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六
《杂阿含经》第四十六卷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南朝宋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 译
(一二二二)
一二二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天、阿修羅對陣鬪戰,阿修羅勝,諸天不如。時,天帝釋軍壞退散,極生恐怖,乘車北馳,還歸天宮。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在过去久远的时代,天众和阿修罗译两军对垒,阿修罗获胜,天众战败。当时,帝释天译的军队溃散败逃,他十分恐惧,乘车往北狂奔,逃回了天宫。”
「須彌山下道逕叢林,林下有金翅鳥巢,多有金翅鳥子。爾時,帝釋恐車馬過,踐殺鳥子,告御者言:『可回車還,勿殺鳥子。』御者白王:『阿修羅軍後來逐人,若回還者,為彼所困。』帝釋告言:『寧當回還為阿修羅殺,不以軍眾蹈殺眾生。』於道,御者轉乘南向。阿修羅軍遙見帝釋轉乘而還,謂為戰策,即還退走,眾大恐怖,壞陣流散,歸阿修羅宮。」
须弥山下的道路穿过一片丛林,树林下面有个金翅鸟译的巢,里面有很多金翅鸟的幼鸟。当时帝释天担心车马经过会踩死这些幼鸟,就赶车的御者说:“调转车往回走,别踩死这些幼鸟。”御者禀告帝释天:“阿修罗的军队正在后面追赶,要是往回走,会被他们围困。”帝释天说:“宁可被阿修罗杀了,也不能让我的军队踩死这些生命。”于是御者调转车驾向南往回走。阿修罗的军队远远看见帝释天调转车往回返,以为他有什么作战计策,立刻撤退逃跑,他们自己也非常恐惧,军队溃散,逃回了阿修罗的宫殿。”
佛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羅軍,亦常讚嘆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當修慈心,亦應讚嘆慈心功德。」
佛陀又对众位比丘说:“那个帝释天在三十三天译是自在的天王,因为慈悲心译的缘故,以威德降伏了阿修罗的军队,还常常赞叹慈悲心的功德。你们这些正信佛法、舍离俗家出家的修行人,应当修习慈悲心,也应该常常赞叹慈悲心的功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所说的教法,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二三)
(一二二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译。
時,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貧窮辛苦,而住佛、法、僧,受持禁戒,多聞廣學,力行惠施,正見成就。彼身壞命終,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勝於餘三十三天。何等為三?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稱。諸三十三天見是天子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天名稱勝。
当时,王舍城里有个平民,虽然生活穷困辛劳,但一直皈依佛、法、僧译,持守戒律,广泛学习,努力践行布施,圆满具足正见译。他去世后投生到天上,成为三十三天译的天人,有三件事比所有其他三十三天天人都要出众。这三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天寿,第二是天身的光色,第三是天人的名望。所有三十三天天人看到这位天子的这三样特质格外突出,天寿、天身光色、名望都远超众人。
餘諸天見已,往詣天帝釋所,作如是言:「憍尸迦當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於先諸天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及天名稱。」
其余天人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到天帝释译那里,对他说:“憍尸迦译你听好了,有一位新生的天子来到我们这天,在天寿、天身光色、名望这三件事上,都胜过我们这些先来的天人。”
時,天帝釋告彼天子:「諸仁者!我見此人於王舍城作一士夫,貧窮辛苦,於如來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見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此天,於諸三十三天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及天名稱。」時,天帝釋即說偈言:
当时,天帝释对那位新生的天子说:“诸位仁者!我见过这个人,他生前是王舍城的一个平民,虽然生活穷困辛苦,但对如来的教法、戒律能生起恭敬信奉之心,最终圆满具足正见。他去世后投生到我们这天,在所有三十三天天人里,天寿、天身光色、名望这三件事都格外出众。”说完这些话,天帝释就吟诵了一首偈颂:
「正信於如來,決定不傾動,
受持真實戒,聖戒無厭者。
於佛心清淨,成就於正見,
當知非貧苦,不空而自活。
故於佛法僧,當生清淨信,
智慧力增明,思念佛正教。」
对佛陀怀有坚定不移的正信,志向绝不会动摇;受持真实的清净戒律,对圣人的戒律永不生厌弃之心。心意清净无杂,证得正确的见解译,要知道这样的人绝非贫苦之人,不会虚度此生。因此对佛法僧三宝译,应当生起清净的信心,智慧的力量会日益增上,时时忆念佛所宣说的正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所有比丘译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二四)
(一二二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王舍城人普設大會,悉為請種種異道。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译上。当时,王舍城的人普遍举办大型集会,邀请各路外道译前来宣讲各自的教法。
有事遮羅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請遮羅迦道天,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乾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當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
有一些信奉遮罗迦外道译的人心想:“我现在要请遮羅迦的天道神祇作为布施的福田译。”还有一些信奉其他外道出家者、尼乾子译教派、老弟子派、火弟子派的人,以及信奉佛陀弟子僧团的人,都心想:“现在要让佛陀面前的僧团先作为福田。”
時,天帝釋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諸人捨佛面前僧,而奉事餘道,求索福田。我當疾往,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羅門,儀容嚴整,乘白馬車,諸年少婆羅門眾前後導從,持金斗繖蓋,至王舍城,詣諸處處大眾會中。
这时,天帝释译心想:“不能让王舍城的人舍弃佛陀面前的僧团,去信奉其他教派寻求福田,我应该立刻前往,为王舍城的人确立福田。”随即化身成一位仪容端庄的婆罗门,乘坐白马驾的车,一群年轻婆罗门前后簇拥护卫,手持金质的量斗和伞盖,来到王舍城,走到各个大型集会场所。
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當觀望此大婆羅門所奉事處,我當從彼而先供養,為良福田。」
王舍城所有的男女都心想:“我们只要看看这位大婆罗门选择供奉的对象,就跟着他先去供养,把他当作福田。”
時,天帝釋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駕乘導從,逕詣耆闍崛山,至於門外,除去五飾,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这时天帝释知道王舍城所有人的想法,驾着车带着随从,径直来到耆闍崛山译,到了山门口,除去了五种婆罗门标识装饰译,走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旁坐下,然后宣说了偈颂:
「善分別顯示,一切法彼岸,
悉度諸恐怖,故稽首瞿曇。
諸人普設會,欲求大功德,
各各設大施,常願有餘果。
願為說福田,令斯施果成。」
“你善巧分别开示,通达一切法的彼岸,度脱了一切怖畏,因此我顶礼瞿曇译。所有人普遍设斋供养,都想要获取大功德,各自广行大布施,常常希望得到有余的果报译。请你为我们开示福田,让这些布施的果报得以成就。”
「帝釋大自在,天王之所問,
於耆闍崛山,大師為記說。
諸人普設會,欲求大功德,
各各設大施,常願有餘果。
今當說福田,施得大果處。
正向者有四,四聖住於果,
是名僧福田,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廣,無量踰大海,
調人師弟子,照明顯正法。
斯等善供養,施僧良福田,
於僧良福田,佛說得大果。
以僧離五蓋,清淨應讚嘆,
施彼最上田,少施收大利。
是故諸人者,當施僧福田,
增得勝妙法,明行定相應。
供此珍寶僧,施主心歡喜,
起於三種心,施衣服飲食。
離塵垢劒刺,超度諸惡趣,
躬自行啟請,自手平等與。
自利亦利他,是施獲大利,
慧者如是施,淨信心解脫。
無罪安樂施,乘智往生彼。」
帝释天(大自在天主释提桓因)曾在灵鹫山(耆阇崛山)向佛陀请教福田的道理,佛陀对此做了明确的开示。当时大众普遍举办集会,想要求得大功德,各自都发起大规模的布施,常常希望能获得圆满的果报。今天我要为你们开示福田,也就是能让人获得大果报的布施之处。 能导向解脱的圣者有四种,也就是已经证得四种圣果的圣者,这就叫做僧宝福田,他们都具备智慧、戒行、禅定,三学圆满具足。译 僧宝福田的功德广大无边,比大海还要深远无穷。这些调伏身心、师承佛陀的弟子们,能光明地彰显正法。 如果能好好供养这样的圣僧福田,佛陀说布施给这个最好的福田,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因为僧众已经远离五种烦恼的遮蔽,清净无垢值得赞叹,译布施给这样最上等的福田,哪怕少量的布施也能收获极大的利益。 所以各位善信,应当布施僧宝福田,这样能增上获得殊胜妙法,智慧、戒行、禅定都能与解脱相应。 供养这样的珍宝僧,施主内心会充满欢喜,发起三种清净心,布施衣服、饮食。这样布施能远离烦恼的刺害,超度堕入恶道的果报,亲自去礼请僧众,亲手平等地布施给他们。这样做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这样的布施能获得极大的利益,有智慧的人这样布施,以清净的信心获得解脱。
時,天帝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為佛作禮,即沒不現。
当时帝释天听了佛陀的开示,内心欢喜踊跃,向佛陀行礼后,便隐没身形离开了现场。
爾時,王舍城諸人民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與諸大眾受我供養。」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当时王舍城的老百姓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礼,双手合掌对佛陀说:“世尊!我们恳请世尊和各位弟子接受我们的供养。”当时佛陀沉默着接受了他们的邀请。
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請已,作禮而歸,到諸人會處,具飲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時到,唯願知時!」
王舍城的老百姓知道佛陀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邀请,便行礼告退,回到集会的场所,准备好饮食,布置好坐卧的床榻,第二天一早派使者去禀告佛陀:“时间已经到了,恳请佛陀前来赴约。”
爾時,世尊與諸大眾著衣持鉢,至大會所,於大眾前敷座而坐。
当时,世尊和各位弟子穿上袈裟、托着钵盂,来到集会的地方,在众人面前铺好座位坐了下来。
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種種豐美飲食。食訖,洗鉢澡漱畢,還復本座,聽佛說法。
王舍城的人知道佛陀已经坐定,便自行准备了各种精美的饮食。吃完之后,洗了钵译、漱了口,回到原来的座位,听佛陀讲法。
爾時,世尊為王舍城人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这时,世尊译为王舍城的人种种开示说法,完成了开导、教导、启发、令众人欢喜的法事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一二二五)
(一二二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廣說如上說。差別者:時,天帝釋說異偈,而問佛言: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译中……其余内容都和上面所说一致。不同的地方是:当时天帝释译说了一首不同于之前的偈颂,向佛陀问道:
「今請問瞿曇,微密深妙慧,
世尊之所體,無障礙知見。」
我现在想请教您,佛陀,那极其深奥微妙的智慧,是世尊所亲证的、没有任何障碍的圆满知见译。
眾人普設會……偈如上廣說,乃至為王舍城諸設會者說種種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众人普遍举办布施法会……其中的偈颂如上文详细所说,乃至(佛陀)为王舍城所有举办法会的人宣说各种法义,开示、教导、启发、令他们欢喜之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译。
(一二二六)
(一二二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化,来到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聞世尊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聞世尊自記說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人傳者,得非虛妄過長說耶?為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耶?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耶?」
当时波斯匿王听说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教化,抵达了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他立刻前往佛的所在,恭敬地向佛行礼,退到一边坐下,对佛说:“世尊!我听说您自己宣说已经证得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大家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虚妄夸大的说法吧?是不是您如实宣说、符合正法、随顺正法说的呀?不会是别人因为厌恶和您同修的人提问题,就恶意诽谤您吧?”
佛告大王:「彼如是說,是真諦說,非為虛妄。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佛对波斯匿王说:“那些说法都是真实不虚的宣说,没有半点虚妄。是如实宣说、符合正法、随顺正法说的,不是别人因为厌恶同修者提问就恶意诽谤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大王,我如今确实已经证得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啊。”
波斯匿王白佛言:「雖復世尊作如是說,我猶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間有諸宿重沙門、婆羅門,所謂富蘭那迦葉、末迦利瞿舍梨子、刪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枳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說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波斯匿王对佛说:“就算世尊您这么说,我还是不相信。这是为什么呢?我们这里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沙门、婆罗门译,比如富兰那迦叶、末迦利瞿舍梨子、删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枳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这些人自己都没有宣说自己证得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凭什么世尊您年纪轻轻,出家时间也不长,就能自己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
佛告大王:「有四種雖小而不可輕。何等為四?剎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龍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小火雖微而不可輕、比丘幼小而不可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对大王说:“有四种事物虽然微小却不能被轻视。哪四种呢?刹帝利译王族的少年王子虽然年幼不能被轻视,龙王的幼子虽然年幼不能被轻视,很小的火苗虽然微弱不能被轻视,年幼的比丘译虽然修行时间短不能被轻视。”当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剎利形相具,貴族發名稱,
雖復年幼稚,智者所不輕。
此必居王位,顧念生怨害,
是故難可輕,應生大恭敬。
善求自護者,自護如護命,
以平等自護,而等護於命。
聚落及空處,見彼幼龍者,
莫以小蛇故,而生輕慢想。
雜色小龍形,亦應令安樂,
輕蛇無士女,悉為毒所害。
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
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
猛火之所食,雖小食無限,
小燭亦能燒,足薪則彌廣。
從微漸進燒,盡聚落城邑,
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
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
盛火之所焚,百卉蕩燒盡。
滅已不盈縮,戒火還復生,
若輕毀比丘,受持淨戒火。
燒身及子孫,眾災流百世,
如燒多羅樹,無有生長期。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
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剎利形相具,幼龍及小火,
比丘具淨戒,不應起輕想。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
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王族子弟仪表堂堂,出身高贵声名远扬,就算年纪还小,智者也不会轻视。他将来必定要继承王位,一旦怀恨在心就会给人带来灾祸,所以很难随便轻视,应当生起最大的恭敬心。真正懂得保护自己的人,保护自己就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用平等心对待自己,也平等地保护他人的性命。如果在村落或者荒郊野外,看见幼小的龙,不要因为牠看起来像小蛇就生出轻视怠慢的心思。就算牠是色彩斑斓的小龙模样,也应当让牠安好。轻视蛇的话,不管男女没有不被毒害的。所以保护自己的人,应当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用这善巧的方式保护自己,也平等地保护他人。猛火焚烧的东西,就算火苗很小,焚烧起来也没有限度,小蜡烛的火也能燃烧,有足够的柴薪就会越烧越广。从微小的火苗逐渐蔓延焚烧,能把整个村落、城池全部烧光,所以保护自己的人,应当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用这善巧的方式保护自己,也平等地保护他人。大火焚烧的时候,能把所有草木都烧得精光,大火熄灭后也不会再缩小,持守清净戒律的比丘所具足的“戒火”译还会重新生起。如果轻视毁谤持守清净戒律的比丘,就会被这戒火烧身,还会殃及子孙,各种灾祸会延续百代,就像被火烧过的多罗树译,再也没有生长的可能。所以应当保护自己,就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用这善巧的方式好好保护自己,也平等地保护他人。王族子弟、幼龙和小火苗,还有持守清净戒律的比丘,都不应当生出轻视的心思。所以应当保护自己,就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用这善巧的方式好好保护自己,也平等地保护他人。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波斯匿王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赞许,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二七)
(一二二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有祖母,極所敬重,忽爾命終。出城闍維,供養舍利畢,弊衣亂髮,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当时,波斯匿王有一位十分敬重的祖母,突然去世了。(波斯匿王)出城为祖母举行火葬译,供奉完祖母的舍利译后,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行顶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弊衣亂髮?」
那时,佛陀问波斯匿王:“大王,你怎么穿着破衣服、头发乱蓬蓬的,这是从哪儿来啊?”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極所敬重,捨我命終,出於城外闍維,供養畢,來詣世尊。」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说:“世尊,我非常敬重的祖母去世了,我出城为她办了火葬译,所有供养事宜都办完之后,才过来拜见您。”
佛告大王:「極愛重敬念祖親耶?」
佛陀又问大王:“你对祖母这么思念敬重,感情很深吧?”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極敬重愛戀。世尊!若國土所有象馬七寶,乃至國位,悉持與人,能救祖母命者,悉當與之。既不能救,生死長辭,悲戀憂苦,不自堪勝!曾聞世尊所說:『一切眾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皆死,無不窮盡,無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說。」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说:“世尊,我真的是非常敬重爱恋祖母。世尊,要是我们国家的大象、骏马、七宝译,乃至我的王位,全都拿去换能救回祖母性命的东西,我全部愿意给。可还是没能救回她,她就这样和我生死永别了,我又是悲伤又是难过,痛苦得根本承受不住!我之前就听过世尊说过:‘所有众生、所有昆虫、所有神灵,只要活着就终有一死,没有任何人能长生不死,没有哪个出生之后不会死的。’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世尊说得太对了。”
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眾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輒死,終歸窮盡,無有一生而不死者。」
佛陀说:“大王,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所有众生、所有昆虫、所有神灵,只要出生就终有一死,最终都会归于消亡,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不会死的。”
佛告大王:「正使婆羅門大姓、剎利大姓、長者大姓,生者皆死,無不死者。正使剎利大王灌頂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於諸敵國無不降伏,終歸有極,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生長壽天,王於天宮,自在快樂,終亦歸盡,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羅漢比丘諸漏已盡,離諸重擔,所作已作,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彼亦歸盡,捨身涅槃。若復緣覺善調善寂,盡此身命,終歸涅槃,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無所畏,勝師子吼,終亦捨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當知,一切眾生、一切虫、一切神,有生輒死,終歸磨滅,無不死者!」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即便出身婆罗门大族、刹利译大族、长者大族的人,出生之后都会死亡,没有不会死的。即便刹利大王经过灌顶译仪式登位,统御四大部洲的天下,威德自在,所有敌国没有不降服的,最终也还是有尽头,没有不会死的。还有,大王!即便生在长寿天译享天宫福报,自在快乐,最终也还是要灭尽,没有不会死的。还有,大王!证得罗汉果的比丘们,烦恼已经断尽,摆脱了修行的重担,该做的都已完成,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解脱利益,断尽了一切束缚轮回的烦恼,以正见智慧得到究竟善解脱,最终也会舍身入涅槃。还有,独自修行的缘觉(辟支佛),调伏身心寂静,终结此身寿命,最终也会证入涅槃;乃至具足十种能力、四无所畏的诸佛世尊,说法时如狮子吼般威猛无畏,最终也要舍弃肉身,证入涅槃。用这些例子来看,大王你应当知道,一切众生、一切虫类、一切神祇,只要有生命就会死亡,最终都会归于灭尽,没有不会死的!”这时,佛陀又说了一首偈颂:
「一切眾生類,有命終歸死,
各隨業所趣,善惡果自受。
惡業墮地獄,為善上昇天,
修習勝妙道,漏盡般涅槃。
如來及緣覺,佛聲聞弟子,
會當捨身命,何況俗凡夫。」
“一切有生命的众生,寿命终结就必然死亡,各自随着自身的业力趋向不同的去处,善业恶业的果报都由自己承受。造作恶业就会堕入地狱,行持善业就会上升天界,修习殊胜微妙的佛道,断尽烦恼就能证得涅槃。如来以及缘觉译、佛陀的声闻弟子们,尚且都会舍弃肉身生命,何况世俗的普通凡夫呢?”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波斯匿王译听完佛陀的开示,非常欢喜,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二八)
经文编号:一二二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獨一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
那时,波斯匿王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坐禅思惟,心中暗想:“什么才算是真正爱护自己?什么不算真正爱护自己?”他又想:“如果有人做出损害他人的行为、说出损害他人的言语、生出损害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爱护自己。如果反过来做出利益他人的行为、说出利益他人的言语、生出利益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才是真正爱护自己。”他从禅定中出定后,来到佛陀住处,向佛陀行礼,退到一边站着,对佛陀说:“世尊!我在僻静的地方独自思惟的时候,心中想:‘什么才算是真正爱护自己?什么不算真正爱护自己?’又想到:‘如果有人做出损害他人的行为、说出损害他人的言语、生出损害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爱护自己。如果反过来做出利益他人的行为、说出利益他人的言语、生出利益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才是真正爱护自己。’”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彼雖自謂:『為自愛念。』而實非自念。所以者何?無有惡知識所作惡不念者,所不念不愛者,所不愛所作如其自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為不自念。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如果有人做出损害他人的行为、说出损害他人的言语、生出损害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爱护自己。他们虽然自己声称‘我是爱护自己的’,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爱护自己。这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一个作恶的恶友,会做出自己都不认同的恶事、会去做自己都不喜爱的事、会去做连自己都不会给自己做的恶行,所以说这些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爱护自己。”
「若復,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斯等自謂:『不自愛惜己身。』然其斯等實為自念。所以者何?無有善友,於善友所作念者,念作愛者,愛作如自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則為自念。」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还有,大王!如果有人做出利益他人的行为、说出利益他人的言语、生出利益他人的念头,要知道这些人其实是真正爱护自己的。这些人反而会说自己‘并不爱惜自己’,但实际上他们才是真的爱护自己。这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一个善良的朋友,会去做朋友不认同的事、会去做朋友不喜爱的事、会去做连自己都不会给自己做的善行,所以说这些人其实才是真正爱护自己。”这时,佛陀又说了以下的偈颂:
「謂為自念者,不應造惡行,
終不因惡行,令己得安樂。
謂為自念者,終不造惡行,
造諸善業者,令己得安樂。
若自愛念者,善護而自護,
如善護國王,外防邊境城。
若自愛念者,極善自寶藏,
如善守之王,內防邊境城。
如是自寶藏,剎那無間缺,
剎那缺致憂,惡道長受苦。」
那些自认为了解爱护自己的人,不应该造作恶行,毕竟没有人会通过做恶事来让自己获得安乐。 真正爱护自己的人,永远不会去造作恶行,只有努力做各种善业,才能让自己获得安乐。 如果真的是爱护自己,就要好好保护自己,就像贤明的国王守卫边境城池,抵御外来的侵扰一样。 如果真的是爱护自己,就要好好珍藏自己的善业,就像善于防守的国王,加固内部的城池一样。 这样珍藏自己的善业,哪怕一刹那都不应该有缺漏,只要有一刹那的缺漏,就会招来忧患,长劫在恶道中受苦。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波斯匿王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后便离开了。
(一二二九)
(一二二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護?云何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而作是念:『云何為自護?云何為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
当时,波斯匿王独自安静地思考,心里想:“怎样才算是自我防护?怎样又是不自我防护?”接着他又想:“如果有人做出身体上的恶行、言语上的恶行、意念上的恶行,要知道这些人就是不自我防护。如果再做身体上的善行、言语上的善行、意念上的善行,要知道这些人就是自我防护。”他从禅定中出定后,前往佛陀的住所,向佛陀的脚顶礼译,然后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独自安静思考的时候,心里想:‘什么是自我防护?什么是不自我防护?’接着又想:‘如果有人做出身体上的恶行、言语上的恶行、意念上的恶行,要知道这些人就是不自我防护。如果再做身体上的善行、言语上的善行、意念上的善行,要知道这些人就是自我防护。’”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而彼自謂能自防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以自防護,雖謂自護,實非自護。所以者何?雖護於外,不護於內。是故,大王!名不自護。大王!若復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彼雖不以象、馬、車、步四軍自防,而實自護。所以者何?護其內者,名善自護,非謂防外。」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告诉大王:没错,大王!如果有人做出身体的恶行、语言的恶行、思想的恶行,要知道这些人其实根本没有真正保护自己,可他们却自以为能够自我保护。他们靠大象军、马军、战车军、步兵军来保护自己,就算自称是自我防护,实际上根本不算真正的自我防护。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只是对外防护,没有防护自己的内心。所以,大王!这就叫做没有真正的自我防护。大王!如果有人做出身体的善行、语言的善行、思想的善行,要知道这些人就是真正在自我防护。他们就算没有依靠大象、马、战车、步兵这四军来保护自己,实际上也是在真正地自我防护。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能防护好自己的内心,才叫做善于自我防护,不是说防范外在的东西。当时,佛陀又说了一首偈颂:译
「善護於身口,及意一切業,
慚愧而自防,是名善守護。」
善于防护自己的行为、语言,以及思想的一切活动,以惭愧心约束自己,这才叫做善于自我守护。译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也随喜赞叹佛陀的教法,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译
(一二三〇)
(一二三〇)
如是我聞:
我亲耳听佛这样说: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放逸,能不貪著,能於眾生不起惡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起於放逸,增其貪著,起諸邪行。」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間少有人得勝妙財,能於財利不起放逸,不起貪著,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而起放逸,生於貪著,多起邪行。』」
当时,波斯匿王独自静坐思虑,心里想:“世间很少有人得到丰厚的财利,能够不放纵懈怠,不贪恋执著,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恶行。世间大多数人得到丰厚的财利后,就会生出放纵懈怠之心,越来越贪恋执著,做出各种不正当的行为。”想到这里,他就前往佛陀的住所,向佛磕头行礼,退到一边坐下,对佛说:“世尊,我刚才独自静坐的时候想:世间很少有人得到丰厚的财利,能对财利不产生放纵懈怠之心,不贪恋执著,不做不正当的事。世间大多数人得到丰厚的财利后,就会放纵懈怠,生出贪恋执著之心,做出很多不正当的行为。”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貪著,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起諸邪行。大王當知,彼諸世人得勝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作邪行者,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譬如獵師、獵師弟子,空野林中張網施羂,多殺禽獸,困苦眾生,惡業增廣。如是,世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造諸邪行,亦復如是。是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世间很少有人得到丰厚的财利,能够不贪恋执著,不放纵懈怠,不做不正当的事。世间大多数人得到丰厚的财利,就会对财利放纵懈怠,生出贪恋执著之心,做出各种不正当的行为。大王应当知道,那些得到丰厚财利后,对财放纵懈怠、贪恋执著、做出不正当行为的世人,都是愚痴的人,久而久之一定会遭受各种损害和苦果。大王,这就好比猎人、猎人的弟子,在旷野的树林里张开罗网、设置陷阱,捕杀大量禽兽,让众生受苦,他们的恶业也会不断增长。世人在得到丰厚的财利后放纵懈怠、贪恋执著、做出各种不正当行为,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些愚痴的人,久而久之一定会遭受各种损害和苦果。”这时,世尊又说了一首偈颂:
「貪欲於勝財,為貪所迷醉,
狂亂不自覺,猶如捕獵者,
緣斯放逸故,當受大苦報。」
贪恋追求丰厚的财利,被贪欲迷乱了心性,神志狂乱不能自我觉察,就像打猎的人一样,因为这样的放纵懈怠,将来一定会遭受很大的苦报。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听完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不住赞叹,向佛行礼后便离开了。
(一二三一)
(一二三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於正殿上自觀察王事,見勝剎利大姓、見勝婆羅門大姓、見勝長者大姓因貪欲故,欺詐妄語,即作是念:「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更不復親臨斷事;我有賢子,當令斷事。云何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欲故,欺詐妄語?」
当时,波斯匿王在正殿上亲自处理国事,看到出身高贵的刹帝利译家族、婆罗门译家族、富豪家族的人因为贪欲作欺诈、说假话,心里就想:“算了,别再亲自处理这些纠纷了,我不想再亲自断案了;我有贤能的儿子,让他来处理就好。我怎么能亲眼看到这些出身高贵的刹帝利、婆罗门、富豪家族的人为了贪图利益就说假话、行欺诈呢?”
時,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殿上自斷王事,見諸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利故,欺詐妄語。世尊!我見是事已,作是念:『我從今日,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有賢子,當令其斷。不親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緣貪利故,欺詐妄語。』」
当时波斯匿王这么想完,就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磕头行礼,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在殿上亲自处理国事,看到那些出身高贵的刹帝利、婆罗门、富豪家族的人为了贪图利益,行欺诈、说假话。世尊!我看到这件事之后,就心想:从今天起,我不再亲自处理这些纠纷,不再过问这些断案的事;我有贤能的儿子,让他来处理就好。我不想再亲眼看到这些出身高贵的刹帝利、婆罗门、富豪家族的人因为贪图利益就说欺诈的假话了。”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彼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當知,譬如漁師、漁師弟子,於河溪谷截流張網,殘殺眾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陀对波斯匿王说:「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那些高贵的剎利译种姓家族、婆罗门译种姓家族、长者译家族,因为贪图利益就编造欺骗的谎言,这些愚痴的人长久以来将会遭受毫无利益的灾祸痛苦!大王你应当知道,就好比渔夫和渔夫的徒弟,在河流溪谷处拦水布网,残杀众生的性命,让它们遭受极大的痛苦。正是如此,大王!那些高贵的剎利种姓家族、婆罗门种姓家族、长者家族因为贪图利益就编造欺骗的谎言,长久以来将会遭受毫无利益的灾祸痛苦!」这时,世尊又说了一首偈颂:
「於財起貪欲,貪欲所迷醉,
狂亂不自覺,猶如漁捕者,
緣斯惡業故,當受劇苦報。」
「因为财产生起贪欲,被贪欲迷惑沉醉,狂乱混乱自己却意识不到,就好比打渔捕鱼的人,因为造作这种恶业的缘故,应当承受极其惨烈的苦果报应。」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波斯匿王听完佛陀所说的教法,满心欢喜,认可赞叹,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三二)
(一二三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多財巨富,藏積真金至百千億,況復餘財!世尊!摩訶男長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麤碎米、食豆羹、食腐敗薑,著麤布衣、單皮革屣,乘羸敗車,戴樹葉蓋,未曾聞其供養施與沙門、婆羅門,給恤貧苦、行路頓乏、諸乞匃者;閉門而食,莫令沙門、婆羅門、貧窮、行路、諸乞匃者見之。」
当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的双脚行顶礼,随后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们舍卫国有个大富翁,名叫摩诃男,家财极其丰厚,光囤积的真金就有百千亿之多,更别说其他财产了!世尊,这位摩诃男如此巨富,日子却过得非常寒酸:吃的是糙碎米、淡豆羹、放坏了的姜,穿的是粗布衣服,脚上只垫单层皮拖鞋,坐的是破旧的车,拿树叶当遮阳伞,从来没听说过他供养过沙门译、婆罗门译,也没周济过贫苦百姓、路过的疲惫旅客和各种乞讨的人;每次吃饭都把门关得紧紧的,不让沙门、婆罗门、穷人、过路人、乞讨的人看见他吃东西。”
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勝財利,不自受用,不知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恤諸僕使,施與知識,不知隨時供給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長受安樂,未來生天。得勝財物,不知廣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曠野湖池聚水,無有受用、洗浴、飲者,即於澤中煎熬消盡。如是,不善士夫得勝財物,乃至不廣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这个人算不上真正的贤士,得到了丰厚的财物,自己不会享受,也不知道供养父母,养活妻子、亲戚、族人,体恤家中的仆役,布施给朋友熟人,也不懂得按时供养沙门、婆罗门,培植福田译,向往更好的去处,来生享受安乐,未来能升天。他得到了丰厚的财物,不知道合理使用,也就收不到大的回报。大王!就好比荒郊野外的湖池里存了水,没人用这水来洗浴、饮用,这水很快就在干地上被晒干蒸发没了。同样,这种品行不好的人得到了丰厚的财物,甚至不会合理使用,收不到大的回报,就像那池水一样。”
「大王!有善男子得勝財利,快樂受用,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給恤僕使,施諸知識,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未來生天。得勝錢財,能廣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邊有池水,澄淨清涼,樹林蔭覆,令人受樂,多眾受用,乃至禽獸。如是,善男子得勝妙財,自供快樂,供養父母,乃至種勝福田,廣收大利。」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大王!如果有善男子得到了丰厚的财物,能快快乐乐地合理使用,供养父母,养活妻子、亲戚、族人,体恤仆役,布施给朋友熟人,经常供养沙门、婆罗门,培植殊胜的福田,向往更好的去处,未来能升天。他有了丰厚的钱财,能广泛合理地使用,能获得加倍的丰厚回报。就好比大王!在村落、城边有池水,清澈凉爽,周围有树林遮阴,让人感到舒适,很多众生都能受用,甚至禽兽也能来饮水。同样,善男子得到了上好的财物,自己生活安乐,供养父母,乃至培植殊胜的福田,能获得广大的利益。”这时,世尊又说了一首偈颂译:
「曠野湖池水,清涼極鮮淨,
無有受用者,即於彼消盡。
如是勝妙財,惡士夫所得,
不能自受用,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積聚,聚已而自喪,
慧者得勝財,能自樂受用。
廣施作功德,及與親眷屬,
隨所應給與,如牛王領眾。
施與及受用,不失所應者,
乘理而壽終,生天受福樂。」
荒郊野外的湖池水,清凉又极其洁净,没人用这水来受益,很快就在原地干涸消失。同样殊胜的财物,是被品行恶劣的人得到,自己不会享受,也不会周济他人。白白辛苦积攒家财,攒到最后反而自身难保。有智慧的人得到丰厚的财物,既能自己享受安乐,又能广泛布施积累功德,周济自己的亲人族人,该给的都给,就像牛王率领群牛一样,所有人都能跟着获益。布施和享受都符合道义,这样的人安详地走完一生,升天享受福乐。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听完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三三)
(一二三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命終無有兒息。波斯匿王以無子、無親屬之財,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挍閱財物,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当时,舍卫国有一位名叫摩诃男的长者,去世后没有子女。波斯匿王把他无子无亲、无人继承的财产全部收归王室。波斯匿王每天清点这些财物,身上沾得满是尘土,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向佛陀行稽首礼译,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身蒙塵土,似有疲惓。」
当时,佛陀译对波斯匿王译说:“大王,你从什么地方来呀?身上沾了尘土,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國長者摩訶男命終,有無子之財,悉入王家。瞻視料理,致令疲勞,塵土坌身,從其舍來。」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世尊,我国有位大长者摩诃男去世了,他没有子女,所有财产都归入王室。我要操持料理他的家产和后事,累得不行,身上沾了尘土,刚从他们家过来。”
佛問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長者大富多財耶?」
佛陀问波斯匿王:“那位摩诃男长者家里非常有钱、财产很多吗?”
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錢財甚多,百千巨億金錢寶物,況復餘財!世尊!彼摩訶男在世之時,麤衣惡食……」如上廣說。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非常富有,世尊!钱财多到数不清,光是金钱宝物就有成百上千亿,更何况其他财产呢!世尊,那位摩诃男活着的时候,穿粗布衣服、吃粗劣食物,日子过得十分俭朴(以上这些情况,佛陀此前已经详细讲述过了)。”
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過去世時,遇多迦羅尸棄辟支佛,施一飯食,非淨信心,不恭敬與,不自手與,施後變悔,言:『此飯食自可供給我諸僕使,無辜持用,施於沙門!』由是施福,七反往生三十三天,七反生此舍衛國中最勝族姓,最富錢財。以彼施辟支佛時,不淨信心,不手自與,不恭敬與,施後隨悔故,在所生處,雖得財富,猶故受用麤衣、麤食、麤弊臥具、屋舍、車乘,初不嘗得上妙色、聲、香、味、觸,以自安身。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那位摩诃男在过去世的时候,曾遇到多迦罗尸弃辟支佛译,布施了一顿饭食。但他布施的时候没有清净的信心,也不恭敬,不是自己亲手施予,布施完又后悔,说:‘这顿饭本来可以供我和我的仆人吃,平白无故拿去施舍给出家人了!’就是因为这个布施的福报,他七次投生到三十三天译,七次投生到舍卫国最高贵的家族里,是当地财产最富有的人。但因为他当时布施辟支佛的时候,没有清净信心,不是亲手施予,也不恭敬布施,布施之后又生后悔心,所以无论投生到哪里,虽然都能得到财富,却始终只能穿粗布衣服、吃粗劣食物、用粗破的卧具,住的房屋、坐的车子也都是粗陋的,从来没能享受过美好的色、声、香、味、触译来安顿自己的身心。”
「復次,大王!時,彼摩訶男長者殺其異母兄,取其財物,緣斯罪故,經百千歲,墮地獄中,彼餘罪報生舍衛國,七反受身,常以無子,財沒入王家。大王!摩訶男長者今此壽終,過去施報盡,於此身,以彼慳貪,於財放逸,因造過惡,於此命終已,墮地獄受極苦惱!」
大王!那时候,摩诃男长者杀害了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抢夺了他的财物,因为这个罪过,他在地狱里承受了长达百千年的苦楚;剩下的业报要在舍卫国七次投胎为人,每次都生不出儿子,财产全都被没收入了王家。大王!摩诃男长者现在寿命已经终结,他过去行善积累的福报已经耗尽了,这一世因为悭贪译,对待财物放纵无度,因此造下了恶业,命终之后已经堕入地狱,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訶男長者命終已,入地獄受苦痛耶?」
波斯匿王对佛陀说:“世尊!摩诃男长者命终之后,真的堕入地狱受苦了吗?”
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獄!」
佛陀回答说:“是的,大王!他已经在地狱里受苦了!”
時,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淚,而說偈言:
当时波斯匿王想到摩诃男长者的遭遇,忍不住悲伤哭泣,用衣服擦去眼泪,便吟诵起偈颂:
「財物真金寶,象馬莊嚴具,
奴僕諸僮使,及諸田宅等。
一切皆遺棄,裸神獨遊往,
福運數已窮,永捨於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
於何事不捨,如影之隨形。」
“金银珍宝、华美的象马、奴仆侍从、各类田产住宅,这一切他全都要抛下。死后赤裸着神识译独自远行,福报运势已经耗尽,永远失去了做人的机会。他现在还能拥有什么?又能带走些什么?有什么事是舍不得放不下的呢?就像影子始终跟随着形体一样啊。”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唯有罪福業,若人已作者,
是則己之有,彼則常持去。
生死未曾捨,如影之隨形,
如人少資糧,涉遠遭苦難。
不修功德者,必經惡道苦,
如人豐資糧,安樂以遠遊。
修德淳厚者,善趣長受樂,
如人遠遊行,歲久安隱歸。
宗親善知識,歡樂欣集會,
善修功德者,此沒生他世。
彼諸親眷屬,見則心歡喜,
是故當修福,積集期永久。
福德能為人,建立他世樂,
福德天所歎,等修正行故。
現世人不毀,終則生天上。」
只有人自己所造的罪业和福德,都是自己造作出来的,这些造作本来就属于自己,会一直跟着自己走。在生死轮回里它从来不会舍弃你,就像影子始终跟在身形后面。就好比一个人带的干粮少,走远路就会遭遇很多困苦。不修积功德的人,必然会经历恶道译的苦楚;就好比一个人带的干粮充足,就能安稳地走远路。修积德行深厚的人,会在善趣译里长久享受安乐;就好比人远行多年最后安然返程,亲属好友都会欢喜地相聚在一起。修积功德的人这一世结束后会投生到其他善趣,那些亲属眷属见到他,内心都会欢喜。所以应当修积福德,多多积累让它长久留存。福德能够为人在来世创造安乐,福德是被天人所赞叹的,这是因为他们修习了正确的修行路径。福德能让人在世时不被他人诋毁,最终还能投生到天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告辞就离开了。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波斯匿王普設大會,為大會故,以千特牛行列繫住,集眾供具,遠集一切諸異外道,悉來聚集波斯匿王大會之處。
当时,波斯匿王普遍举办大型法会,为了筹办这场法会,他牵来一千头公牛列队拴起,备齐各种供具,召集所有不同派系的外道,让他们都来到波斯匿王的法会场地聚集。
時,有眾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外道皆悉來集。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異道集於會所。
当时,有许多比丘清晨穿好僧衣、拿着乞食的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听到波斯匿王普遍举办大型法会……就像前面详细说的那样,直到各种外道都前来聚集。听到这些之后,乞食结束,他们回到精舍,收起衣钵,洗完脚,就到佛陀住处,向佛陀行礼,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今天这些比丘清晨穿好僧衣拿着钵盂进舍卫城乞食,听到波斯匿王普遍举办大型法会……就像前面详细说的那样,直到各种不同教派的人都聚集到法会场地。”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译。
「月月設大會,乃至百千數,
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慈念於眾生,
彼大會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於世間,億年設福業,
於直心敬禮,四分不及一。」
“哪怕每月都举办大型法会,累计办到成百上千次,也不如对佛陀生起真实的信心,这福报还不到办大会的十六分之一。像这样对佛法僧三宝译生起信心,慈悲怜悯一切众生,那么办大会的福报,还不到后者的十六分之一。如果有人在世间,历经亿年持续修福,对心地正直的人恭敬礼拜,这福报还不到前者的四分之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三五)
(1、2、3、5)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所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忿諸國人,多所囚執,若剎利、若婆羅門、若鞞舍、若首陀羅、若旃陀羅,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錄,或鏁、或杻械、或以繩縛。
当时波斯匿王对国内百姓十分恼怒,大量拘捕关押他们,不管是刹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这五个古印度种姓,还是持守戒律的、违犯戒律的,是在家修行人还是出家修行人,全都被抓捕入狱,有的戴了镣铐,有的上了手铐脚镣,还有的被绳子捆缚。译
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攝錄,乃至或鏁、或縛,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收錄,乃至鏁縛。」
当时很多比丘译早上穿上袈裟、拿着食钵,进舍卫城乞食,听说波斯匿王拘捕了不少人,甚至有人被上了枷锁、捆绑起来。乞食结束后,他们回到寺院,放下衣钵,洗完脚,来到佛陀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今天很多比丘进城乞食,听说波斯匿王拘捕了很多人,甚至有人被锁了枷锁、绑了起来。”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便说出了这首偈译。
「非繩鏁杻械,名曰堅固縛,
染污心顧念,錢財寶妻子,
是縛長且固,雖緩難可脫,
慧者不顧念,世間五欲樂,
是則斷諸縛,安隱永超世。」
既不是绳索,也不是枷锁、手铐脚镣,这些才不算真正的坚固束缚;被贪欲染污的内心,总挂念着钱财、珍宝、妻子儿女,这种束缚才又长久又牢固,哪怕看似松散,也很难挣脱。有智慧的人不会贪恋世间五欲译带来的快乐,斩断所有这些束缚,就能获得安宁,永远超脱世俗。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一二三六)
(第1236经)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摩竭提國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聞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四種軍至,亦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出共鬪戰。阿闍世王四軍得勝,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單車馳走,還舍衛城。
当时,波斯匿王和摩竭提国的阿阇世王(韦提希之子)彼此交恶爆发冲突。摩竭提国的阿阇世王(韦提希之子)出动四种兵种——象兵、马兵、车兵、步兵,进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听说阿阇世王率军前来,也召集了四种兵种——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出兵迎战。结果阿阇世王的军队大获全胜,波斯匿王的军队战败溃散,四散奔逃,波斯匿王独自驾车仓皇逃窜,逃回了舍卫城。
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起四種軍出共鬪戰,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狽,單車馳走,還舍衛城。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摩竭提主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起四種軍……」如是廣說,乃至「單車馳走,還舍衛城。」
当时,有很多比丘译清晨穿上僧衣、拿着饭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听说摩竭提国的阿阇世王(韦提希之子)出动四种兵种进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出兵迎战却战败溃散,本人惊慌失措,独自驾车逃回了舍卫城。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乞食完毕,返回精舍译,收好僧衣和饭钵,洗完脚后,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稽首佛足译,退到一旁坐下,禀告佛陀说:“世尊!我们今天众多比丘进城乞食,听说摩竭提国君主阿阇世王(韦提希之子)出动四种兵种……”如此详细禀告了整件事的经过,直到提到“他独自驾车逃回了舍卫城”。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佛陀就吟诵了一首偈颂译:
「戰勝增怨敵,敗苦臥不安,
勝敗二俱捨,臥覺寂靜樂。」
打赢了仗反而会多出更多仇敌,打了败仗的痛苦让人连躺卧都难安稳。不管是胜还是败,这两种结果都放下之后,不管是醒着还是躺着,都能享受到寂静的安乐。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法之后,在场的比丘译们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三七)
一二三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與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倍興四軍,出共鬪戰。
当时,波斯匿王和摩揭提国的阿阇世王(韦提希的儿子)互相敌对。阿阇世王征召四种军译进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出动双倍兵力迎战,双方就此开战。
波斯匿王四種軍勝,阿闍世王四種軍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虜掠阿闍世王象馬、車乘、錢財寶物,生禽阿闍世王身,載以同車,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闍世王韋提希子,長夜於我無怨恨人而生怨結,於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當放令還國。」
波斯匿王的军队大获全胜,阿阇世王的军队败退溃散。波斯匿王缴获了阿阇世王的所有大象、马匹、战车、财宝,活捉了阿阇世王本人,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战车上,一同来到佛陀住处,恭敬礼拜佛陀,退坐到一旁。波斯匿王对佛陀说:“世尊!这位阿阇世王是韦提希的儿子,长期以来对我这个本来没有怨恨的人都生出怨恨,对友善的人做不善的事;但他毕竟是我的好友之子,还是放他回国吧。”
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長夜安樂饒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陀对波斯匿王说:“说得好啊,大王!放他回去,能让您长久平安安乐、获益良多。”当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乃至力自在,能廣虜掠彼,
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
哪怕你力大势强,能大肆虏掠他人,资助怨敌只会让对方势力增长,反而加倍损耗自身和他人的利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及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和阿阇世王(韦提希之子)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十分欢喜,互相随喜译,行礼后离去。
(一二三八)
(一二三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古印度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此法,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是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
当时波斯匿王独自静坐思惟,心想:“佛陀的正法在现世就能让人远离各种烦恼炽盛的状态,不需要等待特定时机,只要亲自体悟证得,就是善知识、好的修行同修,不是恶知识、不好的同修。”想到这里,他就前往佛陀的住处,礼拜佛陀的双足,然后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刚才独自静坐思惟的时候心想:佛陀的正法在现世就能让人远离烦恼炽盛的状态,不需要等待特定时机,只要亲自体悟证得,那它就是善知识、好的修行同修,不是恶知识、不好的同修。译”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緣自覺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為善知識,眾生有生法者,解脫於生,眾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悉令解脫。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佛陀的正法和戒律在现世就能让人远离各种烦恼炽盛的状态,不需要等待特定时机,只要亲自体悟证得、自我验证认知,就是善知识、好的修行同修,不是恶知识、不好的同修。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善知识,所有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的众生,我都能让他们解脱这些痛苦。”
「大王!我於一時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時,阿難陀比丘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來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我時告言:『阿難!莫作是語,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純一滿淨,梵行清白,謂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常為諸眾生作善知識。其諸眾生有生故,當知世尊正法,現法令脫於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離諸熾然,不待時節,現令脫惱苦,見通達,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大王!我有一段时间住在王舍城的山谷精舍里。当时阿难陀比丘独自静坐思惟,心里想:“只有一半修行梵行译的人,能做善知识、好同伴,不可能是恶知识、坏同伴。”想到这里,他就来到我这里,礼拜我的脚,退坐到一边,对我说:“世尊!我独自静坐的时候想,只有一半修行梵行的人,能做善知识、好同伴,不可能是恶知识、坏同伴。”我当时告诉他:“阿难!不要这么说。只有一半修行梵行的人,不一定能做善知识、好同伴,也不一定不是恶知识、坏同伴。这是为什么呢?纯粹完备、清净无染、梵行端正的,才称得上是善知识、好同伴,不可能是恶知识、坏同伴。这又是因为什么呢?我常常为一切众生做善知识。所有有生命的众生,要知道世尊的正法,我现在开示正法,让他们脱离生死;有衰老、疾病、死亡、忧愁、悲伤、烦恼、痛苦的人,我让他们远离所有炽燃的烦恼痛苦,不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现在就让他们脱离烦恼痛苦,亲证圣道,自己觉悟证得。这才是真正的善知识、好同伴,不可能是恶知识、坏同伴。”这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讚歎不放逸,是則佛正教,
修禪不放逸,逮得證諸漏。」
赞叹不放逸译,就是佛陀宣说的正法;修习禅定不放逸,就能断除一切烦恼译,证得圣果。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说完这部经之后,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行礼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一二三九)
(一二三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
当时,波斯匿王独自静坐思考,心里想:“有没有这样一种修行方法,反复修习它,就能让今生和来世的愿望都得到满足呢?”想到这里,他就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刚才独自静坐思考,心里想:‘有没有这样一种修行方法,反复修习它,就能让今生、来世的愿望都得到满足呢?’”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謂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的确有这样一种修行方法,反复修习它,就能让今生、来世的愿望都得到满足,那就是不系放逸的善法。反复修习不系放逸的善法,就能让今生、来世的愿望都得到满足。”译
「大王!譬如世間所作麁業,彼一切皆依於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復如是。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法願滿足。如力,如是種子、根、堅、陸、水、足、行、師子、舍宅,亦如是說。是故,大王!當住不放逸,當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當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當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將亦如是。國土人民應當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將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應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則能自護。夫人、婇女亦能自保,倉藏財寶增長豐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大王!比如世间所有粗糙的造作,全都依托大地才能建立,不系放逸的善法也是这样。反复修习它,就能让今生、来世的愿望都得到满足。就像“力量”“种子”“根”“坚固”“陆地”“水”“足”“行”“狮子”“舍宅”这些事物,也都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大王!你应当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你安住并依止不系放逸之后,王后应当这样想:“大王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我也应当像这样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 王后如此,诸位大臣、太子、猛将也应当如此。全国的百姓应当这样想:“大王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王后、太子、大臣、猛将也都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我们也应当像这样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 大王!如果能够安住于不系放逸、依止不系放逸,就能自我护持。王后、妃嫔也能自我保全,仓库里的财宝也会增长充实。”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
帝釋不放逸,能主忉利天。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
不放逸具足,攝持於二義。
一者現法利,二後世亦然,
是名無間等,甚深智慧者。」
“赞叹不系放逸,斥责放纵懈怠,帝释天因为安住不系放逸,才能统御忉利天译。赞叹不系放逸,斥责放纵懈怠,不系放逸具足,就能摄受把握两种利益:一是今生利益,二是来世利益,这被称为无间等译,是深邃智慧者的境界。”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告别。
(一二四〇)
(一二四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何等為三?謂老、病、死。如是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若無此三法世間所不愛者,諸佛世尊不出於世,世間亦不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以有此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病、死故,諸佛如來出興於世,世間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廣宣說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廣白世尊。
当时,波斯匿王独自静坐思考,心中想道:“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所有众生都不愿意遭遇的。这三样是什么呢?就是衰老、疾病、死亡。这三件事,是世间所有人都不愿碰到的。如果没有这三样大家都不愿遭遇的事,佛陀就不会出现在世间,世人也就不会知道有佛陀证悟的真理可以广泛宣讲。正是因为世上有这三样大家都不愿遇到的衰老、疾病、死亡,佛陀才会出现在世间,世人也才知道有佛陀证悟的真理可以广泛宣说。”波斯匿王想到这里,就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稽首佛足译,退到一边坐下。把他心里的这些想法,详细地告诉了佛陀。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病、死,乃至世間知有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对波斯匿王说:“没错,大王,没错!世上有三件事是人人都不喜欢的,那就是衰老、疾病、死亡,而世人都知道,如来译已经把自己所证悟的正法译向大家宣讲清楚了。”这时,佛陀又说了一首偈颂:
「王所乘寶車,終歸有朽壞,
此身亦復然,遷移會歸老。
唯如來正法,無有衰老相,
稟斯正法者,永到安隱處。
但凡鄙衰老,醜弊惡形類,
衰老來踐蹈,迷魅愚夫心。
若人壽百歲,常慮死隨至,
老病競追逐,伺便輒加害。」
“大王你所乘坐的豪华宝车,最终都会有朽坏的一天,这具身体也是一样,不管怎么流转变迁,最终都会走向衰老。只有如来宣说的正法,没有衰老的迹象,修持、受持这正法的人,最终都能抵达永久安乐安稳的归宿。而那些凡庸的人,衰老来临之后,会变得丑陋衰败、面目可憎,衰老就是这样侵袭着他们,迷惑着愚昧之人的心智。就算有人能活到一百岁,也总是担心死亡随时会降临,衰老和疾病争相追逐着他,一找到机会就会加害于人。”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之后,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连连赞叹,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六
这是《杂阿含经》的第四十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