后,在一旁坐下,问摩诃迦旃延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缘起,会导致君王与君王之间互相争斗,婆罗门居士与婆罗门居士之间也互相争斗呢?”

摩訶迦旃延答梵志言:「貪欲繫著因緣故,王、王共諍,婆羅門居士、婆羅門居士共諍。」

大迦旃延回答婆罗门说:“由于被贪欲束缚的缘故,君王之间会互相争斗,婆罗门居士和婆罗门居士之间也会互相争斗。” 注释:梵志:古印度婆罗门教的修行者;繫著:即系缚,指被贪欲等烦恼缠住而无法自主解脱的状态。

梵志復問:「何因何緣出家、出家而復共諍?」

婆罗门又问:“那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出家人和出家人之间也会互相争斗呢?”

摩訶迦旃延答言:「以見欲繫著故,出家、出家而復共諍。」

大迦旃延回答说:“由于执着于见解上的贪欲的缘故,出家人和出家人之间也会互相争斗。” 注释:见欲:指对自身所持的见解、主张产生贪爱执着,不肯接纳不同观点。

梵志復問:「摩訶迦旃延!頗有能離貪欲繫著及離此見欲繫著不?」

婆罗门又问:“大迦旃延!有没有能够脱离贪欲束缚,以及脱离这种见解贪欲束缚的人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答言:「梵志!有,我大師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離此貪欲繫著及見欲繫著。」

大迦旃延尊者回答说:“婆罗门!有的,我的老师释迦牟尼佛,具备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十种圣者德号,能够脱离这两种贪欲束缚和见解贪欲束缚。”

梵志復問:「佛世尊今在何所?」

梵志又問道:“佛陀現在在什麼地方呀?”

答言:「佛世尊今在婆羅耆人中,拘薩羅國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回答說:“佛陀現在在拘薩羅國的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梵志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所住處合掌讚歎。

當時,梵志從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衣袍,袒露右肩,右膝跪在地上,朝著佛陀所在的方向雙手合十,恭敬讚歎。

「南無南無佛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能離欲貪諸繫著,悉能遠離貪欲縛及諸見欲,淨根本。」

“南無南無佛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您能遠離欲望貪念的種種束縛,完全擺脫貪欲的羈絆以及各種錯誤見解的誘惑,清凈根本。”

時,持澡灌杖梵志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當時,手持澡灌和禪杖的梵志聽完尊者摩訶迦旃延的開示,內心十分歡喜,也隨喜讚歎,隨即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了。

(五四七)

(五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在婆羅那烏泥池側,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為持衣事。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大迦旃延尊者在婆罗那乌泥池边,和众多比丘聚集在食堂,处理僧衣相关的事宜。

時,有執杖梵志年耆根熟,詣食堂所,於一面柱杖而住。須臾默然已,語諸比丘:「諸長老!汝等何故見老宿士不共語問訊,恭敬命坐?」

这时,有一位持杖的婆罗门修行者,年纪很大、修行造诣深厚,来到食堂,在一边拄着拐杖站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对众比丘说:“诸位长老!你们为什么见到德高望重的长者,不主动上前问候、还邀请对方入座呢?”

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亦在眾中坐。時,尊者摩訶迦旃延語梵志言:「我法有宿老來,皆共語問訊,恭敬禮拜,命之令坐。」

当时大迦旃延尊者也在众人中就坐。他对这位婆罗门修行者说:“我们佛法中,有德高望重的长者前来,大家都会主动上前问候、恭敬礼拜,邀请对方入座。”

梵志言:「我見此眾中無有老於我者,不恭敬禮拜、命坐,汝云何言:『我法見有宿老,恭敬禮拜,命其令坐。』?」

一位梵志说:“我看在场的人里没有比我更年长的,不用对他们恭敬礼拜、请他们入座,你怎么说‘我的教法认为有值得尊敬的长者,要恭敬礼拜、请他们坐下’呢?”

摩訶迦旃延言:「梵志!若有耆年八十、九十,髮白齒落,成就年少法者,此非宿士;雖復年少年二十五,色白髮黑,盛壯美滿,而彼成就耆年法者,為宿士數。」

摩诃迦旃延说:“梵志啊,如果有人八九十岁,头发花白、牙齿脱落,却保有年轻人的习性,那算不上值得尊敬的长者;就算有人才二十五岁,肤色白皙、头发乌黑,正值壮年、容貌俊美,如果他具备了长者才有的德行,那就算得上是值得尊敬的长者。”

梵志問言:「云何名為八十、九十,髮白齒落,而復成就年少之法,年二十五,膚白髮黑,盛壯美色,為宿士數?」

梵志问:“什么叫八九十岁、头发花白牙齿脱落,反而保有年轻人的习性;二十五岁、肤色白皙头发乌黑、正值壮年容貌美好,却算得上是值得尊敬的长者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梵志言:「有五欲功德。謂眼識色愛、樂、念,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愛、樂、念。於此五欲功德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濁。梵志!若如是者,雖復八十、九十,髮白齒落,是名成就年少之法。雖年二十五,膚白髮黑,盛壯美色,於五欲功德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濁,若如是者,雖復年少年二十五,膚白髮黑,盛壯美色,成就老人法,為宿士數。」

尊者摩诃迦旃延对梵志说:“所谓五欲,就是眼睛看到美色、耳朵听到美声、鼻子闻到香气、舌头尝到美味、身体接触舒适触感时产生的喜爱、贪乐、执念。如果对这五欲不远离贪爱、不远离欲求、不远离执着、不远离执念、不远离染浊,就算八九十岁、头发花白牙齿脱落,也只是保有年轻人的习性;就算二十五岁、肤色白皙头发乌黑、正值壮年容貌美好,如果对这五欲远离贪爱、远离欲求、远离执着、远离执念、远离染浊,就算年纪轻,也是具备了长者的德行,算得上是值得尊敬的长者。”

爾時,梵志語尊者摩訶迦旃延:「如尊者所說義,我自省察,雖老則少,汝等雖少,成耆年法,世間多事,令便請還。」

当时,梵志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按照尊者所说的道理,我自我反省,虽然年纪大却像个年轻人,你们虽然年纪轻,却具备长者的德行,我还有不少俗事要处理,今天就先告辞了。”

尊者摩訶迦旃延言:「梵志!汝自知時。」

尊者摩诃迦旃延说:“梵志啊,你自己知道合适的时机。”

爾時,梵志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還其本處。

当时,这位婆罗门听了尊者摩诃迦旃延的这番话,满心欢喜,认同地随喜赞叹,返回了自己原来的居所。

(五四八)

(五四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在稠林中住。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附近的茂密树林中。

時,摩偷羅國王是西方王子,詣尊者摩訶迦旃延所,禮摩訶迦旃延足,退坐一面,問尊者摩訶迦旃延:「婆羅門自言:『我第一,他人卑劣,我白,餘人黑,婆羅門清淨,非非婆羅門;是婆羅門子從口生,婆羅門所化,是婆羅門所有。』尊者摩訶迦旃延!此義云何?」

当时,摩偷罗国的国王出身西方王族,他去拜见大迦旃延尊者,向大迦旃延尊者的脚顶礼,随后退后坐在一旁,问道:“尊者大迦旃延,有些婆罗门自己宣称:‘我们婆罗门是第一等级,其余人都低人一等;我们肤色白皙,其余人肤色黝黑;只有婆罗门是清净的,非婆罗门都不清净;婆罗门由婆罗门所生,是从婆罗门的口中诞生的,是被婆罗门化育的,一切所有都属于婆罗门。’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摩偷羅王言:「大王!此是世間言說耳。世間言說言:『婆羅門第一,餘人卑劣,婆羅門白,餘人黑,婆羅門清淨,非非婆羅門。婆羅門從婆羅門生,生從口生,婆羅門所化,是婆羅門所有。』大王當知,業真實者,是依業者。」

大迦旃延尊者对摩偷罗王说:“大王,这只是世俗的言论罢了。世俗的人本来就是这么说的:‘婆罗门最高贵,其余人低劣;婆罗门肤色白皙,其余人肤色黝黑;只有婆罗门清净,非婆罗门都不清净;婆罗门由婆罗门所生,是从婆罗门的口中诞生,是被婆罗门化育的,一切所有都属于婆罗门。’大王你应当知道,业力的运行是真实不虚的,遵循业力规律的人才是真正的行道者。”

王語尊者摩訶迦旃延:「此則略說,我所不解,願重分別。」

摩偷罗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您刚才说的太简略了,我理解不了,希望您能详细解释一下。”

尊者摩訶迦旃延言:「今當問汝,隨問答我。」即問言:「大王!汝為婆羅門王,於自國土,諸婆羅門、剎利、居士、長者,此四種人悉皆召來,以財以力使其侍衛,先起後臥,及諸使令,悉如意不?」

大迦旃延尊者说:“现在我来问你,你如实回答就好。”接着问道:“大王,你作为婆罗门国王,在自己的国土上,把婆罗门、刹利、居士、长者这四种人全部召集来,用财物和权力让他们担任你的护卫,让他们先于你起床、晚于你休息,所有的差使也都由他们服侍,他们都能完全顺你的心意吗?”

答言:「如意。

国王回答说:“都能完全顺意。”

復問:「大王!剎利為王、居士為王、長者為王,於自國土所有四姓悉皆召來,以財以力令其侍衛,先起後臥,及諸使令,皆如意不?」

又问:“大王!不管是刹帝利种姓称王、居士称王还是长者称王,在自己的国土里把四种姓的人都召来,用钱财和威势让他们担任护卫,让他们早起晚睡、听从各种差遣,都能顺你的心意吗?”

答言:「如意。」

回答说:“都能顺我的心意。”

復問:「大王!如是四姓悉皆平等,有何差別?當知,大王!四種姓者,皆悉平等,無有勝如差別之異。」

接着又问:“大王!既然这四种姓的人都完全平等,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要知道,大王!所谓的四种姓,其实都是平等的,并没有高下优劣的差别。”

摩偷羅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實爾,尊者!四姓皆等,無有種種勝如差別。」

摩偷罗王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确实是这样,尊者!四种姓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高下优劣的差别。”

「是故,大王!當知四姓,世間言說為差別耳,乃至依業,真實無差別也。復次,大王!此國土中有婆羅門,有偷盜者,當如之何?」

“所以,大王!你要知道,四种姓的差别只是世俗的说法罢了,要是按照人们实际的行为来看,实际上完全没有差别。还有,大王!如果这个国土里有婆罗门种姓的人犯了偷盗罪,应该怎么处置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婆羅門中有偷盜者,或鞭、或縛,或驅出國,或罰其金,或截手足耳鼻,罪重則殺,及其盜者。然婆羅門,則名為賊。」

波斯匿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要是婆罗门里有人偷盗,我们有的打、有的捆、有的驱逐出境、有的罚款、有的砍掉手脚耳朵鼻子,罪责严重的就直接杀掉;至于犯了偷盗罪的人,哪怕他是婆罗门,也一样会被叫做盗贼。”

復問:「大王!若剎利、居士、長者中有偷盜者,當復如何?」

(大迦旃延尊者)接着问:“大王!如果刹帝利、居士、长者里有人偷盗,又会怎么处置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亦鞭、亦縛,亦驅出國,亦罰其金,亦復斷截手足耳鼻,罪重則殺。」

波斯匿王回答大迦旃延尊者:“处置方式也一样,打、捆绑、驱逐出境、罚款、砍掉手脚耳朵鼻子,罪责严重的就直接杀掉。”

「如是,大王!豈非四姓悉平等耶?為有種種差別異不?」

(大迦旃延尊者)又说:“大王,这样看来,四种姓难道不是完全平等的吗?哪里还有什么高低优劣的差别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如是義者,實無種種勝如差別。」

波斯匿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您说的这个道理确实没错,各个种姓之间并没有高低上下的差别。”

尊者摩訶迦旃延復語王言:「當知,大王!四種姓者,世間言說言:『婆羅門第一,餘悉卑劣,婆羅門白,餘人悉黑,婆羅門清淨,非非婆羅門。』當依業真實、業依耶?」

尊者摩诃迦旃延又对国王说:“大王您要知道,世俗的说法里总讲四种种姓,说婆罗门最高贵,其他都低贱;婆罗门肤色白净,其他人都是黑的;只有婆罗门是清净的,非婆罗门都不清净。那到底应该依据行为的真实作用来判断,还是依据种姓来判定呢?”

復問:「大王!婆羅門殺生、偷盜、邪婬、妄言、惡口、兩舌、綺語、貪、恚、邪見,作十不善業跡已,為生惡趣耶?善趣耶?於阿羅呵所為何所聞?」

又问:“大王,要是婆罗门犯了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恶口、两舌、绮语、贪婪、嗔恚、邪见这十种不善行为,会堕入恶道还是升入善道呢?您在阿罗汉那里听到的说法是怎样的?”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婆羅門作十不善業跡,當墮惡趣,阿羅呵所,作如是聞。剎利、居士、長者亦如是說。」

国王回答尊者摩诃迦旃延说:“如果婆罗门做了这十种不善行为,应当堕入恶道,这是我在阿罗汉那里听到的说法,刹帝利、居士、长者也都是这么说的。”

復問:「大王!若婆羅門行十善業跡,離殺生,乃至正見,當生何所?為善趣耶?為惡趣耶?於阿羅呵所,為何所聞?」

又问:“大王,如果婆罗门行持十种善业,远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会投生到哪里呢?是善道还是恶道呢?您在阿罗汉那里听到的说法是怎样的?”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若婆羅門行十善業跡者,當生善趣,阿羅呵所,作如是、聞如是,剎利、居士、長者亦如是說。」

国王回答尊者摩诃迦旃延说:“如果婆罗门行持十种善业,当然会投生善道,这是我在阿罗汉那里听到的,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刹帝利、居士、长者也都是这么说的。”

復問:「云何?大王!如是四姓,為平等不?為有種種勝如差別?」

又问:“大王,这四大种姓是平等的,还是存在高低优劣的差别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如是義者,則為平等,無有種種勝如差別。」

大王回答大迦旃延尊者:“您说的这个道理是对的,四大种姓本质上平等,并没有什么高低优劣的差别。”

「是故,大王當知,四姓悉平等耳,無有種種勝如差別。世間言說故有:『婆羅門第一,婆羅門白,餘者悉黑,婆羅門清淨,非非婆羅門;婆羅門生,生從口生,婆羅門作,婆羅門化,婆羅門所有。』當知業真實、業依。」

所以大王您要知道,四大种姓本质上都是平等的,并没有什么高低优劣的差别。世间人只是随口这么讲,才说什么“婆罗门最高贵,婆罗门是洁净的,其他种姓都是污秽的;婆罗门是最清净的,非婆罗门就不清净;婆罗门是天生的神裔,从婆罗门的嘴里生出来,婆罗门最尊贵,一切都由婆罗门说了算,所有财富都属于婆罗门”。实际上真正决定人的高低贵贱的是各自的业,一切都要以业为根本依据。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實如所說,皆是世間言說,故有:『婆羅門勝,餘者卑劣,婆羅門白,餘者悉黑,婆羅門清淨,非非婆羅門;婆羅門生,生從口生,婆羅門化,婆羅門所有。』皆是業真實、依於業。」

大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您说得对,这些都是世间的说法而已,所以才有什么“婆罗门最高贵,其他种姓都卑贱;婆罗门是洁净的,其他种姓都是污秽的;婆罗门最清净,非婆罗门就不清净;婆罗门是天生的神裔,从婆罗门的嘴里生出来,婆罗门最尊贵,一切都由婆罗门说了算,所有财富都属于婆罗门”的说法。实际上这些高低分别都是由业决定的,一切都要以业为根本依据。”

爾時,摩偷羅王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这时,摩偷罗王听完大迦旃延尊者的开示,非常欢喜,向尊者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五四九)

(五四九)

如是我聞:

我(阿难)是这样亲闻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阿槃提國拘羅羅咤精舍。尊者摩訶迦旃延晨朝著衣持鉢,入拘羅羅咤精舍,次第乞食,至迦梨迦優婆夷舍。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大迦旃延尊者住在阿槃提国的拘罗罗咤精舍。大迦旃延尊者清晨穿上僧袍、手持乞食的钵盂,进入拘罗罗咤精舍,挨户化缘,来到了迦梨迦优婆夷的家中。

時,優婆夷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即敷床坐,請令就坐,前禮尊者摩訶迦旃延足,退住一面,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如世尊所說,答僧耆多童女所問,如世尊說僧耆多童女所問偈:

当时,这位优婆夷见到大迦旃延尊者,立刻铺好坐垫,请他入座,上前礼拜大迦旃延尊者的脚,退到一旁,对尊者说:“世尊之前曾解答过僧耆多童女的疑问,现在请允许我复述世尊为僧耆多童女开示的那首偈颂:”

「實義存於心,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世間之伴黨,
世間諸伴黨,無習近我者。

真实的义理存留在心间,心念寂灭而不散乱,降伏一切勇猛的(烦恼妄念),超离美好端正的色相,专一静心思惟,享用微妙的禅定之乐;这就叫做远离,远离世间的伴侣与朋党,世间的所有伴侣朋党,都没有能接近我的地方。

「尊者摩訶迦旃延!世尊此偈,其義云何?」

大迦旃延尊者!世尊说的这首偈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優婆夷言:「姊妹!有一沙門婆羅門言:『地一切入處正受,此則無上,為求此果。』姊妹!若沙門婆羅門於地一切入處正受,清淨鮮白者,則見其本,見患、見滅、見滅道跡;以見本、見患、見滅、見滅道跡故,得真實義存於心,寂滅而不亂。姉妹!如是水一切入處、火一切入處、風一切入處、青一切入處、黃一切入處、赤一切入處、白一切入處、空一切入處、識一切入處為無上者,為求此果。

大迦旃延尊者对优婆夷说:“姊妹呀!有些沙门婆罗门宣称:‘修到地一切入处定是最高的境界,我们修行就是为了求得这个果报。’姊妹!如果沙门婆罗门修地一切入处定时,内心清净纯熟,就能洞见它的本质、它的过患、它的寂灭、以及通往寂灭的修行路径;因为能洞见本质、过患、寂灭和通往寂灭的路径,真正的法义就会存留在心中,内心安稳寂定、不会散乱。姊妹!同样的道理,水一切入处、火一切入处、风一切入处、青一切入处、黄一切入处、赤一切入处、白一切入处、空一切入处、识一切入处这些,如果有人说修这些是最高的,那也是只追求这些果报而已。”

「姊妹!若有沙門婆羅門,乃至於識處一切入處正受,清淨鮮白者,見本、見患、見滅、見滅道跡;以見本、見患、見滅、見滅道跡故,是則實義存於心,寂滅而不亂,善見、善入。是故世尊答僧耆多童女所問偈:

“姊妹!如果有些沙门婆罗门,乃至修到识一切入处定时,内心都清净纯熟,就能洞见一切的本质、过患、寂灭状态,以及通往寂灭的修行路径;因为能洞见这些,真正的法义就会存留在心中,内心安稳寂定、不会散乱,能够透彻地认知、深入体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世尊才回答了僧耆多童女提问的那首偈子:

「實義存於心,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世間之伴黨,
世間諸伴黨,無習近我者。

真正的法义存留在心中,内心安稳寂定不会散乱,能降伏一切刚强勇猛的烦恼心念,展现出清净美好的端正仪态,专心思惟禅修的法义,安享深妙禅定的安乐;这就是真正的远离,远离世间的各种伴党,世间所有的伴侣、伙伴,都没有能与我亲近的了。

「如是,姊妹!我解世尊以如是義故,說如是偈。」

“就是这样,姊妹!我就是这样理解世尊说这首偈子的含义的。”

優婆夷言:「善哉!尊者說真實義,唯願尊者受我請食。」

那位在家女信徒(优婆夷)说:“您说得太对了!您说的是实实在在的真理,只求尊者赏脸,接受我这份饭食供养。”

時,尊者摩訶迦旃延默然受請。

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邀请。

時,迦梨迦優婆夷知尊者摩訶迦旃延受請已,即辦種種淨美飲食,恭敬尊重,自手奉食。

这位名叫迦梨迦的女居士知道尊者已经同意赴约,立刻准备了各种干净美味的饮食,恭恭敬敬地亲手捧到尊者面前供养他食用。

時,優婆夷知尊者摩訶迦旃延食已,洗鉢、澡嗽訖,敷一卑坐,於尊者摩訶迦旃延前恭敬聽法。

等尊者吃完饭,洗完食钵、漱完口后,就铺了一个矮坐具,在尊者面前恭恭敬敬地坐下来听法。(鉢

尊者摩訶迦旃延為迦梨迦優婆夷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尊者摩诃迦旃延给迦梨迦女居士详细宣讲了各种佛法,开示法义、教导修行、阐明道理、令她心生欢喜;讲完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示、教、照、喜

(五五〇)

第550经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也在这座祇树给孤独园中。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諸比丘:「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六法出苦處昇於勝處,說一乘道淨諸眾生,離諸惱苦,憂悲悉滅,得真如法。何等為六?謂聖弟子念如來、應、等正覺所行法淨,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聖弟子念如來、應所行法故,離貪欲覺、離瞋恚覺、離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何等為染著心?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智,乘於直道,修習念佛,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一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尊者摩诃迦旃延对众比丘说:“佛陀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自己的所知所见,宣说六种办法能让人脱离苦海、登上解脱的胜境,宣说唯一的成佛之道来净化众生,让众生远离烦恼痛苦,忧悲全部灭除,证得真实的法性。这六种是什么呢?就是圣弟子忆念佛、应供、正等正觉的清净行持功德——佛陀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圣弟子因为忆念佛的清净行持,就能远离贪欲的念头、嗔恨的念头、伤害他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圣弟子就能出离被贪欲染着的心。什么叫被贪欲染着的心呢?就是五欲带来的快乐。对这五欲的快乐远离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知,行于正道,修习念佛的法门,最终趣向涅槃,这就叫做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自己的所知所见,宣说的第一种脱离苦海、登上解脱胜境的法,唯一的成佛之道净化众生,远离苦恼,灭除忧悲,证得如实法。”

「復次,聖弟子念於正法,念於世尊現法、律,離諸熱惱,非時,通達,即於現法,緣自覺悟。爾時,聖弟子念此正法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何等為染著心?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法,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二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其次,圣弟子忆念正法,忆念佛陀现在宣示的清净教法与戒律,能远离内心的焦灼烦恼,不必等待来世,当下就能通达真理,就在现世中,依靠自身的觉证而悟道。这时,圣弟子忆念这正法时,不会生起贪欲的念头、嗔恨的念头、伤害他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圣弟子就能出离被贪欲染着的心。什么叫被贪欲染着的心呢?就是五欲带来的快乐。对这五欲的快乐远离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知,行于正道,修习忆念正法的法门,最终趣向涅槃,这就叫做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自己的所知所见,宣说的第二种脱离苦海、登上解脱胜境的法,唯一的成佛之道净化众生,远离苦恼,灭除忧悲,证得如实法。

「復次,聖弟子念於僧法,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隨順行,謂向須陀洹、得須陀洹果,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如是四雙八士,是名世尊弟子僧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脫具足、解脫知見具足,供養、恭敬、禮拜處,世間無上福田。聖弟子如是念僧時,爾時聖弟子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何等為染著心?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僧,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三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佛弟子僧团的功德:僧团是向善、正向、正直、平等的,修行随顺正法,也就是趋向须陀洹果、证得须陀洹果位,趋向斯陀含果、证得斯陀含果位,趋向阿那含果、证得阿那含果位,趋向阿罗汉果、证得阿罗汉果位。这四对八种圣者,是佛陀弟子中持戒、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五种功德都圆满具足的团体,是世间最值得供养、恭敬、礼拜的福田。修行圣道的弟子这样忆念僧团功德时,不会生起贪欲、嗔恨、害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弟子就能脱离贪染的心。什么叫做贪染的心?就是指五种感官享乐带来的贪著。对这些感官享乐远离贪嗔痴,保持正确的忆念和觉察,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修习忆念僧团的功德,导向涅槃,这就是佛陀所亲证、所宣说的第三种脱离苦难、到达胜妙境界的方法,是唯一能清净众生烦恼的修行道路,能让众生脱离苦恼,消除忧愁悲伤,证得真实的法义。

「復次,聖弟子念於戒德,念不缺戒、不斷戒、純厚戒、不離戒、非盜取戒、善究竟戒、可讚歎戒、梵行不憎惡戒。若聖弟子念此戒時,自念身中所成就戒,當於爾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何等為染著心?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戒念,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四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再者,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持戒的功德,忆念没有缺损的戒、没有中断的戒、纯正深厚的戒、不曾舍弃的戒、不是为了沽名钓誉的戒、圆满究竟的戒、值得赞叹的戒、修清净行而不厌恶持戒的戒。如果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这些持戒功德、反省自身所成就的持戒德行时,不会生起贪欲、嗔恨、害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弟子就能脱离贪染的心。对这些感官享乐远离贪嗔痴,保持正确的忆念和觉察,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修习忆念持戒的功德,导向涅槃,这就是佛陀所亲证、所宣说的第四种脱离苦难、到达胜妙境界的方法,是唯一能清净众生烦恼的修行道路,能让众生脱离苦恼,消除忧愁悲伤,证得真实的法义。

「復次,聖弟子自念施法,心自欣慶。我今離慳貪垢、離在居家,解脫心施、常施、捨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若聖弟子念於自所施法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於何染著?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施念,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五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再者,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布施的功德,内心欢喜庆幸:我现在远离了悭贪的污垢,远离了居家生活的贪著,以解脱心布施、常常布施、舍弃财物布施、欢喜布施、圆满布施、平等布施。如果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自身所修的布施功德时,不会生起贪欲、嗔恨、害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弟子就能脱离贪染的心。对什么贪染呢?就是指五种感官享乐。对这些感官享乐远离贪嗔痴,保持正确的忆念和觉察,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修习忆念布施的功德,导向涅槃,这就是佛陀所亲证、所宣说的第五种脱离苦难、到达胜妙境界的方法,是唯一能清净众生烦恼的修行道路,能让众生脱离苦恼,消除忧愁悲伤,证得真实的法义。

「復次,聖弟子念於天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清淨信心,於此命終,生彼諸天。我亦如是,信、戒、施、聞、慧,於此命終,生彼天中。如是,聖弟子念天功德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如是,聖弟子出染著心。於何染著?謂五欲功德。於此五欲功德離貪、恚、癡,安住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天念,正向涅槃,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說第六出苦處昇於勝處,一乘道淨於眾生,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法。」

再者,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天界的功德,忆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些天众因为持清净的信心,在此世命终之后就会生到那些天界。我(修行者)也一样,具足信心、持戒、布施、听闻正法、智慧,在此世命终之后也能生到那些天界。如果修行圣道的弟子忆念天界的功德时,不会生起贪欲、嗔恨、害人的念头。如此一来,弟子就能脱离贪染的心。对什么贪染呢?就是指五种感官享乐。对这些感官享乐远离贪嗔痴,保持正确的忆念和觉察,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修习忆念天界的功德,导向涅槃,这就是佛陀所亲证、所宣说的第六种脱离苦难、到达胜妙境界的方法,是唯一能清净众生烦恼的修行道路,能让众生脱离苦恼,消除忧愁悲伤,证得真实的法义。

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摩诃迦旃延说完这段经文后,所有比丘听了他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信受奉行。

(五五一)

(五五一)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釋氏訶梨聚落精舍。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诃梨聚落的精舍。

時,訶梨聚落長者詣尊者摩訶迦旃延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如世尊義品答摩揵提所問偈:

这时,诃梨聚落的一位长者来到尊者摩诃迦旃延处,顶礼他的双足,随后退到一旁坐下,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正如世尊在《义品》中回答摩揵提所问的偈颂所说:

「斷一切諸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五欲,永以不還滿,
世間諍言訟,畢竟不復為。

断除一切烦恼的流转,也堵塞它们的生起源头;聚落中人们互相亲近往来的习俗,智者并不赞许;内心如同虚空一般,永远不再被五欲所充满;世间的争辩诉讼之事,他永远不再去做。

「尊者摩訶迦旃延!此偈有何義?」

尊者大迦旃延,请问这句偈子是什么意思?

尊者摩訶迦旃延答長者言:「眼流者,眼識起貪,依眼界貪欲流出,故名為流。耳、鼻、舌、身、意流者,謂意識起貪,依意界貪識流出,故名為流。」

尊者大迦旃延回答长者说:“眼识的流转,是指眼识生起贪念,依托眼界(眼根及其所对之境)产生贪欲流溢,所以叫做流转。耳、鼻、舌、身、意的流转,是指意识生起贪念,依托意界(意根及其所对之境)产生贪识流溢,所以叫做流转。”

長者復問尊者摩訶迦旃延:「云何名為不流?

长者又问尊者大迦旃延:“什么才叫不流转呢?”

尊者迦旃延語長者言:「謂眼識、眼識所識色依生愛喜,彼若盡、無欲、滅、息、沒,是名不流。耳、鼻、舌、身、意、意識、意識所識法依生貪欲,彼若盡、無欲、滅、息、沒,是名不流。」

尊者迦旃延对长者说:“眼识、眼识所了别的色法,依托这些生起爱染喜乐,如果这些都彻底灭尽、不再生起贪欲、消亡、止息、完全消逝,这就叫做不流转。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了别的法,依托这些生起贪欲,如果这些都彻底灭尽、不再生起贪欲、消亡、止息、完全消逝,这也叫做不流转。”

復問:「云何?」

长者接着问:“那又是什么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答言:「謂緣眼及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染著流。耳、鼻、舌、身、意、意識、意識法,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受生愛喜流,是名流源。云何亦塞其流源?謂眼界取心法境界繫著使,彼若盡、無欲、滅、息、沒,是名塞流源。耳、鼻、舌、身、意取心法境界繫著使,彼若盡、無欲、滅、息、沒,是名亦塞其流源。」

大迦旃延尊者回答说:“说的是缘于眼根和色境,生起眼识,根、境、识三者聚合便生起触,缘于触而生起受,或是乐受、或是苦受、或不苦不乐的舍受,众生就依着这些感受产生染着,流转生死。耳、鼻、舌、身、意这五根,以及意根对应的意识、意识所缘的法境,同样是根、境、识三者聚合生起触,缘于触生起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众生依着这些受生起贪爱喜悦,这就是流转生死的源头。什么叫做截断这个流转的根源呢?说的是眼根对心法境界的系缚烦恼,如果能将其断尽,远离贪欲,让它灭除、止息、消亡,这就叫截断流转根源。耳、鼻、舌、身、意根对心法境界的系缚烦恼,如果能将其断尽,远离贪欲,让它灭除、止息、消亡,这也叫截断流转根源。”

復問:「云何名習近相讚歎?」

(提问者)接着问:“什么叫做亲近互相称扬赞叹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答言:「在家、出家共相習近,同喜、同憂、同樂、同苦,凡所為作,悉皆共同,是名習近相讚歎。」

大迦旃延尊者回答说:“在家人和出家众互相亲近,欢喜、忧愁、快乐、痛苦都彼此一致,凡是有所作为,全都共同参与、共同承担,这就叫做亲近互相称扬赞叹。”

復問:「云何不讚歎?」

(提问者)接着问:“什么叫做不称扬赞叹呢?”

「在家、出家不相習近,不同喜、不同憂、不同苦、不同樂,凡所為作,悉不相悅可,是名不相讚歎。」

大迦旃延尊者说:“在家人和出家众互不亲近,欢喜、忧愁、痛苦、快乐都彼此不同,凡是有所作为,都互不认可、互不投合,这就叫做不称扬赞叹。”

「云何不空欲?」

什么叫做没有断除贪欲呢?

「謂五欲功德,眼識色愛樂念長養,愛欲深染著。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愛樂念長養,愛欲深染著,於此五欲不離貪、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是名不空欲。」

所说的“不空欲”,就是指五种欲乐:眼睛看到悦意的色境,心生喜爱、忆念、滋养,对贪爱和欲念染着极深;耳朵听到悦耳的声音、鼻子闻到芬芳的香气、舌头尝到美味的食物、身体接触到舒适的触感,也都同样心生喜爱、忆念、滋养,对贪爱和欲念染着极深。对于这五种欲乐不远离贪爱、不远离欲念、不远离忆想、不远离渴求,就叫做不空欲。

「云何名空欲?」

什么叫做断除贪欲的状态呢?

「謂於此五欲功德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是名空欲。說我繫著使,是名心法還復滿。彼阿羅漢比丘諸漏已盡,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更不復生。云何當復與他諍訟,是故世尊說義品答摩犍提所問偈:

所说的“空欲”,就是指对于这五种欲乐已经远离了贪爱、远离了欲念、远离了贪恋、远离了忆想、远离了渴求。如果说还有我执系缚、烦恼未尽,就说明心念重新被欲念盈满。那些已经断尽一切烦恼的阿罗汉比丘,烦恼的根源已经被彻底斩断,就像砍掉了多罗树的树头,未来世再也不会生起烦恼。他们已经没有烦恼,哪还会和他人发生争执呢?所以世尊在《义品》中回应摩犍提的疑问,宣说了如下偈颂:

「若斷一切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諸欲,永已不還滿,
不復與世間,共言語諍訟。

如果断除了一切流转生死的烦恼,也堵住了烦恼生起的源头,却还和世俗人群来往密切,圣者是不会赞叹的。对于贪欲早已彻底断除的人,欲望永远不会再盈满他的内心,不再和世间人发生言语上的争执。

「是名如來所說偈義分別也。」

以上就是佛陀所说偈颂的含义分别阐释。

爾時,訶梨聚落長者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了尊者摩诃迦旃延的开示,满心欢喜,行礼拜谢后便离开了。

(五五二)

(五五二)

如是我聞:

这是阿难尊者亲耳听闻的记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釋氏訶梨聚落精舍。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精舍。

時,訶梨聚落主長者詣尊者摩訶迦旃延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摩訶迦旃延:「如世尊於界隔山天帝釋石窟說言:『憍尸迦!若沙門、婆羅門無上愛盡解脫,心正善解脫,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云何於此法、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

当时,诃梨村的长老前往尊者大迦旃延的住处,顶礼之后退到一旁坐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世尊曾在界隔山天帝释的石窟里开示:‘憍尸迦!如果沙门、婆罗门断尽了最上层的贪爱,获得了真正善妙的解脱,抵达了修行的最高顶点,彻底摆脱一切烦恼垢染,圆满成就清净梵行,最终获得究竟清净。’那么要怎样在这个法、律中抵达修行的最高顶点,彻底摆脱烦恼垢染,圆满成就清净梵行,最终获得究竟清净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謂眼、眼識、眼識所識色相依生喜,彼若盡、無欲、滅、息、沒,於此法、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耳、鼻、舌、身、意、意識、意識所識法相依生喜,彼若盡、滅、息、沒,比丘於此法、律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

大迦旃延尊者对长老说:“所谓眼根、眼识、眼识所认知的色尘,这三者和合产生的喜乐,如果能够断尽、不再贪求、灭除、止息、消亡,便在这个佛法中抵达了修行的最高顶点,彻底摆脱烦恼垢染,圆满成就清净梵行,最终获得究竟清净。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一切境界和合产生的喜乐,如果能够断尽、灭除、止息、消亡,比丘便在这个佛法中彻底摆脱烦恼垢染,圆满成就清净梵行,最终获得究竟清净。”

時,訶梨聚落主長者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诃梨村的长老听了大迦旃延尊者的开示,内心欢喜,完全认可,行礼拜别之后就离开了。

(五五三)

(五五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釋氏訶梨聚落。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摩诃迦旃延尊者正住在释氏族的诃梨聚落。

聚落主長者詣尊者摩訶迦旃延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問尊者摩訶迦旃延:「如世尊界隔山石窟中為天帝釋說言:『憍尸迦!若沙門、婆羅門無上愛盡解脫,心善解脫,邊際究竟,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云何於此法、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

诃梨聚落的长者来到摩诃迦旃延尊者面前,恭敬礼拜他的双足,退到一边坐下,向尊者问道:“就像世尊在界隔山的石窟里对天帝释所说的:‘憍尸迦!如果出家人、婆罗门断除世间所有的贪爱,获得究竟解脱,心得自在解脱,达到修行的终极境界,彻底没有垢染,成就究竟清净的梵行。’那么要怎样在这佛法教法与戒律中达到修行的终极、彻底无垢、究竟清净的梵行呢?”

尊者迦旃延語長者言:「若比丘眼界取,心法境界繫著使,彼若盡、無欲、息、沒,於此法、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究竟清淨。耳、鼻、舌、身、意、意界取,心法境界繫著使,若盡、離、滅、息、沒,於此法、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畢竟清淨。」

摩诃迦旃延尊者回答长者说:“如果比丘眼根攀缘外境时,内心会被境界所引发的烦恼系缚障碍,若将这些系缚断尽、断除贪欲、止息烦恼、让烦恼彻底灭没,就能在这佛法教法与戒律中达到修行的终极、彻底无垢、究竟清净的梵行境界。耳、鼻、舌、身、意这五根,以及意界攀缘外境时,内心被境界引发的烦恼系缚障碍的情况,同样将其断尽、舍离、灭除、止息、灭没,就能在这佛法教法与戒律中达到修行的终极、彻底无垢、究竟清净的梵行境界。”

時,訶梨聚落主長者聞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了摩诃迦旃延尊者的开示,满心欢喜,礼拜尊者之后就离开了。

(五五四)

(第554段)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釋氏訶梨聚落。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大迦旃延尊者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

時,訶梨聚落主長者身遭病苦。尊者摩訶迦旃延聞訶梨聚落主長者身遭病苦,聞已,晨朝著衣持鉢,入訶梨聚落乞食,次第入訶梨聚落主長者舍。訶梨聚落主長者遙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從座欲起。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身患重病,痛苦难忍。大迦旃延尊者听说这件事后,早上穿好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入诃梨聚落挨家乞食,随后来到这位长者家中。长者远远看见大迦旃延尊者,想起身行礼。

尊者摩訶迦旃延見長者欲起,即告之言:「長者莫起!幸有餘座,我自可坐於餘座。」語長者言:「云何?長者!病可忍不?身諸苦痛漸差愈不?得無增耶?

大迦旃延尊者看见长者要起身,就拦住他说:“长者别起来!我这边有空座位,我坐别的地方就行。”接着关切地问长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病痛还能忍受吗?身上的痛苦有没有慢慢减轻?有没有再加重呀?”

長者答言:「尊者!我病難忍,身諸苦痛轉增無損。」

长者回答说:“尊者啊,我病得太难受了,身上的痛苦越来越重,一点都没有减轻。”

即說三種譬,如前叉摩比丘經說。

随即宣说了三种譬喻,就像之前《叉摩比丘经》里所讲的那样。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是故,汝當修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當如是學。」

尊者摩诃迦旃延对长者说:“所以,你应当修习对佛的不坏净、对法的不坏净、对僧的不坏净,成就圣戒,应当这样去修学。”

長者答言:「如佛所說四不壞淨,我悉成就,我今成就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

长者回答说:“正如佛陀所说的四不坏净,我全都已经成就,我现在已经成就了对佛的不坏净、对法的不坏净、对僧的不坏净,以及圣戒的圆满成就。”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汝當依此四不壞淨修習六念。長者!當念佛功德,此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念法功德,於世尊正法、律現法離諸熱惱,非時通達,緣自覺悟,念僧功德,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隨順行,謂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如是四雙八士,是名世尊弟子僧,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供養、恭敬、尊重之處,堪為世間無上福田。念戒功德,自持正戒,不毀不缺,不斷不壞,非盜取戒、究竟戒、可讚歎戒、梵行戒、不憎惡戒。念施功德,自念布施,心自欣慶,捨除慳貪,雖在居家,解脫心施、常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念天功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清淨信戒,於此命終,生彼天中。我亦如是清淨信、戒、施、聞、慧,生彼天中。長者!如是覺依四不壞淨,增六念處。」

尊者摩诃迦旃延对长者说:“你应当依据这四不坏净修习六念。长者!你应当忆念佛的功德:这位如来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忆念法的功德:世尊宣说的正法、戒律,能在今生当下远离一切烦恼热恼,不待时节因缘就能通达,是依靠自身觉证而得的。忆念僧的功德:圣僧众是向善的、具正见的、正直的、平等的,修行随顺于正道,也就是趣向须陀洹果、证得须陀洹果,趣向斯陀含果、证得斯陀含果,趣向阿那含果、证得阿那含果,趣向阿罗汉果、证得阿罗汉果。这样四对共八位贤圣,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团,具足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分法身,是值得供养、恭敬、尊重之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忆念戒的功德:自身受持清净戒,不毁犯、无缺失,不弃舍、不破损,不是盗取而来的戒,是究竟圆满的戒、值得赞歎的戒、符合梵行的戒、不憎恶他人的戒。忆念施的功德:自己忆念自己布施的行为,心中欢喜踊跃,舍除悭贪的心,即使是在家人,也能以解脱心布施、经常布施、欢喜布施、圆满布施、平等布施。忆念天的功德:忆念四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些天界的众生,都是因为清净的信心与持戒,在这一世命终之后,就能生到那些天界之中。我也是凭借这样的清净信心、持戒、布施、闻法、智慧,生到那些天界之中。长者!你应当这样以四不坏净为基础,来修习增上六念处。”

長者白尊者摩訶迦旃延:「世尊說依四不壞淨,增六念處,我悉成就,我當修習念佛功德,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长者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世尊所说的依据四不坏净修习增上六念,我全都已经成就,我应当修习忆念佛的功德,忆念法、忆念僧、忆念戒、忆念施、忆念天的功德。”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善哉!長者!能自記說,得阿那含。

尊者摩诃迦旃延对长者说:“说得好啊,长者!你能自行确认自己已经证得了阿那含。”

是時,長者白尊者摩訶迦旃延,願於此食。

当时,这位长者向尊者摩诃迦旃延请求道:希望您能在这里接受我的饭食供养。

尊者摩訶迦旃延默然受請。

尊者摩诃迦旃延沉默着答应了他的邀请。

訶梨聚落主長者知尊者摩訶迦旃延受請已,具種種淨美食,自手供養。飯食訖,澡鉢、洗嗽畢,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诃梨聚落的长者知道尊者摩诃迦旃延已经接受了邀请,就准备了各种洁净的饮食,亲手供养。用完餐、洗完僧钵、漱口完毕后,他为长者讲说各种佛法,开示教诲、破除疑惑、令其心生欢喜;讲法结束后,他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五五五)

(五五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於釋氏訶梨聚落住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

時,有八城長者名曰陀施,身遭病苦。尊者摩訶迦旃延聞陀施長者身遭苦患,晨朝著衣持鉢,入八城乞食,次到陀施長者舍,如訶梨長者經廣說。

当时,八城有个长者名叫陀施,身患重病。尊者摩诃迦旃延听说陀施长者身患重病的消息,第二天早上穿上袈裟、拿着乞食钵,到八城里乞食,随后来到陀施长者家中,具体情况和《诃梨长者经》里详细讲述的一致。

(五五六)

(第五百五十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娑祇城安禪林中。

那时,佛陀住在娑祇城的安禅林中。

爾時眾多比丘尼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这时,很多女比丘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然后退到一旁站好。

爾時,世尊為眾多比丘尼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这时,佛陀为在场的众位女比丘宣讲各种佛法,开示教导、点化加持,令大家心生欢喜;说完这些,佛陀便静默不语。

時,諸比丘尼白佛言:「世尊!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此無相心三昧,世尊說是何果、何功德?」

这时,众位女比丘对佛陀说:“世尊,那种没有相状分别的无相心三昧,内心既没有起伏动荡,也已经安住于解脱、解脱也自然安住,您说的这种境界能获得什么果报、什么功德呢?”

佛告諸比丘尼:「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此無相心三昧智果、智功德。」

佛陀回答众位女比丘:“这种无相心三昧带来的果报与功德,都属于智慧层面的果报与功德。”

時,諸比丘尼聞世尊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众位比丘尼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由衷赞同,行礼告退。

時,眾多比丘尼往詣尊者阿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難:「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此三昧說,是何果、何功德?」

当时不少比丘尼前去拜见尊者阿难,顶礼致意后退到一旁坐下,对阿难道:“那种不执着形相的无相心三昧,修持时心既不躁动飘忽,也不沉没昏昧,已经常住于解脱之中,又时时处于解脱的状态,您说修持这种三昧能获得什么果报、什么功德?”

尊者阿難語諸比丘尼:「姊妹!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世尊說是智果、智功德。」

尊者阿难对众位比丘尼说:“各位姊妹,这种无相心三昧修到心不躁动也不昏昧、常住于解脱的状态,是佛陀所说由智慧成就的果报、由智慧成就的功德。”

諸比丘尼言:「奇哉!尊者阿難!大師及弟子同句、同味、同義,所謂第一句義。今諸比丘尼詣世尊所,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義問世尊,世尊亦已如是句、如是味、如是義為我等說,如尊者阿難所說不異,是故奇特,大師及弟子同句、同味、同義。」

众位比丘尼说:“太奇妙了!尊者阿难!佛陀和您这位弟子所说的词句、含义、义理完全一致,都是最究竟的核心法义。我们之前去拜见佛陀,就是用这样的词句、这样的含义向佛陀请教,佛陀也以同样的词句、同样的含义为我们开示,和您说的没有任何差别,这实在太殊胜了,大师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

時,諸比丘尼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众位比丘尼听了尊者阿难的开示,满心欢喜、由衷赞同,行礼告退。

(五五七)

(五五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爾時,尊者阿難亦在彼住。

有一次,佛陀住在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当时尊者阿难也一同住在这里。

時,有闍知羅比丘尼詣尊者阿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問尊者阿難:「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尊者阿難!世尊說此何果、何功德?」

当时,有一位闍知罗比丘尼来到尊者阿难跟前,恭敬行礼致敬,退后坐在一侧,向尊者阿难问道:“无相心三昧既不浮动也不沉没,已经安住于解脱,安住之后也常处于解脱状态。尊者阿难!佛陀说这种定能获得什么果报、什么功德?”

尊者阿難語闍知羅比丘尼:「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世尊說是智果、智功德。」

尊者阿难对闍知罗比丘尼说:“若无相心三昧既不浮动也不沉没,已经安住于解脱,安住之后也常处于解脱状态,佛陀说这是智慧所感的果报、智慧的功德。”

闍知羅比丘尼言:「奇哉!尊者阿難!大師及弟子同句、同味、同義。尊者阿難!昔於一時,佛在娑祇城安禪林中。時,有眾多比丘尼往詣佛所,問如此義。爾時,世尊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義為諸比丘尼說,是故當知奇特,大師弟子所說同句、同味、同義,所謂第一句義。」

闍知羅比丘尼说:“太奇妙了!阿难尊者!佛陀和弟子所说的话、表达的含义、阐述的义理完全一致。阿难尊者,曾经有一次,佛陀在娑祇城的安禅林中。当时有很多比丘尼前往佛陀的住处,问了这样的义理。那时,世尊就用这样的话、这样的含义、这样的义理为那些比丘尼讲解,所以应当知道这很奇特:佛陀和弟子所说的话、含义、义理完全相同,说的是最根本的第一义。”

時,闍知羅比丘尼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闍知羅比丘尼听了阿难尊者所说的话,非常欢喜,认同他的说法,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如闍知羅比丘尼,迦羅跋比丘尼亦爾。

像闍知羅比丘尼这样的情况,迦羅跋比丘尼也是如此。

(五五八)

(五五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闻的:

一時,佛住俱睒彌國瞿師羅園。爾時,尊者阿難亦住俱睒彌國瞿師羅園。

当时,释迦牟尼佛住在俱睒弥国的瞿师罗园林,尊者阿难也一同住在这里。

時,有異比丘得無相心三昧,作是念:「我若詣尊者阿難所,問尊者阿難:『若比丘得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此無相心三昧何果?世尊說此何功德?』尊者阿難若問我言:『比丘!汝得此無相心三昧耶?』『我未曾有。』實問異答。我當隨逐尊者阿難,脫有餘人問此義者,因而得聞。」

当时有位比丘证得了无相心三昧,心里盘算:“我要是去请教阿难尊者,问他说:‘如果比丘证得无相心三昧,既不浮动也不沉没,已经安住于解脱、住定之后依然不离解脱,这无相心三昧能得什么果报?世尊说过这有什么功德?’要是阿难尊者反过来问我:‘比丘,你证得这个无相心三昧了吗?’我其实并没有证得,那就是问题问得实在、回答却不相符,反而显得荒谬。我就跟着阿难尊者走动,万一有其他人请教这个问题,我也能跟着听到。”

彼比丘即隨尊者阿難,經六年中,無有餘人問此義者,即自問尊者阿難:「若比丘問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世尊說此是何果、何功德?」

这个比丘就跟着阿难尊者,过了六年都没有其他人问过这个问题,他就主动向阿难尊者请教:“如果问起无相心三昧,既不浮动也不沉没,已经安住于解脱、住定之后依然不离解脱,世尊说这能得什么果报、什么功德?”

尊者阿難問彼比丘言:「比丘!汝得此三昧?」

阿难尊者问他:“比丘,你证得这个三昧了吗?”

彼比丘默然住,尊者阿難語彼比丘言:「若比丘得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世尊說此是智果、智功德。」

那位比丘沉默着没有说话,阿难尊者就对他说:“如果比丘证得无相心三昧,既不浮动也不沉没,已经安住于解脱、住定之后依然不离解脱,世尊说这是智慧所感的果报、智慧的功德。”

尊者阿難說此法時,異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阿难宣讲这个法的时候,在场的其他比丘听完他所说的,都很欢喜地照着做。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