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二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宋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翻译

(一一四五)

(第1145经)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闻佛陀所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應施何等人?」

当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行顶礼,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应该布施给什么样的人呢?”

佛言:「大王!隨心所樂處。」

佛陀说:“大王,您想布施给谁就布施给谁。”

波斯匿王復白佛言:「應施何處,得大果報?」

波斯匿王又对佛陀说:“布施给什么样的人,能获得最大的果报呢?”

佛言:「大王!此是異問。所問『應施何處?』此問則異。復問『施何處,應得大果?』此問復異。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大王!譬如此國臨陣戰鬪,集諸戰士,而有一婆羅門子,從東方來,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膚白髮黑,不習武藝,不學術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敵觀,若刺若射,無有方便,不能傷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王當賞不?」

佛陀说:“大王,你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你先前问‘应该布施给什么样的人’,这是一个问题;现在又问‘布施给什么样的人能获得最大的果报’,这是另一个问题。我现在问你,你只管随意回答。大王,比如咱们国家到了临阵作战的时候,召集了所有参战的士兵,这时有个婆罗门家的年轻子弟,从东方过来,年纪很小,性格柔弱,长相端正,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没有学过武艺,也没学过作战策略,胆子很小十分怯懦,自己都安定不下来,不忍心面对敌人,就算被刺被射,也没有办法还手。大王,你觉得这样的士兵,你会给他赏赐吗?”

王白佛言:「不賞。世尊!」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说:“不会给他赏赐的,世尊。”

「如是,大王!有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無有伎術,皆如東方婆羅門子,王當賞不?」

大王,您看啊:刹帝利种姓的童子从南方来,吠舍种姓的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种姓的童子从北方来,他们都不懂武艺技艺,全都和东方的婆罗门童子一样,大王您会赏赐他们吗?

王白佛言:「不賞。世尊!」

大王回答佛陀说:「不会赏赐的,世尊。」

佛告大王:「此國集軍臨戰鬪時,有婆羅門童子從東方來,年少端正,膚白髮黑,善學武藝,知鬪術法,勇健無畏,苦戰不退,安住諦觀,運戈能傷,能破巨敵。云何?大王!如此戰士,加重賞不?」

佛陀告诉大王:「如果咱们国家集结军队准备作战的时候,有个婆罗门童子从东方来,年纪轻轻容貌端正,皮肤白皙头发乌黑,精通武艺,懂得作战的方法,勇敢果健无所畏惧,苦战不退,能沉着观察战机,挥动长戈能够杀伤敌人,能够击溃强大的敌军。大王您说,这样的战士,要不要加重赏赐呢?」

王白佛言:「重賞,世尊!」

大王回答佛陀说:「要重重赏赐的,世尊。」

「如是,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年少端正,善諸術藝,勇健堪能,苦戰却敵,皆如東方婆羅門子。如是戰士,王當賞不?」

佛陀接着说:「就像这样,刹帝利种姓的童子从南方来,吠舍种姓的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种姓的童子从北方来,他们年纪轻轻容貌端正,精通各种技艺武艺,勇敢果健能够胜任作战,苦战能够击退敌人,全都和东方的婆罗门童子一样。这样的战士,大王您会赏赐他们吗?」

王白佛言:「重賞,世尊!」

大王对佛说:“您所说的福田,值得最厚重的奖赏啊,世尊!”

佛言:「大王!如是沙門、婆羅門遠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報。何等為捨離五支?所謂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已斷已知,是名捨離五支。何等為成就五支?謂無學戒身成就,無學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是名成就五支。大王!如是捨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報。」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佛对大王说:“大王,像这样的出家人、修行人,远离五种障碍,成就五种功德,才是真正的福田。向福田布施的人,能得到巨大的利益,获得殊胜的果报。哪五种是要远离的障碍呢?就是贪欲、嗔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心这五种障碍,已经断除并且已经确知断除,这就叫做远离五种障碍。哪五种是成就的功德呢?就是成就了无学的戒身、无学的定身、无学的慧身、无学的解脱身、无学的解脱知见身,这就叫做成就五种功德。大王,像这样远离五种障碍、成就五种功德的福田,向这样的福田布施,就能获得大果报。”这时候,世尊又诵了一首偈颂:

「運戈猛戰鬪,堪能勇士夫,
為其戰鬪故,隨功重加賞。
不賞名族胄,怯劣無勇者,
忍辱修賢良,見諦建福田。
賢聖律儀備,成就深妙智,
族胄雖卑微,堪為施福田。
衣食錢財寶,床臥等眾具,
悉應以敬施,為持淨戒故。
人表林野際,穿井給行人,
溪㵎施橋梁,逈路造房舍。
戒德多聞眾,行路得止息,
譬如重雲起,雷電聲振耀。
普雨於壤土,百卉悉扶踈,
禽獸皆歡喜,田夫並欣樂。
如是淨信心,聞慧捨慳垢,
錢財豐飲食,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歡愛,如雷雨良田,
功德注流澤,霑洽施主心。
財富名稱流,及涅槃大果。」

“那些挥舞兵器奋勇作战、能力出众的勇士,为了打胜仗,会按照功劳轻重给予奖赏。不会奖赏那些出身名门却怯懦无能的人,只会奖赏能忍辱修贤德、证得真理建立福田的人。贤圣之人具备戒律德行,成就深奥微妙的智慧,哪怕出身低微,也值得作为布施的福田。衣食钱财珍宝,床榻卧具等各类生活物资,都应该恭敬地布施给持守净戒的修行人。有人在野外行路时,挖井供给过路行人解渴,在山溪、山涧处搭建桥梁,在偏僻的道路上建造房舍供人休息。持戒、多闻的僧团,行路的人能在这里获得休憩,就像厚重的乌云升起,雷声隆隆震响,普遍降下雨水滋润土地,百草都茂盛生长,飞禽走兽都满心欢喜,种田的农夫也全都欢欣鼓舞。就像这样,以清净的信心,听闻正法、破除悭贪的烦恼,用丰足的钱财、充足的饮食,常常布施给殊胜的福田,高声唱诵、心生欢喜,就像雷雨洒向良田,功德的甘泽不断流淌,浸润布施者的心田。财富、美名远扬,还能获得涅槃的大果报。”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说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听完佛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行礼告辞离开了。

(一一四六)

(一一四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世尊!為婆羅門死還生自姓婆羅門家,剎利、鞞舍、首陀羅家耶?」

这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行跪拜礼,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请问世尊,人死后会投生到自己出生的种姓家庭里吗?比如婆罗门死后投生婆罗门家,刹帝利、吠舍、首陀罗死后投生自己对应的种姓家庭吗?”

佛言:「大王!何得如是?大王當知,有四種人。何等為四?有一種人,從冥入冥;有一種人,從冥入明;有一種人,從明入冥;有一種人,從明入明。

佛陀回答说:“大王,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要知道,世上有四类人。哪四类呢?一种是从黑暗陷入更深的黑暗;一种是从黑暗进入光明;一种是从光明落入黑暗;一种是从光明进入更光明的境界。”

「大王!云何為一種人從冥入冥?謂有人生卑姓家,若生旃陀羅家、魚獵家、竹作家、車師家,及餘種種下賤工巧業家,貧窮短命,形體憔悴,而復修行卑賤之家,亦復為人下賤作使,是名為冥。處斯冥中,復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當生惡趣,墮泥梨中。猶如有人從闇入闇,從廁入廁,以血洗血,捨惡受惡;從冥入冥者亦復如是。是故名為從冥入冥。

“大王,什么是从黑暗陷入更深的黑暗呢?就是有人出生在低贱的种姓家庭,比如旃陀罗家、渔猎之家、编竹器的人家、制车的人家,还有其他各种从事低贱手工劳作的平民家庭,这些人本来就贫穷短命、身形憔悴,不仅如此,他们还延续家庭里的陋习,或者给别人做低贱的奴仆侍从,这些境遇就叫做‘黑暗’。身处这样的困境之中,他们又不断造作身体的恶行、言语的恶行、内心的恶行,因为这些恶业的因缘,他们去世后就会堕入三恶道,在地狱里受苦。这就像有人从黑暗走进更深的黑暗,从臭厕所走进另一个臭厕所,用脏血洗血,舍弃善果承受恶果;从黑暗陷入黑暗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这就叫做从黑暗陷入黑暗。”

「云何名為從冥入明?謂有世人生卑姓家,乃至為人作諸鄙業,是名為冥。然其彼人於此冥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跨馬,從馬昇象;從冥入明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冥入明。

什么叫做从黑暗进入光明?就是说世上有的人生在低贱的家族里,甚至不得不从事各种低贱的职业,这就叫处于黑暗之中。但这个人哪怕身处这样的境遇,依然能做到行为善良、言语善良、心意善良,因为这个缘故,他去世之后,就会投生到善处,以化生的方式生在三十三天。就好比有人先登上床,再跨上马,再从马升到大象背上;从黑暗进入光明也是这样的。这就叫做有人从黑暗进入光明。

「云何有人從明入冥?謂有世人生富樂家,若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家、長者大姓家,及餘種種富樂家生,多諸錢財,奴婢、客使,廣集知識,受身端正,聰明黠慧,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惡趣,墮泥梨中。譬如有人從高樓下乘於大象,下象乘馬,下馬乘輿,下輿坐床、下床墮地,從地落坑,從明入冥者亦復如是。

什么叫做有人从光明进入黑暗?就是说世上有的人生在富裕安乐的家庭,要么是刹帝利大姓家族、婆罗门大姓家族、长者大姓家族,还有其他各种富裕安乐的家庭,家里钱财极多,有奴婢、雇工,人脉很广,自身相貌端正,聪明有智慧,这就叫处于光明之中。但这个人哪怕身处这样的优渥境遇,却做恶行、说恶语、起恶念,因为这个缘故,他去世之后,就会投生到恶道,堕入地狱。就好比有人从高楼上下来,先乘坐大象,下大象后乘马,下马后乘车,下车后坐床,下床后掉到地上,从地上掉进坑里;从光明进入黑暗也是这样的。这就叫做有人从光明进入黑暗。

「云何有人從明入明?謂有世人生富樂家,乃至形相端嚴,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從樓觀至樓觀。如是,乃至從床至床;從明入明者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明入明。」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什么叫做有人从光明进入光明?就是说世上有的人生在富裕安乐的家庭,乃至相貌端庄庄严,这就叫处于光明之中。这个人哪怕身处这样的优渥境遇,依然能做到行善、说善语、起善念,因为这个缘故,他去世之后,就会投生到善处,以化生的方式生在三十三天。就好比有人从一座楼台走到另一座楼台,乃至从一张床走到另一张床;从光明进入光明也是这样的。这就叫做有人从光明进入光明。那时,世尊又吟诵了一首偈颂:

「貧窮困苦者,不信增瞋恨,
慳貪惡邪想,癡惑不恭敬。
見沙門道士,持戒多聞者,
毀呰而不譽,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
當墮泥梨中,從冥入於冥。
若有貧窮人,信心少瞋恨,
常生慚愧心,惠施離慳垢。
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
謙虛而問訊,隨宜善供給。
勸人令施與,歎施及受者,
如是修善人,從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從冥而入明,
有富樂士夫,不信多瞋恨。
慳貪疾惡想,邪惑不恭敬,
見沙門梵志,毀呰而不譽。
障他人施惠,亦斷受施者,
如是惡士夫,從此至他世。
當生苦地獄,從明入冥中,
若有富士夫,信心不瞋恨。
常起慚愧心,惠施離瞋姤,
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
先奉迎問訊,隨宜給所須,
勸人令供養,歎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
生三十三天,從明而入明。」

贫穷困苦的人,如果信心不足、嗔恨心增上,吝啬贪婪、常存邪恶的念头,愚痴迷惑、不知道恭敬修行人。看到持戒、多闻的沙门和道士,不去赞叹反而诋毁,阻止别人布施,也阻碍别人接受布施。这样的人,死后就会堕入地狱,从黑暗进入更深层的黑暗。 如果有贫穷的人,有信心、嗔恨心少,常常生起惭愧心,乐于布施、远离吝啬的习气。看到持戒、多闻的沙门和梵志,能够谦虚地询问起居,按照对方的需求好好供给所需。还劝别人布施,赞叹布施的人和接受布施的人。这样修善的人,死后就会投生到善处,升上三十三天,从黑暗进入光明。 如果有富裕的人,没有信心、嗔恨心增上,吝啬贪婪、常存恶念,邪知邪见、不知道恭敬修行人。看到沙门和梵志,不去赞叹反而诋毁,阻止别人布施惠济,也断绝别人接受布施的途径。这样的恶人,死后就会投生到痛苦的地狱,从光明进入黑暗。 如果有富裕的人,有信心、嗔恨心少,常常生起惭愧心,乐于布施、远离嫉妒的习气。看到持戒、多闻的沙门和梵志,先主动上前问候,按照需求供给所需,劝别人供养修行人,赞叹布施的人和接受布施的人。这样的人,死后就会投生到三十三天,从光明进入光明。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非常欢喜,表示随喜,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一四七)

(第一一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日日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当时,波斯匿王每天身上都沾满尘土,来到佛陀这里,向佛陀行叩首礼,随后退坐到一边。

佛言:「大王!從何所來?」

佛陀问道:“大王,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彼灌頂王法,人中自在,精勤方便。王領大地,統理王事,周行觀察,而來至此。」

波斯匿王对佛说:“世尊!那些举行过灌顶礼正式登基的国王,在人世间是最有自在权的,往往非常勤勉且善于因势利导。他们统御广袤的国土,处理各类国务,还要巡视各地考察民情,最终也会来到您这里。”

佛告大王:「今問大王,隨意答我。譬如有人從東方來,有信有緣,未曾虛妄,而白王言:『我東方來,見一石山,極方廣大,不穿不壞,亦無缺壞,磨地而來,一切眾生草木之類悉磨令碎。』南、西、北方亦有人來,有信有緣,亦不虛妄,而白王言:『我見石山,方廣高大,不斷不壞,亦不缺壞,磨地而來,眾生草木悉皆磨碎。』大王!於意云何?如是像貌大恐怖事,嶮惡相殺,眾生運盡,人道難得,當作何計?」

佛告诉大王:“现在我问你,你尽管随意回答。比如有人从东方过来,诚实可信,从来不说虚妄不实的话,来禀报大王:“我从东方来,看见一座巨大的石山,极其方正广阔,没有穿洞也没有毁坏,更没有缺损,正从大地上碾压而来,所有众生、草木之类全都会被它碾得粉碎。” 南方、西方、北方也分别有人过来,同样诚实可信,从不说虚妄的话,来禀报大王:“我也看见那座方正高大的石山,没有断裂也没有毁坏,更没有缺损,正从大地上碾压而来,所有众生、草木全都会被碾碎。” 大王!你以为如何?这种样貌骇人、极其恐怖的事,凶险恶劣到会大量杀害众生,众生的寿命都会终结,能得到人身的机会极其稀少,这种情况下应该想什么办法应对?”

王白佛言:「若如是者,更無餘計,唯當修善,於佛法、律專心方便。

大王回答佛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修习善法,在佛陀的教法、戒律上专心致志,用尽各种方法修行。”

佛告大王:「何故說言:『嶮惡恐怖於世卒起,眾生運盡,人身難得,唯當行法、行義、行福,於佛法教專精方便。』何以不言:『灌頂王位眾人人首,堪能自在。』王於大地,事務眾人,當須營理耶?」

佛告诉大王:“你为什么说‘凶险恐怖的事突然在世间爆发,众生寿命终结,人身难得,只有践行正法、践行道义、修积福德,在佛的教法中专心精进修习’?为什么不说‘身为受灌顶的国王,是众人的首领,统御广大的国土,要处理众多的国务,需要用言语和人争斗,用财物和人对拼,用大象和大象比拼,用战车和战车比拼,用步兵和步兵比拼,到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自在,要么取胜要么被降服’?”

王白佛言:「世尊!為復閑時言:『灌頂王位為眾人首,王於大地,多所經營,以言鬪言,以財鬪財,以象鬪象,以車鬪車,以步鬪步。當於爾時,無有自在,若勝若伏。』是故我說:『嶮惡恐怖卒起之時,眾生運盡,人身難得,無有餘計,唯有行義、行法、行福,於佛法教專心歸依。』」

大王回答佛说:“世尊!如果是在平时安闲太平的时候说,那确实是‘灌顶王位是众人的首领,统御广大的国土,要处理众多国务,需要用言语和人争斗,用财物和人对拼,用大象和大象比拼,用战车和战车比拼,用步兵和步兵比拼,到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自在,要么取胜要么被降服’。所以我才会说:‘凶险恐怖的事突然爆发的时候,众生寿命终结,人身难得,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践行道义、践行正法、修积福德,在佛的教法中专心归依。’”

佛告大王:「如是!如是!經常磨迮,謂惡劫、老、病、苦,磨迮眾生。當作何計?正當修義、修法、修福、修善、修慈,於佛法中精勤方便。」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佛告诉大王:“正是这样!正是这样!经常折磨众生的,是恶劫、衰老、疾病、痛苦。那应该怎么办呢?应当修习正道、修习正法、修积福报、修习善行、修习慈悲,在佛法里精进勤奋,依循正确的方法修行。”这时候,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如有大石山,高廣無缺壞,
周遍四方來,磨迮此大地。
非兵馬呪術,力所能防禦,
惡劫老病死,常磨迮眾生。
四種大族姓,栴陀羅獵師,
在家及出家,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無能救護者,
是故慧士夫,觀察自己利。
建立清淨信,信佛法僧寶,
身口心清淨,隨順於正法。
現世名稱流,終則生天上。」

“就好比有一座巨大的石山,又高又大没有缺漏损坏,从四方八面碾过来,碾磨整个大地。这不是军队、咒术之类的能力能防御的,恶劫、衰老、疾病、死亡,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所有众生。不管是四种高贵的种姓,还是旃陀罗、猎人,是在家的俗人还是出家的修行人,是持戒的还是犯戒的,所有人都要被它们折磨,没有任何人能救护。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观察自己的切身利益,生起清净的信心,信仰佛、法、僧三宝,让身、口、意都清净,随顺正法。这样今生就能获得好的声望,最终还能往生天界。”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认同赞叹,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一四八)

(一一四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時,有尼乾子七人、闍祇羅七人、一舍羅七人,身皆麁大,彷徉行住祇洹門外。

这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行跪拜礼,随后退到一旁坐下。当时有七位尼乾子、七位闍祇羅、七位一舍罗,这些人体型都十分粗壮,在祇洹门外来回游荡。

時,波斯匿王遙見斯等彷徉門外,即從座起,往至其前,合掌問訊,三自稱名言:「我是波斯匿王、拘薩羅王。」

当时波斯匿王远远看见这些人在门外晃悠,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合掌向他们问好,还连续三次自报家门:“我是波斯匿王,也是拘萨罗国的国王。”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今何故恭敬斯等,三稱姓名,合掌問訊?」

这时,佛陀问波斯匿王:“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恭敬这些人,三次报出姓名,还双手合掌向他们问好?”

王白佛言:「我作是念:『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斯等則是。』」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说:“我心里想:这世上如果有阿罗汉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了。”

佛告波斯匿王:「汝今且止!汝亦不知是阿羅漢、非阿羅漢,不得他心智故。且當親近觀其戒行,久而可知,勿速自決!審諦觀察,勿但洛莫!當用智慧,不以不智。經諸苦難,堪能自辯;交契計挍,真偽則分。見說知明,久而則知,非可卒識,當須思惟,智慧觀察!」

佛对波斯匿王说:“你现在先别急着下判断!你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阿罗汉,因为你没有他心智啊。你应当先靠近观察他的持戒行为,时间长了自然就能分辨清楚,不要急着自己下结论!要仔细地观察,不要只是浮皮潦草地看!要运用智慧来判断,不要用愚昧无知的心态。经历各种困苦磨难的时候,能够自我辨明;与人交往相处,辨别考量,真伪自然就分清楚了。听他说话、看他行事就能明白他的情况,时间久了自然能知晓,不是一下子就能识别的,必须要用心思考,用智慧去观察!”

王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斯理,言:『久相習,觀其戒行,乃至見說知明。』我有家人,亦復出家,作斯等形相,周流他國,而復來還,捨其被服,還受五欲。是故當知世尊善說,應與同止,觀其戒行,乃至言說知有智慧。」

波斯匿王对佛说:“太奇妙了,世尊!您说得这个道理太好了,说‘要长期相处,观察他的持戒行为,甚至听他说话、看他行事就能明白他有没有智慧’。我家里有个人,也出家了,做出家众的装束,周游了好多国家,后来又回来了,他脱掉了出家人的衣服,又去享受五欲。所以我才知道世尊您说得对,应当和这些人共同生活,观察他们的持戒行为,甚至从他们的言谈中就能知道有没有智慧。”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这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不以見形相,知人之善惡,
不應暫相見,而與同心志,
有現身口密,俗心不斂攝。
猶如鍮石銅,塗以真金色,
內懷鄙雜心,外現聖威儀,
遊行諸國土,欺誑於世人。」

“不能只看外在的形貌,就判断一个人的善恶;也不应该刚见过一面,就和他定下深交的誓约。有人表面上做出持戒严谨的姿态,心里却一点都没收摄世俗的欲望。就好像鍮石做的器物,外面镀了一层真金,内里装着鄙陋混杂的心念,外表却摆出圣者的威仪,周游在各个国家,欺骗世间的普通人。”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波斯匿王听完佛所说的,满心欢喜,向佛行礼后就离开了。

(一一四九)

(第1149经)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佛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為首,并七國王及諸大臣悉共集會,作如是論議:「五欲之中,何者第一?」有一人言:「色最第一。」又復有稱聲、香、味、觸為第一者。中有人言:「我等人人各說第一,竟無定判,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世尊說,當共憶持。

当时,以波斯匿王为首,加上七位国王和所有大臣聚在一起讨论,商量说:“五种感官欲望里,哪一种排第一?”有人说“视觉的色欲最排第一”,又有人说听觉的声欲、嗅觉的香欲、味觉的味欲、触觉的触欲最排第一。中间有人提议:“我们各说各的,根本没法确定结果,应该去拜见世尊!问他这个问题,就按世尊说的,我们都记着遵守。”

爾時,波斯匿王為首,與七國王、大臣、眷屬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七王與諸大臣如是論議:『五欲功德,何者為勝?』其中有言色勝、有言聲勝、有言香勝、有言味勝、有言觸勝,竟無決定。來問世尊,竟何者勝?」

当时,以波斯匿王为首,带着七位国王、各位大臣和随从们来到佛陀住处,向佛陀行礼,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七位国王和众大臣刚才讨论的问题是:五种感官享乐里,哪一种最殊胜?有人说是视觉享受最殊胜,有人说是听觉享受最殊胜,有人说是嗅觉享受最殊胜,有人说是味觉享受最殊胜,有人说是触觉享受最殊胜,一直没争论出结果。所以特地来请问世尊,到底哪一种最殊胜?”

佛告諸王:「各隨意適,我悉有餘說,以是因緣,我說五欲功德。然自有人於色適意,止愛一色,滿其志願,正使過上有諸勝色,非其所愛,不觸不視,言己所愛最為第一,無過其上。如愛色者。聲、香、味、觸亦皆如是。當其所愛,輒言最勝,歡喜樂著,雖更有勝過其上者,非其所欲,不觸不視,唯我愛者最勝最妙,無比無上。」

佛陀告诉诸位国王:“你们可以随意选择自己适意的五欲,我还有其他要说的,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讲五欲的功德。然而有的人只对悦目的色相感到适意,只爱那一种色相,满足了心愿,就算有更胜妙的色相出现在他面前,不是他喜欢的,他也不去看、不去碰,总说自己喜欢的那种最第一,没有能超过它的。对声、香、味、触的贪爱也都是这样。只要是他们所钟爱的,就说最殊胜,欢欢喜喜地执着,就算有更超过它的存在,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看也不碰,总觉得‘我喜欢的才是最殊胜最妙的,没有能比得上、没有能超过它的’。”

爾時,座中有一優婆塞,名曰栴檀,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說!世尊!善說!善逝!」

当时,在座的一位在家男居士,名叫栴檀,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双手合掌对佛说:“您说得太好了!世尊!说得妙啊!善逝!”

佛告優婆塞:「善說!栴檀!快說!栴檀!」

佛对这位居士说:“说得好啊!栴檀!说得痛快啊!栴檀!”

時,栴檀優婆塞即說偈言:

当时,这位名叫栴檀的居士便吟诵起偈颂。

「央伽族姓王,服珠瓔珞鎧,
摩竭眾慶集,如來出其國。
名聞普流布,猶如雪山王,
如淨水蓮華,清淨無瑕穢。
隨日光開敷,芬香熏其國,
央耆國明顯,猶如空中日。
觀如來慧力,如夜然炬火,
為眼為大明,來者為決疑。」

“央伽国的族姓国王,佩戴着珍珠璎珞装饰的铠甲,摩竭提国的民众都欢庆聚集,如来降临在他们的国土。佛陀的名声广泛流布,就像雪山之王一样,又像清澈水中的莲花,清净没有污秽杂质。随着日光绽放,香气熏染整个国家,央耆国因此显耀明亮,如同空中的太阳。看到如来的智慧威力,就像在夜里点燃的炬火,是众生的眼睛,是照亮黑暗的大光明,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解除疑惑。”

時,諸國王歎言:「善說!栴檀優婆塞!」

当时在场的各国国王都赞叹道:“说得好啊,栴檀优婆塞!”

爾時,七王脫七寶上衣,奉優婆塞。

这时,那七位国王脱下身上穿的七宝华服,献给了优婆塞。

時,彼七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当时这七位国王听完佛陀的讲解,满心欢喜,起身告辞离开了。

爾時,栴檀優婆塞知諸王去已,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今七國王遺我七領上衣,唯願世尊受此七衣,以哀愍故!」

当时,栴檀优婆塞知道各位国王已经离开,便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衣袍,按照古印度佛教的礼仪偏袒右肩,双手合掌向佛陀禀告:“现在七位国王赠送了我七件上衣,恳请世尊收下这些衣服,请您大发慈悲!”

爾時,世尊為哀愍故,受其七衣,栴檀優婆塞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佛陀出于慈悲收下了这些衣服,栴檀优婆塞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一五〇)

(一一五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波斯匿王其體肥大,舉體流汗,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氣息長喘。

当时,波斯匿王身材十分肥胖,浑身冒汗,来到佛陀这里,向佛陀叩首行礼,退到一旁坐下,呼吸急促喘着粗气。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身體極肥盛。」

这时,佛陀对波斯匿王说:“大王,你的身体太过肥胖了。”

大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患身肥大,常以此身極肥大故,慚恥厭苦。」

大王对佛陀说:“正是这样,世尊!我身体过于肥胖,常常因为这身子太胖而羞愧难当,备受困扰。”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佛陀便说了一首偈颂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
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人应当常常自我警醒,每次吃饭要懂得控制食量,这样各种苦受就会减轻,食物能顺利消化,自然能安享长寿。”

時,有一年少,名欝多羅,於會中坐。時,波斯匿王告欝多羅:「汝能從世尊受向所說偈,每至食時,為我誦不?若能爾者,賜金錢十萬,亦常與食。」

当时有个名叫郁多罗的年轻人,也在法会中入座。这时波斯匿王对郁多罗说:“你能否跟世尊学习刚才说的那首偈,每天到吃饭的时候就为我念诵?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赏赐你十万金钱,还会一直供你饮食。”

欝多羅白王:「奉教當誦。」

郁多罗回答国王:“遵命,我一定会为您念诵。”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時,欝多羅知王去已,至世尊前,受所說偈,於王食時,食食為誦,白言大王:「如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而說斯偈:

当时,郁多罗知道大王离开后,来到佛陀面前领受了佛陀所说的偈颂,等大王用饭时,就当着大王吃饭的面念诵这首偈,禀告大王说:“这是我们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以他的所知所见而说的偈颂:”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
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人应当常常自我警醒,每次吃饭要懂得控制分量,这样各种由饮食带来的感受就会淡薄,食物能安稳消化,就能保全寿命。”

如是,波斯匿王漸至後時,身體𦟛細,容貌端正,處樓閣上,向佛住處合掌恭敬,右膝著地,三說是言:「南無敬禮世尊、如來、應、等正覺,南無敬禮世尊、如來、應、等正覺,與我現法利益、後世利益、現法後世利益,以其飯食知節量故。」

就这样,波斯匿王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身体变得匀称纤细,容貌也愈发端正。有一天他待在楼阁上,朝向佛陀居住的方向合掌恭敬,右膝跪地,三次说道:“我皈依敬礼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我皈依敬礼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祈求您赐予我现世的利益、来世的利益,以及现世和来世都能获益,这都是因为我能够节制饮食的缘故啊。”

(一一五一)

(第一五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

時,有年少阿修羅來詣佛所,於佛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当时,有个年轻的阿修罗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在佛陀面前说出粗野恶劣的坏话,嗔怒着骂詈、呵斥指责。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说了一首偈颂:

「不怒勝瞋恚,不善以善伏,
惠施伏慳貪,真言壞妄語。
不罵亦不虐,常住賢聖心,
惡人住瞋恨,不動如山石。
起瞋恚能持,勝制狂馬車,
我說善御士,非彼攝繩者。

不被愤怒支配就能战胜嗔恨,用善良降服恶行,布施能对治吝啬贪婪,诚实的话语能破除虚妄谎言。不恶语相向也不欺辱他人,恒常保持圣贤的坦荡心境;恶人若被嗔恨缠缚,就会像山石一样冥顽不化。哪怕起了嗔恨也能把控住不随意发作,这比制服狂奔的马车还要厉害。我说这才是善于驾驭自我的人,而不是那种只会攥着缰绳控制马匹的普通车夫。

時,年少阿修羅白佛言:「瞿曇!我今悔過,如愚如癡,不辯不善,於瞿曇面前訶罵毀辱。」如是懺悔已,時,阿修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当时,年轻的阿修罗对佛陀说:“瞿昙!我现在悔过,我实在太愚昧无知,不会分辨事理,说话又刻薄恶毒,在您面前出言呵骂、诽谤侮辱您。”他这样忏悔之后,这位阿修罗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一五二)

(一一五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有年少賓耆迦婆羅門來詣佛所,於世尊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当时,有个名叫宾耆迦的年轻婆罗门来到佛陀跟前,在佛陀面前说出粗鄙恶劣的恶语,嗔怒着辱骂呵责佛陀。

爾時,世尊告年少賓耆迦:「若於一時吉星之日,汝當會諸宗親眷屬耶?」

当时佛陀对年轻的宾耆说:“如果在某个黄道吉日,你会召集亲属族人聚会吗?”

賓耆白佛:「如是,瞿曇!」

宾耆回答佛陀说:“是的,瞿昙先生!”

佛告賓耆:「若汝宗親不受食者,當如之何?」

佛陀对宾耆说:“如果你的亲属不肯接受你准备的宴席,那你会怎么办?”

賓耆白佛:「不受食者,食還屬我。」

宾耆回答佛陀说:“他们要是不肯吃,那食物还不是归我?”

佛告賓耆:「汝亦如是,如來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辱呵責,我竟不受,如此罵者,應當屬誰?」

佛陀对宾耆说:“你也是一样,你在我面前说出粗鄙恶劣的脏话,辱骂指责我,我根本不接受这些辱骂,这些辱骂应该算谁的呢?”

賓耆白佛:「如是,瞿曇!彼雖不受,且以相贈,則便是與。」

宾耆对佛说:“正是这样,瞿昙!就算对方没有接受,姑且把东西赠给他,这也就算是布施了吧?”

佛告賓耆:「如是不名更相贈遺,何得便為相與?」

佛告诉宾耆:“这根本不能算互相赠予布施,怎么能就算作布施呢?”

賓耆白佛:「云何名為更相贈遺,名為相與?云何名不受相贈遺,不名相與?

宾耆问佛:“怎样才叫互相赠予布施,称作布施?怎样叫不接受对方的赠予,就不算布施?”

佛告賓耆:「若當如是罵則報罵,瞋則報瞋,打則報打,鬪則報鬪,名相贈遺,名為相與,若復,賓耆!罵不報罵,瞋不報瞋,打不報打,鬪不報鬪,若如是者,非相贈遺,不名相與。

佛告诉宾耆:“如果有人骂你你就回骂,有人对你嗔怒你就报复,有人打你你就还手,有人来挑衅你就还击,这就叫互相赠予布施,称作布施;如果反过来,宾耆!别人骂你你不还嘴,别人对你嗔怒你不报复,别人打你你不还手,别人挑衅你不还击,这样的话,就不算互相赠予布施,也不能称作布施。”

賓耆白佛:「瞿曇!我聞古昔婆羅門長老宿重行道大師所說:『如來、應、等正覺,面前罵辱,瞋恚訶責,不瞋不怒。』而今瞿曇有瞋恚耶?」

宾耆对佛说:“瞿昙!我听说古时候婆罗门的长老、备受敬重的修行大师们说过:‘如来、应供、等正觉,就算被人当面辱骂、嗔恨诃责,也从不嗔怒。’现在瞿昙你也有嗔怒吗?”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佛陀便说出了偈颂:

「無瞋何有瞋,正命以調伏,
正智心解脫,慧者無有瞋。
以瞋報瞋者,是則為惡人,
不以瞋報瞋,臨敵伏難伏。
不瞋勝於瞋,三偈如前說。」

没有嗔恨的人,又怎么会招致他人的嗔恨呢?秉持正当的谋生方式调伏自心,以正确的智慧让心获得解脱,有智慧的人心中不会生起嗔恨。用嗔恨回应嗔恨的人,是品行恶劣的人;不用嗔恨回应嗔恨,哪怕面对强敌也能轻易降伏。不嗔恨远远胜过嗔恨,这三句偈颂和前面所说的内容一致。

爾時,年少賓耆白佛言:「悔過!瞿曇!如愚如癡,不辯不善,而於沙門瞿曇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这时,年轻的宾耆对佛陀说:“我忏悔啊,瞿昙!我之前像愚人傻人一样,不懂分辨是非善恶,竟然在沙门瞿昙您面前说出粗鄙恶劣的恶语,嗔怒辱骂您。”听完佛陀的开示,他满心欢喜,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一一五三)

(第1153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詣講堂東蔭蔭中,露地經行。

这时候,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禅定中出来,走到讲堂东边树荫浓密的地方,在露天缓步经行

時,有健罵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來詣佛所,世尊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詈呵責。世尊經行,彼隨世尊後行。世尊經行已竟,住於一處,彼婆羅門言:「瞿曇伏耶?」

这时,有个叫健骂婆罗豆婆遮的婆罗门来到佛陀跟前,当着佛陀的面说出粗野难听的骂人话,不停辱骂斥责他。佛陀经行的时候,他就跟在佛陀身后走。等佛陀经行结束、站定在一处,这个婆罗门问:“瞿昙,你认输了吗?”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候,世尊便念了一首偈颂

「勝者更增怨,伏者臥不安,
勝伏二俱捨,是得安隱眠。」

“打胜仗的人只会结下更多仇怨,屈服的人躺下了也睡不安稳,无论是胜利还是屈服,把这两样都彻底放下,才能获得安稳的睡眠。”

婆羅門白言:「瞿曇!我今悔過,如愚如癡,不辯不善,何於瞿曇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詈呵責?

婆罗门开口说道:“瞿昙!我现在真心忏悔,我真是愚笨又糊涂,不会分辨言语的好坏,怎么能对您说出粗野恶毒的话,辱骂呵斥您呢?”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当时,这位婆罗门听了佛的开示,心里十分欢喜、认同,就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一一五四)

(一一五四)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健罵婆羅豆婆遮婆羅門遙見世尊,作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把土坌佛。時,有逆風,還吹其土,反自坌身。

当时我在舍卫国东边的鹿子母讲堂,亲耳听佛说起过这件事:有一回,世尊穿上僧衣、端着乞食的钵,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有个叫健骂的婆罗门远远看见世尊,就说出粗野恶毒的话,愤怒地辱骂呵斥他,还抓起土块往佛身上撒。这时刚好刮着逆风,尘土被风吹回来,反而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这时,世尊便说了一首偈颂:

「若人無瞋恨,罵辱以加者,
清淨無結垢,彼惡還歸己,
猶如土坌彼,逆風還自污。」

如果有人不起嗔恨心,即便别人用辱骂、伤害来对待他,他内心清净、没有被烦恼玷污,那么对方的恶意只会反弹回他自己身上,就好比扬起尘土撒向别人,遇到逆风反而会弄脏自己。

時,彼婆羅門白佛言:「悔過!瞿曇!如愚如癡,不善不辯,何於瞿曇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婆罗门)向佛道歉说:“对不起,瞿昙!我刚才真是愚痴,不辨事理,怎么能在您面前说出粗恶的不善言语,还嗔怒着责骂您呢?”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这时,这位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辞别佛陀后便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一一五五)

(第1155节)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释迦牟尼佛在拘萨罗国各地游化,抵达了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有婆羅門名曰違義,聞沙門瞿曇從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作是念:「我當往詣沙門瞿曇所,聞所說法,當反其義。」作是念已,往詣精舍,至世尊所。

当时有一位名叫违义的婆罗门,听说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游化而来,已经到了祇树给孤独园。他得知后心里盘算:“我要去拜访沙门瞿昙,听听他讲的法,好反过来驳斥他的观点。”想定主意后,他就前往精舍,来到了佛陀面前。

爾時,世尊無量眷屬圍繞說法。世尊遙見違義婆羅門來,即默然住。

那时,佛陀正被众多弟子、信众围绕讲法。他远远看见违义婆罗门走过来,就停止了说法,沉默下来。

違義婆羅門白佛言:「瞿曇說法,樂欲聞之!」

违义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我很想听您讲法!”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译文: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違義婆羅門,未能解深義,
內懷嫉恚心,欲為法留難。
調伏違反心,諸不信樂意,
息諸障礙垢,則解深妙說。」

译文:那个叫违义的婆罗门,无法理解甚深的佛法道理,心里怀揣着嫉妒嗔恨的心思,想要对正法设置障碍。调伏违反对立的心念,息灭种种不信任、不欢喜的态度,扫除各种障碍烦恼,就能理解甚深微妙的教法。

時,違義婆羅門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译文:这时,违义婆罗门心想:“释迦牟尼佛已经知道我的心思了。”听了佛陀的开示,他满心欢喜,随喜佛陀的教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就离开了。

(一一五六)

译文:(一一五六)

如是我聞:

译文: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世尊(佛陀)早上穿上袈裟、拿起钵,进入舍卫城托钵乞食。

時,有不害婆羅門來詣佛所,白佛言:「世尊!我名不害,為稱實不?」

这时,有个名叫不害的婆罗门来到佛陀面前,对佛陀说:“世尊!我的名字叫不害,这名字符合我的实际情况吗?”

佛告婆羅門:「如是稱實者,若身不害,若口不害,若心不害,則為稱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陀告诉这位婆罗门:“如果名字要符合实情,那必须是你的身体不伤害众生,口中不说伤害他人的话,心里也不起伤害众生的念头,才配得上‘不害’这个名字。”这时,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若心不殺害,口意亦俱然,
是則為離害,不恐怖眾生。」

“如果心里没有伤害众生的恶念,嘴上不说伤人的话,起心动念也都没有伤害他人的想法,这才算真正远离了伤害,不会让众生生起恐惧。”

佛說此經已,不害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佛陀讲完这段经文后,不害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随喜赞叹佛陀的说法,然后就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一一五七)

(第1157段)

如是我聞: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次第行乞至火與婆羅門舍。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佛陀早晨穿上袈裟,手持食钵,进入王舍城沿街乞食,挨家挨户行乞,来到了火与婆罗门的家中。

火與婆羅門遙見佛來,即具眾美飲食,滿鉢與之。

火与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到来,立刻准备了各种精美的食物,把食钵装得满满的递给了他。

如是二日、三日,乞食復至其舍。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佛陀乞食时又来到了他的家里。

火與婆羅門遙見佛來,作是念:「禿頭沙門何故數來,貪美食耶?」

火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走过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光头沙门怎么总往这儿跑,是贪图好吃的吗?”

爾時,世尊知火與婆羅門心念已,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知道火婆罗门心里的想法,便开口说了一首偈子:

「王天日日雨,田夫日夜耕,
數數殖種子,是田數收穀。
如人數懷妊,乳牛數懷犢,
數數有求者,則能數惠施。
數數惠施故,常得大名稱,
數數棄死屍,數數哭悲戀。
數數生數死,數數憂悲苦,
數數以火燒,數數諸蟲食。
若得賢聖道,不數受諸有,
亦不數生死,不數憂悲苦。
不數數火燒,不數諸蟲食。」

天王天天降雨,农夫日夜耕种,反复播下种子,这块田地就能反复收获庄稼。就像人多次怀孕,乳牛多次怀上牛犊,总有人来有所求,就能多次布施。因为经常布施,常常能获得好的名声,反复处置死者,反复为逝者悲伤哭泣。反复出生、反复死亡,反复经历忧愁痛苦,反复被火烧,反复被虫子啃食。如果证得圣贤之道,就不会反复承受轮回的果报,也不会反复经历生死,不会反复有忧愁痛苦,不会反复被火烧,不会反复被虫子啃食。

時,火與婆羅門聞佛說偈,還得信心,復以種種飲食滿鉢與之,世尊不受,以因說偈而施故,復說偈言:

火婆罗门听完佛陀说的偈子,重新生起了信心,又用各种食物装满了钵要供养佛陀,佛陀没有接受。因为这次布施是佛陀说偈才促成的,佛陀便又说了一首偈子:

「因為說偈法,不應受飲食,
當觀察自法,說法不受食。
婆羅門當知,斯則淨命活,
應以餘供養,純淨大仙人。
已盡諸有漏,穢法悉已斷,
供養以飲食,於其良福田。
欲求福德者,則我田為良。」

因为是通过讲说偈子才得到的布施,所以我不该接受这些食物。应当观察自己的修行法门,讲说正法的人不应当为了说偈而接受布施。婆罗门你要知道,这才是清净的谋生方式,应当用别的物品来供养已经证得解脱的圣者。我已经断尽了所有轮回的烦恼,所有不净的法则都早已斩断,用饮食来供养这样的良福田,才是真正的供养。想要追求福德的人,我的福田才是真正值得种植福德的良田。

火與婆羅門白佛:「今以此食,應著何所?」

火与婆罗门禀告佛陀:“现在这些食物,应该放到哪里呢?”

佛告婆羅門:「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有能食此信施,令身安樂。汝持是食去棄於無蟲水中,及少生草地。」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从未见过天人、魔王、大梵天、出家人、婆罗门、天神、世人中有谁能吃了这些信众布施的食物后获得身心安乐。你拿着这些食物去,丢到没有虫子的水里,或是草木稀少的地面上就行。”

時,婆羅門即以此食持著無蟲水中,水即烟出,沸聲啾啾;譬如鐵丸燒令火色,擲著水中,水即烟起,沸聲啾啾,亦復如是。婆羅門持此飲食著水中,水即烟出,沸聲啾啾,於時火與婆羅門歎言:「甚奇!瞿曇!大德大力,能令此食而作神變。」

当时,婆罗门就拿着这些食物丢进没有虫子的水里,水立刻冒烟,发出啾啾的沸腾声;就像烧得通红的铁丸扔进水里,水冒烟发出啾啾的沸腾声,情况完全一样。婆罗门把这些饮食丢进水里,水就冒烟发出啾啾的沸腾声,这时火与婆罗门感叹道:“太神奇了!瞿昙!您德行深厚、神通广大,竟能让这些食物显现出神异的变化。”

時,火與婆羅門因此飯食神變,得信敬心,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

当时,火与婆罗门因为这次食物显现的神异变化,生起了信心与恭敬心,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边站定,禀告佛陀说:“世尊!我们现在可以在您的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修清净梵行吗?”

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们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

彼即出家已,作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髮鬚,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这个人出家之后,心里这样思惟:“我之所以作为出身高贵的男子剃除头发胡须,披上袈裟,真心厌弃世俗家庭生活,出家修行求道……”,最终证得阿罗汉,内心获得究竟自在解脱。

(一一五八)

(一一五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舍衛國中婆肆吒婆羅門女信佛、法、僧,歸佛、歸法、歸比丘僧。於佛、法、僧已離狐疑,於苦習盡道亦離疑惑;見諦得果,得無間慧。其夫是婆羅豆婆遮種姓婆羅門。每至左右所為作時,有小得失,即稱南無佛,向如來所住方面,隨方合掌,三說是言:「南無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身純金色,圓光一尋,方身圓滿如尼拘律樹,善說妙法,牟尼之尊,仙人上首,是我大師!」

当时舍卫国有一位名叫婆肆吒的婆罗门女子,信仰佛、法、僧三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众。她对佛法僧没有丝毫疑虑,对苦、苦的起源、苦的灭尽、通向灭苦的道路这四圣谛也毫无疑惑;已经亲证真理、获得果位,证得无间断的智慧。她的丈夫是婆罗豆婆遮种姓的婆罗门。每当她在日常做事时,哪怕有小小的得失,就称念“南无佛”,面向佛陀所在的方向,朝着那个方向合掌,三次念诵道:“南无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您的身体是纯金色,圆形的光晕有一寻宽,身形圆满如同尼拘律树,善于宣说微妙的佛法,是圣者中的尊者,仙人中的上首,是我的大师!”

時,夫婆羅門聞之,瞋恚不喜,語其婦言:「為鬼著耶?無有此義,捨諸三明大德婆羅門,而稱歎彼禿頭沙門。黑闇之分,世所不稱。我今當往共汝大師論議,足知勝如。」

当时那位婆罗门听到这话,十分恼怒,对他妻子说:“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放着那些精通三明、德高望重的婆罗门不夸,反而去赞叹那些剃了头的沙门。沙门都是黑暗的一方,是世人所不齿的。我现在就去和你所说的大师辩论,到时候就知道谁高谁低了。”

婦語夫言:「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諸神、世人,能共世尊——如來、應、等正覺,金色之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言說微妙,仙人上首,我之大師——共論議者。然今婆羅門且往,自可知之!」

妻子回他说:“你难道没听说过吗?从诸天、魔王、梵天,到沙门、婆罗门,所有神明、凡人,没有一个能跟世尊辩论。世尊就是如来、应供、等正觉,身放金色光芒,方圆一寻的范围内都被圆光笼罩,身体圆满就像尼拘律树一样高大匀称,说话温和精妙,是所有仙人中的最尊者,也就是我的大师。你还是现在就去吧,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時,婆羅門即往詣佛,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于是这位婆罗门立刻前往佛陀所在之处,和佛陀相互问候、彼此慰劳之后,退到一边坐下,随即吟诵了一首偈颂。

「為殺於何等,而得安隱眠?
為殺於何等,令心得無憂?
為殺於何等,瞿曇所稱歎?」

他吟诵道:“要断除什么,才能得到安稳的睡眠?要断除什么,才能让内心没有忧愁?要断除什么,才值得被瞿昙赞叹?”

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之所念,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知道这位婆罗门心里的想法,随即也吟诵了一首偈颂回应。

「殺於瞋恨者,而得安隱眠,
殺於瞋恚者,而心得無憂。
瞋恚為毒本,能害甘種子,
能害於彼者,賢聖所稱歎。
若能害彼者,其心得無憂?」

能断除嗔恨的人,便能安睡无忧;能消除嗔恚的人,心中便没有烦恼。嗔恚是毒害的根本,会毁坏善法的种子,能断除嗔恚的人,是贤圣们共同赞叹的。只要能消除嗔恚,内心自然就能无忧无虑,不是吗?

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佛所說,示、教、照、喜,次第說法,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說欲味著為災患煩惱,清淨、出要、遠離,隨順福利清淨,分別廣說。譬如清淨白㲲易為染色,如是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即於座上,於四聖諦得無間等,所謂苦、集、滅、道。

当时,名叫婆罗豆婆遮的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佛陀为他循循善诱、点化令其欢喜,循序渐进地为他讲法:先讲布施的道理,再讲持戒的准则,再讲修善生天的方法,接着讲贪爱欲乐会带来灾患和烦恼,随后宣讲能导向清净、出离、远离烦恼的正法,这些法门都能带来安乐清净,佛陀分别详细地为他说法。就像干净的白色棉布很容易染上颜色一样,这位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当时就在座位上,证悟了四圣谛,也就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

是婆羅門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疑惑,不由他度,於正法、律得無所畏。即從座起,偏露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今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已,盡其壽命為優婆塞,證知我!」

这位婆罗门已经亲见真理、证得佛法、彻知佛法、契入佛法,断除了所有疑惑,并非依靠他人点化才证悟,对正法和戒律再也没有丝毫畏惧。他随即从座位上起身,按照古印度表示恭敬的礼仪袒露右肩,双手合掌对佛陀说:“我已经得度了,世尊!我已经得度了,善逝!现在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尽此一生做優婆塞,请您为我证明!”

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還歸自家。

当时,这位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后便离开,回到自己家中。

其婦優婆夷遙見夫來,見已,白言:「已與如來、應、等正覺——純金色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妙說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尊,為我大師——共論議耶?」

他的妻子是一名優婆夷,远远看见丈夫回来,便开口说道:“你已经去和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那位身如纯金、圆光明亮达一寻宽,身形圆满像尼拘律樹,说法无上、为仙人领袖、伟大的牟尼尊者,也就是我的大师——一起研讨法义了吗?”

其夫答言:「我未甞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諸神、世人,有能與如來、應、等正覺——真金色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妙說之上,諸仙之首,牟尼之尊,汝之大師——共論議也。汝今與我作好法衣,我持至世尊所出家學道。」

我从未见过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各种神灵、世间的人,有谁能和如来、应供、等正觉——有着真金色的身体,周身光明周长一寻,像尼拘律树那样高大圆满的身躯,是说法无碍的圣者,是众仙中的尊者,是寂默的圣尊,也就是你的师父——一起论辩佛法。你现在给我做一件合格的僧衣,我要带着它去世尊那里出家修行。

時,婦悉以鮮潔白㲲,令作法衣。

当时,这位妇人就用最洁白细软的白布,为他做好了出家穿着的僧衣。

時,婆羅門持衣往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言:「世尊!我今可得於世尊法中出家學道,修梵行不?」

这时候,这位婆罗门拿着做好的僧衣,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行跪拜礼,随后退到一边站着,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可以在您的教法中出家修行、修清净行吗?”

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此法、律出家學道,修諸梵行。」

佛陀告诉这位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我的教法、戒律中出家修行,修习清净的梵行。”

即出家已,獨靜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他当即剃度出家,独自安静地思惟:“为什么善男子要剃掉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这样精进用功,最终证得了阿罗汉的果位,内心获得了究竟的解脱。

(一一五九)

(第1159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有魔瞿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於家中常行布施,若一人來,施於一人;若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與。我如是施,得多福不?

当时,有一位名叫魔瞿的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所,和世尊互相问候寒暄之后,退到一边坐下,对佛说:“瞿昙!我平时在家里经常做布施,如果有一个人来乞讨,就布施给一个人;要是来两个人、三个人,乃至上百上千人,我全都布施。我这样布施,能获得很大的福报吗?”

佛告婆羅門:「汝如是施,實得大福。所以者何?以於家中常行布施,一人來乞,即施一人,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與故,即得大福。」

佛告诉那位婆罗门:“你像这样布施,确实能获得很大的福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平时在家里经常行布施,只要有一个人来乞讨,就布施给他,来两个人、三个人,乃至上百上千人,你都全数布施,所以能够获得大福。”

時,魔瞿婆羅門即說偈言:

这时,魔瞿婆罗门便吟诵了一首偈颂:

「在家所為作,布施復大會,
因此惠施故,欲求大功德。
今問於牟尼,我之所應知,
同梵天所見,為我分別說。
云何為解脫,勝妙之善趣?
云何修方便,得生於梵世?
云何隨樂施,生明勝梵天?

我还在家生活的时候,常常举办布施大会,正是因为做这些布施的事,想要求得大的福报功德。今天来请教您这位圣者(牟尼),这些问题是我应当了解的,就像梵天所知晓的那样,请您为我详细解说。什么是解脱,什么是殊胜美好的善趣?要修习什么方法,才能往生梵天世界?要怎样随顺自己的心意布施,才能往生到光明殊胜的梵天?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这时,世尊便吟诵了一首偈颂作答:

「施者設大會,隨彼愛樂施,
歡喜淨信心,攀緣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求離諸過惡,
遠離於貪欲,其心善解脫。
修習於慈心,其功德無量,
況復加至誠,廣施設大會。
若於其中間,所得諸善心,
正向善解脫,或餘純善趣。
如是勝因緣,得生於梵世,
如是之惠施,其心平等故。
得生於梵世,其壽命延長。」

办布施大会的施主,顺着受施者的心意布施,内心欢喜、具足清净的信心,心心向往善法功德。凭借着这些布施所种的善根,祈求远离各种过失恶业,远离贪欲之心,内心获得真正的解脱。修习慈悲心的话,功德已经无量无边,更何况加上至诚之心,广泛举办布施大会呢?如果在布施的过程中,所生起的各种善心,都是趣向真正的解脱,或是其他纯粹善的果报。这样的殊胜因缘,就能往生梵天世界,这样的布施,是因为内心平等无分别的缘故,才能往生梵天世界,寿命也会非常长久。

時,魔瞿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这时,魔瞿婆罗门听完佛陀的开示,内心欢喜,并随喜佛陀的教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一一六〇)

(第1160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時,有持金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有一个手持金伞、身穿舍勒、前呼后拥的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处,和世尊互相问候慰劳之后,退到一边坐下,随后诵偈说道:

「無非婆羅門,所行為清淨,
剎利修苦行,於靜亦復乖。
三典婆羅門,是則為清淨,
如是清淨者,不在餘眾生。」

“所有婆罗门的行为都是清净的,刹帝利就算修苦行,也无法达到真正的清净。只有通晓三典的婆罗门才是清净的,这样的清净之人,其他种姓众生都不具备。”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不知清淨道,及諸無上淨,
於餘求靜者,至竟無淨時。」

偈颂说:“不知道清净之道,也没有求得无上清净,而在其他法门中寻求寂静的人,最终永远不会获得真正的清净。”

婆羅門白佛:「瞿曇說清淨道及無上清淨耶?何等為清淨道?何等為無上清淨?」

婆罗门问佛陀:“瞿昙,您说有清净之道和无上清净吗?什么叫做清净道?什么叫做无上清净?”

佛告婆羅門:「正見者為清淨道,正見修習多修習,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清淨道;正定修習多修習已,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

佛陀告诉婆罗门:“正确的见解就是清净之道;不断修习、多多修习正确的见解,就能断除贪欲、断除嗔恨、断除愚痴。如果婆罗门彻底断除了贪欲,彻底断除了嗔恨、愚痴,彻底断除了一切烦恼,这就叫做无上清净。正确的思虑、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为、正当的谋生方式、正确的努力、正确的忆念、正确的禅定,这些合起来叫做清净道;不断修习、多多修习正确的禅定,就能断除贪欲、断除嗔恨、断除愚痴。如果婆罗门彻底断除了贪欲,彻底断除了嗔恨、愚痴,彻底断除了一切烦恼,这就叫做无上清净。”

婆羅門白佛言:「瞿曇說清淨道、無上清淨耶?瞿曇!世務多事,今且辭還。」

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您说的清净道和无上清净我大致了解了。只是俗世事务繁杂,我现在先告辞回去了。”

佛告婆羅門:「宜知是時。」

佛陀告诉婆罗门: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持華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手持华盖、身着华服的导从婆罗门听了佛陀的这番话,满心欢喜,起身随喜,随后离开了。

(一一六一)

(第1161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处,和佛陀互相问候慰藉之后,退到一旁坐下,随后吟诵了一首偈子问道:

「云何為尸羅?云何正威儀?
云何為功德?云何名為業?
成就何等法,羅漢婆羅門?」

“请问什么是戒行?什么是端正的行为?什么是功德?什么叫做业?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成为阿罗汉那样的婆罗门?”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当时,佛陀以偈子回答道:

「宿命憶念智,見生天惡趣,
得諸受生盡,牟尼明決定。
知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
具足於三明,三明婆羅門。」

“能忆念过去世的智慧,能看见众生升天、堕入恶途的业报,已经断尽一切轮回投生的烦恼,圣者对此彻底明了、确然无疑。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获得究竟解脱,已经摆脱了一切贪欲,圆满具足三种神通明,这就是具备三明的婆罗门。”

佛說此經已,異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这位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十分赞许,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一一六二)

(一一六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宣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尊者阿難從世尊後。

世尊(佛陀)早上穿好袈裟、手持乞食的钵,进入舍卫城乞食,阿难尊者跟在世尊身后。

時,有二老男女,是其夫婦,年耆根熟,僂背如鉤,諸里巷頭,燒糞掃處,俱蹲向火。

当时有一对年老的夫妇,他们年事已高、身体衰老,脊背弯曲得像钩子一样,正蹲在巷子口的垃圾焚烧处烤火。

世尊見彼二老夫婦,年耆愚老,僂背如鉤,俱蹲向火,猶如老鵠,欲心相視。見已,告尊者阿難:「汝見彼夫婦二人,年耆愚老,僂背如鉤,俱蹲向火,猶如老鵠,欲心相視不?」

世尊看见那对老夫妇,年岁很高、衰老昏聩,驼背弯得像钩子似的,都蹲在火堆旁取暖,就像两只老天鹅一样互相望着,眼含欲念。世尊随即问尊者阿难:“你看见那对老夫妇,年岁很高、衰老昏聩,驼背弯得像钩子,都蹲在火边,像老天鹅似的互相望着、眼含欲念了吗?”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阿难回答佛说:“是的,世尊。”

佛告阿難:「此二老夫婦,於年少時盛壯之身,勤求財物者,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一富長者;若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精勤修習者,亦可得阿羅漢第一上果。於第二分盛壯之身,勤求財物,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二富者;若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者,亦可得阿那含果證。若於第三分中年之身,勤求財物,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三富者;若剃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者,亦可得為斯陀含果證。彼於今日,年耆根熟,無有錢財,無有方便,無所堪能,不復堪能,若覓錢財,亦不能得勝過人法。」

佛告诉阿难:“这对老夫妇啊,要是他们在年少力壮的时候努力求取财富,也能成为舍卫城的第一富有长者;要是那时他们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对世俗生活生起正信、愿意离开家庭出家修行,精进努力修习的话,也能证得阿罗汉的第一等果位。要是他们在第二个壮年阶段努力求财,也能成为舍卫城第二富有的人;要是那时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对世俗正信、出家修行,也能证得阿那含的果位。要是他们在第三个中年阶段努力求财,也能成为舍卫城第三富有的人;要是那时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对世俗正信、出家修行,也能证得斯陀含的果位。可他们到了如今,年岁已老、根器定型,既没有钱财,也没有谋生手段,什么都不堪能,已经没有能力了,就算去谋求财富,也无法获得超过常人的修行法要。”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当时,世尊又诵说了偈颂:

「不行梵行故,不得年少財,
思惟古昔事,眠地如曲弓。
不修於梵行,不得年少財,
猶如老鵠鳥,守死於空池。」

“因为不曾修习梵行,所以没能获得年轻时的财富;只能追忆往昔的旧事,像弯弓一样蜷在地上睡觉。不曾修习梵行,没能获得年轻时的财富,就像衰老的天鹅,守着空池塘等死。”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后,尊者阿难陀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受持奉行。

(一一六三)

(一一六三)

如是我聞:

我亲自听到佛陀这样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如上說。差別者,唯說異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其余内容和前面所说的没有差别,只宣说了一首不同的偈颂:

「老死之所壞,身及所受滅,
唯有惠施福,為隨己資糧。
依於善攝護,及修禪功德,
隨力而行施,錢財及飲食。
於群則眠覺,非為空自活。」

“衰老和死亡终将毁坏一切,身体以及所受用的一切都会消逝,只有布施行善的福报,能成为自己随身携带的资粮。依靠如理持守戒行,以及修习禅定的功德,随自己的能力而行布施,或是钱财或是食物。对于这些善法,醒着和睡梦中都系念不忘,绝不是白费力气空自活着。”

佛說此經已,彼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那位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随喜赞叹,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二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