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六
《杂阿含经》第六卷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刘宋时期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翻译
(一一一)
(第一百一十一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
那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
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有流。云何名有流?云何名有流滅?」
当时有个侍者比丘名叫罗陀,傍晚从禅定中醒来,来到佛陀处礼拜佛足,退坐一旁,对佛陀说:“就像世尊您说有流译,什么才是有流?什么才是有流的灭除?”
佛告羅陀:「善哉所問!當為汝說。所謂有流者,愚癡無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於色愛樂、讚歎、攝受、染著。緣愛樂色故取,緣取故有,緣有故生,緣生故老、病、死、憂、悲、惱、苦增。如是純大苦聚斯集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有流。
佛陀告诉罗陀:“你问得很好!我来为你解说。所谓有流,就是愚昧无知、没听过正法的凡夫,对于色译的集聚、灭除、可爱之处、过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因为不能如实了知,所以会对色产生贪爱、赞歎、执取、染着。因为贪爱执取色的缘故,就会有取,因为有取的缘故就会有有译,因为有存在的缘故就会有出生,因为有出生的缘故就会有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不断增上。就这样,纯粹的广大苦聚由此集聚起来。受、想、行、识译也是如此。这就叫做有流。”
「多聞聖弟子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故,於彼色不起愛樂、讚歎、攝受、染著;不愛樂、讚歎、攝受、染著故,色愛則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滅,如是純大苦聚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如來所說有流、有流滅。」
多闻的圣弟子译,对于色的集聚、灭除、可爱之处、过患、出离能够如实了知;因为如实了知,所以不会对色产生贪爱、赞歎、执取、染着;因为没有贪爱、赞歎、执取、染着,所以对色的贪爱就会灭除,贪爱灭除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都会灭除,就这样,纯粹的广大苦聚就此灭除。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就叫做如来所说的有流、有流的灭除。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段经文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心生欢喜,依法奉行。
(一一二)
(一一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
時,有侍者比丘名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色斷知,受、想、行、識斷知。世尊!云何色斷知,受、想、行、識斷知?」
当时,有一位名叫罗陀的比丘译,是佛陀的侍从,傍晚从禅定中醒来,来到佛陀住处,礼拜佛陀的双足,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您曾说‘断知色译,断知受、想、行、识’。世尊!什么叫作断知色、断知受、想、行、识呢?”
佛告羅陀:「善哉所問,當為汝說。於色憂、悲、苦、惱盡,離欲、滅、息、沒,是名色斷知;於受、想、行、識,憂、悲、惱、苦盡,離欲、滅、息、沒,是名受、想、行、識斷知。」
佛陀告诉罗陀:“你问得很好,我来为你解答。对于色,忧、悲、苦、恼全部穷尽,脱离贪欲,灭除、止息、消亡,这就叫作色断知;对于受、想、行、识,忧、悲、苦、恼全部穷尽,脱离贪欲,灭除、止息、消亡,这就叫作受、想、行、识断知。”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法奉行。
(一一三)
(113)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在摩拘羅山,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侍奉他的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詣尊者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尊者羅陀言:「汝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这时,有不少外道修行人来到尊者罗陀那里,互相问候过后,退到一旁坐下,问尊者罗陀说:“你为什么要到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梵行译?”
尊者羅陀答言:「我為斷苦故,於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尊者罗陀回答说:“我是为了断除痛苦,才到世尊那里出家修梵行的。”
復問:「汝為斷何等苦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有人接着问:“你是因为要断除什么样的痛苦,才在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行的呀?”
羅陀答言:「為斷色苦故,於世尊所出家修梵行,斷受、想、行、識苦故,於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我是为了断除色蕴译带来的痛苦,在世尊那里出家修行;为了断除受、想、行、识这些蕴带来的痛苦,才在世尊那里出家的。”
時,諸外道出家聞尊者羅陀所說,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当时,那些其他教派的出家人听了尊者罗陀的话,心里很不高兴,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呵斥骂了他一顿就离开了。
爾時,尊者羅陀知諸外道出家去已,作是念:「我向如是說,將不毀謗世尊耶?如說說耶?如法說、法次法說耶?將不為他難問詰責墮負處耶?」
当时,尊者罗陀知道那些外道出家人已经离开,心里就开始琢磨:“我刚才那样说,会不会是诽谤世尊啊?是不是如实说的?是不是符合佛法、顺着佛法的义理次第说的?会不会被别人质疑诘问,落得理亏的境地啊?”
爾時,尊者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說,得無過耶?將不毀謗世尊耶?不為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耶?如說說耶?如法說、法次法說耶?」
到了傍晚,尊者罗陀从禅定中出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礼拜了佛陀的双脚,退到一旁站定,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我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过错啊?会不会是诽谤世尊啊?会不会被别人质疑诘问,落得理亏的境地啊?是不是如实说的?是不是符合佛法、顺着佛法的义理次第说的啊?”
佛告羅陀:「汝誠實說,不毀如來,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所以者何?羅陀!色苦,為斷彼苦故,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識苦,為斷彼苦故,出家修梵行。」
佛陀对罗陀说:“你如实讲说,不毁谤如来,所说的内容符合事实、符合正法、依照法的次第来讲。这是为什么呢?罗陀!色译是苦的,为了断除这种苦,才出家修清净行;受、想、行、识译也是苦的,为了断除这些苦,才出家修清净行。”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罗陀比丘听完佛陀的教法,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一一四)
(一一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侍奉的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為何等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有不少外道出家人来到尊者罗陀跟前,互相问候过后,退到一旁坐下,问罗陀:“你是因为什么缘故,在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梵行译?”
羅陀答言:「我為知苦故,於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我是为了知晓苦的缘故,在世尊译这里出家修梵行译。”
時,諸外道聞羅陀所說,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当时那些外道听了罗陀的话,心里很不满,从座位上站起来,骂了他一顿就离开了。
爾時,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說,得無毀謗世尊耶?將不令他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非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到了傍晚时分,罗陀从禅定中醒过来,就到佛陀那里,向佛陀顶礼,退到一旁坐下。他把之前发生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诽谤世尊呢?会不会让他人有机会质问诘难,让我陷入理亏的境地呢?我是不是属于说错了话、不符合正法、说法不符合修行次第呢?”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毀如來,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也,是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所以者何?色是苦,為知彼苦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識是苦,為知彼苦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告诉罗陀:“你所说的是真实语,没有诽谤如来,也不会让他人有机会质问诘难,让你陷入理亏的境地,这是契合正法的说法、符合佛法的教导、符合修行次第的说法。这是为什么呢?色是苦,为了知晓这个苦的缘故,在如来这里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译都是苦,为了知晓这些苦的缘故,在如来这里出家修梵行。”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比丘罗陀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遵照教导修行。
(一一五)
(第115)
如是我聞:
以下都是我亲耳听闻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那时候,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他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為何等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有不少修习外道的出家人来到罗陀尊者的住处,互相问候完毕后,退到一旁坐下,问罗陀:“你为什么要到沙门瞿昙那里出家修清净行?”译
羅陀答言:「為於色憂、悲、惱、苦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為於受、想、行、識,憂、悲、惱、苦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为了断除物质现象(色)译以及感受、思维、意志、意识(受、想、行、识)译所引发的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达到烦恼彻底消尽、脱离贪欲、止息灭除、寂静安隐的状态,我在佛陀这里出家修清净行(梵行)译。”
爾時,眾多外道出家聞是已,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当时许多其他宗教的出家人(外道出家)译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满,从座位上站起来,呵斥了几句就离开了。
爾時,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得無謗世尊耶?不令他人來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非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当时,罗陀在下午从禅定中醒来,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磕头礼拜,退到一边坐下。把之前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译!我所说的话有没有诽谤佛陀啊?会不会让其他人来追问诘难,让我陷入理亏的境地啊?我所说的是不是符合正法,没有讲错话、没有违背佛法的次第乱说法啊?”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謗如來,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也,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所以者何?羅陀!色憂、悲、惱、苦,為斷彼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識,憂、悲、惱、苦,為斷彼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告诉罗陀:“你所说的是真实的,没有诽谤如来,也不会让别人来诘难你让你陷入理亏的境地,你所说的是符合正法、顺应佛理、按照佛法的次第来说的。这是为什么呢?罗陀!断除色(物质现象)带来的忧愁、悲伤、烦恼、痛苦,是我在如来这里出家修清净行的原因。断除受、想、行、识(感受、思维、意志、意识)带来的忧愁、悲伤、烦恼、痛苦,也是我出家修清净行的原因。”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内心欢喜,依法奉行。
(一一六)
(一一六)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佛陀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至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好几位外道出家人来到罗陀那里,互相问候完毕后,退到一边坐下,问罗陀说:“你为什么在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行清净的梵行译?”
羅陀答言:「於色見我、我所、我慢使繫著,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受、想、行、識,見我、我所、我慢使繫著,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如果在‘色、受、想、行、识’译这个层面,执取有‘我’‘我的’以及骄慢的束缚,当这些执取断尽、贪欲远离、止息灭除、归于寂静、彻底消逝之后,就没有‘我’‘我的’和骄慢的束缚执取了,因为这些执取都已断尽灭除,所以我才在世尊译那里出家修行清净的梵行。”
諸外道出家聞是語,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那些外道的出家人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高兴,从座位上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羅陀比丘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說,得無毀謗世尊耶?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不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罗陀比丘下午从禅定中醒来,到佛陀跟前,磕头行礼,退到一边坐下。他把之前的事详细禀告佛陀:“世尊!我之前的说法,有没有诽谤佛陀您啊?会不会让别人质问、诘难,让我落于理亏的境地啊?会不会是说的不符合正理、说法不符合佛法、说话不合修行次第啊?”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謗如來,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也,是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所以者何?於色見我、我所、我慢使繫著,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受、想、行、識,見我、我所、我慢使繫著,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告诉罗陀:“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诽谤如来,也不会让别人质问诘难让你落于理亏的境地,这是如实的宣说、符合佛法的宣说、符合修行次第的宣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若有人对色译执取为“我”、执取为“我所有”,被“我慢”烦恼系缚,这些烦恼断尽了、远离贪欲、灭除、寂止、消散了。对受、想、行、识译执取为“我”、执取为“我所有”,被“我慢”烦恼系缚,这些烦恼断尽了、远离贪欲、灭除、寂止、消散了,才能在如来这里出家修清净行译。”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非常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一一七)
(一一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侍奉佛陀的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至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有很多其他教派的出家修行人来到罗陀那里,互相问候完毕后,退到一边坐下,问罗陀说:“你为什么要跟随沙门瞿昙出家修行清净梵行译呢?”
羅陀答言:「於色有漏,障閡、熱惱、憂悲,彼若盡、離欲、滅、寂、沒。受、想、行、識有漏,障閡、熱惱、憂悲,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充满烦恼、会带来障碍、苦恼、忧愁的色译,只要将其断尽、脱离贪欲、灭除痛苦、达到寂静、烦恼消亡,受、想、行、识译同样充满烦恼、会带来障碍、苦恼、忧愁,只要将这些也都断尽、脱离贪欲、灭除痛苦、达到寂静、烦恼消亡,我就是因此跟随如来出家修行清净梵行的。”
時,眾多外道出家聞是已,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这些其他教派的出家修行人听完这话,心里很不高兴,从座位上站起来,呵斥责骂一番后就离开了。
爾時,羅陀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說,將無謗世尊耶?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不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那时,比丘罗陀在申时从禅定中醒来,到佛陀处恭敬顶礼佛足,退到一边坐下。他把之前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我所说的话,难道有诽谤世尊的地方吗?会不会让他人质疑诘问,让我陷入理亏的境地?是不是说的不符合道理、不符合正法、顺着不如法的内容来说啊?”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謗如來。所以者何?色有漏,有障閡、熱惱、憂悲,彼若盡、離欲、滅、寂、沒。受、想、行、識有漏,障閡、熱惱、憂悲,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告诉罗陀:“你所说的是真实的,没有诽谤如来。为什么呢?色译有漏译,有障碍、能引发热恼、带来忧悲,如果这些断尽、远离贪欲、灭除、寂静、消泯。受、想、行、识译也同样有漏、有障碍、有热恼忧悲,当这些也都断尽、离欲、灭除、寂静、消泯,就可以在如来处出家,修清净的梵行译。”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一八)
(一一八)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译。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
時,有外道出家至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有一位外道出家人来到罗陀这里,互相问候完毕,退坐到一边,问罗陀说:“你为什么要到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行梵行译?”
羅陀答言:「於色貪、恚、癡,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受、想、行、識,貪、恚、癡,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对于色译、受、想、行、识译,以及伴随的贪欲、嗔恨、愚痴,如果这些烦恼能够完全断尽、远离贪爱、止息灭除、安稳寂静、彻底消逝,我就到如来那里出家修行梵行。”
諸外道聞是語已,心不喜,從坐起,呵責而去。
那些外道听到这话之后,心里很不高兴,从座位上站起来,指责了罗陀几句就离开了。
羅陀比丘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說,將無謗世尊耶?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不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罗陀比丘在下午从禅定中醒来,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顶礼,退坐到一边。他把之前发生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我之前的说法,会不会是在诽谤您呢?会不会让别人抓住漏洞反问指责,让我陷入理亏的境地?会不会是说错了话、不符合正法、违背了正法的次第来说法呢?”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謗如來,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也,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所以者何?於色貪、恚、癡,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受、想、行、識,貪、恚、癡,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对罗陀说:“你说的完全属实,没有诽谤如来,也不会让旁人追问责难的时候理屈词穷,你说的都是如实而言、契合佛法、顺着佛法次第说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对于色译、受、想、行、识,贪欲、嗔恨、愚痴这三毒译如果全部断尽、远离欲望、熄灭、止息、消亡;对于受、想、行、识,这三毒也全部断尽、远离欲望、熄灭、止息、消亡,因此能在如来座下出家修行梵行译。”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照教导奉行。
(一一九)
第119经
如是我聞:
以下都是我亲耳听佛亲口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那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名叫罗陀的侍者比丘。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至羅陀所,共相問訊已,退坐一面,問羅陀言:「汝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当时有很多外道修行者来到罗陀这里,互相问候完毕,坐到一旁问他:“你为什么在沙门瞿昙译那里出家修行?”
羅陀答言:「於色欲、愛、喜,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受、想、行、識,欲、愛、喜,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回答说:“对于色译的贪欲、爱染、喜乐,如果能彻底断除、远离贪欲、止息、寂静、消亡;对于受、想、行、识译的贪欲、爱染、喜乐,如果能彻底断除、远离贪欲、止息、寂静、消亡,因此我在如来这里出家修行。”
時,諸外道聞是語已,心不喜,從坐起,呵罵而去。
当时这些外道听到这话,心里很不高兴,从座位上站起来,斥责了几句就离开了。
羅陀比丘晡時從禪覺,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說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說,不謗如來耶?不令他人難問詰責墮負處耶?不如說說、不如法說、非法次法說耶?」
傍晚时分,罗陀比丘从禅定中醒来,来到佛陀那里,顶礼佛陀的双脚,坐到一旁。他把之前的事详细禀告佛陀说:“世尊!我所说的话,没有诽谤如来吧?不会让其他人来质问诘难、让我陷入理亏的境地吧?没有像外道那样歪曲如来说法、不符合佛法、不顺着佛法义理来说吧?”
佛告羅陀:「汝真實說,不謗如來,不令他人難問呵責墮負處也,如說說、如法說、如法次法說。所以者何?於色欲、愛、喜,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於受、想、行、識,欲、愛、喜,彼若盡、離欲、滅、寂、沒故,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
佛陀告诉罗陀:“你说的完全属实,没有诽谤如来,也不会让其他人来质问斥责你、让你陷入理亏的境地,是如实说法、符合佛法、顺着佛法义理说的。这是为什么呢?对于色的贪欲、爱染、喜乐,如果能彻底断除、远离贪欲、止息、寂静、消亡;对于受、想、行、识的贪欲、爱染、喜乐,如果能彻底断除、远离贪欲、止息、寂静、消亡,因此我在如来这里出家修行。”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法修行。
(一二〇)
(一二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叫罗陀。
爾時,世尊告羅陀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魔所作;諸所有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魔所作。」
当时,世尊对罗陀说:“所有一切色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属于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恶的,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所有这些都要观照都是魔所造作的;所有一切受、想、行、识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属于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恶的,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所有这些都要观照都是魔所造作的。”
佛告羅陀:「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佛陀告诉罗陀:“色译是恒常的呢?还是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罗陀回答:“是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接着问:“如果是无常的,那它就是苦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罗陀回答:“是苦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復問:「羅陀!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佛陀说:“受、想、行、识译也都是如此。”接着又问:“罗陀!如果是无常、苦、不断变化的法则,多闻的圣弟子怎么会把这些执取为‘是自我’、‘是我的所有’、‘我与它相互依存’呢?”
答曰:「不也,世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回答说:“没有,世尊!” 受、想、行、识也都是这样。
佛告羅陀:「若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不見是我、是我所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陀对罗陀说:“如果经常听闻佛法的贤德弟子,在这五受阴译之中,看不到有‘我’、也没有‘我所有’的东西,那么在世间一切事物中都不会有所执取;没有任何执取,就不会有执著;没有执著,就能自己证得涅槃,并说:‘我的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译已经圆满成就,该修持的功德已经全部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转世译了。’”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遵照教诲修行。
(一二一)
(一二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当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有一位名叫罗陀的比丘译担任佛陀的侍者。
爾時,世尊告羅陀比丘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所有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
当时世尊对罗陀比丘说:“所有的物质现象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邻近的,全都是会走向灭亡的事物;所有的感受、认知、意志活动、意识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邻近的,全都是会走向灭亡的事物。”
佛告羅陀:「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佛陀问罗陀:“物质现象译是恒常不变的吗?还是变动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罗陀回答:“是变动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又问:“如果物质现象是变动无常的,那它就是译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回答说:“是苦的。世尊!”译
「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耶?」
(佛)又问:“受、想、行、识,到底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译
答曰:「無常。世尊!」
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接着问:“既然是无常的,那它就是苦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回答说:“是苦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是我、異我、相在不?」
又问:“如果是无常、苦的,是变化迁易的法,广学圣法的弟子难道会在其中认为‘这是我’‘这是我的所有’‘我和它共存’吗?”
答曰:「不也,世尊!」
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佛告羅陀:「若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如實觀察非我、非我所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陀告诉罗陀:“如果广学圣法的弟子能如实观照这五蕴译不是自我,也不是自我的所属,那么他在所有世间法里都不会有任何执取;没有执取就不会有贪恋执着,没有贪恋执着就能自己证得涅槃:‘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译已经确立,该修持的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下一世的轮回。’”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一二二)
(一二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
那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
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白佛言:「世尊!所謂眾生者,云何名為眾生?」
当时,佛陀有一位名叫罗陀的侍者比丘译,他对佛陀禀告说:“世尊!您常说的‘众生’,到底什么是众生呢?”
佛告羅陀:「於色染著纏綿,名曰眾生;於受、想、行、識染著纏綿,名曰眾生。」
佛陀回答罗陀:“对有形的物质形态色译产生贪爱执著、黏着不放,就叫做众生;对感官感受、思想认知、意志行动、意识统摄这些精神层面的受、想、行、识译产生贪爱执著、黏着不放,也叫做众生。”
佛告羅陀:「我說於色境界當散壞消滅,於受、想、行、識境界當散壞消滅,斷除愛欲,愛盡則苦盡,苦盡者我說作苦邊。譬如聚落中諸小男小女嬉戲,聚土作城郭宅舍,心愛樂著,愛未盡、欲未盡、念未盡、渴未盡,心常愛樂、守護,言:『我城郭,我舍宅。』若於彼土聚愛盡、欲盡、念盡、渴盡,則以手撥足蹴,令其消散。如是,羅陀!於色散壞消滅愛盡,愛盡故苦盡,苦盡故我說作苦邊。」
佛陀又对罗陀说:“我说对于物质形态的色所对应的对境,终究会分解消散;对于受、想、行、识所对应的对境,也终究会分解消散。如果能断除贪爱欲望,贪爱断尽了痛苦也就断尽了,痛苦断尽就是我所说的达到痛苦的边际。就好比村落里的小孩子玩耍,堆土做成城墙、房屋,心里十分喜爱执著,只要贪爱没断、欲望没断、执念没断、渴求没断,就会一直喜爱守护它,说:‘这是我的城墙,这是我的房屋。’如果他们对这堆土的贪爱、欲望、执念、渴求都断尽了,就会用手扒、用脚踢,把它弄散。罗陀啊!你对色的贪爱断尽、让它消散,贪爱断尽了痛苦就断尽,痛苦断尽就是我所说的达到痛苦的边际。”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一二三)
(一二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译
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我當獨一靜處,專心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身著染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加精進,修諸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这时,有一位名叫罗陀的侍者比丘译来到佛陀身边,行稽首礼译,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请您给我简略开示修行的核心法要。我听完法之后,会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思考体悟,不放逸、不懈怠:‘这就是为什么世家的子弟要剃除须发、穿上染色僧衣,坚定佛法信仰、舍离世俗家庭,出家修行,精进努力,修持清净梵行译,证悟佛法、自觉自知地证得解脱:「我的生死轮回已经断尽,清净修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后世轮回。」’”
爾時,世尊告羅陀曰:「善哉!羅陀!能於佛前問如是義。諦聽,善思,當為汝說。羅陀!當知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何等為有身?謂五受陰——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云何有身集?謂當來有愛,貪、喜俱,於彼彼愛樂,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滅?謂當有愛,喜、貪俱,彼彼愛樂無餘斷、捨、吐、盡、離欲、寂、沒,是名有身盡。云何有身滅道跡?謂八正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跡。有身當知,有身集當斷,有身滅當證,有身滅道跡當修。羅陀!若多聞聖弟子於有身若知、若斷,有身集若知、若斷,有身滅若知、若證,有身滅道跡若知、若修已,羅陀!名斷愛離愛,轉結,止慢無間等,究竟苦邊。」
当时佛陀对罗陀说:“说得好啊,罗陀!你能够在佛前询问这样的道理。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解说。罗陀,你要知道有身译的真相、有身的聚集原因、有身的寂灭、有身寂灭的修行路径。什么是有身?就是五受阴译——色受阴,还有受、想、行、识受阴。什么是有身的聚集原因?就是对来世的贪爱,伴随着贪欲、欢喜,对各类境界执着贪爱,这就叫有身的聚集原因。什么是有身的寂灭?就是对来世贪爱完全断除,舍弃、吐尽、灭除、远离欲望、寂静、消亡,这就叫有身的寂灭。什么是有身寂灭的修行路径?就是八正道译——正确的见解、正确的志向、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为、正当的谋生方式、正确的精进、正确的忆念、正确的禅定,这就叫有身寂灭的修行路径。有身的真相应当知晓,有身的聚集原因应当断除,有身的寂灭应当证得,有身寂灭的修行路径应当修习。罗陀,如果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有身能够知晓、断除,对于有身聚集原因能够知晓、断除,对于有身寂灭能够知晓、证得,对于有身寂灭的修行路径能够知晓、修习,那么罗陀,这就叫做断除贪爱、脱离贪爱,解除烦恼束缚,止息我慢,现证正法,最终抵达痛苦的尽头。”
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從坐起,作禮而去。世尊如是教授已,羅陀比丘獨一靜處,專精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染色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益精進,修諸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成阿羅漢,心善解脫。
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讲解,满心欢喜地依照佛陀的教导奉行。他离开座位,向佛陀行礼之后便告辞离开。佛陀这样教导之后,罗陀比丘独自在僻静的地方,专心致志地思惟。所以那些善男子剃除胡须头发,穿着染色僧衣,对在家生活生起真实的信心,离开家庭出家修行,增益精进,修习各种清净的梵行译,现观正法、自我证悟:“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已经修完,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有轮回。”最终证得阿罗汉译果,内心得到究竟的解脱。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之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讲解,满心欢喜地依照教导奉行。
(一二四)
(一二四)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侍奉左右的比丘译,名叫罗陀。
爾時,世尊告羅陀比丘言:「諸比丘!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魔。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魔。羅陀!於意云何: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这时,佛陀对罗陀比丘说:“各位比丘!所有物质现象(色)、感受(受)、认知(想)、意志造作(行)、了别作用(识)译,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自身的、外界的,无论是粗糙的、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丑陋的,无论是遥远的、邻近的,这些全部应当观想都是能扰乱修行的魔障译。罗陀!你认为:物质现象(色)是恒常不变的吗?还是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罗陀回答:“是无常的,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问:“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译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罗陀回答:“是苦的,世尊。”
「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不?」
如果一个东西是无常译、苦译的,是不断变化迁改的法,多闻圣弟子怎么会认为其中有实我呢?
答曰:「不也,世尊!」
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羅陀!多聞聖弟子於色生厭,於受、想、行、識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受、想、行、识也是一样的。所以,罗陀啊!多闻圣弟子会对色译生起厌弃,对受、想、行、识也生起厌弃,因为厌弃所以不再贪爱,不再贪爱就能获得解脱,在解脱的如实知见中体悟到:“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译已经成就,该做的修行都已经完成,我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续的轮回译。”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文后,罗陀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地遵行修行。
(一二五)
(一二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所讲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佛陀有一位侍者,是位名叫罗陀的比丘译。
爾時,世尊告羅陀比丘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是魔所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这时,佛陀对罗陀比丘说:“所有的物质现象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属于自身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近在眼前的,这些全都是魔王的造作。感受、想法、意志行为、意识,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佛告羅陀:「於意云何:色是常耶?為非常耶?」
佛陀问罗陀:“依你看,这些物质现象是永恒不变的吗?还是并非永恒不变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罗陀回答:“不是永恒不变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又问:“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回答说:“是的,是苦的。世尊!”
復問:「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為無常耶?」
又问:“感受、想法、意志、意识译这四者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又问:“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罗陀回答说:“这是苦啊,世尊!”
佛告羅陀:「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佛陀对罗陀说:“如果(这些法)是无常、苦的,是不断变化的法,那么多闻的圣弟子难道会在这其中认为有自我、与自我不同的存在、或者自我依附于这些法存在吗?”
答曰:「不也,世尊!」
罗陀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是故,羅陀!多聞聖弟子於色生厭,厭故不樂,於受、想、行、識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因此,罗陀!多闻的圣弟子对色译产生厌离,因为厌离就不再贪爱;对受、想、行、识译也产生厌离,因为厌离就不再贪爱。不贪爱就能获得解脱译,证得解脱的智慧后会说:“我已经断除了能招感生死轮回的烦恼,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修的功德已经成就,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轮回投胎了。”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文后,罗陀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依法修行。
第三經亦如是。所異者,佛告羅陀:「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陰陰觀察非我、非我所。觀察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不取故不著,不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第三部经的内容也和前面这部经一致。不同的地方是,佛陀告诉罗陀:“听闻正法很多的圣者弟子,对这五种受蕴译逐一观察,发现它们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拥有的东西。观察清楚之后,对世间所有事物都不再有执取;不执取就不会贪恋,不贪恋便能自己证得涅槃译:‘我的生死轮回已经到头了,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我自己知道不会再投生来世受新的身心了。’”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照教导去修行实践。
(一二六)
(一二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当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侍奉佛陀的比丘,名字叫罗陀。
爾時,世尊告羅陀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當觀彼一切皆是死法。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当时佛陀对罗陀说:“所有构成物质世界的色法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丑陋的,不管是远的、近的,都要观照到这一切都是会坏灭消亡的。感受、思维、意志、意识这四类精神活动(即受想行识译)也是如此。”
餘如前說。
其余内容跟前面所说的完全一致。
(一二七)
127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宣说的:译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摩拘罗山译。当时,有一位名叫罗陀的侍者比丘译。
爾時,世尊告羅陀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斷法。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生厭,於受、想、行、識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那时,佛陀对罗陀比丘说:“所有的一切物质现象,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属于自身的、属于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丑陋的,不管是远的、近的,这一切都应当观想都是应当断除的法则。译受、想、行、识这四种精神现象也是如此。多闻的圣贤弟子这样观想的话,会对物质现象产生厌离,对受、想、行、识也产生厌离,因为厌离所以不再贪乐,因为不再贪乐所以获得解脱,解脱之后获得了知见,自己知道:“我的烦恼已经断尽,修习圣道的志愿已经达成,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轮回到后世受生。译”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之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内心欢喜,依法奉行。
如是我觀察斷法,如是——觀察滅法,觀察棄捨法,觀察無常法,觀察苦法,觀察空法,觀察非我法,觀察無常、苦、空、非我法,觀察病法,觀察癰法,觀察刺法,觀察殺法,觀察殺根本法,觀察病、癰、刺、殺、殺根本法。——如是諸經,皆如上說。
还有像我所说应当观想断除的法则一样,也应当观想灭除的法则、观想弃舍的法则、观想无常的法则、观想苦的法则、观想空的法则、观想无我的法则,以及观想无常、苦、空、无我这四种法则,还有观想病的法则、观想毒疮的法则、观想刺痛的法则、观想戕害的法则、观想戕害根本的法则,以及观想病、毒疮、刺痛、戕害、戕害根本这些法则。——像这样的诸多经典,内容和上面所说的完全一致。译
(一二八)
(一二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闻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当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当时,有一位名叫罗陀的侍者比丘译。
爾時,世尊告羅陀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斷法。觀察已,於色欲貪斷,色貪斷已,我說心善解脫。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这时,世尊对罗陀说:“所有的物质性存在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邻近的,所有这些你都应当观想都是应当断除的苦法。观想之后,对物质的欲求、贪爱就会断除;对物质的贪爱断除之后,我说你的心就能获得善解脱译。感受、想象、意志造作、意识译也同样如此。”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罗陀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如是比十四經,亦如上說。
像这样的另外十四部经,内容和前面所说的这部经相同。
(一二九)
(一二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摩拘羅山。時,有侍者比丘名曰羅陀。
当时,佛陀住在摩拘罗山,有一位侍者比丘,名字叫罗陀。
爾時,世尊告羅陀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當觀皆是斷法。觀察斷法已,於色欲貪斷,我說心善解脫。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那时,佛陀对罗陀说:“所有的色法译,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无论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无论是遥远的还是近在眼前的,这一切你都应当观察,全都是会终结消逝的法。当你已经如实观察了这些会终结消逝的法之后,对于色法引发的贪欲就会彻底断除,我说这就叫作心的善解脱。受、想、行、识译也是如此。”
佛說此經已,羅陀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罗陀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十分欢喜,遵照佛陀所说的去修行。
(一三〇)
(一三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欲斷五受陰者,當求大師。何等為五?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欲斷此五受陰,當求大師。」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想要断除五受阴译的人,应当寻求大师的指引。哪五种呢?就是色受阴,以及受、想、行、识这四种受阴,想要断除这五受阴,都应当寻求大师的指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如當斷,如是當知、當吐、當息、當捨,亦復如是。如求大師,如是勝師者、順次師者、教誡者、勝教誡者、順次教誡者、通者、廣通者、圓通者、導者、廣導者、究竟導者、說者、廣說者、順次說者、正者、伴者、真知識者、親者、愍者、悲者、崇義者、安慰者、崇樂者、崇觸者、崇安慰者、欲者、精進者、方便者、勤者、勇猛者、固者、強者、堪能者、專者、心不退者、堅執持者、常習者、不放逸者、和合者、思量者、憶念者、覺者、知者、明者、慧者、受者、思惟者、梵行者、念處者、正勤者、如意足者、根者、力者、覺分者、道分者、止者、觀者、念身者、正憶念者,亦復如是。
就如同前面说的应当断除五受阴那样,应当认知、应当吐弃、应当止息、应当放下的道理,也都是如此。就如同应当寻求大师那样,对于殊胜的老师、能循序渐进教导的老师、能训诫指导的老师、能给予殊胜教诫的老师、能次第教导的老师、通达佛法的人、广泛通达佛法的人、圆融通达佛法的人、能引导修行的人、能广泛引导修行的人、能究竟引导解脱的人、能讲法的人、能广泛讲法的人、能次第讲法的人、行持正道的人、同行修道的伙伴、真正的善知识译、可以亲近的人、能怜悯众生的人、有慈悲心的人、崇尚道义的人、能安慰他人的人、乐于助人的人、关怀他人的人、善于安慰他人的人、有向道之心的人、精进修行的人、善用修行方便的人、勤奋努力的人、勇猛精进的人、修行坚定的人、修行有力量的人、堪能承担修行的人、专注修行的人、心不退转的人、坚执正法的人、常修习佛法的人、不放逸的人、和合共修的人、善于思量法义的人、能忆念正法的人、有觉悟智慧的人、能了知法义的人、明达事理的人、有智慧的人、能领纳正法的人、善思惟法义的人、修清净梵行的人、修四念处的人、修四正勤的人、修四如意足的人、修五根的人、修五力的人、修七觉分的人、修八正道的人、修止禅的人、修观禅的人、修念身观的人、具足正忆念的人,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一三一)
(一三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沙門、婆羅門習於色者,隨魔自在,入於魔手,隨魔所欲,為魔所縛,不脫魔繫。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若沙門、婆羅門不習色,如是沙門、婆羅門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欲,解脫魔縛,解脫魔繫。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这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如果沙门、婆罗门译沉浸于色译,就会受魔王随意摆布,落入魔王的掌控,随着魔王的意愿被束缚,无法摆脱魔王的束缚。受、想、行、识这另外四类精神现象也是如此。如果沙门、婆罗门不沉浸于色,这样的修行者就不会受魔王随意摆布,不会落入魔王的掌控,不会随着魔王的意愿被束缚,能够解脱魔王的束缚、摆脱魔王的系縳。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如是,習近者、習著者、味者、決定著者、止者、使者、往者、撰擇者、不捨者、不吐者,如是等沙門、婆羅門隨魔自在,如上說。
就是这样,那些亲近染污法、执着、贪爱、坚定不移地执着、止住于烦恼法、被烦恼驱使、随顺往趣不善法、抉择不善法、不舍弃、不吐弃的这类沙门、婆罗门,都被魔王掌控,就像前面说过的。
(一三二)
(一三二)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佛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習近者,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欲,非魔縛所縛,解脫魔繫;不習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告诉各位比丘:“如果沙门、婆罗门对于色译不亲近、不执着,就不会被魔王掌控,不会落入魔王的手中,不会随着魔王的意愿行事,不会被魔王的束缚所捆缚,从而解脱魔王的系缚;对于受、想、行、识这些,也是同样的道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乃至吐色亦復如是。
甚至吐出的秽物的颜色也是同样的情形。
(一三三)
(一三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繫著,何所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不知本際?」
当时佛陀对诸位比丘说:“是什么原因导致什么产生?是被什么缠缚、被什么执为‘我’,才让众生被无明译覆盖,被贪爱系在头上,在漫长的轮回道上奔驰,不断在生死中流转,不知道轮回的本际译?”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願哀愍,廣說其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诸位比丘回答佛陀说:“世尊是译、译、译。太好了世尊!请您大发慈悲,为我们详细解说这其中的义理,我们诸位比丘听了之后,一定会信受并且照着修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諸比丘!色有故,色事起,色繫著,色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諸比丘!色為常耶?為非常耶?」
佛陀对比丘们说:“仔细听,好好思量,我现在为你们解说。诸位比丘!因为有译的存在,和色相关的事情就会产生,对色的执着就会生起,把色执以为‘我’,这才让众生被无明覆盖,被贪爱系缚,在漫长的轮回道上奔驰,不断在生死中流转。受、想、行、识这四类精神现象也是一样的道理。诸位比丘!你们说,色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诸位比丘回答:“是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又问:“如果色是无常的,那它是苦的吗?”
答曰:「是苦。世尊!」
(比丘)回答道:“是苦啊,世尊!”
「如是,比丘!若無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繫著、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頭,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諸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说:“比丘译们,凡是无常的便是苦,正因为有苦,烦恼的事就会生起,让人产生执着、升起自我分别,让众生被无明蒙蔽,被贪爱束缚,长久地在轮回的长道上奔忙,经历生死、流转不息。受、想、行、识这四类精神活动也是如此。所以,所有物质现象(也就是佛经里说的‘色’译),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好看的还是难看的,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这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组成部分,也不依存于我存在,这就叫正确的智慧译。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如是見、聞、覺、識,求得隨憶、隨覺、隨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的一切,不管是寻求得到的,还是随之忆念、觉知、观照的,这些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组成部分,也不依存于我存在,这就叫正确的智慧。
「若有見言有我、有世間、有此世、常、恒、不變易法,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如果有人提出的见解里说有自我、有世界、有当下的此世、存在永恒恒常不变的实体,这些也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组成部分,也不依存于我存在,这就叫正确的智慧。
「若復有見非此我、非此我所、非當來我、非當來我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如果有人提出见解说没有此世的我、没有此世属于我的东西、没有来世的我、没有来世属于我的东西,这些见解所指向的内容也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组成部分,也不依存于我存在,这就叫正确的智慧。
「若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者,於佛所狐疑斷,於法、於僧狐疑斷。是名,比丘!多聞聖弟子不復堪任作身、口、意業,趣三惡道;正使放逸,聖弟子決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來,作苦邊。」
如果广学圣法的弟子在这六个容易生起我执的处所,观察它们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的东西”,这样观察的人,对佛陀、佛法、僧团的怀疑都会彻底断除。各位比丘,这样的多闻圣弟子不会再造作招致三恶道的恶业;哪怕暂时有所放逸,他也必然趋向无上正等正觉,最多还有七次在天界和人世间轮回,就能抵达痛苦的尽头。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一三四)
(一三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者,於苦狐疑斷,於習、滅、道狐疑斷。是名,比丘!多聞聖弟子不復堪任作身、口、意業,趣三惡道……」如是廣說,乃至「作苦邊」。
当时,佛陀对各位出家修行的比丘们宣说,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区别在于:“广学佛陀教法的圣弟子译在这六个容易滋生见解执着的立足点观察,发现这些内容都不是我,也不归我所有。如此观察的人,会断除对苦、集、灭、道这四圣谛的疑惑。诸位比丘,这样的圣弟子不再会造作导致堕入三恶道译的身体、语言、意念的行为……像这样广泛宣说,直到‘到达苦的边际译’为止。”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各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一三五)
(第一三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廣說如上。差別者:「若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者,於佛狐疑斷,於法、僧、苦、集、滅、道狐疑斷……」如是廣說,乃至「作苦邊。」
那时,佛陀告诉各位比丘……如同前面那样详细宣说。不同的地方在于:“如果多闻圣弟子在这六种见解生起的所缘处译观察,发现这些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拥有的东西。这样观察的话,对佛陀的怀疑就会断除,对佛法、僧团、苦、苦的聚集、苦的止灭、通向苦止灭的道路这些方面的怀疑也都会断除……”如同前面那样详细宣说,直到“证得苦的边际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一三六)
(一三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何所是事有故,何所起,何所繫著,何所見我?諸比丘!令彼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不知本際?」
这时,佛陀问众位比丘:“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东西的存在,导致众生被无明译覆盖,被贪爱缠缚,在漫长的生死道上奔忙,生死轮回流转,看不到最初的边际?”
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願哀愍,廣說其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众比丘对佛说:“世尊您是正法的根本、正法的眼目、正法的皈依。太好了,世尊!恳请您慈悲为我们详细解说其中的义理,我们众比丘听了之后,一定会信受奉行。”
佛告諸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諸比丘!色有故,是色事起,於色繫著,於色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諸比丘!色是常耶?為非常耶?」
佛陀告诉众比丘:“仔细听,认真思维,我为你们解说。众比丘!因为有“色”译的存在,才会有和色相关的种种生起,对色的执取缠缚,把色执认为“我”,就让众生被无明覆盖,被贪爱缠缚,在漫长的生死道上奔忙,生死轮回流转。受、想、行、识译也是如此。众比丘!你们说色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答曰:「無常。世尊!」
众比丘回答:“是无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接着又问:“如果是无常的,那是不是苦的呢?”
答曰:「是苦。世尊!」
(比丘)回答:“是苦啊,世尊!”
「如是,比丘!若無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繫著、見我,令彼眾生無明所蓋,愛繫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说:“正是如此,各位比丘译!凡是无常的事物本质就是苦,因为这个苦的存在,才会产生各种执取、产生执着、产生‘我’的见解,让那些众生被無明译蒙蔽心智,被愛译牵制身心,在漫漫长路上疲于奔命,不断在生死中轮回流转。受、想、行、识这后四蕴也是如此。”
「是故,諸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如是觀者,是名正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因此,各位比丘!所有属于色译范畴的事物,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自身的、外界的,无论是粗糙的、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丑陋的,无论是远的、近的,这些都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拥有的,更不会存在“我”在其中、或者“我”属于其中的情况。按照这样的方式观察,就叫做正慧译。受、想、行、识这四蕴也是如此。
「如是見、聞、覺、識,求得隨憶、隨覺,隨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无论是见闻觉识译到的内容,或者是刻意寻求、随之记忆、随之感受、随之观察的内容,这些都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拥有的,更不会存在“我”在其中、或者“我”属于其中的情况,这就叫做正慧。
「若有見言有我、有此世、有他世、有常、有恒、不變易,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如果有人主张存在我译、存在此世、存在他世,或者认为存在永恒不变、常住不灭的事物,那么这些都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拥有的,更不会存在“我”在其中、或者“我”属于其中的情况,这就叫做正确的智慧。
「若復有見非此我、非此我所、非當來我、非當來我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如果有这样一种见解:不管是现在的我、我的所属,还是未来的我、未来的所属,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也不是独立于我之外的其他实体,更不存在我依存于外物、外物依存于我的情况,这就叫做正确的智慧。
「若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者,於佛狐疑斷,於法、僧狐疑斷。是名,比丘!不復堪任作身、口、意業,趣三惡道;正使放逸,諸聖弟子皆悉決定向於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作苦後邊。」
如果听闻过佛法、修行有成的圣者弟子,能在这六种错误见解的立足点上观察到: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所属。持这种见解的人,对佛陀、佛法、僧团的怀疑都会彻底断除。比丘啊,这样的人不会再造作身业、口业、意业,不会堕入三恶道译;就算偶尔放逸,所有圣者弟子也都会坚定不移地走向无上正等正觉译,最多七次在天界、人间轮回受生之后,就能终结一切苦,证得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所有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三七)
(第一百三十七)
第二經亦如是。差別者,於苦、集、滅、道狐疑斷。
第二部经的内容和这部相同,不同的地方是,其中提到对苦、集、灭、道四圣谛译的怀疑会彻底断除。
(一三八)
一三八
第三經亦如是。差別者,於佛、法、僧狐疑斷,於苦、集、滅、道狐疑斷。
第三部经典也是这样的,区别在于:不再对佛陀、正法、僧团译产生犹疑,也不再对苦、集、灭、道译产生犹疑。
雜阿含經卷第六
《杂阿含经》第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