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宋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翻译
(一二四一)
(一二四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在我舍者,皆得淨信;諸在我舍而命終者,皆得生天。」
当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佛陀的住所,恭敬礼拜佛陀的双脚,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凡是到我这里来的人,都会生起清净的信心;所有在我这里去世的人,都会往生天界。”译
佛言:「善哉!善哉!長者!是深妙說,是一向受,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言:『在我舍者,皆得淨信;及其命終,皆生天上。』有何大德神力比丘為汝說言:『凡在汝舍命終者,皆生天上。』耶?」
佛陀说:“善哉!善哉!长者!你说的这番话十分深刻微妙,是完全可以领受的,你竟在大众中像狮子吼一样宣告:‘到我这里来的人都会生起清净信心,在我这里去世的人都会往生天界。’到底是哪位有德行的神通比丘对你说的:‘凡是在你住处去世的人,都会往生天上’?”译
長者白佛:「不也,世尊!」
长者回答佛陀:“不是的,世尊!”
復問:「云何?為比丘尼、為諸天、為從我所面前聞說?」
佛陀接着问:“那是谁告诉你的呢?是比丘尼?是天人?还是你自己亲耳听到的呢?”
長者白佛:「不也,世尊!」
长者回答佛陀:“不是的,世尊!”
「云何?長者!汝緣自知見,知『在我舍命終者,皆生天上』耶?」
长者,你是靠自己亲眼所见、亲身证知的,才知道凡是在我这里往生的人都升到天上去了吗?
長者白佛:「不也,世尊!」
长者回答佛陀:“不是的,世尊!”
佛告長者:「汝既不從大德神力比丘所聞,非比丘尼、非諸天,又不從我面前聞說,復不緣自見知:『若有諸人於我舍命終者,皆生天上。』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說,作一向受,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而作是言:『有人於我舍命終者,皆生天上。』?」
佛陀对长者说:“你既不是从有神通的大德比丘那里听来的,不是从比丘尼、诸天那里听来的,也不是当面从我这里听说的,更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身证知‘凡是在我这里往生的人,全都升到了天上’。那你现在怎么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言论,在大众中信受不疑、无畏宣说译,还断言‘凡是在我这里往生的人,全都升到了天上’呢?”
長者白佛:「無有比丘大德神力而來告我……」如上廣說,乃至「悉皆生天。世尊!然我有眾生主懷妊之時,我即教彼,為其子故,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及其生已,復教三歸;及生知見,復教持戒。設復婢使、下賤客人懷妊及生,亦如是教。若人賣奴婢者,我輒往彼語言:『賢者!我欲買人。汝當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受持禁戒。』隨我教者,輒授五戒,然後隨價而買;不隨我教,則所不取。若復止客,若傭作人,亦復先要受三歸五戒,然後受之。若復有來求為弟子,若復乞貸舉息,我悉要以三歸五戒,然後受之。又復我舍供養佛及比丘僧時,稱父母名,兄弟、妻子、宗親、知識、國王、大臣、諸天、龍神,若存若亡,沙門、婆羅門、內外眷屬、下至僕使,皆稱其名,而為呪願。又從世尊聞稱名呪願因緣,皆得生天,或因園田布施、或因房舍、或因床臥具、或因常施、或施行路,下至一摶施與眾生,此諸因緣,皆生天上。」
长者回答佛陀:“确实没有哪位有大神通的大德比丘来告诉我这些话……就像上面详细说过的,那些往生的人都全升到了天上。世尊,您听我说,每当地上有百姓怀孕,我都会教导他们,为了未出生的孩子,要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出家僧团译;等孩子出生后,又会再教导孩子归依三宝;等孩子长大懂事,又会教导他们受持五戒译。哪怕是家里的奴婢、身份低微的外人怀孕生子,我也会这样教导他们。如果有人要卖奴婢,我都会去找卖主说:‘朋友,我想买人。你要让他先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出家僧团,受持戒律。’ 愿意接受教导的,我就先给他授五戒,再按正常价钱买下;不愿意接受的,我就不会买。如果是留宿的客人、雇工,我也要先让他们受持三归五戒,才会接纳他们。如果有人来请求当我弟子,或者来借贷、放贷,我也都要让他们先受持三归五戒,才会答应。还有每次我供养佛陀和出家僧人的时候,我都会念出父母、兄弟、妻子、宗族亲戚、好友、国王、大臣、诸天、龙神的名字,无论他们是在世还是已经过世,还有出家人、婆罗门,家里的内眷外亲,哪怕到下层的仆役,我都会一一念他们的名字,为他们祝祷祈福。而且我也听世尊说过,这种念名祝祷的因缘,能让所有被提到的人都升到天上。另外还有因为布施田园房产、或者布施床榻卧具、或者日常布施、或者在路边施舍,哪怕只是一小团食物布施给众生,这些因缘,也都能让人升到天上。’”
佛言:「善哉!善哉!長者!汝以信心,故能作是說。如來於彼有無上知見,審知汝舍有人命終,皆悉生天。」
佛陀说:“说得太好了!长者,你因为怀有笃信的功德,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来有无上的智慧,确切地知道,凡是在你这里往生的人,全都升到了天上。”
爾時,給孤獨長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这时候,给孤独长者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一二四二)
(一二四二)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恭敬住,常當繫心,常當畏慎,隨他自在諸修梵行上、中、下座。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繫心,不畏慎,不隨他自在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儀足者,無有是處!不備威儀,欲令學法滿者,無有是處!學法不滿,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無有是處!解脫知見不滿足,欲令得無餘涅槃者,無有是處!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你们应当恭敬持守戒律,时刻收摄心念,时刻谨慎敬畏,尊重同修清净梵行的上、中、下不同修行的僧众。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果有比丘做不到恭敬持戒、收摄心念、谨慎敬畏,不尊重同修梵行的上中下座,却想要让自己的行住坐卧的仪态完满无缺,绝不可能!仪态不完满,却想要让自己所学到的佛法圆满具足,绝不可能!所学佛法不够圆满,却想要让戒行、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个方面都具足,绝不可能!解脱知见不完满,却想要证得无余涅槃译,更是绝不可能!”
「如是,比丘!當勤恭敬、繫心、畏慎,隨他德力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儀具足者,斯有是處!威儀具足已,而學法具足者,斯有是處,學法備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斯有是處!解脫知見身具足已,得無餘涅槃者,斯有是處!是故,比丘!當勤恭敬、繫心、畏慎,隨他德力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儀滿足,乃至無餘涅槃,當如是學。」
佛陀开示说:“各位比丘译,应当努力保持恭敬心、收摄心意、谨慎行事,依照修行者的德行修为深浅,尊重那些修梵行译的上、中、下等不同层次的出家众,行为举止符合规范的人才会有所成就。行为举止规范之后,继续精进学习修行教法,这样的人会有所成就;修行教法学透之后,让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分法身译都圆满具足,这样的人会有所成就;五分法身都具足之后,证得无余涅槃(也就是烦恼彻底断尽、生命完全解脱的终极境界),这样的人会有所成就!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努力保持恭敬心、收摄心意、谨慎行事,依照修行者的德行深浅,尊重各类修梵行的出家众,从行为规范到修行教法,乃至最终证得无余涅槃,都应当这样修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所有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教导去修行。
(一二四三)
(一二四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淨法,能護世間。何等為二?所謂慚、愧。假使世間無此二淨法者,世間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親、師長尊卑之序,顛倒渾亂,如畜生趣。以有二種淨法,所謂慚、愧,是故世間知有父母,乃至師長尊卑之序,則不渾亂,如畜生趣。」
这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有两种清净的德行,能够维系世间的正常秩序。哪两种呢?就是惭和愧。如果世间没有这两种清净德行,世人就不会知道有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宗族亲属、师长之间的尊卑次序,整个社会混乱颠倒,和畜生道没有区别。正因为有惭译、愧译这两种清净德行,所以世间才懂得尊重父母,乃至师长之间的尊卑次序,不会混乱颠倒,和畜生道一样。”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说出了以下的偈颂:
「世間若無有,慚愧二法者,
違越清淨道,向生老病死。
世間若成就,慚愧二法者,
增長清淨道,永閉生死門。」
“如果世间没有惭、愧这两种清净德行,就会偏离清正的修行道路,陷入生老病死的轮回之中;如果世间具备惭、愧这两种清净德行,就能不断增长修行正道,永远关闭生死轮回的门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教导奉行。
(一二四四)
(一二四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燒燃法、不燒燃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有两种业行,一种是会让人内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苦的业行,一种是不会让人有这种痛苦的业行。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我为你们解说。”
「云何燒燃法?若男、若女犯戒行惡不善法,身惡行成就,口、意惡行成就,若彼後時疾病困苦,沈頓床褥,受諸苦毒;當於爾時,先所行惡悉皆憶念。譬如大山,日西影覆。如是眾生先所行惡,身、口、意業諸不善法,臨終悉現,心乃追悔:『咄哉!咄哉!先不修善,但行眾惡,當墮惡趣,受諸苦毒。』憶念是已,心生燒燃,心生變悔;心生悔已,不得善心,命終後世,亦不善心相續生,是名燒燃法。
什么叫会让人内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苦的业行呢?如果有男子、女子破戒造恶,在身体、语言、意念三个方面做了各种不善的行为,等到后来身患重病,痛苦缠身,只能瘫卧在床,承受病痛的折磨;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所有恶事。就像太阳西斜时,大山的影子会逐渐覆盖山脚下的地面一样,这些众生之前做过的所有恶事,包括身体、语言、意念上的一切不善业,都会在临终时一一在心头浮现,他们心里就会追悔莫及:“哎呀!哎呀!我之前不修善事,只知道造各种恶,肯定要堕入恶道,承受各种痛苦啊。”想起这些事,心里就像被火灼烧一样痛苦,满心都是悔恨;心里悔恨之后,就生不起任何善念,命终之后的后世,也只会接连生起不善的心念,这就叫做会让人内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苦的业行。译
「云何不燒燃?若男子、女人受持淨戒,修真實法,身善業成就,口、意善業成就,臨壽終時,身遭苦患,沈頓床褥,眾苦觸身;彼心憶念先修善法,身善行,口、意善行成就,當於爾時,攀緣善法:『我作如是身、口、意善,不為眾惡,當生善趣,不墮惡趣。』心不變悔,不變悔故,善心命終,後世續善,是名不燒燃法。」
什么叫不会让人内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苦的业行呢?如果有男子、女子受持清净的戒律,修习真实的佛法,在身体、语言、意念三个方面做的善行都圆满了,到了寿终的时候,身体患上病苦,瘫卧在床,各种痛苦折磨着身体;这时他心里会想起自己之前修过的善法,包括身体、语言、意念上的种种善行,到了这个时候就会忆念善法的功德:“我做过这样的身口意善事,没有做过各种恶事,应当会生在善道,不会堕入恶道。”心里不会生起悔恨,因为不悔恨,所以带着善心命终,后世也接连生起善心,这就叫做不会让人内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苦的业行。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开口说道,说了一首偈颂:
「已種燒燃業,依於非法活,
乘斯惡業行,必生地獄中。
等活及黑繩,眾合二叫呼,
燒燃極燒燃,無澤大地獄。
是八大地獄,極苦難可過,
惡業種種故,各別十六處。
四周開四門,中間量悉等,
鐵為四周板,四門扇亦鐵。
鐵地盛火燃,其焰普周遍,
縱廣百由旬,焰焰無間息。
調伏非諸行,考治強梁者,
長夜加楚毒,其苦難可見。
見者生恐怖,悚慄身毛竪,
墮彼地獄時,足上頭向下。
止聖柔和心,修行梵行者,
於此賢聖所,輕心起非義。
及殺害眾生,墮斯熱地獄,
宛轉於火中,猶如火炙魚。
苦痛號叫呼,如群戰象聲,
大火自然生,斯由自業故。」
已经种下了会招致烧燃之苦的恶业,靠着不正当的手段谋生,顺着这些恶业的行为造作,必然堕入地狱之中。其中便有等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两个叫呼地狱、烧燃地狱、极烧燃地狱、无泽大地狱,这八种大地狱苦痛到了极点,实在难以熬过,因为众生造下的恶业各不相同,每个大地狱里又各自分出十六个小地狱。每个小地狱四周都开着四扇门,中间的面积大小完全一致,四周的围板都是铁铸的,四扇门也是铁制的。铁制的地面上燃烧着熊熊大火,火焰遍布每一个角落,纵向横向都有一百由旬译宽,火焰一刻也不曾停息。这里用来调伏不奉行正道的人,惩罚蛮横强暴的恶人,让他们在漫漫长夜中遭受酷刑,那苦痛实在难以想象。只要看到这场景的人都会心生恐怖,吓得浑身战栗、汗毛倒竖,等到堕入这个地狱时,人是头朝下脚朝上的。还有那些对怀有柔和心的圣者、修持清净梵行译的人轻慢无礼、做出不道德的事,以及杀害众生的,都会堕入这炽热的地狱,在火里翻滚扭动,就像鱼被火炙烤一样。痛苦得大声嚎叫,声音就像一群交战的巨象吼叫,大火会自行燃起,这都是他们自己造作的恶业招致的果报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诸位比丘译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一二四五)
(佛经序号一二四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捨身惡行者,能得身惡行斷;不得身惡行斷者,我不說彼捨身惡行。以彼能得身惡行斷故,是故我說彼捨身惡行。身惡行者,不以義饒益安樂。眾生離身惡行,以義饒益,得安樂故,是故我說捨身惡行;口、意惡行亦如是說。」
当时,释迦牟尼佛对比丘们说:“能舍弃恶的身行译的人,就能断除恶的身行;如果没法断除恶的身行,我不说他做到了舍弃恶的身行。正因为他能断除恶的身行,所以我才说他做到了舍弃恶的身行。恶的身行不会给人带来真正的利益和安乐,众生远离恶的身行,就能获得真正的利益和安乐,所以我才说要舍弃恶的身行;恶的口行、恶的意行也是同样的道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照着佛陀的教导修行。
(一二四六)
(一二四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金師住處。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一位金匠的家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鑄金者,積聚沙土,置於槽中,然後以水灌之,麁上煩惱、剛石堅塊隨水而去,猶有麁沙纏結。復以水灌,麁沙隨水流出,然後生金,猶為細沙、黑土之所纏結。復以水灌,細沙、黑土隨水流出,然後真金純淨無雜,猶有似金微垢。然後金師置於爐中,增火鼓韛,令其融液,垢穢悉除,然其生金猶故,不輕、不軟、光明不發,屈伸則斷。彼鍊金師、鍊金弟子復置爐中,增火鼓韛,轉側陶鍊,然後生金輕軟光澤,屈伸不斷,隨意所作釵、鐺、鐶、釧諸莊嚴具。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译说:“就像炼金的工匠,先把沙土堆放进槽里,再用水冲洗,那些粗糙的烦恼、像坚硬石块一样的杂质会随水流走,但还残留着粗沙缠结。再接着用水冲,粗沙也随水流走,这时候得到的生金,还会被细沙、黑土缠结。再用水冲,细沙、黑土也随水流走,这时候的生金虽然已经纯净无杂,但还残留着类似黄金的微薄污垢。之后工匠把生金放进炉子里,加大火候、鼓动风箱,让金块融化,所有污垢都被除去,但这时候的生金性质还没变,不轻、不柔软,没有光泽,一弯折就会断裂。接着炼金的工匠、学徒再把金块放进炉子里,加大火候、鼓动风箱,反复翻动烧炼,之后生金就会变得轻软有光泽,弯折也不会断,可以随意打造成钗、鐺、鐶、釧这些装饰品。”
「如是,淨心進向比丘麁煩惱纏、惡不善業、諸惡邪見漸斷令滅,如彼生金,淘去剛石堅塊。
同样的道理,那些发心向道、精进修行的比丘,会逐步断除、灭尽粗重的烦恼译缠缚、恶不善业译、各种错误邪见,就像炼生金时淘去坚硬的石块杂质一样。
「復次,淨心進向比丘除次麁垢,欲覺、恚覺、害覺,如彼生金除麁沙礫。
其次,发心向道、精进修行的比丘,会进一步断除稍轻的污垢,也就是欲念译、嗔恨译、损害他人的妄念译,就像炼生金时除去粗沙碎石一样。
「復次,淨心進向比丘次除細垢,謂親里覺、人眾覺、生天覺,思惟除滅,如彼生金除去塵垢、細沙、黑土。
再者,发心向道、精进修行的比丘,会进一步断除细微的污垢,也就是牵挂亲眷的念头译、在意他人评价的念头译、追求生天的念头译,通过思维对治灭除它们,就像炼生金时除去尘垢、细沙、黑土一样。
「復次,淨心進向比丘有善法覺,思惟除滅,令心清淨,猶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純淨。
再有,心地清净、精进修行的比丘,如果觉察到自己有善法修行上的偏失,就通过思维对治来消除它,让内心恢复清净,就像刚开采出的生金译,要除去和金色相似的杂质,让它变得纯粹。
「復次,比丘於諸三昧有行所持,猶如池水周匝岸持,為法所持,不得寂靜勝妙,不得息樂,盡諸有漏。如彼金師、金師弟子陶鍊生金,除諸垢穢,不輕、不軟、不發光澤,屈伸斷絕,不得隨意成莊嚴具。
再有,比丘在修各种禅定译时,如果被粗重有造作的修持方式所束缚,就像池水四周有堤岸围住一样,被这些修持法所限制,就无法获得禅定中寂静殊胜的境界,得不到安闲喜乐,也无法断尽能招感生死流转的烦恼译。就像冶炼金子的工匠或是工匠的徒弟锻炼生金,除去各种杂质,如果炼出来的金子不够轻、不够柔软、没有光泽,一弯就断,也没法随心所欲地打造成各种装饰品。
「復次,比丘得諸三昧,不為有行所持,得寂靜勝妙,得息樂道,一心一意,盡諸有漏。如鍊金師、鍊金師弟子陶鍊生金,令其輕軟、不斷、光澤,屈伸隨意。
再有,比丘修得各种禅定时,不再被粗重有造作的修持所束缚,能够获得寂静殊胜的禅定境界,得到安闲喜乐的修行路径,心意专一,断尽所有的烦恼。就像冶炼金子的工匠或是工匠的徒弟锻炼生金,把金子炼得又轻又软、不会折断、有光泽,想怎么弯就怎么弯。
「復次,比丘離諸覺觀,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禪。如是正受,純一清淨,離諸煩惱,柔軟真實不動。於彼彼入處,欲求作證悉能得證。如彼金師陶鍊生金,極令輕軟、光澤、不斷,任作何器,隨意所欲。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於諸入處悉能得證。」
再有,比丘远离各种粗重的觉知和观想,乃至修得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这样的禅定境界纯粹清净,远离一切烦恼,心境柔软、真实、安稳不动。对于各种不同的禅定境界,只要想要修证都能获得证悟。就像冶炼金子的工匠锻炼生金,把它炼到极致地轻、柔软、有光泽、不会折断,想要做什么器具都能随心所欲。同样,比丘在禅定中修持,乃至对于各种禅定境界都能获得证悟。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当时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一二四七)
(一二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宣讲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译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應當專心方便,隨時思惟三相。云何為三?隨時思惟止相,隨時思惟舉相,隨時思惟捨相。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則於是處其心下劣。若復一向思惟舉相,則於是處掉亂心起,若復一向思惟捨相,則於是處不得正定,盡諸有漏。
那时,佛陀告诉各位比丘:“你们应当专心修行,时时思惟三种调控心念的相状。哪三种呢?一是时时思惟止相,二是时时思惟举相,三是时时思惟舍相。译如果出家人只思惟止相,心就会变得低迷萎顿;如果只思惟举相,心就会散乱躁动;如果只思惟舍相,就无法获得正定,也不能断尽一切烦恼。译
「以彼比丘隨時思惟止相,隨時思惟舉相,隨時思惟捨相故,心則正定,盡諸有漏。如巧金師、金師弟子以生金著於爐中增火,隨時扇韛,隨時水灑,隨時俱捨。若一向鼓韛者,即於是處生金焦盡。一向水灑,則於是處,生金堅強。若一向俱捨,則於是處生金不熟,則無所用。是故,巧金師、金師弟子於彼生金隨時鼓韛,隨時水灑,隨時兩捨。如是生金,得等調適,隨事所用。如是,比丘!專心方便,時時思惟,憶念三相,乃至漏盡。」
因为出家人能够随时思惟止相、举相、舍相,心就能获得正定,断尽一切烦恼。就好比熟练的金匠和学徒把未提炼的生金放到炉中加旺火焰,随时用鼓风皮囊鼓风,随时洒水淬火,随时调整操作:如果一直鼓风,生金就会被烧得焦烂;如果一直洒水,生金会变得过于坚硬脆裂;如果一直停手不操作,生金就无法提炼成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熟练的金匠和学徒对生金要随时鼓风、随时洒水、随时调整操作,这样生金才能达到合适的火候,用来打造各种器具。各位出家人也是这样,要专心修行,时时思惟忆念这三类相状,直到断尽一切烦恼。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践行。
(一二四八)
(一二四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候,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摩竭提國有牧牛者,愚癡無慧,夏末秋初,不善觀察恒水此岸,亦不善觀恒水彼岸,而駈群牛峻岸而下,峻岸而上,中間洄澓,多起患難。諸比丘!過去世時,摩竭提國有牧牛人,不愚不癡者,有方便慧,夏末秋初,能善觀察恒水此岸,亦善觀察恒水彼岸,善度其牛,至平博山谷好水草處。彼初度時,先度大牛能領群者,斷其急流。次駈第二多力少牛,隨後而度,然後第三駈羸小者,隨逐下流,悉皆次第安隱得度。新生犢子愛戀其母,亦隨其後,得度彼岸。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过去世的时候,摩揭陀国有个牧牛人,愚昧没有智慧,夏末秋初的时候,既不善于观察恒河此岸的地形,也不善于观察恒河彼岸的地形,就赶着整群牛从陡峭的河岸往下走、又从陡峭的河岸往上走,牛群困在河水的漩涡里,很容易引发很多灾祸。各位比丘啊,过去世的时候,摩揭陀国有个不愚昧、有智慧的牧牛人,懂得善巧的方法,夏末秋初的时候,能够好好观察恒河此岸和彼岸的地形,顺利赶牛过河,到达平坦开阔的山谷,那里水草丰美。他第一次赶牛过河的时候,先赶领头的健壮大牛冲开湍急的水流;接着赶第二批体力好、比较健壮的牛跟着过河;然后再赶瘦弱的小牛,顺着水流的方向依次跟着过河,所有牛都能安稳顺利地到达彼岸。刚出生的小牛犊依恋母牛,也跟着母牛一起,顺利过了河。”
「如是,比丘!我說斯譬,當知其義。彼摩竭提牧牛者,愚癡無慧;彼諸六師富蘭那等亦復如是,習諸邪見,向於邪道。如彼牧牛人愚癡無慧,夏末秋初,不善觀察此岸彼岸,高峻山嶮,從峻岸下,峻岸而上,中間洄澓,多生患難。如是六師富蘭那等愚癡無慧,不觀此岸,謂於此世;不觀彼岸,謂於他世;中間洄澓,謂境諸魔,自遭苦難。彼諸見者,習其所學,亦遭患難。
佛说:“诸位比丘,我讲这个譬喻,你们要明白其中的含义。摩竭提国那些愚笨的牧牛人没有智慧,富兰那等六师外道也是一样,研习各种错误见解,走在歪门邪道上。就像那些愚笨的牧牛人,在夏末秋初的时候,不仔细观察河的两岸,也不看那些高峻陡峭、危险难行的山岭,从陡峭的岸边往下走,或者往陡岸上攀爬,河中间水流回旋的地方有很多危险。那些富兰那等六师也是愚笨没有智慧,不看‘此岸’(比喻现实世界),不看‘彼岸’(比喻死后其他的世界),中间的洄澓(比喻各种魔障境界),自己给自己招来苦难。那些持有错误见解的人,研习他们所学的那些东西,同样会遭遇灾祸。”
「彼摩竭提善牧牛者,不愚不癡,有方便慧,謂如來、應、等正覺。如牧牛者善觀此岸,善觀彼岸,善度其牛,於平博山谷,先度大牛能領群者,橫截急流,安度彼岸。如是我聲聞能盡諸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橫截惡魔世間貪流,安隱得度生死彼岸。
那些摩竭提国善于牧牛的人,不愚笨、有智慧,有方法有方便,就是指如来、应供、等正觉译。就像善于牧牛的人好好观察两岸,好好赶牛过河,在平坦开阔的山谷里,先赶领头的壮牛过河,横渡湍急的水流,安稳地到达对岸。我的弟子们能断尽一切烦恼,乃至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后世轮回。他们横渡恶魔主宰的世间贪欲之流,安稳地度过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國善牧牛者,次度第二多力少牛,截流橫度。如是我諸聲聞斷五下分結,得阿那含,於彼受生,不還此世,亦復斷截惡魔貪流,安隱得度生死彼岸。
就像摩竭提国的善牧人,接着赶第二群有力气但力量稍弱的牛,横渡水流过河。我的这些弟子们断除了五种下分结译,证得阿那含果译,在那个世界受生之后不会再回到这个世间,同样截断了恶魔的贪欲之流,安稳地度过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國善牧牛者,駈其第三羸小少牛,隨其下流,安隱得度。如是我聲聞斷三結,貪、恚、癡薄,得斯陀含,一來此世,究竟苦邊,橫截於彼惡魔貪流,安隱得度生死彼岸。
就像摩竭提国的善牧人,赶着第三群瘦弱幼小的牛,顺着水流的方向,安稳地过河。我的弟子们断除了三结译,贪欲、嗔恚、愚痴都很淡薄,证得斯陀含果译,只需要再来人间一次就能到达苦的尽头,同样横渡截断了恶魔的贪欲之流,安稳地度过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國善牧牛者,新生犢子愛戀其母,亦隨得度。如是我聲聞斷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斷截惡魔貪流,安隱得度生死彼岸。」
就像摩竭提国的善牧人,赶着新出生的小牛犊,因为眷恋母牛,也能跟着过河。我的弟子们断除了三结,证得须陀洹果译,不会堕入恶道,一定会正向无上正等正觉(三菩提)译,最多七次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受生,就能到达苦的尽头,截断了恶魔的贪欲之流,安稳地度过生死的彼岸。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佛陀便吟诵偈颂说道:
「此世及他世,明智善顯現,
諸魔得未得,乃至於死魔。
一切悉知者,三藐三佛智,
斷截諸魔流,破壞令消亡。
開示甘露門,顯現正真道,
心常多欣悅,逮得安隱處。」
此世和他世的所有事相,佛陀的智慧都能清晰映现;无论是已经得势的还是尚未得势的各类魔,乃至掌控生死的死魔,一切都没有遗漏被佛陀知晓。这能知晓一切的,就是无上正等正觉的佛陀智慧译。佛陀斩断所有魔的势力流,彻底摧毁使其消亡;开启甘露译之门,彰显真实无欺的解脱正道,内心常常充满欢喜,最终抵达安稳的涅槃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所有出家修行的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四九)
(一二四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不能令牛增長,亦不能擁護大群牛,令等安樂。何等為十一?謂不知色、不知相、不去蟲、不能覆護其瘡、不能起烟、不知擇路、不知擇處、不知度處、不知食處、盡𤛓其乳、不善料理能領群者,是名十一法成就,不能黨護大群牛。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如果牧牛人具备下面十一条缺陷,就没法让牛群壮大,也没法庇护大群牛只,让它们都平安喜乐。这十一条是什么呢?就是不了解牛的形色特征、不懂得观察牛的相状、不会驱除牛身上的害虫、不能给牛的伤口做保护、不会放烟发信号、不知道选好走的路、不知道选合适的放牧地点、不知道哪里能安全渡水、不知道哪里能让牛吃草、把牛奶全部挤干、不会好好照料能带领牛群的领头牛,这就是牧牛人具备的十一条缺陷,也就没法庇护大群牛只。”
「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不能自安,亦不安他。何等為十一?謂不知色、不知相、不能除其害蟲、不覆其瘡、不能起烟、不知正路、不知止處、不知度處、不知食處、盡𤛓其乳、若有上座多聞耆舊,久修梵行,大師所歎,不向諸明智修梵行者稱譽其德,悉令宗敬、奉事、供養。
“同样的,比丘如果具备这十一条缺陷,就没法让自己安稳修行,也没办法让其他同修安稳。这十一条是什么呢?就是不了解色法译的本质、不懂得观察事物的真实相状、不能除去修行中的烦恼害虫、不覆护自己戒行的破损、不会为大众做修行表率、不知道正确的修行道路、不知道合适的止观修行处所、不知道怎样渡过烦恼的险流、不知道能让法身长养的正法食、耗尽自己的修行善法、如果有德高望重的上座比丘,是多闻的老比丘,长期修持清净梵行,是大师都赞叹的,也不向那些明智的修梵行者称赞他们的功德,让大家共同尊敬、奉事、供养。”
「云何名不知色?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是名為色不如實知。
“什么叫做不了解色呢?所有的一切色法,本质上都是地、水、火、风四大译元素,以及四大元素所构成的事物,如果对此没有如实地认知,就叫做不了解色。”
「云何不知相?事業是過相,事業是慧相,是不如實知,是名不知相。
“什么叫做不懂得观察相状呢?把一切造作的业行都当作是罪过的相状,把一切造作的业行都当作是智慧的相状,对此没有如实地分辨认知,就叫做不懂得观察相状。”
「云何名不知去蟲?所起欲覺能安,不離、不覺、不滅,所起瞋恚、害覺能安,不離,不覺、不滅,是名不去蟲。
什么叫做不除去心中的害虫?就是生起的贪欲念头,任它安稳留存,不远离、不察觉、也不灭除;生起的嗔恨、损害他人的念头,也任它安稳留存,不远离、不察觉、也不灭除,这就叫做不除去心中的害虫。译
「云何不覆瘡?謂眼見色,隨取形相,不守眼根,世間貪憂,惡不善法,心隨生漏,不能防護;耳、鼻、舌、身、意根亦復如是。是名不覆其瘡。
什么叫做不掩盖伤口?就是眼睛看到外境的形色,就随意执取它的形相,不守护眼根,导致世间的贪执、忧恼,以及恶不善法随着心生起漏失,无法防护;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也都是这样,这就叫做不掩盖伤口。译译
「云何不起烟?如所聞,如所受法,不能為人分別顯示,是名不起烟。
什么叫做不生起法烟?就是听到的、领受的正法,不能为别人分别解说、开示其中的义理,这就叫做不生起法烟。译
「云何不知正道?八正道及聖法、律是名為道,彼不如實知,是名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正道?八正道以及圣者的教法、戒律就叫做正道,不能如实了解它,就叫做不知道正道。译
「云何不知止處?謂於如來所知法,不得歡喜、悅樂、勝妙、出離、饒益,是名不知止處。
什么叫做不知道安稳的止处?就是对如来所证知的诸法,不能生起欢喜、悦乐、胜妙、出离、饶益之心,就叫做不知道止处。译
「云何不知度處?謂彼不知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不隨時往到其所,諮問請受:『云何為善?云何不善?云何有罪?云何無罪?作何等法為勝非惡?』於隱密法不能開發,於顯露法不能廣問,於甚深句義自所知者,不能廣宣顯示,是名不知度處。
什么是不知道修行的准则呢?就是说那个人不熟悉佛教的三藏经典(修多罗译、戒律(毘尼译、论著(阿毘曇译),也不按时到有修行造诣的人那里请教咨询:“什么行为是善的?什么是不善的?哪些是有过失的?哪些是无过失的?做什么事是好的不是恶劣的?”对于隐微深奥的佛法不能探究,对于公开宣说的佛法也不能广泛请教,对于深奥的义理,自己懂得的部分也不能广泛宣讲展示,这就叫做不知道修行的准则。译
「云何不知放牧處?謂四念處及賢聖法、律是名放牧處,於此不如實知,是名不知放牧處。
什么是不知道修行安身立命的方向呢?四念处译和圣者的教法、戒律就叫做修行安身立命的方向,对此不能如实了解,就叫做不知道修行安身立命的方向。译
「云何為盡𤛓其乳?彼剎利、婆羅門長者自在施與衣被、飲食、床臥、醫藥、資生眾具,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是名盡𤛓其乳。
什么是把牛乳完全挤干呢?就是王族(刹帝利,古印度统治与武士阶层种姓)、祭司种姓(婆罗门)、有声望的富有人家布施衣服、饮食、床铺、卧具、药物、生活所需的各种物资时,那个比丘接受起来不知道节制,这就叫做把牛乳完全挤干。译
「云何為上座大德多聞耆舊,乃至不向諸勝智梵行者所稱其功德,令其宗重承事供養,令得悅樂?謂比丘不稱彼上座,乃至令諸智慧梵行者往詣其所,以隨順身、口、意業承望奉事,是名不於上座多聞耆舊,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詣其所,承望奉事,令得悅樂。
什么是不能礼敬德高望重的年长修行者、多闻博学的耆旧,甚至不能向有智慧的清净修行者称说他们的功德,让他们受到尊重、得到承奉供养、心生欢喜呢?就是说比丘不称说那些上座大德,甚至不能让有智慧的清净修行者前往他那里,用符合法度、随顺正道的身口意行为去承奉侍奉,这就叫做不能礼敬德高望重的年长修行者、多闻博学的耆旧,甚至不能让有智慧的清净修行者前往他那里承奉侍奉,让他们心生欢喜。译
「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堪能令彼群牛增長,擁護群牛,令其悅樂。何等為十一?謂知色、知相,如上清淨分說,乃至能領群者,隨時料理,令得安樂,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能令群牛增長擁護,令得安樂。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能自安樂,亦能安他。何等十一?謂知色、知相乃至十一……」如清淨分廣說,「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自安安他。」
放牛的人成就十一件事,就能够让牛群数量增长、状态良好,保护牛群,让它们安乐。哪十一件事呢?就是辨识牛的身形、辨识牛的体相等等,和前面“清净分”译里说的一样,乃至能够统领牛群的人,能随时照料,让它们得到安乐,这就叫做放牛的人成就十一件事,能让牛群增长、得到保护、获得安乐。同样的,比丘成就这十一件事的话,不仅能够让自己安乐,也能让他人安乐。哪十一件事呢?就是辨识法相、辨识义理等等,直到十一件事……和前面“清净分”里详细说的一样,这就叫做比丘成就十一件事,能够自安安他。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比丘译听到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说的去做。
(一二五〇)
(一二五〇)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闻的内容: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一奢能伽羅聚落,住一奢能伽羅林中。
那时,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教化,来到一个叫奢能伽罗的村落,住在村旁的奢能伽罗林子里。
時,有尊者那提迦,舊住一奢能伽羅聚落。一奢能伽羅聚落沙門、婆羅門聞沙門瞿曇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一奢能伽羅聚落,住一奢能伽羅林中。聞已,各辦一釜食,著門邊,作是念:「我先供養世尊!我先供養善逝!」各各高聲大聲,作如是唱。
当时,有一位名叫那提迦的尊者,本来就住在奢能伽罗村落。村里的沙门、婆罗门听说沙门瞿昙译在拘萨罗国游行教化,来到奢能伽罗村落,住在村旁的奢能伽罗林子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每个人都准备了一锅食物,放在自家门口,心里想着:“我要先供养世尊译!我要先供养善逝译!”大家全都扯着嗓子大声吆喝,争着说自己要先供养。
爾時,世尊聞園林內有多人眾高聲大聲,語尊者那提伽:「何因、何緣園林內有眾多人高聲大聲唱說之聲?」
当时,世尊译听到树林园林里有很多人高声喧哗,便问尊者那提伽:“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这里会有这么多人高声唱说?”
尊者那提伽白佛言:「世尊!此一奢能伽羅聚落諸剎利、婆羅門長者聞世尊住此林中,各作一釜食置園林內,各自唱言:『我先供養世尊!我先供養善逝!』以是故,於此林中多人高聲大聲唱說之聲。唯願世尊當受彼食。」
尊者那提伽回答佛陀说:“世尊!这个奢能伽罗聚落里的刹利译、婆罗门译、长者译听说世尊住在这片树林里,各自煮了一锅食物放在园林中,纷纷喊说:‘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译!’因此林子里才会有这么多人高声喧哗。恳请世尊接受他们供养的食物。”
佛告那提伽:「莫以利我,我不求利;莫以稱我,我不求稱。那提伽!若於如來如是便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者,則於彼彼所起利樂,若味若求?那提伽!唯我於此像類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而得,不苦而得,於何彼彼所起利樂,若味若求?那提伽!汝等於如是像類色不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故,不得不求之樂、不苦之樂。那提迦!天亦不得如是像類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唯有我得如是像類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於何彼彼所起利樂,若味若求?」
佛陀告诉那提伽:“不要为了利益我才做供养,我不追求利益;不要为了称誉我才做供养,我不追求称誉。那提伽,如果只要这样就能获得出要译、远离烦恼、寂灭烦恼、等正觉译的喜乐,那我怎么会贪求那些各处生起的利益安乐,无论是贪恋它的滋味还是追逐它呢?那提伽,你们正因为没法获得这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喜乐,所以才不得不去追求那些有苦的安乐。那提伽,天人也没有谁能获得这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喜乐,更没有谁能获得不求而得、没有痛苦的安乐。只有我获得了这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喜乐,以及不求而得、无苦的安乐,我又怎么会去贪求那些各处生起的利益安乐,无论是贪恋它的滋味还是追逐它呢?”
那提伽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說譬。」
那提伽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想说个比喻。”
佛告那提伽:「宜知是時。」
佛陀告诉那提伽:“你说吧,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譬如天雨,水流順下,隨其彼彼世尊住處,於彼彼處剎利、婆羅門長者信敬奉事,以世尊戒德清淨,正見真直。是故,我今作如是說,唯願世尊哀受彼請。」
那提迦对佛说:“世尊,这就像天下雨的时候,水流自然往低处流,水流到哪里的世尊住处,哪里的刹利译、婆罗门译、长者译都会信敬奉事佛陀,这是因为世尊您戒行清净、见解正确、品性端直。所以我才这么说,真心希望世尊能慈悲接受他们的邀请。”
佛告那提伽:「莫以利我,我不求利。乃至云何於彼彼所起利樂,有味有求?那提迦!我見比丘食好食已,仰腹而臥,急喘長息。我見已,作是思惟:『如此長老不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復次,那提迦!我見此有二比丘食好食已,飽腹喘息,偃闡而行。我作是念:『非彼長老能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之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
佛告诉那提迦:“不要想着利益我,我不追求这些利益。怎么会认为在各处谋求利益安乐是有意义、有贪求的呢?那提迦,我看到有的比丘译吃了好的食物之后,仰面躺着,喘着粗气,呼吸又深又长。我看到之后心里就想:这位长老可没法获得解脱、远离烦恼、寂灭涅槃、证得等正觉译的安乐,也得不到不求而得的自在安乐、没有痛苦的安乐。还有啊那提迦,我又看到有两个比丘吃饱之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摇摇晃晃地走路。我当时就想:这两位长老也没法获得这样的解脱、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安乐,还有不求之乐、无苦之乐。”
「那提迦!我見眾多比丘食好食已,從園至園,從房至房,從人至人,從群聚至群聚。我見是已,而作是念:『非彼長老如是能得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我得如是像類出要、遠離、寂滅、等正覺樂、不求之樂、不苦之樂。』
“那提迦,我看到很多比丘吃饱了之后,从这个禅园逛到那个禅园,从这个僧房逛到那个僧房,见这个人聊那个人,从这个人群凑到那个人群。我看到之后就想:这些长老可没法获得这样的解脱、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安乐,还有不求之乐、无苦之乐;而我可是获得了这类解脱、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安乐,还有不求之乐、无苦之乐的。”
「復次,那提迦!我於一時隨道行,見有比丘於前遠去,復有比丘於後來亦遠。我於爾時,閑靜無為,亦無有便利之勞。所以者何?依於食飲,樂著滋味,故有便利,此則為依。觀五受陰生滅,而厭離住,此則為依。於六觸入處觀察集滅,厭離而住,此則為依。於群聚之樂勤習群聚,厭於遠離,是則為依。樂修遠離,則勤於遠離,厭離群聚,是則為依。是故,那提迦!當如是學:『於五受陰觀察生滅,於六觸入處觀察集滅,樂於遠離,精勤遠離。』當如是學。」
“还有啊那提迦,我之前有一次走在路上,远远看到前面有个比丘走在前头,后面又有另一个比丘落得很远。我当时处在清净无为的状态,连大小便的劳累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那些贪恋饮食滋味的人,才会有这类身心的劳累,这就是被外境系缚的依靠。而观察五受阴译的生灭,因此厌离烦恼而安住,这就是真正的依靠。在六触入处译上观察它们的生起和灭去,厌离烦恼而安住,这就是依靠。贪恋人群的欢乐、常常混迹人群,厌恶远离修行,这就是被外境系缚的依靠。喜欢修习远离,就精进于远离,厌离人群聚集,这就是正确的依靠。所以啊那提迦,你应当这样学习:观察五受阴的生灭,在六触入处观察它们的生起灭去,喜好远离,精进修行远离。应当这样学习。”
佛說此經已,尊者那提迦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之后,尊者那提迦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表示认同赞叹,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五一)
译文:(第1251段)
如是我聞:
译文: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那楞伽羅聚落……如上廣說,乃至彼彼所起求利。
译文:当时,佛陀在拘萨罗国译游化人间,来到那楞伽罗聚落……就像前面详细解说的那样,一直到那些各自生起的谋求利益的想法。
佛告那提迦:「我見聚落邊有精舍,有比丘坐禪。我見已,作如是念:『今此尊者聚落人,此或沙彌,來往聲響作亂,障其禪思,覺其正受,於不到欲到、不獲欲獲、不證欲證而作留難。』那提迦!我不喜彼比丘住聚落精舍。
译文:佛告诉那提迦译:“我看到聚落旁边有精舍,有比丘在里面坐禅。我看到之后,心里想:‘现在这位比丘所住的聚落里,要么是在家的信众,要么是沙弥译,来来回回的声响会扰乱他,妨碍他的禅修,破坏他的禅定功夫,让他本来还没到达的目标无法抵达、还没获得的功德无法证得、还没证到的境界无法证悟,成为他的障碍。’那提迦!我不喜欢那个比丘住在聚落边的精舍里。”
「那提迦!我見比丘住空閑處,仰臥吁咄。我見是已,而作是念:『令彼比丘覺寤睡眠,思空閑想。』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閑處。
译文:那提迦!我看到有个比丘住在僻静的修行处,却仰面躺着唉声叹气。我看到之后,心里想:‘得叫醒这个昏沉懈怠、不思修行的比丘,让他好好思惟静处修行的法门啊。’那提迦!我也不喜欢这样住在僻静处的比丘。”
「那提迦!我復見比丘住空閑處,搖身坐睡。見已,作是念:『今此比丘於睡覺寤,不定得定,定心者得解脫。』是故,那提迦!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閑處。
那提迦,我又看见有比丘译住在空闲处译,坐着打瞌睡。我见了之后心想:这个比丘睡醒之后没办法得定译,只有心安定的人才能获得解脱。所以那提迦,我不喜欢这样住在空闲处的比丘。
「那提迦!我復見比丘住空閑處,端坐正受。我見已,作是念:『令此比丘不解脫者,疾得解脫;已解脫者,令自防護,使不退失。』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住空閑處。
那提迦,我又看见有比丘住在空闲处,端正地坐着修禅定。我见了之后心想:要是这个比丘还没解脱,就尽快得到解脱;已经解脱的,就让他自行防护修行,不要退失。那提迦,我喜欢这样住在空闲处的比丘。
「那提迦!我復見比丘住空閑處,彼於後時,遠離空處集捨床臥具,還入聚落受床臥具。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還入聚落。
还有,那提迦!我看见有比丘住在空闲处,后来他离开僻静处,收拾好坐卧的用具,回到聚落译里接受信众供养的坐卧用具。那提迦,我也不喜欢这样回到村落的比丘。
「復次,那提迦!我見比丘住聚落精舍,名聞大德能感財利、衣被、飲食、湯藥、眾具。彼於後時,集捨利養聚落床座,至於空閑,床臥安止。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集捨利養聚落床臥,住於空閑。那提迦!比丘當如是學。」
还有,那提迦!我看见有比丘住在村落里的精舍译,是有名望的长老,能获得财利、衣物、饮食、汤药、各种日用器具。他后来收拾好这些供养,离开聚落的坐卧处,到了空闲处,坐卧都安稳。那提迦,我喜欢这样收拾好聚落的供养和坐卧处,住在空闲处的比丘。那提迦,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佛說此經已,那提迦比丘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那提迦比丘满心欢喜,随喜赞叹,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二五二)
(一二五二)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那时,佛陀住在古印度的鞞舍離国译猕猴池旁的多层讲堂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離車子常枕木枕,手足龜坼,疑畏莫令摩竭陀王阿闍世毘提希子得其間便。是故,常自儆策,不放逸住;以彼不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闍世毘提希子不能伺求得其間便。於未來世,不久,諸離車子恣樂無事,手足柔軟,繒纊為枕,四體安臥,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闍世毘提希子得其間便。
当时,世尊告诉各位比丘译:“过去离车族译的人总是枕着硬木睡觉,手脚都冻得皴裂,时刻警惕着不让摩竭陀国的阿闍世·毘提希子译抓到把柄。所以他们总是自我警醒,不放纵懈怠地持守戒行;正因为他们不放逸,阿闍世王就找不到可乘之机。到了不远的后世,离车族的人骄纵享乐、无所事事,手脚都养得细皮嫩肉,用丝絮当枕头,舒舒服服地躺着,太阳升得老高了还不起床,放纵懈怠地度日;正因为他们放逸,阿闍世王就抓到了他们的漏洞。”
「如是,比丘精勤方便,堅固堪能,不捨善法,肌膚損瘦,筋連骨立。精勤方便,不捨善法,乃至未得所應得者,不捨精進,常攝其心,不放逸住,以不放逸住故;魔王波旬不得其便。
修行的时候,比丘们要精进用功,意志坚定、能耐劳苦,不舍弃善法,哪怕瘦得皮肤枯槁、筋连着骨头(形容极度消瘦)也坚持修行。只要还没证得应当证得的修行果位,就不停下精进,始终收摄自己的心念,不放纵懈怠;正因为他们不放逸,魔王波旬译就找不到可乘之机。
「當來之世,有諸比丘恣樂無事,手足柔軟,繒纊為枕,四體安臥,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惡魔波旬伺得其便。是故,比丘!當如是學:『精勤方便,乃至不得未得,不捨方便。』」
未来世会有一些比丘贪图享乐、不办正事,手脚软绵绵的,用丝绵做枕头,舒舒服服躺着,太阳升得老高了还不起床,整日放逸译度日。因为放逸度日,恶魔波旬译就会找到可乘之机。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努力用功办道,哪怕还没得到想要的修行成果,也绝不放弃修行的方便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文后,所有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
(一二五三)
(一二五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士夫晨朝以三百釜食惠施眾生,日中、日暮亦復如是。第二士夫,時節須臾,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乃至如𤛓牛乳頃,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百分千分巨億萬分,算數譬類不得為比!是故,比丘!當作是學:『時節須臾,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下至如𤛓牛乳頃。』」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譬如有位男子早晨用三百釜的食物布施给所有众生,中午、晚上也同样是这么做。另一位男子,哪怕只是极短的时间,比如挤一次牛奶那么久,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译,他的功德就比前面那位男子布施的功德高得多,用百倍、千倍、万亿倍来计算,都没有办法相比!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哪怕只是极短的时间,比如挤一次牛奶那么久,也要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比丘听到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所说的去修行。
(一二五四)
(一二五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人家多女人少男子,當知是家易為盜賊之所劫奪。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能數數下至如𤛓牛乳頃,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當知是人易為諸惡鬼神所欺。
这时候佛陀对比丘们译说:“就像一户人家如果女多男少,就很容易被盗贼盯上抢劫。同样的道理,修行善法的男女译如果不能经常哪怕只花挤一次牛奶那么短的时间,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译,就很容易被各种凶恶的鬼神来欺骗。”
「譬如人家多男子少女人,不為盜賊數數劫奪。如是,善男子數數下至如𤛓牛乳頃,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不為諸惡鬼神所欺。是故,諸比丘!常當隨時數數下至如��牛乳頃,修習慈心。」
“就像一户人家如果男多女少,就不容易被盗贼频繁抢劫。同样的道理,善男子如果能经常哪怕只花挤一次牛奶的短短时间,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就不会被各种凶恶鬼神来欺骗。所以,各位比丘!要经常随时随地哪怕只挤出这么一点时间,也要修习慈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所有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说的去修行。
(一二五五)
(一二五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释迦牟尼佛住在古印度的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有人有匕手劍,其刃廣利。有健士夫言:『我能以手以拳椎打汝劍,令其摧碎。』諸比丘!彼健士夫當能以手以拳椎打彼劍,令摧碎不?」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比如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匕剑,有个勇壮的人放话:‘我能用手和拳头捶打你的剑,把它砸得粉碎。’诸位比丘,这个勇壮的人真能用手和拳头把剑砸碎吗?”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彼匕手劍其刃廣利,非彼士夫能以手以拳椎打碎折,正足自困。
比丘回答佛陀:“做不到的,世尊。那把短匕剑的刃非常锋利,那个勇壮的人不可能用手和拳头把它砸断,反而只会让自己受伤。”
「如是,比丘!若沙門、婆羅門下至如𤛓牛乳頃,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若有諸惡鬼神欲往伺求其短,不能得其間便,正可反自傷耳。是故,諸比丘!當如是學:『數數下至如𤛓牛乳頃,修習慈心。』」
佛陀接着说:“诸位比丘,如果出家人、婆罗门哪怕只用挤一次牛奶的短短时间,对所有众生修习慈心译,哪怕有凶恶的鬼神想去找他的错处、抓他的把柄,也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反而只会伤到自己。所以,诸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时常哪怕只用挤一次牛奶的短短时间,修习慈心。”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段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去修行。
(一二五六)
(第1256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以爪抄土,告諸比丘:「於意云何?我爪上土多,為大地土多?」
这时,释迦牟尼佛用指甲抠了点土,问众位比丘译:“你们觉得呢?是我指甲缝里的土多,还是大地的土多?”
比丘白佛:「世尊!爪上土甚少少耳,其大地土無量無數,不可為比。」
比丘们回答佛陀译:“世尊!指甲缝里的土少得可怜,大地的土多得没法计量,根本没法比啊。”
佛告諸比丘:「如是,眾生能數數下至彈指頃,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者,如甲上土耳;其諸眾生不能數數下至如彈指頃,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者,如大地土。是故,諸比丘!常當數數於一切眾生修習慈心。」
佛告诉众比丘:“是这样的:众生如果能哪怕只有弹指那么短的时间,就频繁地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译的,数量像指甲上的土一样少;而那些不能哪怕只有弹指顷的时间就频繁地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的,数量像大地上的土一样多。所以,各位比丘!要常常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众比丘听闻了佛所说的法,都很欢喜,按照佛的教导去修行。
(一二五七)
(一二五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那时,佛住在鞞舍离国猕猴池边的重阁讲堂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行無常,不恒、不安,是變易法。諸比丘!常當觀察一切諸行,修習厭離、不樂、解脫。」
这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译说:“所有的事物现象都是无常的译,没有恒常的依托,也不能给人真正的安稳,是时刻变化迁异的法则。各位比丘!应当经常观察所有的事物现象,修习对它们的厌离之心,不贪恋它们,最终获得解脱译。”
時,有異比丘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壽命遷滅,遲速如何?」
这时,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袈裟,向佛陀行礼,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对佛陀说:“人的寿命消逝,快慢到底是怎样的呢?”
佛告比丘:「我則能說,但汝欲知者難。」
佛陀告诉那位比丘:“我倒是能讲,但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没那么容易。”
比丘白佛:「可說譬不?」
那位比丘对佛陀说:“能不能用比喻来讲一讲呢?”
佛言:「可說。」
佛陀说:“可以。”
佛告比丘:「有四士夫手執強弓,一時放發,俱射四方。有一士夫及箭未落,接取四箭。云何?比丘!如是士夫為捷疾不?」
佛陀对比丘们说:“有四个男子手持强弓,同时射箭朝四个方向射出。其中有个男子能在箭落地前,把四支箭全部接住。你们说,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敏捷啊?”
比丘白佛:「捷疾。世尊!」
比丘们回答佛陀:“特别敏捷,世尊!”
佛告比丘:「此接箭士夫雖復捷疾,有地神天子倍疾於彼,虛空神天倍疾地神,四王天子來去倍疾於虛空神天,日月天子復倍捷疾於四王天,導日月神復倍捷疾於日月天子。諸比丘!命行遷變倍疾於彼導日月神。是故,諸比丘!當勤方便,觀察命行無常迅速如是。」
佛陀对比丘们说:“这个接箭的人就算再敏捷,地神天子的速度是他的两倍;虚空神天的速度又是地神天子的两倍;四王天子译的往来速度是虚空神天的两倍;日月天子的速度又是四王天子的两倍;导引日月的神祇速度又是日月天子的两倍。各位比丘,生命运行译的速度比导引日月的神祇还要快得多。所以啊,各位比丘,你们应当努力精进,觉察生命运行的无常与迅疾,道理就是这样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一二五八)
(一二五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那时,佛陀住在波罗奈国的仙人旧居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人名陀舍羅訶,彼陀舍羅訶有鼓名阿能訶,好聲、美聲、深聲,徹四十里。彼鼓既久,處處裂壞。爾時,鼓士裁割牛皮,周匝纏縛;雖復纏縛,鼓猶無復高聲、美聲、深聲。彼於後時,轉復朽壞,皮大剝落,唯有聚木。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过去世的时候,有个人名叫陀舍罗诃,陀舍罗诃有一面鼓名叫阿能诃,声音清亮、音色和美、声响浑厚,四十里外都能听见。这面鼓用了很久,到处都开裂破损。当时制鼓的工匠割下新的牛皮,一圈圈缠在破鼓上;就算缠好了,鼓还是发不出原来清亮、和美、浑厚的声音。后来鼓彻底朽坏了,外皮大块大块地脱落,只剩下里面的木头框架。”
「如是,比丘!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以彼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故,於如來所說修多羅甚深明照,難見難覺,不可思量,微密決定,明智所知,彼則頓受、周備受,聞其所說,歡喜崇習,出離饒益。當來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聞如來所說修多羅甚深明照空相應隨順緣起法,彼不頓受持,不至到受。聞彼說者,不歡喜崇習,而於世間眾雜異論、文辭綺飾、世俗雜句,專心頂受,聞彼說者,歡喜崇習,不得出離饒益。於彼如來所說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隨順緣起者,於此則滅,猶如彼鼓,朽故壞裂,唯有聚木。是故,諸比丘!當勤方便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於如來所說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隨順緣起,頓受、遍受。聞彼說者,歡喜崇習,出離饒益。」
“比丘们,如果有人调伏身业、持守戒律、修习内心、培育智慧,因为修习这四者的缘故,对于如来所说的甚深光明洞彻、难以看见觉察、不可思量、隐微精要确定无疑、只有具足智慧的人才能知晓的修多罗译,契合空性译、随顺缘起译的法门,能够立刻信受、全面信受,听到这些教法就欢喜崇奉修习,从而获得出离烦恼的利益。将来的比丘如果不调伏身业、不持守戒律、不修习内心、不培育智慧,听到如来所说甚深光明洞彻、契合空性随顺缘起的教法,不能立刻信受,也不能切实领纳。听到这些说法不欢喜崇奉修习,反而对世间各种杂论、文辞华丽的修饰、世俗的浮夸语句,专心信受顶戴,听到这些说法就欢喜崇奉修习,无法获得出离烦恼的利益。对于如来所说甚深光明洞彻、契合空性要义随顺缘起的教法,就会完全灭失,就像那面破鼓,朽坏开裂,只剩下木头框架。所以,比丘们!应当勤于运用各种方法调伏身业、持守戒律、修习内心、培育智慧,对于如来所说甚深光明洞彻、契合空性要义随顺缘起的教法,能够立刻信受、全面信受,听到这些说法就欢喜崇奉修习,获得出离烦恼的利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教法,都欢喜地依教奉行。
(一二五九)
(一二五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鐵丸投著火中,與火同色,盛著劫貝綿中。云何?比丘!當速燃不?」
这时,世尊译对各位比丘译说:“你们看,把烧红的铁丸扔进火里,它和火焰颜色相同,再把它放进木棉絮译里,各位弟子,你们说它会很快燃烧起来吗?”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出家弟子们回答佛陀:“是的,世尊!”
佛告比丘:「愚癡之人依聚落住,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門,心不繫念,若見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貪欲心;欲燒其心,欲燒其身;身心燒已,捨戒退減。是愚癡人長夜當得非義饒益。是故,比丘!當如是學:『善護其身,守護根門,繫念,入村乞食。』當如是學。」
佛陀告诉众比丘:“愚痴的人住在村落里,早上穿好袈裟、拿着乞食钵进村乞食时,如果不善于护持自身,不约束六根、心念也不专注,看到年轻女子时,不能正确思惟,贪恋对方的外貌色相,生起贪欲之心,这贪欲会烧灼他的心、烧灼他的身体,身心都被贪欲毁坏之后,就会丢弃戒律、退失修行功德。这种愚痴的人长期来看会得到非义饶益译。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善于护持自身,约束六根译,专注正念,进村乞食时要时刻保持这样的状态。”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按照教导去践行。
(一二六〇)
(一二六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猫狸,飢渴羸瘦,於孔穴中伺求鼠子。若鼠子出,當取食之。有時鼠子出穴遊戲,時,彼猫狸疾取吞之。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內藏,食內藏時,猫狸迷悶,東西狂走,空宅、塜間,不知何止,遂至於死。
那时,佛陀对比丘译们说:“很久以前,有一只饥饿羸瘦的野猫,在洞穴里埋伏等着抓老鼠,只要老鼠出洞就抓来吃。有一天老鼠出洞玩耍,那只野猫猛地扑上去把它吞进了肚子。老鼠体型很小,还活着就被吞进了猫腹,进了肚子之后就开始啃食野猫的内脏。野猫疼得意识昏沉,疯疯癫癫到处乱跑,不管是空房子还是荒坟野地,都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最后死掉了。”
「如是,比丘!有愚癡人依聚落住,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門,心不繫念,見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發貪欲心,貪欲發已,欲火熾燃,燒其身心;燒身心已,馳心狂逸,不樂精舍、不樂空閑、不樂樹下,為惡不善心侵食內法,捨戒退減,此愚癡人長夜常得不饒益苦。是故,比丘!當如是學:『善護其身,守諸根門,繫心正念,入村乞食。』當如是學。」
佛陀接着说:“比丘们也是如此啊!有些愚昧无知的人住在村落里,早上穿好袈裟、拿着乞食的钵去村里化缘,既不注意防护自身,也不把守好感官的关口,心也从来不正念相续,看见女子就产生不正当的念头,盯着人家的外貌长相,生出贪欲之心。贪欲一生,欲火就熊熊燃起,灼烧他的身体和心神;身心被灼烧之后,他就心神恍惚、到处乱跑,既不愿意待在修行精舍译里,也不愿意去安静的地方,更不愿意在树下静坐,被邪思恶念啃食了内在的修行根基,最终丢弃戒律、修行退步。这种愚昧的人,长期下来只会得到无穷的苦楚。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把守好感官的关口,让心始终系在正念上,进村化缘的时候也要保持这样。应当这样努力学习。”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所有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说的去做。
(一二六一)
(一二六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闻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減。如是,比丘!若沙門、婆羅門從本以來,不閉根門,食不知量,初夜、後夜不勤覺悟修習善法,當知是輩終日損減,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就好比木制的舂米杵,要是经常使用、从不休整,日夜都会被磨损耗减。诸位比丘,如果出家人、婆罗门译从一开始就不收摄六根译,饮食也不加节制,前半夜、后半夜也不努力觉醒、修习善法,要知道这类人终日都在损耗善根,不会增长善法,就像那个不断被使用的木杵一样。”
「諸比丘!譬如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生於水中,長於水中,隨水增長。如是,沙門、婆羅門善閉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精勤覺悟,當知是等善根功德日夜增長,終不退減。當如是學:『善閉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功德善法日夜增長。』當如是學。」
诸位比丘,就好比青莲、红莲、白莲、睡莲译这四种水生花,生长在水里,随着水势不断生长。同样的,出家人、婆罗门如果能好好收摄六根,饮食有所节制,前半夜、后半夜都精进觉醒、修习善法,要知道这类人的善根功德会日夜增长,永远不会退减。你们应当这样学习:“好好收摄六根,饮食有所节制,前半夜、后半夜精进觉醒,让功德善法日日增长。”应当这样学习。”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六二)
(一二六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於後夜時聞野狐鳴。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当天后半夜的时候,世尊听到有狐狸在野外啼叫。
爾時,世尊夜過天明,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汝等後夜時聞野狐鳴不?」
等到后半夜过去、天刚亮的时候,世尊在众人面前铺好坐具坐下,问众位比丘译:“你们后半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狐狸叫啊?”
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众位比丘回答佛陀:“是的,世尊!”
佛告諸比丘:「有一愚癡人作如是念:『令我受身得如是形類,作如是聲。』此愚癡人欲求如是像類處所受生,何足不得?是故,比丘!汝等但當精勤方便,求斷諸有,莫作方便,增長諸有,當如是學。」
佛陀告诉众位比丘:“有个愚昧的人曾经这么想:让我能投生成这样的形体,发出这样的声音。这个愚昧的人想要投胎到这种同类存在的地方,哪里会得不到呢?所以,比丘们!你们只应当努力修行用正确的方法,断除所有轮回的果报译,不要用错误的方法去增长轮回的果报,应当这样学习。”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所说的去修行。
(一二六三)
(一二六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不讚歎受少有身,況復多受?所以者何?受有者苦。譬如糞屎,少亦臭穢,何況於多?如是諸有,少亦不歎,乃至剎那,況復於多?所以者何?有者,苦故。是故,比丘!當如是學:『斷除諸有,莫增長有。』當如是學。」
那时,世尊对比丘译们说:“我不赞许哪怕只获得一点点译存在,更何况获得更多的存在?原因是什么呢?只要处于存在状态就会有痛苦。就像粪便,少量的也是臭秽的,更何况多的呢?同样,各类轮回中的存在,哪怕只有一刹那译的时间我都不赞许,更何况更长时间的存在?原因是什么呢?只要有存在,就必然伴随痛苦。所以,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断除各类轮回存在,不要增长轮回存在。应当这样修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诸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
(一二六四)
(一二六四)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闻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夜後分時聞野狐鳴。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园译。那夜半时分,世尊译听到了野狐狸的叫声。
是夜過已,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汝等於夜後分聞野狐鳴不?」
过了一夜之后,佛陀在大众面前铺好坐垫坐下,问诸位比丘:“你们昨晚半夜有没有听到野狐狸的叫声呀?”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众比丘译对世尊译说:“正是这样,世尊!”
佛告比丘:「彼野狐者,疥瘡所困,是故鳴喚。若能有人為彼野狐治疥瘡者,野狐必當知恩報恩。而今有一愚癡之人,無有知恩報恩。是故,諸比丘!當如是學:『知恩報恩。』其有小恩尚報,終不忘失,況復大恩?」
佛陀译对众比丘说:“有只狐狸被疥疮折磨得痛苦难忍,所以不停地叫唤。如果有人能帮这只狐狸治好疥疮,狐狸一定懂得感恩、回报恩情。可如今有些愚昧的人,却根本没有知恩报恩的品行。所以,各位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要懂得知恩报恩。’哪怕是很小的恩情都要回报,永远不要忘记,更何况是很大的恩情呢?”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都满心欢喜,照着教导去修行。
(一二六五)
(第1265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師精舍,疾病困苦,尊者富隣尼瞻視供養。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园。这时,尊者跋迦梨住在王舍城的金匠精舍,病得非常严重,尊者富邻尼尽心照料、供养他。译
時,跋迦梨語富隣尼:「汝可詣世尊所,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篤,委積床褥,願見世尊。疾病困苦,氣力羸惙,無由奉詣。唯願世尊降此金師精舍,以哀愍故!』」
这时,跋迦梨对富邻尼说:“你到世尊那里去,替我向世尊磕头行礼,问候世尊是不是少病少恼、起居顺遂、住得安乐?就说:‘跋迦梨住在金匠精舍,病得非常重,只能躺在床铺上,很想拜见世尊。但他病得身体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法亲自过来。只求世尊慈悲,到金匠精舍来看看他吧!’”译
時,富隣尼受跋迦梨語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
富邻尼听了跋迦梨的话,就到佛陀那里,磕头行礼之后退到一边,对佛陀说:“世尊!尊者跋迦梨向您磕头行礼,问候您是不是少病少恼、起居顺遂、住得安乐?”译
世尊答言:「令彼安樂。」
佛陀回答说:“愿他平安安乐。”
富隣尼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篤,委在床褥,願見世尊,無有身力來詣世尊。善哉!世尊!詣金師精舍,以哀愍故!」
富邻尼对佛陀说:“世尊!尊者跋迦梨住在金匠精舍,病得非常重,只能躺在床铺上,非常想拜见您,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法亲自过来。恳请世尊!请您出于慈悲,到金匠精舍去看看吧!”
爾時,世尊默然聽許。時,富隣尼知世尊聽許已,禮足而去。
这个时候,世尊译沉默着答应了他。富邻尼知道世尊已经应允,便礼拜世尊的双脚译后离开了。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往詣金師精舍,至跋迦梨住房。跋迦梨比丘遙見世尊,從床欲起。
这个时候,世尊下午从禅定中醒来,前往金匠的寺院,来到跋迦梨比丘译的住处。跋迦梨远远看见世尊,撑着床板正要起身。译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世尊对跋迦梨说:“先别起身!”
世尊即坐異床,語跋迦梨:「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為增、為損?」
世尊就在旁边的床边坐下,问跋迦梨:“你心里能忍受这病痛吗?你身体上的病症,是加重了还是减轻了?”
跋迦梨白佛……如前叉摩比丘修多羅廣說。「世尊!我身苦痛,極難堪忍,欲求刀自殺,不樂苦生。」
跋迦梨的回答,和之前关于叉摩比丘的经藏译里详细记载的一致。他说:“世尊,我身上的痛苦极其难以忍受,想要用刀自杀,不愿再活着承受这份苦楚。”
佛告跋迦梨:「我今問汝,隨意答我。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為非常耶?」
佛对跋迦梨说:“我现在问你,你随便回答就好。你说,跋迦梨,物质现象译是恒常的呢,还是不是恒常的呢?”
跋迦梨答言:「無常。世尊!」
跋迦梨回答说:“不是恒常的,世尊。”
復問:「若無常,是苦耶?」
佛接着又问:“如果不是恒常的,那是苦的吗?”苦译
答言:「是苦。世尊!」
跋迦梨回答说:“是苦的,世尊。”
復問:「跋迦梨!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於中寧有可貪、可欲不?」
佛接着问:“跋迦梨,如果是无常、苦的,就是会变化的本体译,那这里面难道有值得贪爱、想要的东西吗?”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跋迦梨对佛说:“不,世尊。”受、想、行、识译也是这么回答的。
佛告跋迦梨:「若於彼身無可貪、可欲者,是則善終,後世亦善。」
佛告诉跋迦梨:“如果你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贪恋、渴望,那就是善终,来世也会很好。”
爾時,世尊為跋迦梨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即於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当时,世尊为跋迦梨详细宣讲种种佛法,开示、教导、点化、令他欢喜之后,起身离开。就在当晚,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之道,想要拿刀自杀,不愿久活于世。
時,有二天身極端正,於後夜時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当时,有两个天人身形极其端庄,在后半夜来到世尊处,顶礼佛足,退到一旁站立,对佛说:“世尊,尊者跋迦梨病重痛苦,思惟解脱之道,想要拿刀自杀,不愿久活于世。”
第二天言:「彼尊者跋迦梨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俱禮佛足,即沒不現。
第二个天人说:“那位尊者跋迦梨已经证得善解脱译。”说完这话,两位天人一同顶礼佛足,便消失不见了。
爾時,世尊夜過晨朝,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昨夜有二天子,形體端正,來詣我所,稽首作禮,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苦,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稽首作禮,即沒不現。」
那时佛陀过了夜到清晨时分,在大众面前铺好座位坐下,对众比丘译说:“昨晚有两个形体端正的天人译,来到我这里,行礼拜过后退到一边站着,说:‘尊者跋迦梨住在金匠的精舍里,病得很重,一心求解脱译,想拿刀自杀,不愿意再活下去了。’第二个天人说:‘尊者跋迦梨已经从真正的解脱中得到了解脱。’说完这话,行了个礼就消失不见了。”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當往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語跋迦梨言:『昨夜有二天來詣我所,稽首作禮,退住一面,語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篤,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即沒不現。此是天語,佛復記汝:「汝於此身不起貪欲,是則善終,後世亦善。」』」
当时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现在去尊者跋迦梨比丘那里,告诉他:‘昨晚有两个天人来我这里,行礼拜过后退到一边站着,对我说:“尊者跋迦梨病得非常严重,一心求解脱,想拿刀自杀,不愿意再活下去。”第二个天人说:“尊者跋迦梨已经从真正的解脱中得到解脱了。”说完这话就消失不见了。这是天人的话,佛也给你印证:“你这辈子不起贪欲,就是善终,来世也会很好。”’
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詣金師精舍跋迦梨房。
这位比丘接受佛陀的吩咐之后,就前往金匠精舍跋迦梨的住处。
爾時,跋迦梨語侍病者:「汝等持繩床,共舉我身,著精舍外,我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当时跋迦梨对照顾他的人说:“你们拿绳床,一起把我抬到精舍外面去,我想拿刀自杀,不愿意再活下去了。”
時,有眾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經行。受使比丘詣眾多比丘所,問眾多比丘言:「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
当时有很多比丘在房舍外面露天散步修行,被派去传话的比丘走到那些比丘面前,问道:“各位尊者!跋迦梨比丘住在哪里?”
諸比丘答言:「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舉繩床,出精舍外,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受使比丘即詣跋迦梨所。
诸比丘答道:“跋迦梨比丘吩咐照料他的人,把绳床搬到精舍外面,打算拿刀自杀,不想再活下去了。”被派去传信的比丘立刻前往跋迦梨那里。
跋迦梨比丘遙見使比丘來,語侍病者:「下繩床著地,彼比丘疾來,似世尊使。」彼侍病者即下繩床著地。
跋迦梨比丘远远看见派来的比丘,对照顾他的人说:“把绳床放到地上,那位比丘来得这么快,好像是佛陀派来的。”照料的人立刻就把绳床放到了地上。
時,彼使比丘語跋迦梨:「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說。」
当时,那个派来的比丘对跋迦梨说:“佛陀有开示,还有天人有所宣说。”
時,跋迦梨語侍病者:「扶我著地,不可於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說。」時,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於地。
当时,跋迦梨对照顾他的人说:“扶我坐到地上,不能在床上领受佛陀的开示和天人的宣说。”照料的人立刻扶着跋迦梨,把他安置在地上。
時,跋迦梨言:「汝可宣示世尊告勅及天所說。」
当时,跋迦梨说:“你只管宣说佛陀的教诲以及天人的开示就行。”
使比丘言:「跋迦梨!大師告汝:『夜有二天來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篤,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即沒不現。』世尊復記說,汝善於命終,後世亦善。」
使者比丘对跋迦梨说:“佛陀让我转告你:昨晚有两个天人来禀报:‘跋迦梨比丘病痛难忍,想求得解脱,打算拿刀自杀,不愿再活下去了。’第二个天人说:‘跋迦梨比丘已经通过善解脱译获得了解脱。’说完这话,两个天人就消失不见了。佛陀还授记说,你临终的状态会很好,后世也会很好。”
跋迦梨言:「尊者!大師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見所見。然我今日於色常、無常,決定無疑;無常者是苦,決定無疑。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於彼無有可貪、可欲,決定無疑。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猶故隨身,欲刀自殺,不樂久生。」即執刀自殺。
跋迦梨回答说:“尊者,佛陀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楚,那两个天人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楚。不过我现在对于‘色是恒常还是无常’这个问题,已经完全没有疑惑;也确定无疑地知道‘无常的就是苦的’。如果(事物)是无常、苦的,那就是会不断变化迁易的法,对它们没有任何可贪爱、可恋慕的,我也确定无疑。色、受、想、行、识译也是一样的。只是我现在病痛还是跟着我,我想拿刀自杀,不愿再活下去。”说完就拿起刀自杀了。
時,使比丘供養跋迦梨死身已,還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以世尊所勅,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師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廣說乃至「執刀自殺。」
这时,使者比丘料理完跋迦梨的遗体、做了相应的供养之后,回到佛陀那里,向佛陀行顶礼,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把您的吩咐原原本本告诉了尊者跋迦梨。他是这么说的:‘佛陀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楚,那两个天人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楚……’他详细述说了前面所有的内容,一直到说要拿刀自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共詣金師精舍跋迦梨尸所。」見跋迦梨死身,有遠離之色。見已,語諸比丘:「汝等見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遠離之色不?」
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我们一起去金师精舍看跋迦梨的尸体吧。”到了那里,看到跋迦梨的尸体面色安详平静。佛陀就问众比丘:“你们看跋迦梨比丘的尸体躺在这里,面色这么安详,是不是?”
諸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众比丘回答佛陀:“我们已经看到了,世尊!”
復告諸比丘:「遶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闇冥之相圍遶身不?」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你们看跋迦梨的身体,四周是不是有黑暗昏暗的相状环绕在他周围?”
諸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我们已经看到了,世尊。”
佛告諸比丘:「此是惡魔之像,周匝求覓跋迦梨善男子識神當生何處。」
佛陀对比丘们说:“这是恶魔显现的形象,他正到处寻找跋迦梨这位善男子的神识将要投生到何处。”译
佛告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識神,以刀自殺。」
佛陀对比丘们说:“跋迦梨这位善男子因为不执著于神识,所以用刀自杀了。”
爾時,世尊為彼跋迦梨說第一記。
当时,佛陀为跋迦梨作了最初的授记。译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典之后,众位比丘听佛宣说,都很欢喜,愿意照着去做。
(一二六六)
(一二六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尊者闡陀,住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当时,有一位阐陀尊者,住在城外的萨罗(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里,病得非常重。
時,尊者舍利弗聞尊者闡陀在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聞已,語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知不?闡陀比丘在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疾病困篤,當往共看。」摩訶拘絺羅默然許之。
当时,舍利弗尊者听说阐陀尊者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里病重,便对摩诃拘絺罗尊者说:“您知道吗?阐陀比丘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里病得很重,我们一起去探望他吧。”摩诃拘絺罗尊者沉默着答应了下来。
時,尊者舍利弗與尊者摩訶拘絺羅共詣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至尊者闡陀住房。
当时,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诃拘絺罗一同前往那罗聚落的好衣菴罗林,来到尊者阐陀的住处。
尊者闡陀遙見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凭床欲起。
尊者阐陀远远看见舍利弗尊者和摩诃拘絺罗尊者到来,扶着床榻想要起身。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闡陀:「汝且莫起!」
舍利弗尊者对阐陀尊者说:“你先别起身!”
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坐於異床,問尊者闡陀:「云何?尊者闡陀!所患為可堪忍不?為增、為損?……」如前叉摩修多羅廣說。
舍利弗尊者和摩诃拘絺罗尊者坐在旁边的床榻上,问阐陀尊者:“现在感觉怎么样啊,阐陀尊者?你的病痛能忍受吗?是加重了还是减轻了?”后面的问答内容和之前《相应修多罗》里的详细讲述一致。译
尊者闡陀言:「我今身病,極患苦痛,難可堪忍。所起之病,但增無損,唯欲執刀自殺,不樂苦活。」
阐陀尊者说:“我现在身患疾病,痛苦非常剧烈,实在难以忍受。这病痛只加重不减轻,我只想拿刀自杀,不想再痛苦地活下去了。”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闡陀!汝當努力,莫自傷害!若汝在世,我當與汝來往周旋;汝若有乏,我當給汝如法湯藥;汝若無看病人,我當看汝,必令適意,非不適意。」
尊者舍利弗说:“阐陀尊者!你要振作,千万别伤害自己!只要你还在世,我就常跟你来往;你要是缺什么,我就给你合规的汤药;你要是没人照顾,我就来照料你,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绝不会让你受罪。”
闡陀答言:「我有供養,那羅聚落諸婆羅門長者悉見看視,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無所乏少;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隨意瞻病,非不適意。但我疾病苦痛逼身,難可堪忍,唯欲自殺,不樂苦生。」
阐陀回答说:“我有那罗聚落的婆罗门、长者供养,他们都来看望我,衣服、卧具、饮食、药物什么都不缺;还有修梵行译的弟子们随意来照顾我,我也没什么不适。但我病痛得太厉害,实在难以忍受,只想自杀,不想再受着苦活下去了。”
舍利弗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闡陀!眼及眼識、眼所識色,彼寧是我、異我、相在不?」
尊者舍利弗问他说:“我现在问你,你随便回答。阐陀!眼睛、眼识译,还有眼睛所感知的外境(色)译,这些哪一个是‘我’、‘我的’、或是‘我’所拥有的呢?”
闡陀答言:「不也。」
阐陀回答说:“不是的。”
尊者舍利弗復問:「闡陀!耳、鼻、舌、身、意及意識、意識所識法,彼寧是我、異我、相在不?」
尊者舍利弗接着又问:“阐陀!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译,还有意识所认知的对象(法)译,这些哪一个是‘我’、‘我的’、或是‘我’所拥有的呢?”
闡陀答言:「不也。」
阐陀回答说:“不是的。”
尊者舍利弗復問:「闡陀!汝於眼、眼識及色,為何所見、何所識、何所知故,言眼、眼識及色,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尊者舍利弗又问:“阐陀!你对于眼、眼识和色,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认识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才说眼、眼识和色不是我、不与我同一、也不互相包含?”译
闡陀答言:「我於眼、眼識及色,見滅、知滅故,見眼、眼識及色,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阐陀回答说:“我对于眼、眼识和色,是因为看见了灭、知道了灭,才认为眼、眼识和色不是我、不与我同一、也不互相包含。”译
復問:「闡陀!汝於耳、鼻、舌、身、意、意識及法,何所見、何所知故,於意、意識及法,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尊者舍利弗又问:“阐陀!你对于耳、鼻、舌、身、意、意识以及法,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才认为意、意识以及法不是我、不与我同一、也不互相包含?”译
闡陀答言:「尊者舍利弗!我於意、意識及法,見滅、知滅故,於意、意識及法,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尊者舍利弗!然我今日身病苦痛,不能堪忍,欲以刀自殺,不樂苦生。」
阐陀回答说:“尊者舍利弗!我对于意、意识以及法,是因为看见了灭、知道了灭,才认为意、意识以及法不是我、不与我同一、也不互相包含。尊者舍利弗!只是我现在身患重病,痛苦难以忍受,想要用刀自杀,不愿意再感受苦的生起。”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闡陀:「汝今當於大師修習正念,如所說句:『有所依者,則為動搖;動搖者,有所趣向;趣向者,為不休息;不休息者,則隨趣往來;隨趣往來者,則有未來生死;有未來生死故,有未來出沒;有未來出沒故,則有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純一苦聚集。』如所說句:『無所依者,則不動搖;不動搖者,得無趣向;無趣向者,則有止息;有止息故,則不隨趣往來;不隨趣往來,則無未來出沒,無未來出沒者;則無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滅。』」
这时,尊者摩诃拘絺罗对尊者阐陀说:“你现在应当在世尊身上修习正念,就像经文里说的:如果有执取依托的对象,就会动摇不安;动摇不安就会有趋向的目标;有趋向的目标就不会停歇;不停歇就会跟着趋向到处流转;到处流转就会有未来的生死;有未来的生死,就会有未来的轮回出没;有未来的轮回出没,就会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这就是纯粹痛苦的集合。还有经文里说的另一段:如果没有执取依托的对象,就不会动摇;不会动摇就没有趋向的目标;没有趋向的目标就会止息;止息了就不会跟着趋向到处流转;不流转就没有未来的轮回出没,没有未来的轮回出没,就不会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这就是大苦集的熄灭。”译
闡陀言:「尊者摩訶拘絺羅!供養世尊事,於今畢矣!隨順善逝,今已畢矣!適意,非不適意。弟子所作,於今已作。若復有餘弟子所作供養師者,亦當如是供養大師,適意,非不適意。然我今日身病苦痛,難可堪忍,唯欲以刀自殺,不樂苦生。」爾時,尊者闡陀即於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
阐陀说:“尊者摩诃拘絺罗啊,我供养世尊的事,到今天已经全部做完了!随顺善逝译的事,到今天也全部做完了,非常安适,没有丝毫不适。弟子该做的供养师父的事,今天都已经完成了。如果还有其他弟子要做供养师父的事,也应当像我这样供养世尊,安适,没有不适意。只是我今天身染重病,痛苦难以忍受,只想用刀自杀,不愿再受新的痛苦了。”这时,尊者阐陀就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里用刀自杀了。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尊者闡陀舍利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闡陀於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云何?世尊!彼尊者闡陀當至何趣?云何受生?後世云何?」
这时,尊者舍利弗安葬了尊者阐陀的遗骨译后,前往佛陀的住所,向佛陀行稽首礼译,然后退到一边站着,对佛说:“世尊,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里用刀自杀了。世尊,尊者阐陀会投生到哪一道?会受生到什么境界?后世又会怎么样?”
佛告尊者舍利弗:「彼不自記說言:『尊者摩訶拘絺羅!我供養世尊,於今已畢;隨順善逝,於今已畢,適意,非不適意。若復有餘供養大師者,當如是作,適意,非不適意。』耶?」
佛告诉尊者舍利弗:“阐陀难道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的事到今天已经做完了;随顺善逝的事到今天已经做完了,非常安适,没有不适意。如果还有其他供养世尊的人,应当像我这么做,安适,没有不适意。’”
爾時,尊者舍利弗復問:「世尊!彼尊者闡陀先於鎮珍尼婆羅門聚落,有供養家、極親厚家、善言語家。」
这时,尊者舍利弗又问:“世尊,尊者阐陀之前在镇珍尼婆罗门聚落的时候,有很多供养他的信众家庭、和他关系极其亲厚的家庭、和他言语投合的家庭。”
佛告舍利弗:「如是,舍利弗!正智、正善解脫善男子,有供養家、親厚家、善言語家。舍利弗!我不說彼有大過。若有捨此身,餘身相續者,我說彼等則有大過;若有捨此身已,餘身不相續者,我不說彼有大過也。無大過故,於那羅聚落好衣菴羅林中以刀自殺。」
佛陀告诉舍利弗:“是这样的,舍利弗!具备正智译、已证正善解脱译的善男子,会有来供养他的家庭、与他交好的家庭、言语投机的往来家庭。舍利弗!我不说这些有什么大过失。如果有人舍弃这个身体之后,还有别的身体继续受生,我说这样的人才有大过失;如果有人舍弃这个身体之后,不再有后世的身体相续受生,我不说这样的人有大过失。正因没有大过失,所以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用刀自杀。”
如是,世尊為彼尊者闡陀說第一記。
世尊就这样为尊者阐陀做了第一预记译。
佛說此經已,尊者舍利弗歡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尊者舍利弗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告辞离去。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