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三

《杂阿含经》卷第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宋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译

(五九)

(五十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觀此五受陰,是生滅法。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云何色滅?云何受、想、行、識集?云何受、想、行、識滅?愛喜集是色集,愛喜滅是色滅;觸集是受、想、行集,觸滅是受、想、行滅;名色集是識集,名色滅是識滅。比丘!如是色集、色滅,是為色集、色滅;如是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是為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

这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五种受阴。什么是五种呢?就是色受阴,以及受、想、行、识四种受阴。观察这五种受阴,都是生灭变化的规律。所谓这个色,它的生起与消散;这个受、想、行、识,它们的生起与消散。什么叫做色的生起、色的消散?什么叫做受、想、行、识的生起、受、想、行、识的消散?贪爱喜乐的聚集是色的生起,贪爱喜乐的消散是色的消散;触的聚集是受、想、行的生起,触的消散是受、想、行的消散;名色的聚集是识的生起,名色的消散是识的消散。比丘们,这样的色生起、色消散,就是色的生起与消散;这样的受、想、行、识生起,受、想、行、识消散,就是受、想、行、识的生起与消散。”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依照所说去修行。

(六〇)

(六十)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所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善哉,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善哉,比丘不樂於受、想、行、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所以者何?若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則於色不樂,心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樂於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則於識不樂,心得解脫,若比丘不樂於色,心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樂,心得解脫,不滅不生,平等捨住,正念正智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五种聚合的身心要素。是哪五种呢?就是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各位比丘,不要贪爱色,不要称扬赞叹色,不要执取色,不要执著色。也不要贪爱受、想、行、识,不要称扬赞叹受、想、行、识,不要执取受、想、行、识,不要执著受、想、行、识。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果比丘不贪爱色,不称扬赞叹色,不执取色,不执著色,那么对色就不会生起贪恋,内心便得解脱。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不贪爱识,不称扬赞叹识,不要执取识,不要执著识,那么对识就不会生起贪恋,内心便得解脱。如果比丘不贪爱色,内心便得解脱;受、想、行、识也不贪爱,内心便得解脱,不再被生灭所系缚,安住于平等寂静的境界中,保持正念与正确的智慧。”

「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見者,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後際俱見,亦永盡無餘;後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前後際俱見,永盡無餘,無所封著。無所封著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亦無所求;無所求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那些比丘若能这样如实知晓、如实观照,就能彻见过去世的生灭流转,彻底断尽无余;彻见过去世的生灭流转彻底断尽无余后,就能彻见未来世的生灭流转,也彻底断尽无余;彻见未来世的生灭流转彻底断尽无余后,就能彻见过去、未来世的生灭流转都彻底断尽无余,没有任何封执滞碍。没有任何封执滞碍的人,对世间的一切都不会有所执取;无所执取的人,也就没有任何欲求;没有任何欲求的人,便能自觉证得涅槃,说出这样的话:“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该修的已经修完,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续的生死果报。”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当时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法奉行。

(六一)

(六十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候,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有五受阴。是哪五种呢?就是色受阴,以及受、想、行、识这四种受阴。”

「云何色受陰?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受陰。復次,彼色是無常、苦、變易之法。若彼色受陰,永斷無餘,究竟捨離、滅盡、離欲、寂、沒,餘色受陰更不相續、不起、不出,是名為妙,是名寂靜,是名捨離一切有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

“那什么是色受阴呢?所有一切色法,要么是地、水、火、风这四大,要么是由四大聚合而成的物质,这就叫做色受阴。再说,这些色法都是无常、苦、不断变化的。如果彻底断除了色受阴,毫无残留,究竟地舍弃、灭除、脱离欲望、寂静、消殒,不再有剩余的色受阴相续生起、出现,这就叫做微妙,叫做寂静,叫做舍弃了一切剩余的贪爱穷尽、无有欲求、烦恼灭尽、涅槃。”

「云何受受陰?謂六受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受陰。復次,彼受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那什么是受受阴呢?就是指六种感受。是哪六种呢?就是眼睛接触外境产生的感受,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接触外境产生的感受,这就叫做受受阴。再说,这些感受也都是无常、苦、不断变化的,直到最终达到灭尽、涅槃。”

「云何想受陰?謂六想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想,乃至意觸生想,是名想受陰。復次,彼想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那什么是想受阴呢?就是指六种认知想法。是哪六种呢?就是眼睛接触外境产生的想法,直到意识接触外境产生的想法,这就叫做想受阴。再说,这些认知想法也都是无常、苦、不断变化的,直到最终达到灭尽、涅槃。”

「云何行受陰?謂六思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思,乃至意觸生思,是名行受陰。復次,彼行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什么是行取受蕴呢?就是六种思身。哪六种呢?就是眼触生思,乃至意触生思,这就叫行取受蕴。再者,这行取受蕴是无常的、是苦的、是变化迁改的法,最终都会归于灭尽,证得涅槃。

「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復次,彼識受陰是無常、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什么是识取受蕴呢?就是六种识身。哪六种呢?就是眼识身,乃至意识身,这就叫识取受蕴。再者,这识取受蕴是无常的、是苦的、是变化迁改的法,最终都会归于灭尽,证得涅槃。

「比丘!若於此法以智慧思惟、觀察、分別、忍,是名隨信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

比丘啊!如果对这样的法,凭借信心来思维、观察、分辨、证忍,这就叫做随信行;他能够超升解脱、脱离凡夫地,哪怕还没证得须陀洹果,在修证中间也不会退转,最终必定能证得须陀洹果。

「比丘!若於此法增上智慧思惟、觀察、忍,是名隨法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

比丘啊!如果对这样的法,增上智慧来思维、观察、证忍,这就叫做随法行;他能够超升解脱、脱离凡夫地,哪怕还没证得须陀洹果,在修证中间也不会退转,最终必定能证得须陀洹果。

「比丘!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三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疑。比丘!是名須陀洹果,不墮惡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後究竟苦邊。

比丘啊!如果对这样的法生起如实正确的平等正见,彻底断除了三种结缚,这就叫做证得须陀洹果。这样的圣者不会堕入恶道,必定会正确地趣向无上正等正觉,最多还有七次在天上人间受生,之后就能究竟苦的边际,达到涅槃。

「比丘!若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不起心漏,名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

比丘们!如果有人对正法获得如实正确的智慧,如实照见真理,心不再生起烦恼漏,就叫做阿罗汉,他们所有的烦恼都已穷尽,该做的事已经做完,已经舍弃了轮回的重担,证得了自身的解脱利益,断除了所有招感三有的烦恼结,凭借正确的智慧让心获得了解脱。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诸位比丘听到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六二)

(六二)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繫著而生貪欲。比丘!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此五受陰不為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起貪欲。

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有五种受蕴,分别是色受蕴、受受蕴、想受蕴、行受蕴、识受蕴。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没有智慧、被无明遮蔽,对这五受蕴生起“是我”的错误执取,粘着不放,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有智慧、有能照破无明的光明,对这五受蕴不会执取为“我”、粘着不放,不会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

「云何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比丘!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說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

“什么样的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没有智慧、被无明遮蔽,会对五受蕴生起“是我”的执取、粘着,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呢?比丘们!这种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没有智慧、被无明遮蔽,会认为色(物质现象)是“我”、是“我”的所有物、是“我”所依存的对象,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认为这些是“我”、是“我”的所有物、是“我”所依存的对象。这样的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没有智慧、被无明遮蔽,会对五受蕴生起“是我”的执取,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

「比丘!云何聖弟子有慧有明,不說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不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五受陰不見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

“比丘们!什么样的圣弟子有智慧、有能照破无明的光明,不会生起“是我”的执取、不会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呢?圣弟子不会认为色是“我”、是“我”的所有物、是“我”所依存的对象,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不会认为这些与“我”有关。这样的多闻圣弟子有智慧、有能照破无明的光明,对五受蕴不会生起“是我”的执取,不会让心被束缚从而生起贪欲。不管是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色(物质现象),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相近的,对这一切如实观照,就能发现全是无常的。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不管是过去、未来、现在的,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相近的,对这一切如实观照,就能发现全是无常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教导去修行。

(六三)

(六三)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身听闻的佛法教诲: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比丘!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何等為五?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癡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如是觀,不離我所;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入於諸根已,而生於觸;六觸入所觸,愚癡無聞凡夫生苦樂,從是生此等及餘。謂六觸身,云何為六?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無明觸所觸。愚癡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無、言我最勝、言我相似,我知、我見。

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五类受蕴,分别是色受蕴、受受蕴、想受蕴、行受蕴、识受蕴。比丘们,如果沙门、婆罗门执着有“自我”的存在,全都是在这五类受蕴上认定有自我。具体来说,就是这些沙门、婆罗门在“色”上认为“这就是我”“这是我的所属”“我和它共同存在”;同样地,在受、想、行、识上,也抱有这三种见解。这些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普通人,执着于自我、被无明所蔽,这样观察事物,就无法脱离“我的所属”;无法脱离“我的所属”,就会陷入六根的活动;陷入六根活动之后,就会产生触觉;被六种触觉所作用,愚昧无知、没听过正法的普通人就会产生苦乐的感受,进而由此衍生出这些以及其余的相关身心活动。所说的六触身是哪六种呢?就是眼触入处、耳触入处、鼻触入处、舌触入处、身触入处、意触入处。比丘们,有意界、法界、无明界,被无明所生的触觉作用着。这些愚昧无知、没听过正法的普通人会说“有”、说“无”、说“亦有亦无”、说“非有非无”,说“我最优越”、说“我和圣者相似”,执着于“我能够了知”“我有正确见解”。”

「復次,比丘!多聞聖弟子住六觸入處,而能厭離無明,能生於明。彼於無明離欲而生於明,不有、不無、非有無、非不有無、非有我勝、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見。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所起前無明觸滅,後明觸集起。」

还有,比丘们,听闻过正法的圣弟子虽然处在六触入处的境界里,却能够厌离无明,生起智慧光明。他在无明所生的触觉远离贪欲之后,智慧光明就会生起,不会认定“有”、不会认定“无”、不会认定“亦有亦无”、不会认定“非有非无”,不会认为“我最优越”、不会认为“我最下劣”、不会认为“我和他人相似”,不会执着于“我能够了知”“我有正确见解”。当他这样认知、这样见解之后,先前由无明生起的触觉就会灭除,随后由智慧光明生起的触觉就会集聚生起。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这部经之后,诸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六四)

(第六十四)

如是我聞: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当时,世尊傍晚时分从禅定中出定,走出讲堂,在讲堂背阴处的众人面前,摆好座位坐下。当时,世尊诵唱了一首赞叹的偈颂: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
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世间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没有自我的实体,也不存在“属于我的”东西;自我本来就不是本来就有的,那“我所拥有的一切”又从何而生呢?修行解脱之道的比丘,若能断除这种对自我的错误认知,就能断除导致众生堕入欲界的烦恼。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这时有个比丘从座位上起身,依照古印度礼佛的规矩袒露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禀告佛陀:“世尊,您说的‘没有恒常的我,也没有我的所属;我本来就不是真实存在的,那我的所属又怎么会产生呢?比丘如果能透彻解脱这个认知,就能断除五下分结’是什么意思呀?”

佛告比丘:「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色是苦,受、想、行、識是苦;色是無我,受、想、行、識是無我;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佛陀告诉这位比丘:“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都会认为物质现象(色)是我、是我的对立面、或是依存于我的;感受、念头认知、思维意志、意识(受想行识,合称五蕴)也是如此,会认为是我、是异于我、依存于我。而听闻过正法的圣弟子,不会认为色、受、想、行、识是我、是我的对立面、依存于我,也不会认为有什么恒常不变的知者、观者。要知道,色、受、想、行、识都是无常的,都是苦的,都是没有我的,本来就不该存在,都是会坏灭的、由因缘和合而生的现象;所以它们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所属,我和我的所有物本来都不该存在。能够这样如实观察而解脱的比丘,就能断除五下分结。”

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这时候那位比丘又问佛陀:“世尊,断除五下分结之后,怎么才能做到烦恼彻底净尽,获得没有烦恼束缚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在现世就能自己证知、安住其中,说出‘我的生死轮回已经彻底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修的都修完了,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世的轮回果报’呢?”

佛告比丘:「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

佛陀告诉比丘:“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在本来没有危险的地方却自己生出恐惧。愚昧无知、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害怕”


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

没有我,也没有我的所属,这两样本来都是不该存在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的教法,都满心欢喜地遵照修行。

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
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

通过对生灭的不可乐性、三种分别、贪着等加以观察,这就叫做优陀那

(六五)

(第六十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此是受、想、行、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

当时佛陀对他的出家弟子们说:“你们要经常修习善巧的禅定方法,让内心归于寂静。这是为什么呢?比丘们如果能经常修习善巧的禅定、让内心寂静下来,就能如实观照事物的真相。什么叫如实观照呢?就是要看清:什么是物质性的存在,什么是物质性存在的集起,什么是物质性存在的灭尽;什么是感受、想象、意志、认知,什么是认知的集起,什么是认知的灭尽。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愚癡無聞凡夫於苦、樂、不苦不樂受,不如實觀察;此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不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生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從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識集。

“什么叫物质性存在的集起,以及感受、想象、意志、认知的集起呢?没听过佛法、愚昧的普通人,面对痛苦、快乐、不苦不乐的三种感受,不能如实观照:感受的集起、感受的灭尽、感受的诱人之处、感受的过患、感受的寂灭。正因为不能如实观照这些,他们会对感受生起贪爱执取;因为贪爱执取,就会产生推动后世生命存在的业力;因为有这种存在状态,就会有新的生命出生;因为出生,就会经历衰老、疾病、死亡、忧愁、悲伤、烦恼、痛苦。所有这些苦难的合集,都是从贪爱执取的集起而产生的,这就叫做物质性存在的集起,也叫做感受、想象、意志、认知的集起。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受諸苦、樂、不苦不樂受,如實觀察,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滅,著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得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什么叫物质性存在的灭尽,以及感受、想象、意志、认知的灭尽呢?听过佛法、精进修行的圣者弟子,面对痛苦、快乐、不苦不乐的三种感受,能够如实观照:感受的集起、感受的灭尽、感受的诱人之处、感受的过患、感受的寂灭。正因为能如实观照这些,他们对感受的贪爱会彻底灭除;贪爱灭除了,贪爱执取就会灭除;贪爱执取灭除了,推动后世存在的业力就会灭除;业力灭除了,新的生命出生就会灭除;新的生命出生灭除了,衰老、疾病、死亡、忧愁、悲伤、烦恼、痛苦也就全部灭除。所有这些苦难合集就都彻底消除了,这就叫做物质性存在的灭尽,也叫做感受、想象、意志、认知的灭尽。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比丘!禪思住,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

“所以,比丘们啊!你们要经常修习善巧的禅定方法,让内心归于寂静。比丘们啊!要在禅定中安住,让内心保持寂静,再精进努力修习善巧的观照方法,如实看清事物的真相。”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之后,所有听法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按照佛陀所说的去切实修行。

如觀察,如是分別、種種分別、知、廣知、種種知、親近、親近修習、入、觸、證二經,亦如是廣說。

就像(前文所说的)观察那两部经典的方法一样,对于分别、种种分别、了知、广泛了知、种种了知、亲近、反复修习亲近、契入、证触、证得这两部经典,也都是像这样广泛宣说的。

(六六)

(第六十六)

如是我聞:

这是我听佛亲口宣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觀察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你们应当常常修习禅定思维,调伏自己的内心,让它安定寂静。为什么呢?当你修习禅定思维、让内心安定寂静之后,就能如实观察。什么叫如实观察呢?就是如实观察这个色、色的集聚、色的灭尽,这个受、想、行、识,以及它们的集聚、灭尽。”

「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識集?比丘!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觀察色集、色味、色患、色離故,樂彼色,讚歎愛著,於未來世色復生。」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彼色生,受、想、行、識生已,不解脫於色,不解脫於受、想、行、識。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什么叫做色蕴的聚集,什么叫做受、想、行、识的聚集呢?比丘啊,没有听闻正法的愚痴凡夫,不能如实观察色蕴的聚集、可爱之处、过患、舍离的道理,所以贪爱色蕴,赞叹它、执着它,来世就会再次生起色蕴;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些色蕴生起、受想行识也跟着生起之后,人就无法从色蕴里解脱,也没法从受、想、行、识里解脱。我说这种人连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这些纯大苦聚都摆脱不了,这就叫做色蕴的聚集,受、想、行、识的聚集。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故,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色,亦不生未來色。」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色不生,受、想、行、識不生故,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聚,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什么叫做色蕴的灭尽,受、想、行、识的灭尽呢?多闻的圣弟子能如实观察色蕴的聚集、灭尽、可爱之处、过患、舍离的道理,真正明白这些规律。正因为真正明白,所以不贪爱色蕴,不赞叹色蕴,不执着色蕴,也不会来世再生起色蕴;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道理。色蕴不再生起、受想行识也不再生起的话,人就能从色蕴里解脱,从受、想、行、识里解脱。我说这种人能够脱离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这些苦聚,这就叫做色蕴的灭尽,受、想、行、识的灭尽。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

所以啊,比丘们!应当经常修习禅定的方便法门,收摄自己的内心,精进努力,如实观察这些道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所有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如觀察,如是乃至作證十二經,亦應廣說。

就像观察五蕴聚集、灭尽这类经文的道理一样,直到宣说、证悟十二类经文的要义,也都应该广泛地宣讲。

(六七)

六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应当经常修习方便禅定,让内心寂灭。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修习方便禅定使内心寂灭之后,就能如实观察。什么叫如实观察呢?就是如实知晓这色、这色的生起、这色的灭去;这受、想、行、识,这识的生起、这识的灭去。”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彼色,讚歎於色;樂著於色,讚歎色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什么叫色、受、想、行、识的生起呢?愚昧无知、没有听闻正法的凡夫,不能如实知晓色的生起、色的灭去、色的诱人之处、色的过患、色的出离。因为不能如实知晓,所以贪爱执著于这色,赞叹这色;因为贪爱执著色、赞叹色,所以产生执取;因为执取而有轮回中的业果存在,因为有业果存在而有生,因为有生而有老、死、忧、悲、恼、苦。这样纯极大的苦聚集生起,就叫做色、受、想、行、识的生起。”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讚歎色故,愛樂滅;愛樂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云何多聞聖弟子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知彼故不樂著彼識,不讚歎於識;不樂著、讚歎識故,樂愛滅;樂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皆悉得滅。比丘!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什么是色、受、想、行、识的灭尽呢?那些多闻的圣贤弟子能如实知晓色的生起、灭尽、贪乐、过患、出离。因为能如实知晓,所以不会贪恋执著于色,也不会赞叹色;因为不贪恋执著、不赞叹色,对色的爱乐就会灭尽;爱乐灭尽,执取就会灭尽;执取灭尽,能招感果报的业因就会灭尽;业因灭尽,后世之生就会灭尽;生灭尽,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就会全部灭尽,这样纯粹的总苦聚就彻底消解了,所有痛苦也都灭尽了。什么是能如实知晓受、想、行、识灭尽的多闻圣弟子呢?就是能如实知晓识的生起、灭尽、贪乐、过患、出离的人。因为知晓这些,所以不会贪恋执著于识,也不会赞叹识;因为不贪恋执著、不赞叹识,爱乐就会灭尽;爱乐灭尽则执取灭尽,执取灭尽则业因灭尽,业因灭尽则生灭尽,生灭尽则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全部灭尽,纯粹的总苦聚也就彻底消解了。比丘们,这就叫做色、受、想、行、识的灭尽。

「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比丘们应当经常修习善巧的禅定法门,让内心寂静下来。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就像前面所说的观察法门,一直到实证十二经,也都是这样广略相随地宣说。

(六八)

(六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应当经常修习契合实相的禅修方法,让内心安静下来,如实地观察。什么才是如实的观察呢?就是要如实了知这个色、色的生起、色的灭去;这个受、想、行、识,识的生起、识的灭去。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緣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如是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什么是色、受、想、行、识的生起呢?凭借眼睛和外在的色尘,眼识生起,眼、色、识三者和合便生起触,由触生起受,由受生起爱,乃至最终形成一切痛苦的总和,这就叫做色的生起。同理,凭借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凭借意念和外在的法尘,意识生起,意、法、识三者和合便生起触,由触生起受,由受生起爱。如此循环乃至最终形成一切痛苦的总和,这就叫做色、受、想、行、识的生起。”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如是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意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什么是色、受、想、行、识的灭去呢?凭借眼睛和外在的色尘,眼识生起,眼、色、识三者和合便生起触,触灭去那么受就灭去,乃至最终一切痛苦的总和都灭去。同理,凭借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凭借意念和外在的法尘,意识生起,意、法、识三者和合便生起触,触灭去那么受就灭去,受灭去,乃至最终一切痛苦的总和都灭去,这就叫做色、受、想、行、识的灭去。”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因此,比丘们!应当经常修习善巧的禅定思维,让内心归于寂静。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诸比丘听到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正如前面所讲的观察乃至证悟的十二部经典,也都是像这样详细宣说的。

受與生及樂亦說六入處
一一十二種禪定三昧經

受、生、乐这三类内容,也结合六入处一一对应宣说,另有十二种禅定三昧的相关经典。

(六九)

(第六十九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滅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故,愛樂取;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純大苦聚生。如是受、想、行、識廣說,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當知即是苦集趣道。

我现在要讲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灭道。什么叫做有身集趣道?那些愚昧无知、没有听闻佛法的普通人,不能如实知晓色的生起、寂灭、可爱之处、过患,以及出离的方法。因为不能如实知晓,所以贪爱色、称叹色、执著色、停留在色上;因为贪爱色、称叹色、执著色、停留在色上,所以会产生对色的贪爱执取;由执取产生业力支撑的存在状态,由业力支撑的存在状态产生新的生命,由新的生命产生衰老、病痛、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闷,这样所有痛苦的总和就生起来了。受、想、行、识这些精神现象也是同样的道理,这就叫做有身集趣道。众位比丘,有身集趣道,其实就是苦的生起之路。

「云何有身集滅道?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於色不樂、不歎、不著、不住;不樂、不歎、不著、不住故,彼色愛樂滅;愛樂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純大苦聚滅。如色,受、想、行、識亦如是,是名有身滅道跡。有身滅道跡,則是苦滅道跡,是故說有身滅道跡。」

什么叫做有身集灭道?那些广泛听闻佛法的圣者弟子,能如实知晓色的生起、寂灭、可爱之处、过患,以及出离的方法。因为能如实知晓,所以他们对色不贪爱、不称叹、不执著、不停留;因为不贪爱、不称叹、不执著、不停留,所以他们对色的贪爱就会灭除;贪爱灭除,执取就会灭除;执取灭除,业力支撑的存在状态就会灭除;业力支撑的存在状态灭除,新的生命生起就会灭除;生命生起灭除,衰老、病痛、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闷这些所有痛苦的总和就会彻底灭除。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道理,这就叫做有身灭道迹。有身灭道迹,其实就是苦的寂灭之路,所以才这么说。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典后,众位比丘听到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就像前面要宣说的,有关生命体的内容以及应当了知的内容,也都按这种方式宣说。

(七〇)

(七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苦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云何有身苦邊?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苦邊。云何有身集邊?謂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云何有身滅邊?即此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寂、沒,是名有身滅邊。是故當說有身苦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我现在要讲生命体的苦的边际、苦的起因的边际、苦的止息的边际。大家仔细听,认真思维,我将为你们宣说。什么是有身苦边?就是五受阴,也就是五蕴。是哪五种?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这就叫做有身苦边。什么是有身集边?就是对来世生存的贪爱,和贪爱、喜乐相伴,对各类境界执着贪恋,这就叫做有身集边。什么是有身灭边?就是对来世生存的贪爱,和贪爱、喜乐相伴,对各类境界的执着贪恋被完全断除、吐弃、穷尽、脱离贪欲、寂灭、消亡,这就叫做有身灭边。因此我要宣说生命体的苦的边际、苦的起因的边际、苦的止息的边际。”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部经典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欢喜地遵行教诲。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就像前面所说的应当宣说的内容,以及应当了知的义理,也都是这样宣说的。

(七一)

(七一)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有身?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云何有身集?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染著,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滅?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是名有身滅。

这时候,世尊对比丘们说:“我现在要讲‘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的修行路径’,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解说。什么是有身?就是五受阴。哪五种?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这就叫有身。什么是有身集?就是对未来存在的贪爱,和贪执、喜乐绑定在一起,对各式各样的境界染着不舍,这就叫有身集。什么是有身灭?就是对未来存在的贪爱,和贪执、喜乐绑定在一起,对各式各样的境界染着、喜乐的状态完全断除、吐弃、穷尽、脱离欲念、彻底熄灭,这就叫有身灭。”

「云何有身滅道跡?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跡。是名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

“什么是有身灭的修行路径?就是八圣道,包括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叫有身灭的修行路径。以上就是我要讲的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修行路径的全部内容。”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讲授,都心生欢喜,依法奉行。

餘如是說。差別者:「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

其他同类经典的表述略有不同,差别在于:“应当知晓有身,应当知晓断除有身集,应当知晓证得有身灭,应当知晓修学断除有身的修行路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讲授,都心生欢喜,依法奉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又復差別者:「比丘知有身,斷有身集,證有身滅,修斷有身道,是名比丘斷愛欲縛諸結等法,修無間等,究竟苦邊。」

如應當宣說的,有關存在的諸法以及應當了知的內容,也都是這樣說的。還有另一種差別的說法是:比丘了知有身的實相,斷除造成有身的因緣,證得有身的滅盡,修習斷除有身的方法,這就叫做比丘斷除貪愛、欲望、束縛以及種種煩惱結縛等法,修習現觀,最終到達苦的邊際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究竟邊際,究竟離垢,究竟梵行,純淨上士。」

還有另一種差別的說法是:這就叫做比丘到達究竟的邊際,究竟遠離一切煩惱垢穢,究竟圓滿清淨的梵行,是純粹無雜的上等修行者。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

還有另一種差別的說法是:這就叫做阿羅漢斷盡一切能招感生死輪迴的有漏煩惱,應當修行的功課已經做完,已經捨下了輪迴的重擔,證得了自己應得的解脫利益,斷盡一切招感三界存在的煩惱結縛,以正確的智慧令心獲得解脫。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關、度塹,超越境界,脫諸防邏,建聖法幢。」

還有另一種差別的說法是:這就叫做比丘斷除煩惱的關卡,度過無明的深溝,超越生死的境界,脫離一切煩惱的防守崗哨,豎起佛法的高幢

又復差別者:「云何斷關?謂斷五下分結。云何度塹?謂度無明深塹。云何超越境界?謂究竟無始生死。云何脫諸防邏?謂有愛盡。云何建聖法幢?謂我慢盡。」

還有另一種差別的說法是:什麼是斷除煩惱的關卡?就是斷除五下分結。什麼是度過無明的深溝?就是度過無明的深塹。什麼是超越生死境界?就是徹底脫離沒有起始的生死輪迴。什麼是脫離煩惱的防守崗哨?就是對存在的貪愛完全滅盡。什麼是豎起佛法的高幢?就是執取自我的驕慢完全滅盡。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五枝,成六枝,守護一,依四種,棄捨諸諦,離諸求,淨諸覺,身行息,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立梵行,無上士。」

另外还有一种分类的说法:这就是所说的出家的男弟子(比丘)断除五种烦恼束缚,成就六种功德,守护一个核心修持,依托四种对治方法,舍弃对四圣谛的执取,远离一切欲求,清净各种虚妄觉知,身体的造作完全止息,内心获得究竟的善解脱,智慧也获得究竟的善解脱,纯一清净地修行梵行,成为无上的圣者

其道有三種實覺亦三種
有身四種說羅漢有六種

修行的道路有三种,真实的觉悟也有三种;执持身见(认为存在真实不变自我的错误见解)有四种,开示阿罗汉的品类有六种。

(七二)

(七十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所知法、智及智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所知法?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所知法。

佛陀当时对众位比丘说:“现在我要讲所认知的法、能认知的智慧,还有拥有智慧的人。仔细听,认真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解说。什么叫做所认知的法?就是五取蕴。哪五种呢?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这就叫做所认知的法。”

「云何為智?調伏貪欲、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

什么叫做智慧?调伏贪欲、断除贪欲、超越贪欲,这就叫做智慧。

「云何智者?阿羅漢是。阿羅漢者,非有他世死、非無他世死、非有無他世死、非非有無他世死,廣說無量,諸數永滅。

什么叫做智者?就是阿罗汉。阿罗汉的境界不落在“有他世生死”“无他世生死”“亦有他世生死亦无他世生死”“非有他世生死非无他世生死”这四种戏论中,广说的话有无量差别,总之所有分别计数的戏论都永远息灭了。

「是名說所知法、智及智者。

以上就是所说的所认知的法、智慧和智者。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七三)

(七十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重擔、取擔、捨擔、擔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重擔?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我现在要讲重担、取担、舍担、担者这四件事。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我为你们解说。什么是重担?就是五受阴。是哪五种呢?是色受阴、受受阴、想受阴、行受阴、识受阴。”

「云何取擔?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

什么叫取担?就是对来世存在的贪爱,伴随贪欲、喜乐,对各类境界执取沉溺。

「云何捨擔?若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永斷無餘已、滅已,吐、盡、離欲、滅、沒。

什么叫做舍弃重担呢?就是对来世的贪爱、贪欲与喜乐,对各类事物的贪恋执着,已经彻底断除、完全灭尽,已经全部抛舍、穷尽,没有任何欲求、彻底止息、消退了。

「云何擔者?謂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齊限。是名為重擔、取擔、捨擔、擔者。」

什么叫做“背负重担的人”呢?就是指众生。所谓众生,就是有特定的名称、特定的出身、特定的家族,靠特定的饮食维生,经历各种苦乐感受,有不同的寿命长短、存活时间,有固定的寿数期限。这些(指众生所执取的、构成轮回重负的身心属性)就叫做重担、执取重担、舍弃重担、以及背负重担的人。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便说了一首偈颂:

「已捨於重擔,不復應更取,
重任為大苦,捨任為大樂,
當斷一切愛,則盡一切行,
曉了有餘境,不復轉還有。」

已经舍弃了轮回的重负,就不应该再重新执取;厚重的重担是大苦,舍弃重担才是大乐。应当断除一切贪爱,就能穷尽一切造业轮回的行为;彻悟了有余涅槃的境界,就再不会返回到三界轮回中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七四)

(七十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於色所樂、讚歎、繫著住,色縛所縛,內縛所縛,不知根本,不知邊際,不知出離,是名愚癡無聞凡夫。以縛生,以縛死,以縛從此世至他世;於彼亦復以縛生,以縛死,是名愚癡無聞凡夫。隨魔自在,入魔網中,隨魔所化,魔縛所縛,為魔所牽。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五种受阴,是哪五种呢?就是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没有听闻过正法的愚痴凡夫,不能如实了知色的本质、色法生起的原因、色法熄灭的状态、色法的可爱之处、色法的过患、色法的出离之道。因为不能如实了知,所以会对色产生贪爱、欢喜、赞叹,执著地安住其中,被色法的系缚所困,被内在的烦恼系缚所困,不知道修行的根本,不知道解脱的边际,不知道出离的方法,这就叫做没有听闻正法的愚痴凡夫。他随着系缚出生,随着系缚死亡,随着系缚从这一世投生到下一世;在下一世也还是随着系缚出生、死亡,这就叫做没有听闻正法的愚痴凡夫。他随顺魔王的自在,进入魔王的罗网,随着魔王的教化而被引导,被魔王的系缚所困,被魔王牵制。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情形。”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貪喜色,不讚歎,不繫著住,非色縛所縛,非內縛所縛,知根本,知津濟,知出離,是名多聞聖弟子。不隨縛生,不隨縛死,不隨縛從此世至他世,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作,非魔所縛,解脫魔縛,離魔所牽;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多闻的圣贤弟子能够如实了知色的本质、色法生起的原因、色法熄灭的状态、色法的可爱之处、色法的过患、色法的出离之道。因为能够如实了知,所以不会贪爱、执著于色,不会赞叹色,不会安住于对色的执著,不会被色法的系缚所困,不会被内在的烦恼系缚所困,知道修行的根本,知道渡越烦恼的路径,知道出离的方法,这就叫做多闻的圣贤弟子。他不会随着系缚出生,不会随着系缚死亡,不会随着系缚从这一世来到下一世,不会随顺魔王的自在,不会落入魔王手中,不会随顺魔王的造作,不会被魔王的系缚所困,能够解脱魔王的系缚,脱离魔王的牵制;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情形。”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七五)

(七十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讲述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謂色受陰,比丘於色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比丘亦於色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比丘!如來、應、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有何差別?」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有五种受阴,是哪五种呢?就是色受阴。比丘对色生起厌离心、断除贪欲、灭除烦恼、不再生起执着、获得解脱,这就叫做如来、应供、等正觉;对受、想、行、识也同样生起厌离心、断除贪欲、灭除烦恼、不再生起执着、获得解脱,也叫做如来、应供、等正觉。比丘啊,如来、应供、等正觉,和阿罗汉的智慧解脱,二者有什么差别?”

比丘白佛:「如來為法根、為法眼、為法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廣說此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众比丘对佛说:“佛陀是佛法的根本、是照见真理的慧眼、是修学佛法的依凭,只希望世尊能为各位比丘详细讲解这其中的道理,我们听了之后,一定会信受并切实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如來、應、等正覺未曾聞法,能自覺法,通達無上菩提,於未來世開覺聲聞而為說法,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比丘!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別道、說道、通道,復能成就諸聲聞教授教誡;如是說正順欣樂善法,是名如來、羅漢差別。」

佛告诉众比丘:“大家仔细听,认真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解说。佛陀、应供、正等正觉者,过去从未听过的法,能够自己觉悟证得,通达无上正觉,未来会开导声闻弟子为他们讲法,也就是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这些法。各位比丘!这就是佛陀、应供、正等正觉者与阿罗汉的差别:原本没证得的能证得,原本没获得的功德能获得,能知晓正道、分辨正道、宣说正道、践行正道,还能成就教导声闻弟子的方法,如此所说的正确契合、令人欢喜、趋向善法的内容,就是佛陀与阿罗汉的不同之处。”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信受奉行。

(七六)

(第七十六)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闻佛陀所说的内容: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汝等比丘當觀察於色,觀察色已,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五受阴。哪五受阴呢?色受阴,还有受、想、行、识这四受阴。你们要观察色,仔细观察色之后,能找到所谓的‘我’、‘我的’,或者‘我和色是浑然一体的’吗?”

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

众比丘回答佛说:“没有,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無我,無我者則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當作是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已,於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对比丘们说:“说得好!说得好!色中没有‘我’,没有‘我’的就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既然是苦,那么这一切(五受阴)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更和‘我’是浑然一体的,应当这样观照。受、想、行、识也是一样的。多闻的圣弟子观察这五受阴,会发现它们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所属。这样观察之后,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再执取;不执取的人,就没有任何贪恋执着;没有贪恋执着的人,就能亲自证得涅槃,清楚地知道:‘我这一生的烦恼已经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确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轮回受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众比丘听了佛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佛的教导修行。

(七七)

(第七十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斷色欲貪,欲貪斷已,則色斷;色斷已,得斷知;得斷知已,則根本斷。如截多羅樹頭,未來不復更生。如是受、想、行、識欲貪斷,乃至未來世不復更生。」

那时,世尊告诉众位比丘:“应当断除对‘色’的贪欲,贪欲断除后,对‘色’的执取就会随之断除;执取断除后,就能获得断除烦恼的智慧;获得这种智慧后,就能从根源上彻底斩断执取。就像砍掉多罗树的树头,以后永远不会再生长。同理,对受、想、行、识这五蕴的贪欲断除后,乃至未来世都不会再生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七八)

(七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色起、住、出,則苦於此起,病於此住,老、死於此出;受、想、行、識亦如是說。比丘!若色滅、息、沒,苦於此滅,病於此息,老、死於此沒;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如果色生起、停留、消散,痛苦就会因此生起,疾病因此停留,衰老死亡因此消散;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道理。”比丘们,如果色灭除、平息、消亡,痛苦就会因此灭除,疾病因此平息,衰老死亡因此消亡;受、想、行、识也同样如此。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地遵行实践。

(七九)

(七十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尚無常,況復現在色!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已,不顧過去色,不欣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滅寂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世尊对比丘们说:“过去和未来的色尚且都是无常的,何况当下的色!多闻的圣贤弟子这样观察之后,不会执著过去的色,也不会憧憬未来的色,对于当下的色生起厌离、舍离、趋向寂灭的心;受(感受)、想(念头想法)、行(意志造作)、识(认知分别)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比丘!若無過去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顧過去色;以有過去色故,多聞聖弟子不顧過去色。若無未來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欣未來色;以有未來色故,多聞聖弟子不欣未來色。若無現在色者,多聞聖弟子不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以有現在色故,多聞聖弟子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佛陀又说:“比丘们,如果没有过去的色,这些贤德弟子本就会执著过去的色;正因为有过去的色存在,他们才不会执著它。如果没有未来的色,他们本就会憧憬未来的色;正因为有未来的色存在,他们才不会憧憬它。如果没有当下的色,他们本就会对当下的色生起贪爱;正因为有当下的色存在,他们才会对它生起厌离、舍离、趋向寂灭的心。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道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教导修行。

如無常,苦、空、非我三經,亦如是說。

就像《无常经》以及《苦经》《空经》《非我经》这三部经典,内容也是同样的。

(八〇)

(八十)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法印及見清淨?」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现在要讲圣者的法印,以及知见清净的法门,你们仔细听,认真思考。如果有比丘说:‘我还没证得空三昧,就已经生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的知见。’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如果连空性都没证得,就说自己得到了无相、无所有、离慢的知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有比丘说:‘我已经证得空三昧,因此能够生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的知见。’这才是正确的说法。为什么呢?如果已经证得空性,就能生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的知见,这是完全成立的。什么叫做圣者的法印和知见清净呢?”

比丘白佛:「佛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說法已,如說奉行。」

比丘回答佛陀:“您是法的根本、法的眼目、法的皈依,恳请您为我们开示!我们这些比丘听了您的说法之后,一定按照所说的去切实奉行。”

佛告比丘:「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善觀色無常、磨滅、離欲之法。如是觀察受、想、行、識,無常、磨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

佛陀告诉比丘:“如果比丘在僻静空闲的地方,或是坐在树下修行,善于观察色(物质现象)是无常的,是逐渐消散、趋向离欲的。用这样的方法观察受(各种苦乐感受)、想(各种认知想法)、行(意志造作活动)、识(了别认知活动),也都是无常、消散、趋向离欲的。观察这五蕴——也就是色、受、想、行、识——是无常、消散、不坚固、不断变化的法,内心乐于这样的观照,获得清净、解脱,这就叫做‘空’。但如果只是这样观照,还不能摆脱我慢,也无法获得知见的清净。”

「復有正思惟三昧,觀色相斷,聲、香、味、觸、法相斷,是名無相。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

“还有通过正确思维所成就的三昧,观照色相已经断灭,声、香、味、触、法这些相也都断灭,这就叫做‘无相’。但如果只是这样观照,还不能摆脱我慢,也无法获得知见的清净。”

「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是名無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

“还有通过正确思维所成就的三昧,观察贪爱的相状已经断灭,嗔恨、愚痴的相状也断灭,这就叫做‘无所有’。但如果只是这样观照,还不能摆脱我慢,也无法获得知见的清净。”

「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何而生?

还有一类由正确思惟所入的禅定,可以观照“自我”以及“自我所执取的东西”是从哪里生起的。

「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若甞、若觸、若識而生。

还有一类由正确思惟所入的禅定,可以观照“自我”以及“自我所执取的东西”,都是通过眼見、耳聞、鼻嗅、舌嘗、身觸、意識生起的。

「復作是觀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

接着进一步观照:“如果识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那么生起识的因和缘,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復作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

接着进一步思惟:“如果识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那么生起识的因和缘都是无常的。”既然生起识的因和缘都是无常的,那由它们生起的识怎么可能恒常呢?

「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如是廣說。

所谓无常,就是指有为法、迁流变易的法、因缘和合而生的法,它是能带来苦恼的法、可被灭除的法、可令人远离贪欲的法、可被断灭认知的法,这就叫做“圣法印”,依此就能获得知见清净;也就是比丘应当宣说的“圣法印”、能获得知见清净的法……佛陀对此做了广泛的宣说。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典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一)

(第81则)

如是我聞:

我亲耳听佛陀这样说:

一時,佛住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那时,佛陀住在毗耶离城猕猴池旁边的重阁讲堂。

爾時,有離車名摩訶男,日日遊行,往詣佛所。時,彼離車作是念:「若我早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識比丘皆悉禪思,我今當詣七菴羅樹阿耆毘外道所。」即往詣彼富蘭那迦葉住處。

当时,有一位离车族人名叫摩诃男,每天都四处游化,到佛陀这里来。这天他心里寻思:“要是我去佛陀那里太早的话,佛陀和我相熟的比丘们都正在禅修静坐,我还是去七庵罗树那里找阿耆毗外道吧。”说完他就前往富兰那迦叶的住处。

時,富蘭那迦葉——外道眾主,與五百外道前後圍遶,高聲嬉戲,論說俗事。時,富蘭那迦葉遙見離車摩訶男來,告其眷屬,令寂靜住:「汝等默然!是離車摩訶男是沙門瞿曇弟子,此是沙門瞿曇白衣弟子,毘耶離中最為上首,常樂寂靜,讚歎寂靜,彼所之詣寂靜之眾,是故汝等應當寂靜。」

当时,富兰那迦叶——当时的非佛教修行者领袖,带着五百名外道前后簇拥着他,大声嬉笑玩闹,聊的全是世俗琐事。这时富兰那迦叶远远看见离车摩诃男的摩诃男,是佛陀的在家弟子,在毗耶离城威望很高走过来,就对他的弟子们说:“你们都安静点!这个摩诃男是沙门瞿昙的弟子,还是佛陀在毗耶离城地位最高的在家白衣弟子,他本来就喜欢清静,也常赞叹清静的好处,他去的地方都是安安静静的场合,所以你们赶紧安静下来。”

時,摩訶男詣彼眾富蘭那所,與富蘭那共相問訊,相慰勞已,却坐一面。時,摩訶男語富蘭那言:「我聞富蘭那為諸弟子說法:『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世有此論,汝為審有此,為是外人相毀之言?世人所撰,為是法、為非法,頗有世人共論、難問、嫌責以不?」

这时摩诃男走到富兰那迦叶他们跟前,和富兰那互相问候、互致慰劳之后,退到一旁坐下。摩诃男对富兰那说:“我听说您给弟子们讲法时说:‘无因无缘,众生就会有垢染;无因无缘,众生就能得到清净。’世间确实流传着这种说法,这是您真的主张的观点,还是外人诋毁您的谣言?是普通人随便编造的说法,还是您认定的正法、或是邪法?有没有世人对这个说法提出过质疑、追问、批评呢?”

富蘭那迦葉言:「實有此論,非世妄傳。我立此論,是如法論,我說此法,皆是順法,無有世人來共難問而呵責者。所以者何?摩訶男!我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

富兰那迦叶说:“确实有我说的这种观点,不是世人胡乱传播的谣言。我提出这个主张,是符合正法的论说,我讲的这个法,全都顺应正法,从来没有世人来跟我辩论质疑、呵斥批评过。这是为什么呢?摩诃男!我就是这样的见解、这样的主张:‘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就会有垢染;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就能得到清净。’”

時,摩訶男聞富蘭那所說,心不喜樂,呵罵已,從坐起去,向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向與富蘭那所論事,向佛廣說。

摩诃男听了富兰那的话,心里很不高兴,呵斥了他几句,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来到佛陀那里,向佛陀行了最尊敬的头面礼足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把刚才和富兰那讨论的事,详细地讲给了佛陀听。

佛告離車摩訶男:「彼富蘭那為出意語,不足記也。如是富蘭那愚癡,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所以者何?有因、有緣,眾生有垢;有因、有緣,眾生清淨。

佛陀告诉离车族的摩诃男说:“富兰那那是随口瞎说,根本不值得记录。像富兰那这么愚痴的人,不加辨别、不合正法、毫无根据就说这种话:‘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有垢染;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能清净。’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原因、有条件,众生才会有垢染;有原因、有条件,众生才能得到清净。”

「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有垢,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一向是苦,非樂、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是苦,是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色染著;染著故繫,繫故有惱。摩訶男!若受、想、行、識一向是苦,非樂、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識非一向是苦,是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識染著;染著故繫,繫故生惱。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有垢

摩诃男!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众生会有烦恼污垢?摩诃男!如果「色」完全是苦的,没有安乐、不能带来安乐、不是靠安乐滋养、和安乐分离,众生就不应该会对它产生贪恋执着。摩诃男!因为色不完全是苦的,也有安乐、能带来安乐、靠安乐滋养、和安乐不分离,所以众生会对色产生贪恋;产生贪恋就会被束缚,被束缚就会有烦恼痛苦。摩诃男!如果「受」「想」「行」「识」也完全是苦的,没有安乐、不能带来安乐、不是靠安乐滋养、和安乐分离,众生就不应该会对它们产生贪恋执着。摩诃男!因为受、想、行、识不完全是苦的,也有安乐、能带来安乐、靠安乐滋养、和安乐不分离,所以众生会对这些产生贪恋;产生贪恋就会被束缚,被束缚就会产生烦恼。摩诃男!这就叫做有原因、有条件,众生会有烦恼污垢。

「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色而生厭離。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色;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若受、想、行、識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識而生厭離。摩訶男!以受、想、行、識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識;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清淨。」

摩诃男!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众生能够清净?摩诃男!如果「色」完全是乐的,没有痛苦、不能带来痛苦、不是靠忧苦滋养、和痛苦分离,众生就不应该会对色产生厌离。摩诃男!因为色不完全是乐的,也有痛苦、能带来痛苦、靠忧苦滋养、和痛苦不分离,所以众生会对色产生厌离;产生厌离就不会贪恋,不贪恋就能获得解脱。摩诃男!如果「受」「想」「行」「识」也完全是乐的,没有痛苦、不能带来痛苦、不是靠忧苦滋养、和痛苦分离,众生就不应该会对它们产生厌离。摩诃男!因为受、想、行、识不完全是乐的,也有痛苦、能带来痛苦、靠忧苦滋养、和痛苦不分离,所以众生会对这些产生厌离;产生厌离就不会贪恋,不贪恋就能获得解脱。摩诃男!这就叫做有原因、有条件,众生能够清净。

時,摩訶男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退。

这时,摩诃男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行礼致敬后便退下了。

知法及重擔往詣、觀、欲貪
生及與略說法印、富蘭那

知晓佛法、背负烦恼重担前往参访、贪欲生起、略说法印、富兰那

(八二)

第八十二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支提竹園精舍。

有一次,佛陀住在支提山的竹园精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而見無常、苦?」

这时候,世尊对众比丘说:“博学多闻的圣贤弟子,是在什么情况下体察到无常与苦的本质呢?”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當如說奉行。」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世尊是佛法的根本、佛法的明眼、佛法的依归,恳请您为我们开示!我们听了之后,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切实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弟子於色見無常、苦,於受、想、行、識,見無常、苦。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

佛陀对比丘们说:“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们解说。博学多闻的圣贤弟子,对于色(物质现象)能体察到无常与苦,对于受(感受)、想(认知活动)、行(意志活动)、识(意识),也能体察到无常与苦。比丘们啊,色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比丘向佛陀禀告:“(诸法)都是无常的,世尊!”

「比丘!無常者是苦耶?」

佛陀问道:“比丘啊,无常的就是苦的吗?”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禀告:“是苦的,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佛陀说:“比丘啊!如果(诸法)是无常、是苦的,都是迁流变化的变易法,多闻圣弟子怎么会在这之中认为有常住不变的自我、有与自我不同的他者、或者自我的存在呢?”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比丘禀告:“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非我、非異我、不相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故:『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受、想、行、识也同样是这样的。所以,比丘们!所有物质现象,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遥远的还是近处的,这些都既不是“我”,也不是“我”之外的独立主体,更不存在和“我”互相依存的关系。受、想、行、识也同样是这个道理。那些广泛听闻佛法的圣贤弟子这样观察思惟,会对物质现象产生厌弃,也会对受、想、行、识产生厌弃,因为厌弃所以不再贪恋享乐,不再贪恋享乐就能获得解脱,解脱之后便能证得:“我的生死轮回已经彻底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完成,该做的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进入后续的生死轮回。”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八三)

八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教诲的:

一時,佛住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那时,佛陀居住在毗耶离猕猴池旁的多层讲堂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正觀,如實知見?」

当时佛陀对众位出家修行的僧人说:“那些广泛听闻正法、修持得证的圣者弟子,在观察什么对象时能发现‘没有独立常住的自我、不与所执取的自我同一体、也不属于所执取的自我’?这样的平等如实观察,就是真正正确的认知?”

比丘白佛:「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行。」

有位僧人禀告佛陀:“世尊是正法的根本、照见正法的慧眼、修行人安住正法的依靠,恳请您为我们开示!我们众位僧人听到之后,一定会按照您所说的去修持实践。”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弟子於色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正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对僧人说:“仔细听,好好思维,我现在为你们说明。广泛听闻正法的圣者弟子,在观察‘色受想行识’的时候,能认识到其中没有独立常住的自我、不与所执取的自我同一体、也不属于所执取的自我,这就叫正确的如实观察。”

佛告諸比丘:「色為是常、為無常耶?」

佛陀又问众位僧人:“‘色’是恒常不变的,还是刹那迁流、没有常住性的呢?”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僧人回答佛陀:“是刹那变化的,世尊!”

又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

(佛)又对比丘们说:“如果是无常的东西,是不是苦的呢?”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是苦的,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们!如果(事物)是无常、是苦、是不断生灭变化的法,那么广学佛法的圣者弟子,在其中怎么会认为有‘我’、‘属于我的’、‘我与这些事物互相依附存在’呢?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正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

佛陀接着说:“受、想、行、识也是如此。(我)之所以这么说,比丘们!所有的物质现象(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内在的、外在的,无论是粗糙的、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丑陋的,无论是遥远的、邻近的,这些统统都不是‘我’,不是‘属于我的’,也不是‘我依附于其中’,这就叫做如实的正确观察。受、想、行、识也都是这样。广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这样如理观察,就能对物质现象获得解脱,对受、想、行、识获得解脱。我说,这种解脱会彻底止息生、老、病、死、忧愁、悲痛、烦恼、痛苦,所有这些苦的聚集。”

佛說此經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八四)

(第八十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是名正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觀察;如是觀察,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陀告诉众位比丘:“色、受、想、行、识(合称五蕴)都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苦的就没有独立的“我”;这些法既不是我本身,也不是和“我”不可分割的一体,也不依存于“我”存在,如实知晓这个道理,就叫做正观。受、想、行、识也是同样的规律。多闻圣弟子对这五种受蕴观察到它们没有“我”、也不是“我”所有的;这样观察后,对整个世间都不会有所执取,没有执取就不会产生执著,没有执著就能自觉证得涅槃,就会证得“我此生的烦恼已经断尽,清净的梵行已经成就,该修的都修完了,自己知道不会再轮回受生”的果位。”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八五)

(八五)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自听佛陀所说的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於何所不見我、異我、相在?」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在什么情况下,不会见到有实有的自我、独立于我之外的他我,以及二者相互伴随存在的情况?”

比丘白佛:「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行。」

众比丘对佛说:“世尊您是一切佛法的根本、照见真理的智慧眼、修行的依靠,恳请您为我们宣说!我们众比丘听闻之后,一定会依照您说的去修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於色不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

佛对众比丘说:“大家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就为你们讲解。你们观察色的时候,有没有‘我’‘非我’‘我与色法共存’这三种错误认知?对受、想、行、识也是一样的。比丘啊,色法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众比丘回答佛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言:「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

佛又说:“比丘啊,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的吗?”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众比丘回答佛说:“是苦的,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各位比丘,如果无常、苦都是会变易坏灭的法,那么听闻正法广博的圣弟子,难道会在这些法里见到有独立的“我”,有与“我”不同的他我,或是“我”与这些法相互依存、不可分离吗?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这位比丘回答佛陀:“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多聞聖弟子觀察五受陰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受、想、行、识也和前面说的情形一样。所以,各位比丘!所有的一切色法,无论是过去世、未来世还是现在世的,无论是属于自身内在的还是外在的,无论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无论是远处的还是近处的,所有这些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所属,更与我不相依存。受、想、行、识也和色法完全一样。各位比丘!多闻的圣弟子通过观察五受阴,发现它们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所有物。这样观察的人,对于世间的一切都不会有所执取,没有执取就不会产生贪恋执着,没有贪恋执着就能自己证得涅槃,内心会生起这样的确定认知:“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需要修行的内容已经全部完成,我自己知道不会再受后世的果报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所有在场的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按照教导去修行。

(八六)

(第八十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無常色有常者,彼色不應有病、有苦,亦不應於色有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常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如果本质无常的色法其实是常住不变的,那色法就不该有疾病、痛苦,我们也不该对色法有所希求,希望它保持某种状态、不希望它变成另一种样子。正因为色法是无常的,才会在色法上生出疾病、痛苦,也才会产生不希望它这样、不希望它那样的想法。受、想、行、识四蕴也是一样的。比丘们,你们说说看,色法到底是常住不变的,还是无常变化的呢?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说:“是无常的,世尊!”

「比丘!無常為是苦不?」

佛陀接着问:“比丘们,无常的法是苦的吗?”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禀告佛陀说:“这就是苦啊,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是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啊!如果某个法是无常、苦的,是不断生灭变化的,那么多闻的圣弟子怎么会在其中看见有‘我’、有‘我之外的另一个我’,或是‘我和它相依存在’呢?”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比丘禀告佛陀说:“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實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正觀於色,正觀已,於色生厭、離欲、不樂、解脫;受、想、行、識,生厭、離欲、不樂、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受、想、行、识(五蕴中除了色法之外的四种精神活动)也是一样的。因此,比丘啊!所有属于色的法,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属于自身的还是外在的,无论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无论是远处的还是近处的,这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拥有的,要如实了知这一点。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多闻的圣弟子正确观照色法,观照完毕后,会对色法生起厌离、远离贪欲、不再贪恋、获得解脱;对受、想、行、识,同样会生起厌离、远离贪欲、不再贪恋、获得解脱,从而证知:‘我的生死轮回已经穷尽,清净的修行已经成就,该修的法已经修完,我自己知道不会再投生到轮回中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部经之后,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的教导修行。

(八七)

(八七)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是苦者,不應於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色是苦故,於色病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色為常、無常耶?」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色(物质现象)是苦的。如果色不是苦的,就不应该在色上产生病苦,也不会有想要它这样、不想要它那样的想法。正是因为色是苦,所以才会在色上产生病苦,也才会有想要它这样、不想要它那样的想法。受、想、行、识也是如此。比丘们,色是常有的还是无常的呢?”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说:“是无常的,世尊。”

「比丘!無常者是苦不?」

佛陀问众比丘:“那些无常的现象,是不是苦的呢?”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是的,是苦的。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佛陀又说:“比丘们,如果现象是无常的、是苦的,而且是不断变化迁易的,那么精通佛法的圣弟子,难道会在这些现象里执着有‘我’、‘我的’、‘属于我的’吗?”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佛陀:“不会的,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

佛陀接着说:“受、想、行、识这四类精神活动,和物质现象的情况完全一样。所以,比丘们,所有属于物质的现象,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外界的,不管是粗糙的还是细微的,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不管是远处的还是近处的,这些统统都不是‘我’,不是‘我的’,也不属于‘我’,你们要如实地这样观察。受、想、行、识也是如此。精通佛法的圣弟子,对物质现象能摆脱执着,对受、想、行、识也能摆脱执着;我说这种解脱,不会再经历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这些纯粹就是一切苦的总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修行。

雜阿含經卷第三

《杂阿含经》卷第三。